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山府禁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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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天下的歷史當中,天底下的凡夫俗子,命格運道與生俱來。因緣際會之下,能夠在未成年時,一腳跨入修行門檻內,成為大致劃分下地武夫或者練氣士。

之後,才有逆天改命的機會。

此番修士自身‘修改’一身氣運的壯舉,被稱之為修行之路。

而書生劉仙俠對少年意外得來的一塊兒能干預自身氣運的玉佩之後,所施展的那門來自他腦海記憶深處,前世記憶之中的秘術,並非像他與少年所講那般,僅僅是能夠剔除那份怨念,不過如今以他們修為手段只能幫助將其摸出掉九成。

他劉仙俠所施展的秘術,實則是將玉佩所帶來的佛家語業障,從還未徹底紮根的少年身上,“移植”至自己身上。

這番在動作,如若落在了其他山上修士眼中,註定不得解的一番作為,實則為書生在少年身上所下的‘押注’錢。

包括之前的贈書,以及策劃地這此事關少年以後大道的江湖遊行,算是押勝小暑,而方才的這次傷及自身大道根基的作法,才是那神仙賭注當中的壓勝負手。

見少年滿臉急切望著自己,臉色蒼白有紫氣瑩昀的書生,兩隻手心合併,作佛家弟子雙手合十狀,心中默唸這次施展秘術地最後一步。

在桌面之上沉寂片刻的玉佩,再次發出紫色光芒。

紫芒瞬間充斥著房間每一個角落。

在對面少年眯眼的一剎那,恢復如初。

等李太易再次睜開眼睛之時,書生劉仙俠面容之上的那團如同輕紗一般的紫氣消失不見,面色紅潤不少。

少年見此番異狀,茫然的撓了撓頭,眨眨眼,喃喃道:“這是……怎麼回事?”

坐在少年對面的書生輕輕揮舞了一下寬大袖袍,動作輕柔的用兩根手指捻起桌面之上的那塊兒彷彿從未發生任何變化的玉佩,遞給少年,“現在這塊兒玉佩與人影響已然不大了,太易可儘管放心收著。至於如同牌面正反所篆刻的‘太平’‘無事’二字的象徵意義作用,如今可能僅僅剩下了一絲‘無事’了,以後行走江湖之餘。太易可將其攜帶在身。”

書生頓了頓,神色平靜,輕聲道:“留個念想。”

李太易似懂非懂的伸手接過,兩隻手摸著入手微涼的玉佩,猶豫了一下,放進懷中。

書生笑著點點頭,自己提起桌上的那壺茶水,給自己倒上,輕輕抿了一口,重新拿起桌面之上未曾看完的書籍,翻開之後,衝少年笑道:“太易可乘著此番境遇,略微動盪的心神,去修行那位老道長所傳授與你的功法,可能會頗具裨益。”

書生說罷,不再理會少年,而是伸出手指,舔了一下,翻找少年回來之前所看到的頁數,津津有味的看起來。

少年目瞪口呆的望了書生一陣,這才回過神來,輕拍額頭,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窗前一處空地處,盤膝而坐,雙眼微閉,兩隻手指掐訣放在膝蓋之上,腦海放空,進入內視當中。

李太易心中默唸心決,如同書生所說,這次入定,找那股微弱卻又極其調皮的氣,沒有像以往那樣,大費周折,而是輕而易舉的在大致丹田的方位,找到那股縮成一團的氣。

少年大喜過望之餘,小心翼翼的駕馭這股逐漸像金色蛻變的‘真氣’,向著體內經脈氣府中,緩緩衝去。

僅僅在體內走上一個老道長所說地小周天,少年便感到有人彷彿在輕聲吶喊。

李太易慢慢睜開雙眼,蔥窗外投進來的一縷陽光剛好照耀在他雙眼之上,少年伸手擋了一下,有些啞然,沒想到天已經亮了。

怪不得修行之人經常流傳那句‘修行無歲月,睜眼既古往’的古話。

少年站起身來,聽著門外的敲門聲,看了一眼趴在桌上依然昏睡的劉仙俠,輕輕應了一聲:“李叔,稍等片刻,我和仙俠馬上下來。”

等門外的腳步聲走遠,趴在桌上的書生悠然醒來,望著身前這個一夜未睡,卻格外精神的少年,書生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罕見的一臉慵懶地問道:“幾時了?”

李太易並未作答,而是笑嘻嘻的去開啟木窗,陽光沒了窗紗的遮掩,毫無忌憚地投放在屋內。

少年昨晚這些,小跑著拉開房門,跑了出去。片刻之後,端著一盆清水進來,等書生洗漱完畢之後下樓,那十幾位小小讀書人已經在門外的馬車之上坐著了。

李太易像掌櫃的要了幾張閔蘭鎮特色吃食,幾張香脆炊餅,遞給書生兩張,便急匆匆的出了客棧,上了最前面的一輛馬車。

車輪碾動,車隊接著啟程。

從閔蘭鎮鎮作起點的這一路上,馬車車隊僅僅在晌午期間停了一次,擔任車伕邑從的李廣亮四人給十數人發分了吃食,囑託李太易等人不要下馬車,臨近最後旅途,一定要保萬無一失才好。

等一行人用過午飯,給馬餵飽了草水,再次接著啟程。

天黑之後,車隊在一個遠離主幹驛道的一座小村外停下。

負責車隊路線規劃的李廣亮向李太易劉仙俠二人解釋道,從閔蘭鎮到明啟書院所在的那座人口大城,最近的道路附近,並非無小鎮城池。而是商量好的,刻意避開了這些城鎮,走在人跡罕見的小道之上。

李廣亮四人自信,碰到尋常心懷不軌的修士,打這些身兼氣運的讀書種子,在看到他們四人這種陣仗,就是一位元嬰境修士都要好好掂量掂量,是不是值得來,衝他們一行人出手。

至於山間的土匪賊人,在這天下午倒是遇到了一批。

那夥衣衫破爛,卻身騎高頭大馬,手中拿著明晃晃打柴刀的十幾個自稱輕風寨的土匪,如同那說書的故事當中講的一般,先是攔在馬車之前,說了幾句“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之類的滑稽話語,李廣亮四人耐心聽完,還讓那些坐在馬車之上的求學娃掀開車窗,看看這些江湖之上的敗類。

在那些瞪大眼睛,包括李太易在內的眾人好奇目光下,武夫李廣亮伸出拳頭,遙遙衝著騎在馬上的那位首領模樣的絡腮鬍漢子,隔空一圈撂倒。

數月未開張的那位首領,從地上爬起來,知道那位眼前坐在馬車車轅之上的漢子並未下死手,知道自己一行人算是提到鐵板上的山匪,衝眾人一包拳,灰溜溜的就走了。

江湖中人,僅僅懂得一些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憑著一股義氣行走江湖之人,在這江湖之中佔盡多半。

而這些此生無望踏入修行的江湖人,遇到修行中人,便只得夾起尾巴,笑臉相迎。

長年行走江湖,作為營生的一些老江湖,可是清楚的知道,那些僥倖踏入修行門檻的修士,真正痴於修行的修士,是很少在俗世當中的江湖中出現。

至於出現在江湖當中的修士,哪個都不是心懷仁慈的泛泛之輩。

出手沒輕沒重將看不順眼之人打個半死都是輕的,重則將會禍及家人。

李太易當時對這次行走江湖,好不容易遇到的山匪做派,還有些失望。

出場俗不可耐不說,被人一圈打落下馬,竟然連一句場面話都不放,二話不說,轉身走人。

實在是丟江湖人的臉面,用那位說話喜歡自稱道爺的呂姓道人的話來說,就是跌份兒。

馬車停在依山而見的村落外的大道之上,李太易和劉仙俠率先下車,站在路面之上。

低矮漢子前去此夜落腳之地探查情況。

眾人都發現了不對勁兒,天色雖然已徹底黑下來,時辰還算尚早,那座小村莊地村民在此時應該是正在食用晚飯才對。

可從他們所在的位置,向村中那些隱隱約約能看到輪廓的房屋建築之中,並未有絲毫燈火點亮。

按理說,這種距離城鎮極近的村落,村中百姓應該有養大黃土狗才對,而這種極其好養又忠誠的畜牲,聽覺極其靈敏,雖然此時眾人距離村莊那些房屋僅有不到一里地,可應該依然能聽到才對。

可眾人並未聽到犬吠之聲。

長年行走江湖的李廣亮最先察覺到事有蹊蹺,趕緊以暗音傳給那位率先打探的李靜初。

臨近書院還有不到一百里地,以中年漢子李廣亮的想法,那些打著算盤的外鄉修士不可能在這一塊兒書院君子坐鎮的天地之中動手,因為算來算去,這些小傢伙以後可就是那位君子山主坐下弟子。

他雖未因此而放下警惕,可還是自覺有些大意了。

此時以秘法傳音給先去探路的李靜初,如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其餘二人,呈現包圍狀態,將四輛馬車圍在中間。

倒是從下了馬車後的書生劉仙俠,站在黑暗中,視線投在遠處村落,神色自若。

不等李廣亮準備點燃火把,調轉馬車向迴路而去,書生緩步來到中年漢子李廣亮身前,笑著喊了一聲,“李叔且慢。”

中年漢子見到是劉仙俠準備呵斥的話語在嘴邊轉了一圈,說道:“是小先生啊,此地有異常,不宜久留。”

書生卻衝漢子笑了笑,神秘道:“李叔,你可曾聽聞過山府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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