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其罪累累,等待月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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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極為緩慢的從石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問道,“你就那麼相信他說的話?這個乙字也才不過即位幾個月而已……”

聞言,神曲笑道,“有什麼可不相信的,十大天干本就是一家人,難道我連自家人都不能相信了嗎?”

說著,他轉頭看了那老頭一眼,“你也是我家人啊,對吧,庚字。”

老頭極為緩慢的抬臂擺了擺手,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少跟我套近乎,說好的陪我下棋,你休想跑。”

聽到這話,神曲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額……這個。”

“怎麼?跟我下一盤棋還委屈你了?”

神曲看著庚字那好似蝸牛般緩慢的動作,無奈道,“你下棋太慢了,一局棋下三天,我可沒那閒工夫跟你耗……”

……

與此同時,另一邊,衝州邊境,敦煌城。

夕陽下的光景裡,秦遠深吸了一口氣,沿著寬闊街道,一步一步向著守備營的方向走去。

黃昏的街道上行人少見,秦遠靠近守備營的同時,自然也被營中負責放哨計程車卒給發現了。

對於這位神廟仙師,他們至今記憶猶新,故此一發現秦遠靠近,立馬就差人去通報了參將。

等到秦遠走到距離守備營大門十幾丈外,營中參將早已站在那恭候多時了。

“哈哈哈,仙師此來,不知所為何事啊?”

這參將心裡苦啊,心想難不成是五十萬兩還沒能打發對方,這是又來要銀子了?

秦遠沒有和他嬉皮笑臉的,只是淡淡的開口道,“我就是來問問,進出門收取的那些費用,是不是都進了你的口袋?”

此話一出,那參將眉頭微微一挑,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他沒有回答,反而是笑了笑,“仙師這是有什麼賜教嗎?”

秦遠又問,“這整座敦煌城的賦稅增加,也是你一手操辦?”

參將的臉上微微眯了眯,心中有些不耐煩,可還是笑著繼續道,“這錢當然不可能是隻落入我的口袋了,仙師您幾天前不也拿走了五十萬兩嘛。”

聽到他這話,秦遠微微蹙了蹙眉頭,隨後大手一揮,五十萬兩白銀憑空揮灑出去,如雨點一般的落入守備營營區之中。

幾個步卒躲閃不及,被白花花的銀子活生生砸的頭破血流。

見此一幕,那名參將終於忍不住了,他臉色陰沉下來,冷聲道,“仙師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是嫌這五十萬兩不夠?”

秦遠搖了搖頭,參將冷笑一聲,“那我知道了,敢情您是嫌這錢髒啊……”

秦遠再次搖頭,“銀子就是銀子,沒有髒不髒一說,只是這些錢不是我的,但也不應該是你的!”

“你到底想幹嘛!”參將怒了,他忍了很久了,就算是西天佛陀也有三分火氣,即便是神廟中人,也不該如此囂張跋扈。

“我告訴你,給你錢那是我不想惹麻煩,不是真怕了你,這裡是敦煌,是我的地盤,你別不知好歹!”

秦遠依舊是臉色平靜,就彷彿他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情緒波動一般。

“都是成年人了,別說那些小孩才說的話……”

秦遠淡淡開口繼續道,“雖然口口聲聲說你做錯了,他做錯了,其實要真說起來,事情哪有什麼對錯……”

“只是你既然做了這件事兒,那麼後果就必須要自己承擔起來,這是逃不掉的。”

聽到這些話,那名參將暗自嚥了口唾沫,手中長槊捏緊,“怎麼,你想抓我?”

聞言,秦遠搖了搖腦袋,“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神廟的監牢只關押四品以上境界的惡人,你還不夠資格吃神廟的牢飯。”

“你!”那參將頓時怒火中燒,手中長槊一指秦遠,“你真的不怕死!”

“今天要死的是你……”

說著,他目光掃了一眼那營地之內慢慢匯聚起來的步卒,忽的朗聲開口。

“我乃神廟天干乙字位,秦遠……”

“今日是來誅殺你們這位參將的,他當職這些年,私自增收敦煌城內賦稅,私收出入城費用,斂財無度,使得敦煌城內外餓殍遍野,百姓怨聲載道……”

“其罪累累,罄竹難書,你們王法管不了他,但是這個債總得要還……”

秦遠的聲音很大,他需要保證自己的聲音能夠被守備營內所有計程車卒聽到。

“從現在開始,我會在營外等待,今晚明月高懸之時,我便開始殺人,在此期間,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可以隨意離開……”

“時間一到,未曾離開者,我便預設其皆為同黨,敦煌城守備營內,雞犬不留!”

此話一出,整個營地內都開始騷動了起來。

神廟的名頭還是很有壓力的,只可惜,騷亂也僅僅是持續了片刻。

或許在他們看來,自家參將的實力再加上全營三千多名兄弟,即便是對上一個神廟仙師,也有很大的把握取勝。

說完這句話,他便不再多言,就那麼孤零零的站在守備營大門之外十幾丈,竟然是真打算等下去。

“參將大人,這怎麼辦?”一名副手臉色稍顯緊張的看向自己的上司。

“哼!”參將冷哼了一聲,“這小子口氣還不小,神廟又如何,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我沒去招惹他,他卻反倒來挑釁我,既然如此,我們將其斬殺當場,神廟那邊也絕找不到什麼由頭向我等發難。”

說到這裡,他轉身發號施令,“傳令下去,所有人披甲持矛,騎兵全部就位……”

“弓弩手準備,等待我的命令。”

“步卒擺出長槍陣,抵住營門!”

一道道命令下發,整個守備營內頓時熱鬧起來,兵器甲冑碰撞的聲音,戰馬嘶鳴的聲音不絕於耳。

參將坐在高頭大馬之上,手持馬槊,目光陰冷,死死盯著營門外那個表情淡漠的少年。

一旁的副手有些疑惑道,“大人,咱們為什麼不直接進攻啊。”

“不可,我們先動手,那豈不是落人話柄,只要他敢闖營,這回我就要他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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