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半仙兵春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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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星辰被漆黑夜幕遮掩,在修行之人眼中,四周茂密叢林地之間,皆如同白晝的山丘平臺之上。

一襲紫色錦綢長衫地石雲秀不再拿老者身側那個孩子逗樂,而是神色嚴肅地將視線投在涼亭中地二人身上。

錦繡玉袍居高臨下地青年,雙手負後,低頭俯視。

青年將視線在一襲白衫裝束地上官燕身上停留片刻,語氣古井不波,毫無情緒道:“在下石雲秀,奉命前來摘取二位大好頭顱。二位有何手段請儘管使出,全力反抗便是。”

涼亭之中,上官燕聞言默不作聲,低頭沉思。

李太易微微一愣,望向紫綢男子,神色詫異,不過卻也並未放鬆警惕。自從方才吞下上官燕隨身攜帶的丹藥之後,如今體內氣海之上,那股靈氣漸漸恢復,似乎比之前更加凝視一些的少年,暗自調節氣息,將其再緩緩運轉直手中黑雀劍身之上,儲勢待發。

在少年想來,既然這位躲在暗處地年輕人,此刻出現,又並未趁著兩人之中境界最高,法寶靈氣層次不窮地上官燕劍靈受損心神重創之際,下令讓其身後隨從模樣的人,立即動手拿他二人性命,最有可能的便是廢墟之上的老者與之關係並非融洽。

互相忌憚的可能性最大。

聽老者之前一席話所透露而出的資訊,老者似乎忌憚於上官燕身後師門秋後算賬。他在這一路旅途之上,可是聽聞書生與他講過不少,有關於上五境修士所掌握的神奇術法大神通。

比如龍虎山正統道家分支月下峨眉道觀地“鏡花水月”西南蘆鼎洲一流宗派那位飛昇境老祖所悟地“光陰逆像”,以及中土神洲最為廣泛流傳卻最為神秘上五境修士掌握的“場景重圓”。

掌握少許大道規則地上五境修士,輕易間,信手拈來,隨意施展的神仙手段,便能讓其餘中五境以下修士望塵莫及。

與天地爭輝,與光陰較勁兒地人間大修士,於人間凡夫俗子來說,無盡地壽命當中,有的是世間去琢磨這些超脫常理的神仙手段。

無論如何,最壞的結果還並沒有出現,一些正在按照兩人在涼亭之中,邊下棋邊做謀劃的算計之中。

以白衫年輕公子心神受創為代價,引出狐裘老道爺孫以外的另一夥兒隱藏暗處之人,解除了後顧之憂之後,家境殷實靈氣法寶繁多地上官燕才能全力施展手段,支撐到那位秘境無垢之城城主察覺此地異樣,趕來相救。

一襲白衫的上官燕抬起袖口,輕輕抹掉嘴角沾染地血液,視線從狐裘老者身上移開,望向後者,咧開嘴笑道:“不愧是讀書讀傻了的窮酸秀才,冠冕堂皇地話,恐怕也只有你石公子才能氣定神閒,毫不猶豫地說出來。”

不等站在臺階之上地綢緞年輕公子神色微變,身穿白衫俠士袍地上官燕,伸手於身前,白皙手掌五指虛握,一道白光從遠處漆黑天幕之上,破空而來。

天幕之上那道白光身後託著長長地雲尾,如同一道從蒼穹之上墜落地流星隕石,以勢不可擋地姿態,向著這座小山丘而來。

廢墟之上的老道王逾,佝僂著身軀微微抬頭,望著這道氣息雄厚地白光,神色悸然,渾濁的眸子此刻滿是畏懼之色。

老者身前那具銀面傀儡面具之下發出一陣難聽至極的嘶鳴,身形猛然消失,向著亭中兩人撲去。

從天而降地刺眼白光落下之時,那位面帶笑意,身受重創地白衫公子望著向自己撲來的銀面傀儡,蒼白之色的薄唇微啟,輕聲道:“晚了。”

白光拖著長長的尾焰,砸向涼亭中的二人。

與此同時,那具深感危險地銀面傀儡身影也出現在白光淹沒地涼亭之中。

站在臺階之上的紫色玉綢公子石雲秀,趁著臉,雙眼微眯,望向毫無受損的涼亭之中。

約莫三息之後,白光散去。

涼亭之中的兩人,那位持劍的青衫少年,依然保持著握劍地姿態,站在原地,而一襲白衫的年輕公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披頭散髮,身穿猩紅連衣裙,眉眼如山,手握長劍,眼神之中滿是靈動之色地少女。

被刺眼白光遮目地李太易等白光消失,緩緩睜開眸子,望著身側恢復女兒身的上官燕側臉,張口結舌,身體僵硬。

原來性格豪放地上官兄竟是女兒身?

錦綢年輕公子望著亭中恢復原本面貌的少女,神色複雜,輕聲呢喃道:“上官燕兒”

而廢墟之上,那位沉入魔道地老道王逾,望著少女手中那把其貌不揚地青色長劍,失聲道:“半仙兵!竟然是一把半仙兵!”

手持長劍的上官燕,緩緩抬起手中長劍,劍尖兒微傾,向著廢墟之上的老道揮砍過去。

一道白光閃過,老道佝僂軀體,從中間一分為二,向兩邊倒廢墟上倒去,老者腹中那沒渾濁地金丹,飛向濺了滿身熱血,神色呆滯地孩子。

孩子回過來神,回頭惡狠狠的望了一眼涼亭之中身穿猩紅連衣裙地少女,彎腰撿起老道一分為二後的鬆開掉在地上,陰氣淡薄地鬼幡,原地一個閃爍,向著遠方逃遁而去。

上官燕任由老道魂魄附著金丹之上,逃之夭夭。

之所以如此,僅僅是身死道未消的老道生前在她受重創之時,並未下死手乘勝追擊,所說的“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這才是她留手,使其神魄依附金丹逃竄,自生自滅的真正原因。

她上官燕也不是毫不講道理之人,涉及人之生死,她又不是那陰間判官,不喜歡主掌生殺大權。

作惡多端之人,自有人行俠仗義出手,更何況是在這規矩冗繁地秘境無垢之城中,那位神秘莫測地城主,定然也不會輕饒膽敢破壞他制定規則之人。

由他去好了。

站在臺階之上,身後呈扇形散開站立,對少女斬殺老者無動於衷的紫綢青年,依然神色複雜地望向亭中持劍少女。

石雲秀對於少女手中所持的那把半仙兵並無畏懼之感,他身後那位師傅所派來“監視”他之人,熟知陣法,剛好可困遏九境劍修。

以他如今的微末境界,依然能夠輕易的看出來,亭中不復年輕公子模樣,恢復本來面貌的持劍少女,已是強弩之末,以中五境練氣修為,強行御動半仙兵,少女神魄必然動盪不已,體內靈氣枯竭殆盡。

他心中有些愧疚。

儘管他不曾與這位只聞其名的未婚妻見過面,可也從父輩口中得知這位聞名於他所在的蕃國,複姓上官的少女,並非那心思歹毒,為了大道修行不擇手段趨炎附勢之人。

今日一見,少女姿容傾城如斯。

之前少女一副公子打扮,他還能在心中欺瞞自己,儘管知道他就是她,可也仍然能夠狠下心,指使他身後之人結陣,收了她的半仙兵,再將其和身側不知為何走到一起的少年,頭顱摘下,帶出秘境。

可如今恢復了少女模樣,他便有些於心不忍了。

正當年輕公子心中猶豫掙扎之際,受創嚴重的上官燕見剩下這位石公子並未退去意向,便不得不再次強行御動這件之前藏於客棧之中,師父在她臨行之前,猶豫再三,讓她帶上防身地門派重器,結成開山大陣的三把由仙兵分身仿製之一的半仙兵,春筍劍。

被設有秘法禁制地半仙兵春筍劍,不到萬不得已,不得動用,畢竟不是本命之物,天賦雖高,進入修行一道時日尚短的少女,以如今練氣六境地修為,驅使這把半仙兵,必須撤掉周身掩藏氣息面貌的秘法,全力以赴之下,才能夠勉強用其三劍相當於元嬰境全力一擊的攻擊手段。

再加上之前她的示敵以弱,特地祭出極少在世人眼前現身的本命飛劍,劍軀受損,劍靈更是重創嚴重之後,如今的她便只能揮發兩記元嬰境手段。

兩之後神識遭受仙兵反噬的她,必然陷入昏迷狀態,身側遭受無妄之災地少年結果如何,她便只能寄託於那位城主早些察覺到此地異樣,火速趕來制止了。

一襲猩紅衣裳地蓮衣少女,額頭之上滿是細密汗珠,艱難的抬起手中半仙兵,劍尖兒直至距離她二人數丈外的一行人,嗓音不復之前的清朗,竟如銀鈴般悅耳,厲聲叱道:“賊人,為何不動手?”

神色複雜難言的石雲秀揮手製止了身後蠢蠢欲動的十數位“隨從”,望著亭中少女,身體前傾,輕聲問道:“姑娘可曾知曉關於你的一紙婚約?”

恢復女子面貌,眉眼如山的少女聞言雙眉微皺,有些莫名其妙,體內靈氣枯竭,渾身愈發無力地少女,強行支撐著即將陷入昏迷地意識,故作狀態,道:“要打便打,說那麼多無用攻心之論有何意義!”

少女話音未落,率先講劍尖兒微抬,向著臺階之上一行人揮劍斬去。

一道強勁兒罡風,脫離劍尖兒,劍芒原地消失,轉瞬間,青色劍氣夾雜著龐大靈氣,輕飄飄出現在錦綢男子一行人身前。

得不到回應,低頭沉默地年輕人,身後那些腰劍統一懸掛符文篆刻劍鞘,帷布遮面地黑衣男子,並未經過石雲秀指使,便在現身之後便開始結陣,此刻劍氣將盡,陣法已渾然天成。以站在最前方的石雲秀為陣眼,毫不費力的抵擋下少女所使出的這道不弱於元嬰修士的全力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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