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同境無敵(1 / 1)
略顯寂靜的酒樓之中,在一襲白衣裙少女話音落罷,更顯的寂靜了一些。
李太易略帶無言沉默片刻之後,這才望向滿臉神色認真的少女,道:“既然上官妹妹如此信任在下,我李太易自然不會辜負信任,理當在所不辭,護衛你周全,只不過……”
少年沉吟片刻,神色猶豫。
複姓上官的少女見狀,神色如常,輕啟紅唇道:“只不過什麼?”
李太易躊躇不決的一陣,這才接著道:“只不過,前些日子,隨著書院師兄弟前去皇城之中觀禮,體內氣海雪山發生了些許變化,修為停滯不前難以吸納天地靈氣不說,那顆靈氣凝聚而成,象徵著練氣修為的氣珠,不能在周遊體內諸竅經脈。”
一襲白衣裙,相貌愈發出落水靈地上官燕聞言,神色微怔,旋即面露凝重之色,伸出芊芊玉指,毫不避諱地點向少年額頭,“凝聚心神,固守本心,將神念聚集至體內。”
知曉少女有不凡手段的李太易照做,將神念再次分出一絲,沉入體內。
約莫半柱香之後,雙眼緊閉的兩人掙來眸子,上官燕今夜首次面露覆雜之色,浩貝緊緊咬著下唇,放下手臂,低頭思考起來。
李太易早已認命般,並未心存僥倖,之前書生劉仙俠與呂姓道人書信之中,便有隻言片語的提及,他的修行道路,並不會一帆風順,掌御天地靈氣為己用的一身練氣修為,更是如此。
倒是以純粹武夫修行手段,仔細錘鍊體魄,踏上武道修行,倒是並未有那麼多難以跨越的坎坷。
一襲書院書生袍的少年,面色平靜的端起桌上酒碗,自顧自的喝了一杯,見少女還並未回過來神,便出聲問道:“以現如今我的境地,不知能否幫到上官妹妹破除劫難?”
被打斷沉思的少女聞言,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在李太易鼓勵的眼神示意下,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好整以暇得望向少年,輕輕點了點頭,道:“其實李兄是否為修士,其意義對上官來說,一般無二。李兄有所不知,所謂的應劫之人,所尋找的負劫之人,相當於尋常修士所謂的護道之人。不過與護道人不同的是,這負劫之人,對於渡劫天雷之人而言,有難以想象的好處。”
少女見少年面露疑惑之色,這才接著解釋道:“李兄對於上官而言,便相當於那些歷來遭受天妒之人,擁有氣運加福,在抗劫之時,類似於一些仙家洞府的護山大陣那般,威力巨大。屆時李兄只要待在上官身側充作媒介,上官便有極其大的把握,度過天雷劫。”
李太易長鬆了一口氣,如若以他此時的狀況,並不影響少女即將到來,與性命攸關的天道劫難的話,他就放下心了。
先不論兩人的交情,單單在秘境之中,少女於他,有活命之恩,滴水之恩理當湧泉相報,為了人情,只要他能幫上少女的忙,他毫不猶豫,在所不辭。
他李太易的道理,很庸俗,唯有四字而已。
知恩圖報。
上官燕端起桌上酒碗,飲了一口酒之後,這才緩緩解釋道:“李兄有所不知,此次如若上官真要在近些時日便要遭臨天雷考驗,對李兄之前的練氣修為而言,也是大有裨益的。天雷之中,蘊含浩然正道炎陽之力,乃練氣士五行化分之中的金雷,類似於道家符籙大師所掌握的掌心雷,乃天地一切妖魔鬼怪的剋星。一旦上官渡劫成功,順利衝破瓶頸,李兄作為負劫之人,體內氣府諸竅之中,有望結成一顆與金丹修士絲毫不差,蘊含天地虛無縹緲,規則之力地金丹,修為一日千里。以李兄的天賦,最多半旬,便能衝破下五境瓶頸,有很大的希望,直接抵達中五境,之前在體內結成的那枚金丹,則在李兄動用修為之時,則能將蘊含的那口氣,揮發至極致,與同境界修士對敵之時,氣息悠長,落於不敗之風。”
李太易睜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這些有關修行的知識,他倒是第一次聽聞。
不過,少年僅僅在一瞬間便恢復了平靜,他並不在乎其中利弊,於他來說,修行一事,雖然至關重要,可幫助少女渡劫,卻並非心存其他心思。
能否因此而得益,他全然不在乎。
上官燕一直暗地裡注意著少年神色,此刻見少年僅僅是驚訝一下之後,隨即恢復平靜的神情,心中便有些感動。
萍水相逢之後,成為患難之交,這些,只不過是表面之上,她揹負師命地障眼法而已。此時說出事情緣由,少年的這番作態,倒是讓她覺得,有些過於小人了一些。
少女收起亂糟糟的心思,端起桌上酒碗,毫不停歇,連灌了三大碗,之後一抹嘴,盯著桌面打了個飽嗝。
其實在今夜見到少年第一眼之前,她便知曉瞭如今體內毫無靈氣波動的李太易,修為大道出了難以想象,卻不難猜測其根源的狀況。
數十日之前,在秘境之中,兩人步入傳送陣之時,曾歇腳於那座陣法之外的一處宅邸之中,那時少年便有觀山水畫入境破瓶頸地狀況發生。
那時,她便留了意。
以她的眼界,自然不難看出,這個破碎福地出身的少年,天賦異稟並不輸於被稱之為天之驕子的她。
只不過令她當時奇怪的是,浩然天下之中,類似李太易這般,天賦異稟,身負濃郁氣運之人,應當早早有仙家宗門下山地挑燈之人,提前找上門,將其收入門牆,帶回山上才是。為何這千年直至及冠之齡,錯過最好修行時機,方才勉勉強強踏上修行路。
今日以師門所傳秘法,查探罷少年體內氣海雪山的異樣之後,方才證實了她當時的一個疑問。
少年體內的長生橋,並不完整。
如今那座雲霧繚繞地金色大橋,橋中間破了一個大洞,少年所吸納的天地靈氣倒灌氣海之中,並未有絲毫湧進氣府之中。
而更為古怪的是,少年如今方才練氣三境修為水準,體內竟然凝結了一枚丹丸,不同於尋常山上修士的一顆金丹。
山上修士廣為流傳的一句“結成金丹客,方為我輩人”的話,對於似乎被下了禁制手法的少年而言,便全然翻了個個兒,換成了另一種意思。
那枚古怪至極的金丹,便成了阻礙少年修行大道之上的一顆難以逾越的絆腳石。
除非有擅長藥石,煉製丹藥地上五境修士,不計代價以丹藥往少年身上砸,方才有可能重新在少年體內搭建一座牢固的長生橋,將氣海之上那枚凝結尚早地金丹衝進打散,再行付之神念,重新凝固,在第三境瓶頸鬆動之時,找其五行煉化之物,進行煉化。重塑氣府,凝結金丹。
只不過,如此一來,少年便極有可能斷送了大道前程,止步於金丹境了。
無論如何算計,現如今對於李太易而言,練氣一途,怎麼看都是一筆不划算的一錘子買賣。
更何況,這世道上地機緣巧合,也並非那麼容易便能遇到的。
儒家聖人於浩然天下制定規矩之時,便有借用天地規則,為這些山上之人,暗中佈置分配氣運厚薄。
氣運一事,也就只有類似於儒家聖人道家天師佛門佛祖那般,站在人世間頂端,垂釣人間氣運的聖人存在,方才能夠有手段,將其逆天改命,降其大任。將虛無縹緲看不見摸不著卻實實在在存在地氣運,揉成一團,賜予某個被看好的幸運兒。
在上官燕眼中,李太易似乎便沒了這麼好的運勢。
以她略粗淺的“觀望”之術,推衍之下,少年爹孃早逝,如此一來,便斷了運勢繼承脈絡,成了無根之萍。
天下之事,有因有果,因果使然之下,方是天意。
而對世俗百姓而言,天意難違,更難推測。
一旦機緣巧合之下,踏上修行路,吞吐天地靈氣,借天地威勢為己用,延長壽元,成就凡夫俗子眼中的山上修士,眼中所看到的世間,便與眾不同了起來。
上官燕自幼被收入中土神洲一流仙家洞府門下,成為一位山上修士,所能利用到的資源,全然不是一座尋常世俗王朝所能相提並論的。
凡夫俗子敬畏懼怕的山神河伯,妖魔鬼怪,在她跟隨師門之中,師父師姐行走天下,見之不少,其眼界雖然算不得高瞻遠矚,卻也算是見過世面地年輕修士。
那些毫無背景地山澤野修所覬覦窺竊之物,她則全然不放在眼裡。這一路行來,她望這人間江湖,便如同少年方才流露而出的神情一般,全然不在意的神情。
當時在秘境之中,曾經同少年經歷的那場原本可以避免的生死大戰,屬於一場師門壓下賭注的豪賭。
如若得到她的天命之人,李太易的認可信任,屆時必然降臨地天雷劫難安讓無恙度過,那麼她所在的仙家宗門,便會更上一個臺階,徹底躋身中土神洲頂端仙門洞府行列,在那座遠古戰場之上,擁有真正的話語權。
所謂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在她這裡,雖然不甚恰當,卻也勉強湊合。
其原因便是,她上官燕乃是一位天生劍胚,戰力同境無敵地劍修!
一旦練劍,修為境界,便會真正的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