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篡改氣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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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易示意劉仙俠先停下來,他起身開門出去,向樓下靠著樓柱昏昏欲睡地店夥計,要了一壺茶水,回到客房之中,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兩杯清茶。

書生端起其中一杯,湊到嘴邊喝了一口,這才接著道:“世人皆知,我武紀王朝以武立國,重武輕文,自打先帝那位出身修行中人的荊氏先代皇帝一統天下大權。在之後掌握著由民間組織,之後不斷完善地那支玄甲重騎,橫掃八荒,平定周遭戰亂部落,坐上那張龍椅,期間卻並未動用他自身的修行本事。”

“鮮有人知,那位荊氏皇帝還是一位謀略韜韜地文人出身。”

書生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之上輕輕敲打,語氣緩慢道:“之所以打出蠻橫之國名稱的那位荊氏皇室,其實用心良苦。這座當時陷入水深火熱地王朝版圖之上的百姓,在前朝那位不善於經營皇帝手中,怨聲載道,積怨已久,如若不能釋放這股怨念洪流。將來即便打下偌大天下,百姓也無心安居樂業,好不容易初步穩定地朝廷,將依然會動盪不安,最後還是會天下大亂。”

書生頓了頓,一隻手拍拍桌上的書籍,另一隻手掌依然覆蓋在那枚墨色玉佩之上,“這還是出院插手的結果。”

“書院?”李太易有些納悶這一國之事,為何還有書院參與其中。

書生衝少年笑了笑,點頭說道:“沒錯,就是書院。”

書生抿了抿嘴唇,接著道:“我曾經給你講過,這座浩然天下有七十二座聖人開創,君子坐鎮地書院。這些書院在歷史當中,無論是因何原因消亡於歷史當中,在百年內必然有新的一座書院拔地而起,填補其中。其實說來說去,歷史上,這些制定人間規則的七十二座書院,並未消亡過,傳承從未斷絕過。”

“文人掌禮,這個禮不單單是禮節的禮,還是山上修行之人也不能視之不見的規矩。曾經的三四之爭,歸根結底,還是讀書人口中常說的‘為民請命’四個字而已。任何一洲一國版圖當中,凡夫俗子終歸佔多數,或者說現如今存活於世或者破鏡飛昇的山上神仙,最初的出身,便是這些世俗王朝的凡夫俗子當中。”

“這座天下,是修行之人眼中視之為螻蟻地凡俗夫子的天下。”

說到這裡,書生眼中罕見的露出追憶之色,“之所以每一洲當中,必然有一座以上的書院開設,廣收天下讀書之人讀書識字,只是為了天下之人,無論修士還是普普通通的百姓,都有道理可說,有道理可講,過的不那麼辛苦罷了。”

李太易若有所思,懵懵懂懂。

書生回過來神,眼神凜冽道:“可有些如附骨之蛆一般,趴在一國國運之上,吸取人間氣運的人間修士,書中聖賢道理都讀到狗身上,趨炎附勢的偽善之人,才是最可怕的。”

“這一類站在人間頂端,讀過書,又自圓其說傾盡全力謀劃之人,才是那視凡夫俗子為棋子的罪魁禍首,該死之人!”

書生在這裡停頓了一下,緩緩將放在桌上手掌覆蓋在上面的玉佩,拿到眼前,仿若燙手山芋一般,盯著少年道:“這塊兒玉佩是太平無事牌不假,而那張景與你所說的,此中玉佩可保人一命也不作偽。可問題便出在這兒。”

“此玉佩並非當今聖上與書院所頒佈,而是千年之前,那已亡故國的罪君之卲!”

見少年依然一副茫然的神色,書生深呼了一口氣,語氣嚴肅解釋道:“所謂罪君之卲,實則是一國積怨已久地國運,長年累月,自發形成的玉礦,所產之玉雕刻而成的太平無事牌。此等玉佩與現如今一國一洲一書院所承認的太平無事牌,功用相同,皆可被書院王朝所在版圖內所有仙家宗門所承認,可也有鮮為人知的另一種效果。”

“那就是佩戴擁有之人,自出生起,所攜帶地一身天然氣運,會被其影響。凡夫俗子佩戴,輕則長年體弱多病,黴運纏身,重則一命嗚呼。至於一腳踏入修行門檻,與天爭道的修行之人,無論是熬打自身體魄的純粹武夫,還是調動天地靈氣為己用的練氣士,修行破鏡心境,需契合大道規則,而這種玉佩的便是那干擾心境的陰物,且不可破除。”

李太易聞言咧咧嘴,身體僵硬。

少年並未考慮書生所說的真實性,而是毫無條件的信任這位自從老先生仙逝之後,愈發顯得神秘的同齡好友。

書生引經據典說了那麼多,少年哪兒還能不明白,他這是被人當做了棋子啊。

少年有些哀傷,那位看待他李太易的眼神,像極了李書文老先生的老儒生,原來是心存害人之心的那偽善之人。

李太易端起身前桌上已微涼的茶水,心不在焉的抿了一口,茶水入口苦澀至極,象極了少年此時複雜的心情。

他學著先前書生的模樣,深呼了一口氣,神情恢復如初,平靜問道:“那依仙俠所看,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對於李太易的故作鎮定,書生並未出乎意料,而是罕見的露出了微笑,“幸好發現尚早,還有補救的機會。”

書生將食指伸進身前桌上還剩下半杯的茶水當中,蘸了蘸茶水,在桌面之上開始畫畫。

李太易瞪大眼睛,一雙漆黑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書生手指,在桌面之上移動。

只見書生先在桌面之上以茶水作墨,手指作筆,寫了一個晦澀難懂的字,之後以這個字作支點,在字周圍畫上幾種令少年摸不著頭腦的古怪符號,最終將那個字型包圍。

只不過書生手指在先前寫過那個字之後,動作便慢了下來,李太易不經意見抬頭,看到書生額頭之上竟以肉眼可觀的速度在出汗水,等這道應該是之前書生所講故事當中的符籙,成型之後,書生已是汗出如漿的虛弱模樣。

李太易沉默許久,忍不住皺眉出聲道:“仙俠,你怎麼樣,畫個畫而已,你怎的……”

書生艱難抬頭衝少年笑了笑,動作極其緩慢的從懷中掏出一塊兒白色手帕,微微仰起頭,動作輕柔的覆蓋在面容之上,朝少年擺了擺手,示意他沒事。

片刻後,不等少年再次關心詢問,書生將手帕從臉上拿來,動作格外輕柔地摺疊起來,塞進懷中。

將放在桌面之上的玉佩覆蓋在哪個和玉佩比不多大小的字元之上,手掌再次覆蓋在上面,雙眼微閉,口中唸唸有詞。

一直坐在對面,心幾乎提在嗓子眼的李太易,並未覺得書生是在裝神弄鬼。

這位在和豐縣郊外遭遇到高大陰神夜襲的書生,曾令那幾位他所料不差,應該是山上神仙,修行之人的李廣亮四人,都刮目相看的昔日好友,並不僅僅是一位讀書極具天分的書生,可能還是一位隱藏極深,以至於和他相處十餘年的自己都不曾發覺的修士。

只不過少年此時並未將心思放在這件事之上,而是滿臉擔心的望著在燈光下,臉色愈發蒼白的書生。

之前僅僅是畫符,就已經令書生精疲力盡,當下似乎還要作法的書生,會不會因為他李太易一時的判斷失誤,而付出極大的代價,深受重創?

不等少年胡思亂想,只見書生劉仙俠口中默唸,卻並未出生,而手掌之下露出四角的那枚墨色玉佩,正在散發著詭異的紫色光芒。

李太易張了張嘴,還是原則閉口不言,生怕打擾了書生此時的‘作法’,導致不可預料的後果。

正在以遠古秘術,強行逆天扭轉氣運的書生,在看到那絲紫色光芒之時,在心底間嘆了口氣。

看來此事並非如此簡單,那贈送玉佩背後之人,如果他所料不差,應該是一位極其擅長符籙地墨家高人。

他劉仙俠此時並未踏入練氣士行列,僅僅是以二境武夫雪山氣府外那股遊走不定的真氣,強行牽引,以上古佛家真言作定,道家術法作畫,幾世輪轉,極其渾厚的神識引導,所作的一道符籙,僅僅能將其中怨氣開化九成。

他將這道符籙名為厄回陣,能夠在小範圍內,天道規則之下,悄然篡改氣運。

正如他之前所說,這種大道預設,由人間凡夫俗子怨靈攀附地地脈,再經由擅長與陰物大交道的道家心術不正之人加以煉製,其中業障因果,一旦與所佩戴之人氣運‘交融’,極難將其摘除。

而好在李太易在得到玉佩之時,心底深處仍舊存在疑惑懷疑,並未徹底接納這塊兒玉佩,才有了他現在的這場極其耗費心神地“清障”。

不然,等少年徹底接納,或者將這塊兒玉佩忘卻,藏在身上,或者丟在一旁,贈予他人,那份魔障最後依然會在少年未曾察覺之時,潛藏到少年體內,等必然會踏上修行路的少年修為越來越高,到最後的爆發,就會愈發嚴重。

書生收回手掌,睜開雙眼,看了一眼桌上恢復如初的玉佩,抬頭望向少年,苦笑道:“太易,此玉佩所牽扯之事,複雜至極,以我如今的修為,只能將其中利害降到最低,卻不能完全將其抹除掉。”

劉仙俠說完這句話,蒼白的臉上,紫氣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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