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乞兒控訴,我想殺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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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去,在看清楚秦遠的容貌時,那小乞丐眼神之中爆發出驚恐神色,被嚇得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

他自然認得出來,眼前這個衣著華麗的公子哥,就是他剛才偷盜的苦主。

秦遠沒有去理會他,只是看了一眼周圍的那些難民,淡淡開口道,“袋子裡應該有十幾二十兩左右,怎麼不多買些包子?”

那小叫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嘴巴被包子堵住了,還是因為害怕,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回答。

倒是邊上一名花甲老人似乎看出了秦遠和那小乞丐之間的關係,杵著柺杖艱難的走了上來。

“這位公子,您可千萬別怪罪小文,包子是我們吃的,您要是氣不過,就拉我這個老頭子去見官吧……”

一時之間,周圍不少難民也都反應了過來,紛紛湊上前來,直接跪倒在了秦遠身邊,一個勁的磕著頭。

“這位公子行行好吧,我們真的是情非得已,實在是太餓了,求您網開一面吧……”

面對周圍那些跪倒的難民,秦遠沒有去扶,因為他只有一雙手,扶不過來那麼多的人。

他語氣平淡,繼續道,“沒關係,我不差這點兒錢,不會拿你們怎麼樣的……”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是感激涕零。

秦遠轉頭看向那個被嚇得坐在了地上不敢動彈的小乞丐,可還沒等他發問,一開始出來勸阻他的老人又一次開口了。

“這位公子心地善良,應該不是本地人士吧……”

見秦遠點了點頭,他這才繼續道,“您也別怪小文,十幾二十兩銀子或許在別處還能供一家三口吃上一陣子,可是在這敦煌城……”

“這裡物價奇高,那些錢也就只能買這麼些個包子了……”

聽到這話,秦遠有些驚訝,“這麼貴?為什麼呀?”

聽到這個問題,那老頭頓時義憤填膺的杵了杵自己那根柺杖,“還不是因為那些殺千刀的邊軍!”

聽到“邊軍”這兩個字,周圍那些個難民似乎都被嚇了一跳,僅僅是一個稱呼而已,就起到了虎狼般的震懾力。

“可以跟我說說嗎?”秦遠眼神平靜。

老頭點了點頭,這才繼續道,“敦煌城的守備營參將以權謀私,唯利是圖,自從他來之後,整個敦煌城的稅收便被他提高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稅高了,物價自然也水漲船高,不僅如此,進城,出城,他都要收費,而且極其高昂,一般人根本就支付不起……”

“雁過拔毛,人走留皮,我們原先也是來這裡做生意的,最後被他逼到如此田地,困在城中,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啊……”

聞言,秦遠這才好似反應過來,原來城門的高額入城費用就是那個參將定下的,中飽私囊的便是他。

怪不得那軍營矮樓地底存有那麼多的雪花白銀,原來那都是他搜刮來的民脂民膏啊。

“這裡是敦煌,還未出羽朝疆土,他們這麼明目張膽的斂財,難道朝廷都不管的嗎?”

聽到秦遠這話,那老頭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這裡雖說是羽朝疆土,可卻在西域都護府的管轄範圍之內……”

“守備營擁兵自重,城主府早就已經被他們架空,徹底成了擺設……”

“都護府又設立在西域龜茲國境內,距離此地千山萬水,所謂天高皇帝遠,恐怕都護大人都未必知道這敦煌城的現狀啊……”

秦遠在難民窟待了足足有一個時辰,他看到,聽到了很多,每一個乞兒都發出了對守備營的控訴。

如果今天沒有秦遠跟著那小乞丐到了這裡,恐怕這些話這輩子都不會有人聽得到,即便是聽到了,也未必有人敢去管。秦遠掏出了足足數千兩紋銀交給了這些難民,頓時是引起了一片感恩戴德的頌聲。

“等著吧,這件事情會有人管的,如果真的沒人敢管,那我來管。”

留下這句話之後,他沒有再過多停頓,轉身離開。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秦遠在之前的客棧住下,暗訪詢問了無數城中居民,以驗證那些難民的說法。

得到的結果基本沒什麼太大的出入,可以說此處的守備營已經惹的是天怒人怨,萬民唾棄。

三天之後,黃昏時分,秦遠拿起了乙字腰牌,聯絡了甲字老大。

“喂,甲字老大嗎?”

“對,是我,我有個事兒想和你確認一下……”

“就是,我能殺人嗎?”

另一邊,遠在靈澤州滄淵山內,神廟甲字院。

神曲坐在院中石凳上,桌子上擺這個甲字腰牌,裡面傳出的赫然便是秦遠的聲音。

聽到他說完這句話,神曲顯然愣了一下,好半天之後才疑惑道,“你要殺誰?”

“我不是要殺誰,我應該會殺很多人……”

聞言,神曲微微蹙眉,“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這個問題,秦遠這才將他在敦煌城所見所聽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直等到他說完之後,神曲沉默了好半晌,最終不免感嘆一聲,“這還真是讓人沒想到啊,一個樞紐之城,竟然會被這群蛀蟲啃食到這種地步……”

“羽朝氣數跌落不是沒有原因的……”

另一邊的秦遠聲音也顯得有些沉重,“甲字老大,如果我要動手的話,羽朝廟堂應該會給神廟壓力吧……”

“但是,這種事情我遇到了,就沒有不出手的道理,王法不能審判他們,這是不公平的。”

聽到這,神曲沉思了片刻,這才繼續道,“羽朝雖然積弱已久,可好歹是中原大地之上匍匐的一頭巨獸……”

說到這,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聲音變得輕快了一些,“不過,那關我神廟什麼事兒,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你便只管放手去做……”

“那個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我還真未必放在眼裡,此事本就是他們監管不力,他若是敢來要說法,我還真就要他們那座廟堂出出血!”

聞言,秦遠頓時笑了,果然,靠山硬就是棒,做起事來都有底氣。

斷開連線之後,神曲收起腰牌,伸了個懶腰,“年輕人就是好啊,血氣方剛的,什麼都想管上一管……”

院子裡,除了神曲之外,還有一個人。

那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滿臉的皺紋,看上去早已過了七十古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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