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秘事(1 / 1)
李太易後來得知的那場王朝外事,月輪國國主病暴斃,導致人口僅有武紀王朝一郡大小的大月國,內戰頻發,民不聊生之事。
從那位僥倖存活,於大月國張馳正統的年輕王后所說,在國王暴斃的當夜,有一位中年儒士,曾穿過護衛森嚴地皇宮,移步寢宮,以神仙手段將老國王掌斃,屍骨不存,說的頭頭是道,以至於王后一脈的大月國禁軍,曾於民間大肆抓捕中年模樣的儒生。
人口數量雖少,卻極其喜好文風的大月國百姓,除了養低窪馬的牡農外,皆讀書。
於是便遭了殃,被王后娘娘佔據的那座王宮天牢,幾乎關不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
不擅長拉攏人心地王后率領地大月國一脈,被整個大月國百姓口誅筆伐,一時間,失去國君地大月國,皆此由頭,燒殺搶掠,民不聊生。
民間百姓的哀聲怨道。
武紀王朝身為大月國的上國,自然於王宮之中安排有諜子,在那位年邁無子嗣的老君主暴斃的第二日,皇宮之中便收到了訊息。
事有蹊蹺,那位心思縝密地荊氏皇帝並未第一時間插手其中,而是站在明處觀望。
此舉雖然會令依附於武紀王朝這座大山上的其餘番邦寒心,可那位掌握天下萬萬人生死,近期又與琉璃洲版圖之上,數位聖人君子達成協議的荊氏皇帝眼中,在此緊要關頭之上,突出此變故,一著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不論先帝傳給那個國主的這座天下大權能否保住,單單念及那些武紀王朝之中的世俗百姓,是何其無辜。便由不得這位守成有餘地中年皇帝,多想一想,再多想一想。
如若真如那位藩屬之國地王后所說,是一位修為不俗地書院讀書人手筆,那麼倒還好了一些,畢竟在浩然天下當中,無論哪一座君子坐鎮的書院,殊途同歸,皆讀儒家學問。
而儒家讀書人,又是那天底下最守規矩之人。
少年思及,不免啞然失笑。
之所以有此一舉,必然有其深意。
他這位萬人之上,地位尊崇的皇帝,有了讀書人相互之間的“牽線搭橋”,倒是不那麼難做了。
在不為人知的某天夜裡,一位坐鎮琉璃洲的儒家聖人,曾出現於武紀王朝那座皇宮之中,親自指出要那位荊氏皇帝選擇袖手旁觀。
於是乎,便有了這場雷聲大雨點小,僅僅是一場關乎王朝聲譽地民間議論,於民間百姓山澤野修口中穿出。
至於其中是否蘊含有文脈之爭,除了幾位極少於人間市井現身的聖人君子,知曉了。
訊息傳到明啟書院,已是驚雷滾滾的最後餘威了,年輕讀書人梅遠貴告知少年李太易這一日,已是那場遠在數千裡外的風波,於數天之後,泛起的最後漣漪了。
近在咫尺擺在明啟書院讀
書人面前的一件大事,便是皇帝陛下為摯愛之女招選駙馬一事。
明啟書院的讀書人在享受地位特殊的同時,也需向那位賜予此殊榮地皇帝陛下還恩,雖說書院君子以及那位神龍不見首的山主,於其地位等同,可他們這些入了書院戶籍,相當於入了武紀王朝子民戶籍的書院學生,則依然要對那位人間君主之一的皇帝陛下,持君臣禮。
此番前往皇城的觀禮,勢在必行。
留守明啟書院其之中學習,年滿十六週歲地讀書人,必須隨著書院教習,透過舟渡,前往那座皇城之中觀禮。
揚州城作為武紀王朝的人口大城,自然不同於其餘小城,有著掌握在朝廷軍方手中的數座仙家渡口。
墨家人傾力打造的仙家輪渡,可在數量不菲地神仙錢催動之下,日行千里。
既定航線除了那座武紀王朝的皇城之外,便是通往中土神洲版圖之上,掌握在一座山上修士坐鎮地洞府地境。
每年這類載人載物,供修士交易的仙家渡船,能為武紀王朝那位皇帝陛下賺取一筆不菲的神仙錢。
而這些神仙錢到了那位皇帝陛下手中,便又嘩嘩啦啦的從手中流出,換成一位位忠心耿耿效忠皇室的譜牒仙師,鞏固王朝地位。
這類仙家輪渡,在任何一座版圖之上,皆是那必不可缺之物,大型仙家渡口,一般皆掌握在家底不菲的世俗王朝手中。
不過為了不出亂子,一些存在於王朝版圖之上的一流仙門宗派,也能從中分一杯羹,建造一座座供渡船停靠的小型仙家渡口,供那些凡夫俗子山上神仙皆有的船客,在船渡停靠之時,購買一些當地特別所需之物,從中賺取些神仙錢。
修行之人,花錢如燒紙,可不僅僅是傳聞。
一些仙門宗派培養一名天賦絕佳的弟子,所花費的神仙錢,換算成世俗間流通的金銀,輕而易舉能堆成一座座小山。
由此可知,如若這類賺錢能令山上修士都眼紅的生意,全被世俗王朝壟斷,那些被逼急了眼的山上修士,會做出何等喪盡天良之事。
雖說每一座天下每一洲之地,皆有儒家聖人坐鎮看護,亦有儒家制定的規矩約束,可也不能面面俱到,整日裡為這些關乎凡人生死財務,於聖人眼中的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卻存天理的小事,而奔忙不休。
觀看天下大勢,人心走向的聖人,也是很忙的。
於是,人間世俗王朝經過了年數不少的摸索,找到了門道。將其中一部分利益,均給了些份量重有德行的大小仙門宗派,以此來保證船客無憂,損失最小。
畢竟沒一家仙門宗派腦子有病,對措手可得又無後顧之憂的錢財拒之門外。
於是乎,浩然天下任意一洲的大型仙家渡口。
皆是在一些世俗王朝的帶領下,超脫世俗卻又依賴於人間的仙家洞府,查缺補漏建立成一道道密集卻又不衝突的航線,一座座大大小小的仙家渡口。
不過乘坐這些方便快捷至極,能夠近距離觀看雲海,飛在數千丈高空中的渡船,所花費的神仙錢,也是一筆數量不菲的錢兩。
非家境殷實,手中有不少閒置神仙錢的富貴人家,不能乘坐之。
仙家輪渡,除了墨家打造的大型類似於江河湖泊之上航行的船輪外,還有一些性情溫和,體格龐大的遠古神獸後裔,被一些仙門修士用上古秘法馴服後,在其身上建造木樓房舍,供客人居住歇息。
最為常見的便是有著遠古鯤鵬淺顯血脈,性格極其溫和神智不俗於十歲稚童的吞島鯨,以及脾氣暴躁卻極通人性的蚨甲龜,體格龐大,且天賦神通便是凌空飛行萬里而不顯疲態,最適宜打造成那仙家渡船。
不過這類由遠古生靈打造而成的仙家渡船,大部分掌握在一些勢力基業龐大不俗於世俗王朝的仙門宗派手中,只是在經過一些由世俗王朝出錢打造的仙家渡口交些停渡費用而已。
一些野心磅礴胃口極大的世俗王朝君主,也只能眼饞眼饞,對此無可奈何,不能據為己有。
就連一窮二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山澤野修,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寧願打這些世俗王朝的渡船主意,也不敢指染這些由仙門宗派掌握的生靈渡船。
並不在意世俗眼光的一些仙門宗派勢力,只要做的不太過分,僅僅對這些打渡船主意,毫無背景靠山的山澤野修做些烤煎魂魄追殺在世親戚的勾當,天上坐鎮聖人多半選擇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充耳不聞視而不見。
雖對世俗王朝掌管的仙家渡船之上的乘客起覬覦之心,並不知死活加以付之行動,最後必然也死的很慘,可最多也就是被廢去修為再行砍頭,在世親人卻能不受牽連。
當然,如若這些打渡船主意的山澤野修是那佔盡福源,戰力不俗的上五境修士,則就另當別提了。
不過在浩然天下當中,能夠躋身上五境,於江湖之中幾乎撈取不到絲毫能夠裨益修為機緣的山澤野修,大都會選擇投靠一家仙門宗派,一座世俗王朝之中,亦或者掏空家底,於所在王朝境內購買一座大型山頭,開宗立派,收取弟子。改頭換面,成那記錄在檔的正道譜牒仙師宗門。
揚州城東城外數座山頭相連的一處山脈之上,便有一座建立年限不短,不斷被縫縫補補修補降落陣法的仙家渡口。
這座規模頗大的渡口中,停留著兩隻由琉璃洲至今存在數量極少的墨家先賢,耗費心力打造而成的渡船。
每一隻渡船之上,建造有數十座鱗次櫛比的木樓客棧,供客人在路途中落住歇息,整座渡船最多可容納千餘人。
經過書生的一番講解之後,李太易回到樓舍之中,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專程找到了講課的那位書院老夫子,報名領取象徵書院身份的令牌,等待夜幕降臨,再隨同書院之中,與他年齡相仿的五百多名同窗,前往城外,乘坐渡船前往皇城。
來回路程乘坐渡船所花費的神仙錢,暫且由書院承擔,不過這筆費用是要記賬的,等書院學子學有所成,授課期滿之後,是需要同求學期間,在書院的吃住行所花費的錢兩一塊兒還。
明啟書院建院以來,還從未有過從書院之中走出的讀書人賴賬。
在墨守成規,講課卻極為風俗幽默的那位老夫子面前露過面之後,李太易趁著距離夜幕降臨還有些時日,便找到剛剛從同一座講堂之中出來的三個小傢伙,告訴三個比他最先知道此訊息的小傢伙,他要離開書院一段時間。
三個遺憾此行不能同往,見識一下那位公主殿下傾城姿容小傢伙,在一番唉聲嘆氣之後,小心叮囑少年,一定要瞧仔細那位公主殿下的容顏,以及被選上的駙馬長相,回來講於他們三個聽,李太易自是滿口答應。
那次走出書院的遊歷,據那位梅師兄所說,加上渡船來往停靠在沿途渡口耗費的時日,最少需要兩旬光陰,方才能夠趕回書院。
畫面清晰,在少年腦海之中成了一幕幕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