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誰人恩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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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抵擋住少女元嬰一擊之後,身影從原地消失,十幾人抽出腰間懸掛地劍柄,將森芒畢露地劍抽出,腳尖兒在臺階之上輕點,身影飄掠,聯訣向唯一完好無損地涼亭之中,飛速奔來。

強行支撐身軀的上官燕,將手中那把半仙兵春筍橫在身前,在神識即將陷入黑暗之前,以心湖傳音身側少年道:“李公子,快走!”

一襲青衫地少年恍若未聞,雙手握緊手中黑雀劍柄,從涼亭之上,一躍而下,應著當先一名黑衣人手中長劍,劈砍過去。

他李太易雖說初入江湖,可也聽多了,江湖仁義俠行,他沒有讓一位女子抵在身前,身為男兒身的他先行退卻的道理。

儘管深知必定要身死當場,他也義不容辭。

在少女倒下之前,這些人必須先跨過他的屍體!

當先那名黑衣蒙面男子,劍未出鞘,屈指輕彈,一枚靈氣附著地銅錢破風而來,砸向少年揮下的劍鋒。

並未真正對敵過的少年,鬼使神差地率先預料到一般,將身體後仰,劍鋒偏斜,恰好躲過黑衣人施展地暗器,鐵劍當做柴刀使喚,一劍砍在黑衣人豎臂之上。

場間,劍刃與血肉之軀碰撞,卻是一陣鐵器碰撞金戈嘶鳴刺耳聲響起。

李太易手臂之上傳來一股大的出奇的反震感,身影后掠,藉著反震力道,掠向涼亭之上,噔噔噔向後退了數步,遠離站定。

少年雙手依然緊握劍柄,眼神平靜地望向因他一番對抗,制止住身後之人的黑衣領頭之人,大口喘氣。

李太易手心傳來陣痛撕裂之感,卻不去深思,他因方才一番與黑衣頭領之人角力,而迸裂的手心虎口。

那位站在距離少年二人所在涼亭之中,約莫十數步地平臺之上,望向少年,包裹相貌的黑布一下,輕咦一聲,充滿撕裂之感的嗓音響起,眼神有趣道:“不錯不錯,一位剛剛跨進練氣門檻地二境小修士,竟然輕易躲過老夫出其不意地一擊,有趣有趣。”

臺階之上,首次聽聞這些黑衣人開口說話的石雲秀,冷笑著望向那位開口說話的黑衣人,並未出聲。

僅僅揮手間,就將體內好不容易聚集地靈氣震開,受傷嚴重的李太易,強行嚥下喉頭間猩甜,眼睛僅僅盯著那位站在原地的黑衣人,艱難道:“我二人與你等無冤無仇,為何一出手就要綽綽逼人,取我二人性命?目的何在?”

趁著少年拖延時間,從懷中掏出一把丹藥吞入腹中,調息瞬息之後,不至於立即昏迷地上官燕,再次以心神傳音少年,道:“儘量拖延,這些賊人所佈置遮掩手段以破,那位城主已能感受到此地氣息,只要那位城主府主人趕到,他們對我二人便無可奈何。”

對面黑衣人猛然扯下蒙在面容之上的黑布,一張蒼老至極地面容,暴露在眾人眼前。

臉上一道貫穿整張皺紋溝壑縱橫深深刀疤的老人,望著開口質問的少年,嗓音何在沙啞難聽,嘴唇未動,卻有聲音傳出,“小娃娃可曾出自太和福地九里村?”

本到出來歷的李太易雙眼微眯,默不作聲。

老者見到少年預設,老者嘴角勾起,笑道:“那就沒錯了,老夫等人等人奉命,前來摘取你這個小娃娃稚嫩性命,至於原因為何,是否為江湖仇殺,亦或者老一輩恩怨,老夫便管不著了。”

李太易向前一步,擋在正在閉眼調息的少女身前,腦海之中急轉,思考著此夥兒人與那些一路之上風波當中之人有何關係,以及這些將視線盯在他們一行孩子身上,意圖何為。

黑衣老者似乎察覺到少年所想,將手中黑布收入懷中,緩緩拔出腰間劍鞘紋路古怪地佩劍,將森寒劍尖兒指著少年,面露猙獰,陰狠笑道:“有趣的小娃娃,使勁兒想吧,待會兒老夫下手麻利一些,只是借你二人頭顱一用,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話音未落,黑衣老人身形從原地驟然消失,下一刻,一把通體銀色地長劍便貼近少年脖頸之處,即將揮砍下去。

少年身側一襲猩紅連衣地少女在老人話音未落之際,便猛然睜開雙眼,揮劍擋在少年身前,卻仍是晚了人未到,劍先至地老者一步。

上官燕眼睜睜望著長劍向著少年脖頸之上砍去,只得神色絕望,淒厲的喊出一聲,“不!”

瀕臨死亡之際,來不及豎劍抵擋地李太易,奇特的是並未有即將隕落地恐懼,眼前一幕,令周圍天地突然靜止,彷彿上演了無數次一般,少年那張清秀地面容之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下一刻,感受到脖頸之上微涼,僅僅來的及閉上雙眼,安心等死地少年,卻發現自己還有呼吸,手指竟然還能動。

緩緩睜開雙眼的少年,望著眼前一幕,神色複雜至極。

只見一襲寬大白袍,身材偉岸地年輕男子背對著他,一手負後,一手向前,兩根手指之間,輕輕捏著一柄劍身顫抖的劍尖兒。

劍柄被那位黑衣老者握住,老者不復之前從容,笑容凝固在臉上,面露恐懼神色。

白袍高大男子望著漂浮在半空之中,動彈不得的老劍士,輕聲道:“你等人有些過分了啊。”

話音落罷,不再以傀儡面世,首次以真身現身的白狐臉,鬆開手指,如同老者之前對少年那般,輕描淡寫,捻起一團靈氣於兩指之間,屈指輕彈。

那團凝縮地靈氣,毫無凝滯洞穿黑衣老者額頭眉心,帶起兩滴鮮血,從腦後而出。

原為純粹武夫地老者,頭顱受創神魄潰散,雙眼逐漸失去神采。

一襲白寬大白袍地白狐臉,輕揮衣袖,老者身軀隨即化為灰燼,消失於天地之間。

白狐臉並未望向臺階之上沉默不語地年輕公子,而是如法炮製,屈指微彈,將平臺之上來不及作反應的剩餘黑衣人,如法炮製。

在一番輕描淡寫使得十數位最低六境地純粹武夫身死道消地出手之後,白狐臉轉過身來,望著依然雙手握住劍柄,不過神色微松的少年,柔聲解釋道:“李公子,是在下的疏忽,這才使得兩位這一番遭遇。”

白狐臉話音落罷,從懷中掏出一塊兒白色手帕,遞給在看到葉傾城現身之後,不再強行忍耐,吐出一口積壓胸腔淤血地少年。

李太易面帶感激神色,從白狐臉手中接過手帕,搖了搖頭,神色疲憊,勉強笑道:“不是葉城主的錯,是這些人有預謀在先。”

結果手帕的少年並未擦拭嘴角血液,而是微微彎腰,向身前一襲白袍地男子作了一揖,感激道:“方才多謝葉城主仗義相救,輕受太易一拜。”

一襲白袍的白狐臉見狀,微微錯步,神色故作生氣,哀怨道:“李公子莫非忘了你我二人是朋友?公子這般作態,可是傷了在下的心”

李太易只好連忙收起這般作態,衝白狐臉訕然一笑,扭頭望向站在身側的少女,猶豫片刻,道:“上官……妹妹,你沒事吧?”

恢復少女,在白袍男子出現之後,放下緊繃心神面容蒼白地上官燕,聞言,向少年瑩瑩施了一禮,歉意笑道:“李公子,因行走江湖所需,小女子向李公子欺滿了身份,還請李公子不要心生介惕。”

李太易撓了撓頭,清秀面頰微紅,使勁兒擺手道:“身在江湖,迫不由己嘛,不礙事不礙事。”

少年心底暗自讚歎,這位一直女扮男裝的少女,不說高他一大截地修為,單論這般接人待物,以及對敵謀劃的手段,都令他大開眼界,不虛此行。

看來這江湖之中,那些天之驕子也不盡是些書中描述的那般,是那驕縱之輩,還有上官燕這般有趣之人。

少年旋即向身側少女介紹道:“上官妹妹,這位便是與傳言極其不相符地葉城主,葉兄,這位是上官燕姑娘。”

身材高大的白狐臉望向一襲猩紅連衣裙地少女,微微頷首示意。

上官燕微微彎腰,向著白狐臉瑩瑩施了一禮,嗓音清脆道:“上官燕兒見過葉城主。”

旋即三人轉身,將視線投在遠處孤零零一人,卻毫無懼色地紫色繡緞年輕公子。

雙手負後的白狐臉面無表情,道:“念在你受人蠱惑,並非那幕後指使之人,本城主便不傷你性命,不過一日之內,無論你想各種辦法,必須退去這無垢之城中,不然便灰飛煙滅。”

石雲秀神色慘淡,自嘲笑道:“我石某人此次進入秘境,就沒想著還有生還的可能,能死在現出真身的葉城主手中,也不枉此行。”

面無表情的白狐臉聞言,作屈指微彈的動作,便要了解這位心存死志地年輕人。

站在白狐臉身後的少女見狀,急聲阻止道:“葉城主,放他一條生路吧,想必這一番謀劃之事,與他干係不大,燕兒曾經跟隨師父越過一些觀望之術,此人有心結,並非是那大惡之人。”

白狐臉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旋即作罷。

李太易抿了抿唇,將手中黑雀歸鞘,微微抬頭,望著身前白狐臉,道:“今夜便又要叨擾葉兄了。”

白狐臉轉頭,望著少年那雙明亮的眸子,笑容溫和,道:“無妨。城主府當中,長年不見客人光顧,在下寂寞得緊呢。”

李太易只得尷尬的笑了笑,不再將視線投向臺階之上那位神色悲愴的年輕公子。

心思玲瓏的少年由之前那位紫袍男子一番話之後,便猜到其人可能熟識身側少女。

其中之事,與這番圖謀有沒有關,李太易懶得去想。

白狐臉抬頭看了眼天色,微笑道:“正好,府內準備好的酒菜還熱乎,你二人便陪同在下,推杯夜談,順道調養一下氣息。”

亭中剩餘兩人微微點頭。

見兩人同意,一襲白袍的白狐臉衣袖輕揮,三人身影轉瞬間於涼亭之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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