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看人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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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曾姑娘的這座私宅之中,倒是有一處佔地極大的書樓,老管事易靖臨走之時曾告知少年,他李太易可以在愛借書去看,他家小姐是不會在意的,那怕將來回來知道了,對於一個愛好讀書的讀書人,也不會過多說些什麼的。

李太易當時連忙點頭稱是,自然而然,並未將其當真。

畢竟闖佔一位姑娘家的宅邸,就很是令他慚愧了,如若再不放自己是客人,而到處轉悠的惡客之後,就有些過分了。

畢竟,客有好惡之分。

好客之人,方能賓盡客歡,其樂融融,無論是做客的客人,還是原本的府主,則皆是如此。

李太易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做那不知好歹的惡客,畢竟,此時他前來這座錢塘湖的江湖天下,則是抱著重要朝廷任命而來,並非是那遊山玩水行走江湖的俠豪書生,而是一個身兼朝廷任命,無任何不滿不服從的武紀朝廷找官員。

對比如今的武紀王朝官員進階機制,李太易如今兼職的這個刀史則是最不入流的一個官帽。甚至品階不如一個衙門之中,那位司史官員。

不過,李太易如今倒也不是很在乎,他是抱著磨練的性子,走向的這座傳聞之中,魚龍混雜,江湖之中,山上修士與世俗的豪強俠客並存的奇怪地方。

曾有傳言,一位出身不凡,乃琉璃洲外洲一座仙家洞府中而出在此遊歷過之後,由金丹境提升元嬰境的一位修士曾經放言,一定要這錢塘湖錢塘城之中,一個名聲不顯的酒樓關門大吉不可。

據說這個天賦一般,卻在錢塘湖之中,賺取到大機緣的年輕修士,由金丹境直接提升至元嬰境之前,便曾在那座酒樓之中吃過一個大虧。

一位第一次出來行走江湖,周身法寶錢財都被騙的乾乾淨淨,聯絡師門所在的仙家洞府,奈何手中無一顆雪花錢,那錢塘湖最注重利息的飛劍傳信,那位遊俠觀看之後,便打消了這種上去硬上的念頭。

天下世道之中,一切毫為了利息而起早的人,無論是世俗凡人還是隱藏世間的山上修士,則借是如此,對於劍修,有著天然的恐慌之感。

那位年輕元嬰修士,自然放棄了這個傳劍房,在謀取了不少好處之後,灰溜溜跑回了家鄉那邊。

狠話撂下了,人卻灰溜溜跑路了,這在錢塘湖之中,屢見不鮮。

畢竟在這錢塘湖光腳的不怕穿鞋之人,比之那些出身尊貴的門派修行子弟,可要多的更多。

一些出身貧寒的山上修士,對於這塊兒‘寶地’,自然而然,顯得更為親近一些。

錢塘湖的風氣超市如此,人人皆為利往,無利不起早已是常態,許多人早已見怪不怪了。

一些錢塘湖島嶼之上的島主對外開放島嶼,只要修士進入島嶼上之後,一切便交之費用,也不過是一顆雪花錢而已。

之後,在這些諸位境界不俗與尋常修士一般無二,戰力卻更強。

李太易對於這些冷門知識,知之甚少,算的是一些皮毛,不足掛齒,可也至少在這錢塘湖之中,不至於一股腦走進那些為了賺取神仙錢,而不擇手段的錢塘湖本土人氏。

錢塘湖的這些江湖之人,江湖風氣,李太易這幾日不但大抵上知曉了一些,從行為方式到生活習慣,少年在來之前,可是做了一大筆筆記。

其中記載著,在錢塘湖行事,需要禁忌的是什麼,與人攀談,是保留三分真意,將七分真情收斂呢,還是言淺交深,皆五五對賬,多了一分變故少了一份僵硬規矩。

李太易對此,稱不上如何厭惡,一路所行所看之後,新奇的感覺倒是真的,新怡令開別面的攀談當時,毫無後顧之憂的山上物品相互流通,互通有無,皆建立在雙方滿意點頭的基礎上。

在修士相互交易一事之上,並未分高等貴賤之分,而是雙方意願相當,願意一個出手交錢,一個出手交貨,而中間之人,便是這錢塘湖的領路德高望重世家領頭,率先入了股份,最終設下的規矩。

一旦有外來修士不遵守,故意破壞守約,那麼也沒關係,這些家中必然有修行之人,在錢塘湖之中德高望重,名聲聲望皆很好的世家,則會派出練氣士,與那破壞規則的山上修士理論一番。

大打出手,倒是極其少見,畢竟都是開門做生意的,能不見血,自然是好的?

靠著祖傳蒙蔭,世世代代富裕到無憂無慮的錢塘湖世家,所有入賬方式,其中許多佔據九成的,便是這些外來遊歷至此的山澤野修,家世不凡的外鄉之客。

宰客的現象,倒是並未特別明顯。

枯澤而魚這個道理,掌管錢塘湖的一些家中子弟皆讀書的世家子弟之中,可是深深知曉其中的危害。

以至於,這錢塘湖的本土居民,竟然是那守規矩的一小撮人,而剩下稱得上忠厚老實的便是世俗百姓了。

那些偷奸耍滑一時的山上修士,或者江湖騙子,在錢塘湖這個民風彪悍之地,是討不了好的。

弄不好,就是人財兩空,被看不過眼的本土修士一拳兩拳打死,再扔進那錢塘湖之中餵魚。

那怕這時候這些有著不凡背景,品性敗壞的年輕世家子弟,家中長輩前來尋人,也是無妨的,錢塘湖懼怕的山上仙家洞府,還真沒有幾個。

琉璃洲聞名的仙家洞府,也就那麼幾個,錢塘湖的這座老江湖,從來不缺乏新鮮事。

哪兒哪兒的仙家宗派前來贖人報復,結果在一個名不經傳的山澤野修手裡吃了大虧,於是那位金丹境修士,帶著一眾家僕以及自家重傷不起的少爺,連忙連夜乘坐渡舟,趕赴最近的一處仙家渡口,仙家渡船的停放之地。

是非之地,最是變幻莫測。

一夜之間,腰纏萬貫的粗魯把戲,在這錢塘湖之中,屢見不鮮。

李太易臨行之前,曾在明啟書院那座書樓之中,狠狠惡補了一番錢塘湖的歷史來源以及現如今的江湖如何了。

在少年心中,這評判一個江湖的好壞,並非是看江湖中出了幾個好人,而是有多少純粹的壞人。

畢竟好人做好事,最不容易讓旁人念個好,而一旦做了壞事,便從好人之列,被直接規劃到壞人之列,自此和仁義道德廉恥再無緣。

人心就是如此。

人性究竟如何,李太易如今也不敢去胡亂推斷,畢竟他涉世未深,經驗過於蒼白無力,且毫無說服之力。

只不過,少年明白一點,那就是這個世道已經不會變得更壞就是了。

一個世道,定然不會全然都是好人,也不會全是壞人。

少年單純的認知之中,好人壞人的定義,則是格外複雜。

書中聖人所言,人性本善。

習相近之人之好,從小養成心性處事方式,那麼之後的成長到達及冠之年齡後,便會定了性格。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人自打出生那一刻起,就已變成了獨立思考之人。

李太易在易靖專門為他收拾出來的客房之中,練習了一陣拳法圖冊上記載的《三十六合鎖》,之後,便專心致志的將心神投在了體內那片氣海之中,去撲捉氣海雪山之上那些靈性十足的靈氣,吸納煉化之後,再行流入四肢百骸,達到溫養體魄經脈的作用。

李太易之前在扶雲酒樓之中,那場莫名其妙的打鬥之中,佔據不少作用的拳法身法,便是這本其名不揚,就連博覽群書的梅遠貴都都不曾見過。

更何況是泥腿子出身的少年,知道其珍貴珍貴,卻又不知珍貴在哪兒裡的拳法圖冊,那僅僅是前兩頁的招術,便能將四位體魄相當於武夫二境的修士打的落花流水,少年自然清楚,並非如今的他達到了武夫所規劃的境界,武夫二境行列,能夠將其打倒其根本原因在於,他所動用的拳法運氣手法,太過高階。

如若不然,以他如今的身軀,是斷然不能將四位二境鍛骨的武夫打倒的。

更別提將其打的重傷倒地不起。

這在外人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嘛。

少年當時在扶雲酒樓之中的出拳方式,一些有心人看在眼裡也是疑惑不已。

在不乏修行武道之人的眼中,這個少年所施展的伸手,遠遠稱不上武夫。

其一,並未過錘鍊體魄奔騰如雷的境界,其二嘛,便是少年所表現出來的生澀凝滯之拳意。

全然不似一位武道之人所展現具備的境界。

李太易對比,也心中有數,他自然知曉,今夜之所以能將四個武夫看似簡單的打倒,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在於四人疏忽大意了。

不然,一旦四位反應過來,用上合擊之法,最後敗退的,定然是他,斷然不會是四個經驗老道的武夫。

李太易念及此處,心中不免嘆息一聲,臥虎藏龍之地,從來都是是非之地啊。

在少年的感知之中,那座扶雲酒樓,一些言談也早已毫無顧忌的傳進了少年的耳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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