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位女長老(下)(1 / 1)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琢磨變強的一切方式,而噬人境界和精力的天賦,無疑是他最大的底牌和能力,他想起催發碧血丹天賦後吞噬莫山內力的當晚,似乎體內也有元力流轉,想來是因為凡塵武者內力和修仙者元力屬於同宗力量,只不過內力在體,元力更在丹田內。
因此葉孤城早有想法下山,找一些窮兇極惡之徒試一試自己的猜測,倘若猜測是真,那他便相當於另有一條快速提高境界的路。
如今有了這個機會,他自然不會拒絕。
他看向這名弟子,“你叫什麼名字?”
這名弟子低頭道:“任將。”
葉孤城微微頷首,“走,回薪火處。”
任將驀然愣了愣,接著面上一喜,“好!”
薪火處,眾多弟子翹首以盼,看到任將帶著葉孤城回來後人群一陣騷動,弘深的傷口經過丹藥療理已經恢復不少,再加上元力流動間對傷口也有恢復作用,他此刻面色複雜地看著葉孤城。
黃偉隱在人群裡,對葉孤城的恐懼已經深深種在腦海,上午的一幕,有如夢魘。
“怎麼去?”葉孤城問。
弘深從人群中走出,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和一個玉簡,“要交的東西,已經都在這裡。”
其他人眼神多是豔羨,儲物袋這個東西在薪火處只有這麼一個,還只是暫時寄存,算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法寶。
“丹藥房便在迴轉大殿西側,你拿著它去了那裡交給大殿裡的師兄便好。”弘深道。
葉孤城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出了薪火處。
他不是沒有想過今天這場是弘深等人設的局,但他細想自己孑然一身,即便弘深他們要害自己,只要他自己還能活著回來,就必定有報復弘深等人的機會,他既然對下山的機會勢在必得,擔一點風險也是應該。
葉孤城出了薪火處,一步步向迴轉峰更高處走去,目的地是迴轉峰大殿。
今天,他要好好看看這回轉峰。
迴轉峰很大,從薪火處到迴轉峰迴轉大殿前的偌大空地廣場前,足足需要半個時辰的路,期間他遇到許多男女弟子,他們衣著華麗,他們看向葉孤城時目光略帶異樣。
葉孤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麻衣,心知這就是凌雲渡的上下高低。
迴轉大殿左側,有幾座連著的長廊,長廊後正前方有龍飛鳳舞三個大字,“丹藥房。”
葉孤城穿過長廊,走進門裡,迎面便有童子上前,一看葉孤城的衣著便道:“薪火處吧?跟我來。”
大殿空間不小,算是另有乾坤,童子帶葉孤城走了十幾米進了一個房間。
“玉牌和儲物袋呢?”童子問。
葉孤城將兩件東西遞了出去。
童子接過玉牌瞧了瞧,問道:“這次怎麼不是弘深?”
“弘深他身體不適。”葉孤城不卑不亢,只等交差後離開。
童子抬頭看了葉孤城一眼,卻皺了皺眉,啪一聲將儲物袋扔到桌上,“數目不對。”
葉孤城愣了愣,問道:“正常數目是多少?”
“三千捆。”
葉孤城拿起儲物袋,元力注入其中掃視一遍,愕然神情逐漸變冷。
這童子,是故意找茬。
葉孤城又怎麼會不知道防著弘深等人,所以來的路上已經數過這些柴的數目,整整三千,不多不少,奇怪的是,現在再數卻成了兩千九百九十八捆,其中兩捆不翼而飛。
葉孤城抓著儲物袋,“師兄此舉,怕是不合規矩吧。”
童子懶得抬眸,“你帶的東西不足三千,那便回去再砍一次,明天之前再交三千,否則這個月的銀兩,就不要再來討要了。”
葉孤城沉了沉氣,再開口時聲音低了許多,“師兄,可否告知,我哪裡得罪了你?”
童子面露冷笑。
葉孤城的確沒有得罪他,但是往日弘深來的時候,往往弓腰尊敬,語氣聲音上永遠要低三度,絕沒有葉孤城這麼自然。
受慣了弘深的阿諛諂媚,他又怎麼看得慣葉孤城的姿態,他聽到葉孤城的話此時心中得意,“師弟這是哪裡的話,我們同屬凌雲渡弟子,雖說你是薪火處的雜役弟子,但多多少少也掛了弟子兩個字,我們原屬同輩,師弟你不必這麼低聲下氣。”
看童子臉上神情得意,一句話中意有所指,葉孤城驀然間懂了許多
葉孤城緩緩直起腰,挺如蒼松。
“師兄,我雖是雜役弟子,但是日後要常來這裡交差,低頭不見抬頭見,你又何必這樣?”
童子面色一怔,轉瞬更陰沉幾分,“你在威脅我?”
葉孤城搖頭,“我只是在說一件事實。”
童子氣極反笑,“一個雜役弟子,看你境界不過煉氣四層,你可知道我的境界和手段?”
葉孤城知道。
他早已經看出眼前童子的境界,煉氣七層,和文石境界相差彷彿,對他來說正是最好的爐鼎,只需將這童子吸乾,他的境界便可更上一層樓,可惜這是在丹藥房內,時機不對,否則
葉孤城又忽然自顧地搖了搖頭,最近心中煞氣太大,不是好事,這童子雖然可惡,但是罪不至死。
童子只見葉孤城面色變幻,卻又搖了搖頭,以為他是害怕所以不敢吭聲,又一聲冷笑,指指葉孤城又指指自己,“凌雲渡上雖不分貴賤,但你總該知道自己的位置,活在這高低分明的凌雲渡,我總有讓你低頭。正式弟子教訓雜役弟子的事再尋常不過,誰會為你出頭?”
葉孤城看著童子的得志模樣,心中剛剛壓抑下去的煞氣忽然又升起。
“怎麼回事,玉堂,吵什麼?”門口處忽然傳來聲音,來人面色不虞。
童子看見來客,忙站起身低頭行李,“長老。”
葉孤城見來人是一婦人模樣的女子,雖不認識她,但見童子的姿態也知道是迴轉峰上的前輩,於是微微躬身。
女子進了門,心情不大滿意,方才聽到這裡高低說了幾句,雖然沒聽清什麼話,但似乎是爭吵聲,於是過來提醒一聲。
她的目光掠過童子,落在葉孤城身上,眼前驀地一亮。
好一個翩翩少年。
葉孤城本身長得俊俏,在陳谷鎮時便因為這一點遭莫山等人羨嫉。
如今即便是穿著薪火處的麻衣,身材上依舊瞧著修長精悍,長相清秀,正惹女孩喜歡。
葉孤城躬身時沒有出聲,倒是童子靜默兩秒搶先開口,他剛才是在心裡斟酌用詞,“長老,這薪火處的雜役弟子實在可惡,交上來的鐵柏柴以次充好不說,連數量上都少了兩捆,還不知悔改,弟子實在是恨鐵不成鋼才出言訓斥,誰知他還振振有詞出言不遜。沒想到驚擾了長老,實在不該!”
童子滿臉正氣,滿言都是驚擾長老的悔意和歉意。
葉孤城臉色愈發陰沉,今天這件事,恐怕難辦了。
正在葉孤城思量對策時,女長老開口了,“數量不對?玉堂,你把他的儲物袋給我。”
童子心裡一喜,將儲物袋遞了上去,“就在這裡,請長老核對。”
女長老接過儲物袋,轉手又扔還給童子,嘴上道:“數目剛好三千,玉堂,怕是你數錯了吧。”
童子心裡一驚,再抬頭時見女長老眼神不對,暗道糟了糟了,難道這位又想做那件事?不過,童子想到關於這位女長老的傳言,繼而幸災樂禍,這薪火處的弟子,怕是要遭殃了。
葉孤城在一旁愕然。
女長老說完話,一招手拉住了葉孤城,“數目是玉堂數錯了,該付給薪火處的酬勞我會讓玉堂給你送去。小傢伙,我這裡恰巧有件事要你幫忙,跟我過來一趟。”
葉孤城只覺這掛著長老名號的女子手掌滑滑膩膩,有種異樣的觸感,不知這種滑膩的感覺從何而來,心裡不禁一跳。
女子一路拉著葉孤城進了一間屋子,屋子裡薰香嫋嫋,淡而雅緻。
關上門,女子回頭,身姿微搖,瞧向葉孤城的目光似乎瀲灩著五光十色的湖泊,潤如清波,媚似流水,嗲聲嗲氣道了一句:“小傢伙。”
葉孤城倒吸一口氣,這一幕實在詭異,雖說迄今為止並沒有感受到什麼危機,但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離開。
女子越來越近。
葉孤城忙後退躬身拉開距離,“長老。”
“唔”女子伸出手,以葉孤城根本無法拒絕的怪異姿勢擠入他的懷裡,“叫我若水,林若水。”
葉孤城的嘴唇被林若水用手指遮住又放開,嘴唇上傳來,依舊是滑膩的觸覺,林若水的手指上有些涼意。
林若水愈發大膽,八爪魚似地靠在這清秀少年身上。
少年向後挪了挪,身體已經靠上牆壁,呼吸急促,幾乎就要融化在林若水的嫵媚裡。
林若水將少年的手掌抬起,覆在她的臉上,從額間劃過臉頰最終是嘴唇。
她呼吸急促,將手指輕輕含了進去。
像在水裡。
葉孤城已緊張得說不出話,腦海裡來來回回地只是激盪著這一個想法。
全身都像在水裡。
葉孤城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少年逐漸放開生澀和矜持,手掌在兩人之間。
林若水的牙齒輕輕地咬了上來,微微眯起眼睛,這時的她是最快樂的,她已許久沒有這麼快樂過。眼前這俊秀乾淨的少年很快便可以讓她滿足快樂。
驀地。
林若水的唇依舊在葉孤城的手臂胸膛上時,葉孤城的手忽然停下。
“唔”林若水含糊不清地問:“怎麼了?”
葉孤城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掙扎慌亂,接著重重將林若水推開逃了出去。
“對不起。”
出門前,他只留下這一句話,聲音顫抖,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恐懼。
林若水足足愣了三秒,看著葉孤城離去的方向,怒氣湧上心頭,咬牙切齒,過了不知多久,憤怒緩緩消散時,她又哈哈大笑,“好有趣的少年!哼,從今天起,我林若水便盯上你了。”
葉孤城逃出丹藥房,一直到雙腳踏上回轉大殿前的廣場上,才在其他人的驚異目光裡停下腳步,回頭時發現林若水並沒有追出來,長呼口氣,心跳緩緩平復。
剛才的情形千鈞一髮,如果不是忽然想起他懷裡還藏著文石兩人的儲物袋這種催命符,他必定會就範。
儲物袋是他殺人越貨得來,這是他除了吞噬天賦以外最大的秘密,不能人前顯露。
葉孤城平復許久後,從懷中掏出玉牌,不論如何,今天算是交了差,接下來,便可下山了。
下山的路聽弘深說並不在山前,反而要先去東大殿,找一名傳送童子,他自然會為葉孤城開啟上山的傳送陣。
葉孤城到了東大殿,期間有弟子御劍沖天,他看得滿是豔羨,這種御劍術,他在儲物袋中的玉簡上看到過,需要練氣八層以上才能勉強一用,他這才知道,那日帶自己上華真峰的謙恭少年展鵬,竟然有這樣的境界,難怪池星雨等人會對他另眼相看。
葉孤城將手中的玉牌交給傳送童子,傳送童子看了看一眼,交給他兩張符紙,指指身後,“上傳送臺,將元力引入傳送符便可,傳送符的效果只夠三天,三天內必須回來,否則傳送符失效。”
葉孤城恍然。
傳送臺上,元力注入傳送符,傳送符微光亮起,腳下光芒絢爛,眼前景物變幻時,再一睜眼,已是凌雲渡下。
山下,有兩名接引門人站在門口,神情漠然倨傲,在其腳下,是跪著的數十凡人。
他們沒有去看葉孤城,只因他身著薪火處的衣物。
葉孤城回頭再看直入雲霄的凌雲渡峰,這裡的人,該都是從腳下這跪著的無數凡人裡走出來的吧!
再一回頭,他擠入人群,走入茫茫塵世間。
這次下山他已經有了計劃,再上山時,必定要有面對池星雨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