第36章 初心不變(1 / 1)
李太易難得的神色溫和起來,這一刻,倒是像極了那位以仙逝地李老先生。
讀書不多,且也算是第一次出遠門的李太易,並未告知滿臉期待神色小姑娘此時入城具體時間,而是神秘道:“小靜萱想不想聽故事?”
這隻驢車之上,乘坐地是幾個九里村罕見地女夫子小閨女,還有純粹武夫李廣亮地兒子,李逵。
李太易從包裹之中掏出翠綠竹筒水壺,喝了口水潤潤嗓子,講起了一段人盡皆知的歷史故事。
自武紀王朝建國封號以來,擔任過福地守距人,為天下文勢聚集氣運福澤地荊史開國皇帝,便一直主張人人有書讀,男女平等事宜。
那位母儀天下地皇后,是荊氏皇帝唯位妻室,追隨這位掀杆造反,謀劃打下武紀王朝這座在琉璃洲與其他兩大王朝並肩地偌大版圖。
據說那位錢氏皇后娘娘,原先是一位富商之女,特別擅長精通管理錢財,在遇到當時還是江湖俠客地荊氏皇帝,一見鍾情,之後便不顧家人勸阻,毅然跟隨那位當時一無所有的荊姓青年,騎馬負劍行走江湖。
之後,被歷史洪流大勢所趨,挾裹之下,困守於太和福地。
身兼武運地荊氏青年,“意外”踏上修行之路,修為一路順風順水,境界層層遞進,再到之後的猛然暴漲,經過了福地顯聖考驗人心,一舉成為福地守距之人。
而那位本是凡夫俗子地錢氏姑娘自身也具備大機緣氣運,巧合之下被那位女性顯聖收為記名弟子,也踏上修行之路。
夫妻二人攜手並進,在而立之年之時,雙雙修為已深不可測。
百年之後,下任鎮守福地之人應運而來,荊錢二氏夫婦了卻世間因緣之後,再次攜手,準備前往那大道根本源頭,一探究竟。
不曾想在途中發現那時太和福地身處之國,民不聊生,國君昏庸無道,朝臣腐敗不堪入目,治下百姓日子過的慘不忍睹。
在福地之中,百年來飽讀詩書聖賢道理愈發通透地荊氏男子,便準備出手正一正國之根基,不曾想,修為通天地荊氏皇帝憤懣地發現,這國生之下,竟有數名書院君子參合其中。
那封寄往文廟之中地書信遲遲沒有回應,之後,其中內幕逐漸浮出水面。
於是這位風度翩翩地荊氏男子,七日之間,以咫尺天涯大神通,走遍了當時地那座瀕臨崩塌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地天下。夜瑩神遊,將妻子叫到身邊,兩人坐在一座山巔之上,看了整整三日的旭日東昇,日暮傾斜。真實年齡已百歲有餘,模樣卻一直停留在中年模樣樂天派地神仙道呂,破天荒地露出百餘年來從未出現在二人面容之上的悲傷。
還並無子嗣地二人,在不久之後便下了大決定。
既然其中有文廟聖人的影子,二人也不再將心思後手都留在那位專管世俗王朝更迭地文廟禮聖首徒身上,開始圖謀劃策。
最後無奈地處結論,唯一能正大光明不受浩然天下約束的方法,就是不以仙人手段干預世俗王朝,而是以凡人身軀,推翻整個朝廷,破舊立新。
夫妻二人皆是心智聰慧,毅力堅定之輩。一旦下定決心,便立即著手執行起來。
二人先是攜手再次前往太和福地,拜會了七位開靈至謁恩師山水顯聖,道出了目的。當時幾位金身破碎,閒化人身地顯聖正在喝酒,聽聞此事之後,沉默對飲。
夫妻二人一場伶仃大醉後,散盡一身山上修士眼紅窺視的地仙修為,心境依然如水般地荊錢夫妻二人,沒了神通,便被當時地太和福地守距人,送出了太和福地,開始為一國太平謀劃籌備。
僅僅用了十年時間,便成功推翻了當時臃腫腐朽地那座琉璃洲小國。
又用了三年時間,十萬民心塑造地玄甲鐵騎,兵分三路,徹底打破環狼視食地局面,開就一疆域王朝,稱為武紀王朝。
這段歷史,被記載在武紀王朝地歷史之中,並未過多添油加醋濃墨添彩的歷史,也被當時人心所向地武紀王朝百姓記在心裡,代代口口相傳。流傳至今。
李靜萱幾個小小讀書人,因福地聖人設下地某些禁制,還並未從長輩口中得知這段終將泯滅於歷史長河中的歷史記載,此時聽聞,皆睜大眼睛,雙眼之中異彩連連。
身為九里村太和福地之中地李太易,本來不該知曉此段歷史,可因福地墜落,“僥倖”從箱地翻出那本書籍記載之事地少年,當時首次讀閱此事之事,也是震撼難言。
少年對此事最為感觸頗深地便是那位皇后娘娘地領兵打仗。
當時同那位荊氏皇帝一齊散盡一身修為地錢氏皇后,並不像荊氏皇帝,還有一身江湖武夫本領包身,可謂是真正得手無縛雞之力。卻憑藉驚人智慧,指揮著那不過三萬又一千,練兵僅僅一年參差不齊的軍隊,東進之時,勢破如竹。
所以那位錢娘娘,國號首開之母,又有女子軍神之稱。以賢惠待人,以人心換取人心,使得那名為諦鳳地軍隊將士,軍魂凝聚異常,從無敗績。
母儀天下並不僅僅是對這位開國娘娘地賢美懿詞,更多的是敬重其智慧無雙。
李靜萱李逵等幾名即將前往明啟書院的小小讀書人,不由得在心中道了句乖乖,原來那位皇后娘娘那麼厲害啊。
這一次前往明啟書院的旅途,於李太易來說,並不單單只是一場順路陪同十幾個半大孩子負笈求學地旅途。從離開九里村那座拱橋之時,便知道已經踏入江湖地少年清楚。這個世間,終歸是讀書修行之人才最瀟灑。
其實少年在私底下,也經常讀書識字。只是因為當年那場文運鑑定,而斷送了識文斷字文途,徹底被罷出九里村那所小小私塾地少年李太易,在賭氣破罐子破摔而已。
日暮逐漸拉長了幾輛驢車的影子,一行二十人在天色即將黑下來之時,看到了那座燈火通明地低矮城頭。
和豐縣,近在咫尺。
通往和豐縣城地主庭驛道並不算寬闊,並排走也僅僅同行兩輛馬車而已,只不過道路筆直平坦,到也顯得還算那麼回事。
此時臨近城門關閉之際,出入之人寥寥無幾,守城將士僅僅兩人,一人站在約莫一丈高的城牆之上瞭望塔內,身穿銀色盔甲,腰佩重劍,揹負玄鐵重弓,面向前方,目不斜視。
城門處僅站了一人,同樣身披銀色盔甲,腰間斜挎著一柄玄鐵重劍。
和豐縣雖是武紀王朝邊陲一座小縣城,城內正規軍卒卻是不多,僅僅三十餘人。
其餘維持治安之事,皆由和豐縣縣衙之人擔任,衙門不在編制之內地兵役,人數倒是眾多,有近二百人眾。
往日這些由青衣捕快帶隊看守城門地和豐縣,今日倒是動用了一直在和豐縣後山練兵地武紀王朝正規軍卒看守,倒是令李廣亮幾人有些疑惑不解。
雖然守門之人才兩名,可以武夫李廣亮的眼界來看,這二人皆有四境武夫體魄,觀其呼吸站姿,二人吐氣皆是悠遠綿長,體內氣血之旺盛,遠超他當年地巔峰四境。
最先走到城門處地李廣亮壓下體內戰意,面帶笑容的拿出九里村通關文牒,交給那位軍卒查閱。
早已收到訊息的中年軍卒神色嚴肅地隨意看了一眼,便揮手放行,並未苛檢幾輛驢車之上大大小小地包裹。
以武立國地武紀王朝,罕見地文人地位崇高,軍陣武夫雖也受人尊敬,可畢竟不及文人墨客地受人愛戴。
李太易這行人,讀書種子足足有十四人之多,足可使途徑之地,早已收到訊息地和豐縣那位精明的縣令大人重視。這不,求爺爺告奶奶磨破嘴皮,終於說動那位遲校尉,派了兩位這對監察收取訊息地和豐縣斥候之中,兩名最擅長斷後對陣地兵伍老兵,揮退和豐縣原先城門守衛,前來“翹首以盼”,等待著李靜萱李逵這一行讀書種子小祖宗。
李太易一行人剛剛進城,得到平安抵達訊息的縣令大人,才終於輕籲一口氣,放下心中那塊兒重逾萬斤巨石。
實在不怪這位剛剛得到朝廷認可赫封地和豐縣縣令如此對待,著實是這十幾個小傢伙地來頭太大了一些。
對太和福地瞭解一些內幕的這位縣令,可是清楚的知道,那位皇帝陛下剛剛頒佈下達地密令,如果這十幾人在途徑他所管理地這座小小縣城之前夭折,他這官位在牽連之下不保不說,唯恐一家老小也怕活不過秋季結束。
如若不是有關九里村有那聖人禁制,這位剛剛娶了小妾地和豐縣縣令大人,恐怕會跪求那位官低他一級地中年校尉,派兵前往九里村,將那些小傢伙接來,免得夜長夢多。
好在這些小傢伙身兼文運濃厚,福澤更加深厚,並沒有隕落在那些他早早看出心圖不軌,使他還必須裝作因被督察使讚賞,喜悅難言之下做出迎娶妾室,憑添詬病地壯舉來遮掩辛密給人瞧的外鄉人手中。
縣令老爺雖心中謗腹,可對那位嬌滴滴如花似玉地九姨太太可是喜愛至極,這都連續數日在其房度日,縣太爺的其餘夫人可謂哀怨遍叨,私下裡暗唾那狐媚子貪得無厭,不顧姐妹情誼。
縣太爺心憂之餘,卻也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