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巨人攔路(1 / 1)
太和福地如今既然和武紀王朝簽定了協議,讓朝廷派遣官員前來治理,而並非再是自給自足,不接納外來人氏。
如今的九里村,經過朝廷的大肆宣傳,尋找各類工匠改建宅邸,將九里村那條洛河以北的荒蕪田地之上,開墾出一塊塊兒井田,在修建一座座宅邸。
九里村無論再怎麼破落,依然屬於太和福地曾經靈氣最為濃郁的風水寶地,天下修士眼中的福地。
將九里村破格提升為鎮,所需要的人口,最少千餘戶。
於是,將和豐縣以南那些毫無家當的農戶百姓,搬遷至九里村,提升人口,便成了朝廷當前最為迫切需求之事。
為此,師阮他們回家鄉過年那些日子,少年便會在九里村村口的石橋對岸,看到許多攜家帶口,面黃肌瘦,衣衫蔞爛的世俗百姓,在一位身穿朝廷官服的中年官員,為其分發良田,畫押做工。
師阮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自然對那位當今正是用人之際的荊氏皇帝,卻將世俗百姓等廉價勞力,用來充兵以用,而是大力將九里村人口數量增加,百廢待興之舉,視為這位荊氏皇帝的深沉手段。
師阮緩步來到樓舍之中,開啟房門,將手中抱著的書本,放在樓舍之中的書桌之上,度步來到窗前,開啟門窗,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氣。
小少年心中猶有憂慮,這場影響整個武紀王朝版圖之上世俗百姓的舉兵東征,能夠造就多少世俗百姓流離失所,顛沛流離?
他年幼之時,學這兩個成語那一刻,還並未徹底瞭解這個兩個成語的意境,如今,竟然真的深切的感受到了其中所蘊含的意味。
……
晉侖國,如今已難以稱國了。
晉侖距離武紀王朝,緊緊隔了一座連綿不絕的山巒,山巒以北,乃武紀王朝版圖,山巒以南,便是這晉侖國了。
晉侖國原本乃武紀王朝番邦之國,以武紀王朝為上國,每年拿貢上獻,朝拜的之物,雖不算貴重,卻深受武紀王朝保護,靠著這個大靠山,那晉侖國國主,得到的好處,可謂是數之不盡。
不過,在那一旨召書下達之後,緊接著令人驚駭欲絕的鐵騎,便踐踏在晉侖國國土之上。
哀鴻遍野,百姓流離失所者不計其數,難以想象。
晉侖國的兵將,與武紀王朝的兵鋒方一接觸,便如同血崩之勢,一潰千里。
晉侖國為了保住國柞,顧不得主次之憂慮,舉國之力反抗,最終結果,自然是在有所準備的武紀王朝鐵騎之下,傷亡慘重。
最後無奈何,晉侖國皇帝,便舉國降了。
以至於,武紀王朝拿下晉侖國,所用時限,方才寥寥三日而已。
之後,鐵騎在晉侖國那座皇城四周,補給軍需所用,鐵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越過晉侖國,席捲下一座國柞。
兵鋒之後,乃是數千人眾的武紀王朝治世文官,隨著後備軍,接管晉侖國皇城,晉侖國編入武紀王朝國土,設大郡。
兵破晉侖國之時,死傷眾多的乃是那些兵將,世俗百姓那大前鋒的玄甲重騎,倒是未曾傷其分毫。
只不過,國柞消亡,百姓不可避免的人心惶惶,武紀王朝廟堂之上的諸公為了安撫人心,可謂花費浩大,不單單派來數名在朝野之上的威名,傳遍琉璃洲的能人治史,更是派遣了數位禮部侍郎,前來此地宣佈武紀王朝治世準則。
儘量將“天下興,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降至最低。
一條自起兵之前,武紀王朝便頒佈下來的禁令,便在這些朝廷官員手段運轉之下,層層傳遞至尋常百姓之家。
荊氏皇帝埋下的一條牽扯天下人心的線,在次之前,便已深深埋下。
武紀王朝這軍打前鋒的玄甲重騎,在兵鋒指向最近國土,大酈王朝那一顆,便已停之不下來,唯有一往無前,方能不負武紀王朝無論是世俗百姓還是朝堂之上的諸公。鐵騎兵鋒所指,乃荊氏皇帝與那位如今已由祭酒身份改為國師什麼的張景,所期望的前景為何,接下來,這狼煙燃起之地,便在何處,毫不遲疑,毫無畏懼。
晉侖國一敗亡,與之相臨,國力相差無幾的襄樊國,收到訊息,似乎被武紀的一往無前堅不可摧的鐵騎嚇住,武紀王朝的鐵騎,方才踏上襄樊國,那位襄樊國國主,為了保護一族地身家性命,自知不敵,於是便派人遞出了白旗,如同晉侖國那般,毫不猶豫的降了。
因襄樊國魄具眼光,隱藏在晉侖國之中的諜子,在武紀王朝鐵騎踏上其版圖之上,便有了動作。四處打聽荊氏皇帝的人馬數量,糧草緊俏與否。
之後,便舉國降了。
以至於,武紀王朝那原本就戰力不俗,可是碰到了玄甲重騎,從氣勢上說,這其中夾雜著不少揹負血海深仇的山上練氣士,則方才是襄樊國最為忌憚的存在。
更別提,武紀王朝既然要東征,恐怕早已準備妥當了所有事宜,那相傳能夠威脅到尋常中五境修士的仙家渡船,能夠萬箭齊發,對山上修士,造成極具破壞力,其可怕程度,遠遠不是襄樊國便是了。
襄樊國皇室之人,如同晉侖國那些一樣,在象徵著身份的腰牌之上,以遠古紋籙,記載其中之事。且在接到荊氏皇帝那一紙召約之後,將國國軍,無論是否心甘情願,具將軍政之權,交給瞭如今治世,安撫流民,收拾爛攤子的武紀朝廷官員。安心尋一處地段,建造宅邸,享受富家翁的姿態。
荊氏皇帝對此,自然是樂見其成的,只要不降玄甲重騎威名,令站在武紀王朝正對面的敵人微風喪膽便可。
畢竟如今包括荊氏皇帝,滿堂文武在內的武紀王朝高層力量,正在緊密應算攻破其他琉璃洲版圖之上的國家,自然對此掌管政權一事,心有餘而力不足,分身乏術。
武紀王朝原本就是文官少於武官,其一方面原因,在於武紀王朝民風彪悍,百姓性子使然,其二,便在於荊氏皇帝,與其餘歷代皇帝行政手段皆不同,敢於言行如一,極其擅長制衡手段。
保持國內勢力微妙平衡,更是檢驗一位皇帝手段厲害與否的關鍵。
晉侖國國主姓曹,名曹賜,其國國柞延續上下總五百年。
晉侖國開國皇帝出身草莽,江湖之中,以至於,曹氏晉侖國皇室,對江湖一事,很是親近。
晉侖國兵將雖然比之武紀王朝可謂不堪一擊,無一兵將能阻擋之,可這曹室的手段,乃是拉攏那些山上仙家洞府勢力,國位雖然不復存在,也已照著荊氏皇帝意願,禪讓皇位,廢黜國號,可曹氏仍有心有不甘,意難平,於是,在武紀王朝下達官員,掌管晉侖國之時,仍然有不小的阻力。
李太易在渡船之上,距離錢塘湖最後一日之時,這萬丈高空之上翻滾雲海,竟然逐漸稀薄起來。
這最後在天幕之上御空遠渡,即將下落之跡,晴朗的天幕之上,渡船正前方,便出現了一個如小山一般大小,御空而立的身影,攔住了仙家渡船的前行。
李太易恰好用過清晨時分的早膳,見天色好,便出了客房所在木樓的後方,一處酒樓之中出來,再次走到甲板之上,欣賞雲海濤濤浪浪。
待少年看清渡船正前方,出現那道如山一般大小的身影之後,少年震驚的瞠目結舌,險些從渡船之上摔了下去。
只見一位全身佈滿鎧甲,緊緊露出一雙銅鈴大小,身高十數丈,手握開山石錘的巨人,凌空而立,攔住仙家渡船的去路。
渡船之上,那位元嬰老修士上前交涉,竟然被那頭好似聽不懂人言的巨人,給一巴掌打下了雲海。
那位元嬰老修士,防之不備,險些吃了大虧。
之後,這位硬扛了一位有著金身境體魄的傀儡一記重拳,竟然若無其事的從雲海下方,御風而起,凌空站在體壯如山的巨人對面,視線上抬,望著空無一人的天幕之上,滿臉嚴肅道:“上師為何為難在下區區一個元嬰修士?何不去找武紀朝廷的麻煩?”
老元嬰對面那一個握拳,便相當於老元嬰身軀大小的巨型傀儡,竟然口吐人言,狂妄至極,大大咧咧,道:“吾乃晉侖國山上修士,本不該插手人間之事,奈何,這武紀王朝的皇帝陛下,老了老了,竟然開始犯糊塗。”
金色傀儡雙手負後,微絲不動靜立於半空之中,抬眸望著對面對它而言,小如介子的老元嬰,嗤笑道:“你一位大道在望的元嬰修士,竟然為了所謂的奸人恩惠,而放棄大道修行,將一身修為葬送在一條死物身上,本君是說你忠義呢,還是痴傻?”
老元嬰低頭沉默片刻,旋即從懷中緩緩抽出一柄長劍,虛握在手心,眼神堅毅盯著前方,旋即道:“老夫所行之事,無需前輩議論,無外乎一句話而已,各司其主,奉命做事而已。”
話音落罷,老元嬰將手中那柄賣相一般的長劍鬆開手,雙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湊到唇邊,唸唸有詞。
“長姒湉晨萬古難昌,碧水青尊邪魅不張。”
老道人話音落罷,雲海之上,那柄長劍猛然間光芒大作,旋即化作一道長虹,向金身巨大的巨人刺去,只聽一陣震耳欲聾地刺耳聲響,自老元嬰那柄長劍與體壯如山,肌膚山石顏色之中傳來。
站在仙家渡船船頭看熱鬧的李太易,臉色猛然大變,雙手連忙捂住雙耳。
可依然有著遲了,少年強忍著頭腦發昏,放眼向天幕之上,眼前那一幕仙人交戰望去,只見老元嬰手中品階應當不俗的長劍,竟然應聲而斷,斷成兩節。
一襲寬大錦繡的老元嬰神色不便,輕輕揮舞寬大繡袍,將斷成兩截的長劍收起,神色嚴肅的望向身前不動如山,體表肌膚隱隱有金光流露而出的巨人,從懷中再次掏出一物。
那要害之處,幾乎全由金色鎧甲包裹的巨人見狀,伸出大手錘了錘胸膛,哈哈大笑道:“無妨,吾可以讓你三招,只要在三招之內,你能傷吾,吾便放你等離去,如何?”
凌空而立的老元嬰聞言,沉默不語,而是將手中那枚玉扳指,以手掌輕輕捏碎。
就在扳指破碎那一刻,天地之間,猛然間無風自動,雷電大燥。
轉瞬之間,雲霧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