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大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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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位曾姑娘的宅邸之中,李太易只待了三日,遲遲不見宅主人家那位姑娘芳蹤,李太易索性邊走出了那座宅邸,在這錢塘城之中閒逛。

這一日午時,李太易心血來潮,在一家酒樓之中用過飯食之後,恰逢一家車馬行打折,平常五兩銀子僱傭的馬車,現如今只需要三兩銀子,於是少年在與那位中年掌櫃討價還價之後,花費了二兩銀子僱了一輛裝飾簡單的馬車,準備前往城外那座錢塘湖岸閒逛。

車伕是一位與李太易歲數相差不大的悶葫蘆少年,一襲白衫的李太易和顏悅色問候幾句之後,見這少年有一搭沒一搭之後,便不再詢問,而是坐在車廂之中,掀開窗簾向外張望。

錢塘城雖隸屬於武紀王朝管轄,卻因官家過於鬆散,以至於三教九流在城中街道上騎馬肆意橫行。

馬車一路走走停停,終於除了錢唐城城牆,走在寬闊的驛道上。

錢唐城距離錢唐城最近的一處湖水澆灌的港灣,不過三十多里地,馬車就算不全力駕駛,最多也留是兩個時辰,便能輕易達到。

出了錢唐城,來往行人車輛便少了許多,那位不善言辭的年輕車伕使勁兒揮舞了兩下鞭子,拉緊韁繩,馬車便向前飛速衝了出去。

若非道路還算平整,待在車廂裡的李太易恐怕就要被馬車摔出車廂。

車輪碾在黃土路上,坐在車廂中的李太易收回探出窗外的腦袋,好整以暇的閉目沉思。

去歲他也如此一般,在家鄉那邊的幾位長輩帶領下,自家鄉九里村而出,一路上歷經風險,在進入秘境之後,難以想象的折損十數人之後,方才到達明啟書院。

那時,他還是以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年身份,遠離家鄉,‘負笈求學’在外。數月的經歷,迫使塔猛然間長大許多。

緊跟著,在他誤打誤撞進了明啟書院,在那座書樓之中讀過書,又前往皇城之中觀禮,見到了尋常百姓一輩子都難以見到的天王老子,皇帝陛下之後,少年才發現,哦,原來這世道是這般。

可究竟是哪般,李太易心中也並不是如何清晰,概念當然依然還是沒有的,只不過,心底有那麼一絲清明。

原來這世間的廟堂,是那般模樣,那個他心心念唸的江湖生涯,在到達錢唐城這座邊境邊緣,三教九流充滿歷史斑駁氣息的城池,也是這般模樣。

他心中原本的嚮往,在讀過許多人,見過許多人許多事之後,淡然了許多。

修行之人相比於世俗百姓,固然瀟灑,可千里之外取人首級,可御劍飛行雲海之中,可在李太易大抵知道了這天下條條狀狀的規矩之下,才發現原來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從小來看,市井之中,有市井的規矩,從世俗王朝的方向來看,這個由千千萬萬個百姓組建而成的大家庭,其規矩條條道道比之市井之中不知道要繁瑣幾何。

而好不容易成為一位練氣煉體有成的山上修士,也並非能隨意妄為,管制這些山上之人的儒家聖人制定下的規矩,看似無形,實則,那些與市井百姓之間的規矩相差不大,用來約束脩行之人的山上規矩,才是更加森嚴,動輒令人灰飛煙滅,無來世今生的手段。

他之所以一直在想這些規矩,並非他有意打破這些令世道上那些人相安無事的規矩,而是少年心底隱約有些不喜,至於為何,他卻也難以說清。念及此處,思緒更是一團亂麻。

兩個時辰之後,馬車停了下來,馬車外想起年輕車伕不似少年人的沙啞嗓音。

“公子,到了。”

車廂中的李太易掙來雙眼輕輕應了一聲,這才起身從車廂之中走出來。

那個年輕車伕低頭繞到前方,伸手撫摸著在李太易眼中依然神采奕奕的那匹馬兒,並無再與少年搭話。

李太易見狀,並無異樣,全當是這名為杜初的少年害羞,他抬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有些渾濁的錢塘湖水,道:“杜初,你在此附近候著便是,在下想在這湖岸邊走一走。”

杜初低著頭,輕輕應了一聲,旋即牽著馬兒,走到附近一處樹林之中。

李太易前往這處湖水倒灌的一處河灣,步子並不如何輕鬆。

這湖水附近,此刻午時三刻已過,並無有人在此地欣賞風景。少年心中知道,這並非是那錢唐城的達官貴人不知享受,此時雖已至夏日,可這錢塘湖地處特殊,郡志記載,這錢塘湖最東,乃是那景色奇特,四季長年冰雪覆蓋的雪煉峰,這錢塘湖可能深受那雪煉峰的影響,在這個季節到還比你不算燥熱,反而依然如同揚州城的春季一般,湖水遠遠望去,波光粼粼,清風涼爽。可此刻既然並無富人家前來賞景,少年心底如同明鏡,其原因便是武紀王朝這場東征。

荊氏皇帝交權的那位張景,如今已經貴為武紀國師,這個千年王朝之中,大大小小的事,皆歸這位曾經乃太子太傅兼祭酒的儒生。

錢塘湖這一處在朝廷眼中,最容易發生變故,山上修士聚集之地,在朝廷東征之初,定然是派遣有諜子盯著,只不過,那些隱藏在世俗百姓之中的官家之人,所奉的命令為何,這錢唐城那些當家之人,可不敢斷然去判斷,以至於一些與這些世俗名門望族牽連頗深的山上修士,也不得不收斂收斂平時的作風,躲在暗處觀望。

實在是武紀那鐵騎在附近幾盒番國山上動用的手段太過強硬,一些山上修行門派,僅僅流露出遲疑的意思,便在玄甲重騎鐵騎的鐵蹄之下,灰飛煙滅,而那支曾經聞名許琉璃洲的玄甲重騎也表現出了比之以往聞名盛傳之時更加強悍,二百名騎兵舉起士氣衝鋒,數名元嬰修士在其身前一個回合不到,便被打碎肉身,元嬰被候在陣騎之後武紀譜牒仙師合力撲捉,充作軍功,換取神仙錢,更不用說那些元嬰修士窮極一生收集的各種靈器法寶神仙錢了,全被玄甲重騎的校尉分發下去,犒勞參戰軍事。

武紀王朝的這一隻前鋒精銳騎兵,勉強達到了以戰養戰的目的,不過,暫時從軍中傳回來的訊息來看,這依然還有些不夠,畢竟這玄甲重騎乃前鋒,之後便是各國降下的步卒,人數何止玄甲重騎的十倍之數,如此一般,在武紀王朝之中,錢塘湖這一塊兒不太受控的偌大富裕之地,便成了廟堂之上戶部官員心照不宣的存在。

至此,這些錢塘湖本地的老爺們,不分山上修士還是世俗百姓,皆屏住呼吸,一邊小心翼翼的打探朝廷的動向,一邊收攏錢財生意,暗中轉移。

李太易度步來到湖便,舉目望去。

從他所在的岸邊望去,前方湖水分流腰肢纖細,由兩座小山截斷,並不能看到那一望無際的錢塘湖全貌,而錢塘湖搶大大小小山上修士佔據的島嶼,更是一丁點都是看之不到的。

李太易並未沮喪,其實在來此地之前,馬車之上他便在腦海之中仔細回想了一下收錄在明啟書院之中,這錢塘湖的地形輿圖原本。那本地圖繪畫與數十年前,由一位曾經遊歷這錢塘湖,擅長地形勘測的金丹修士所著,現如今數十年風雲變幻,雖說定然存在不小誤差,可大致還是準的。

李太易在岸邊駐足,就在少年即將要收回視線,繼續沿著湖岸向前走之時,突然之間,趕到胸前一陣燥熱,少年恢復如初的雪山氣海之中,靈氣動盪。

感受道異樣的李太易神色古怪的摸了摸胸膛,旋即將一直貼身存放的那隻裝有袖珍小牛的陶罐取出。

少年看向手心上哪隻模樣討喜的陶罐,只見原本塗塑的猩紅之色,如今的顏色竟然愈發鮮豔奪目,而陶罐之中,隱隱約約有一聲牛吟聲響起。

李太易微微一愣,旋即面露驚喜之色。

他遲疑片刻,動作輕柔的掀開蓋子,向裡面望去。

只見陶罐地內,那頭通體金光的牛大竟然站起身來,抬頭向罐口望來,與李太易對視。

那雙分明多了許多智慧的眸子之中,滿是歡愉急切神色。

急切?

李太易微微一愣,鬼使神差的蹲下身來,將陶罐小心翼翼的放在鬆軟的岸邊,後退一步。

下一刻,一聲嘹亮歡愉的牛吟之聲,響徹這片天地。

昂!

錢塘湖作為一地氣運會聚之地,自然有金身塑造完善,神位浩然的湖泊正神。因這錢塘江容附近數千裡河水支流,納方圓數千裡山川,故而,這有著“陸海”之稱,規模龐大的湖泊水神,比之一些山川之間世俗王朝赫封的江水正神,也不承多讓。

錢塘湖的水神老爺其名錢渝,生前乃是一位元嬰巔峰練氣士,還是一位讀書人,傳言之中,這位中年模樣的水神老爺還是一位不為人知的某座書院聖人座下弟子,一位在文廟之中入格的賢人。

至於這位原本大好前途的讀書人是如何身死,又是如何成為一地淫祠湖泊水神,其眾說紛紛,可距離真實真相,卻相差甚遠。知道其真相的一些錢塘湖後居者,那些有著千百年歲數的各島島主,對這些傳言嗤之以鼻,不以為然,不過,他們倒也並未想得罪這位得天獨厚的“讀書人”水神。

錢渝如同往日一般,繼續巡邏他這座以錢塘湖水做基的“水宮”,磨礪修為,每到這一刻,才是他作為一位湖泊水神最愜意之時。岸上的明爭暗鬥,波濤洶湧皆與他無關,他也並不是很擔心,其主要原因,在於他這個充滿神話傳聞卻比你未經過朝廷正統程式赫封祿檔在冊的“水神”,在岸邊那座規格龐大的水神廟,便是在這武紀王朝當今權柄最大之人,數十年前一手促成,充作這祥瑞年間東征的隱蔽手段。

有時他這位勉強達到上五境玉璞境的錢塘湖水神,也不免會為當今那位君主心機謀略而感到膽寒。

從此劍仙歸位,鋬牛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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