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御獸之道,撥亂棋局(1 / 1)
“首先,是馭獸師,這個體系羽朝很少出現,卻在南越盛行……”
“雖說我也看過一些對於馭獸師的記載,可卻瞭解不深,跟我講講吧……”
聞言,國師輕笑一聲,“真是沒想到,一位神明,竟然坐在這裡跟我這個凡人請教……”
說著,他給秦遠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才徐徐開口。
“其實,馭獸師之所以在羽朝少見,那是因為羽朝江湖氣運鼎盛,劍修,武夫,哪怕是術士,都有衝擊二品的可能……”
“而在南越,你也看到了,江湖氣運被廟堂壓制,皇權便代表了一切……”
“即便是那所謂的十大高手,江湖頂尖的人物,至多也是三品巔峰……”
“馭獸師,是個迫不得已的選擇而已……”
聞言,秦遠微微眯了眯眼睛,“怎麼說?”
“御獸,是件極其艱難的事情,耗費心神不說,還需要經受常人難以理解的痛苦……”
“御獸師每當需要飼養一頭妖獸,就必須得從自己魂魄之中割離出一小部分,與妖獸融合,以此來壓制妖獸的靈智……”
“這種魂魄分離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
“可是,老天爺也是公平的,也正是因為馭獸師能夠承受這些痛苦,故此,我們的實力就能夠無限的超越自身境界……”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打個比方,如果那天在圍獵場,他康定橋能夠同時釋放三十頭三品妖獸……”
“那現在的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
“當然了,這只是猜想,魂魄就那麼點兒,割離的多了,對自身的危害也是極大的……”
聽到這裡,秦遠眯了眯眼睛,“就是說,馭獸師是一個專修魂魄的體系……”
“不錯,若是真論起來,馭獸師的魂魄強度,恐怕還要遠遠高於術士和藥師,是天下第一的魂魄體系。”
秦遠點了點頭,似乎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答案。
隨即,他又話鋒一轉,繼續問道,“對於康定橋的死,你有什麼看法?”
國師聽到這話,表情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輕輕笑道,“還能有什麼看法,死神唄……”
“其實,三個月前這個死神就出現了,雖說刑部負責徹查此案,可我身為大越國師,為了江山社稷著想,也曾暗地裡調查過一二……”
聽到這話,秦遠眉頭一挑,“查出什麼了?”
“那兩個被死神屠殺一空的宗門裡,其實是有幸存者的……”
國師的語氣平淡,繼續道,“死的都是一些修行弟子,那些個雜役卻沒有被殃及……”
“聽他們說,宗門遭難的那天晚上,他們只看到了很多很多披著黑袍,帶著兜帽的影子衝入山門……”
“那群人古怪至極,似乎絲毫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甚至不怕死……”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歪了歪腦袋,“或者換句話說,是不會死……”
“即便是長劍透胸,也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猝不及防之下,整個宗門瞬間被鎮壓……”
“他們甚至親眼看到那群黑袍人一個個的將宗門內的弟子魂魄抽走,像是索命的惡鬼一樣。”
“依據這些資訊,我大膽地推測,所謂的死神並非指某一個人,而是隻一座勢力,或者說,一個組織……”
羊舌行夜的語速又頓了一下,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疑惑的神色。
“可是有一點我想不明白,據那些倖存者所言,這群死神的數量之龐大,一眼望不到頭,成百上千應該都不為過。”
他忽然抬頭看向秦遠,好似是詢問一般,“這麼多人,他們究竟藏在哪呢?”
“就算全是修士,也逃不過衣食住行,總該留下點兒痕跡來才是……”
“可是我,還有刑部,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就好像他們憑空出現,殺了人之後,又憑空消失了一樣。”
聞言,秦遠的表情平靜,似乎並沒有覺得這件事情有多蹊蹺。
見他這副作態,羊舌行夜微微皺了皺眉,察覺到了什麼一般的開口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秦遠也不隱瞞,微微點了點頭,“是的,我應該是知道的……”
“他是誰?”羊舌行夜聲音都有些急促,開口問到。
而面對這位國師的質問,秦遠僅僅是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你也說了,你是已死之人……”
說完這句話,秦遠便直接起身,離開了院子。
等到他走遠之後,院子裡的羊舌行夜才好似醒悟過來一般,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雖然心中已經無所顧忌,可面對秦遠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的有些緊張。
“是啊,知道了又能如何,我不過是個死人。”
……
離開院子之後,剛走出門,就看到微生隼和二皇子蹲在青石板路邊上,一人手裡拿著根野草,在那逗螞蟻。
“走了……”
聽到秦遠的呼喚,兩人才終於回過神來,立馬湊到跟前。
四隻眼睛裡滿滿的期待。
“姐夫,打成什麼樣了?見血了沒?”
二皇子也在一旁興致勃勃,壓低了聲音好像是在討論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一般,“需要我找人收屍嗎?”
秦遠一臉古怪表情的看了兩人一眼,“年紀輕輕的,成天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呢。”
……
宮裡的事情結束之後,秦遠和微生隼便乘車離開那座朱牆金瓦的宮闈。
微生侯不得離宮,這是皇帝的命令,他自然也就只能站在宮門之內,遠眺著那輛彷彿自由一般的馬車離開。
等到朱漆大門關閉的那一刻,門縫之中,微生侯的臉上緩緩裂開一個諱莫如深的笑容。
“詭神……還真是一手撥亂棋局的妙手啊……”
“就是不知道,和那人比起來,究竟孰勝孰負……”
自言自語了這麼兩句讓人聽不懂的話,這位二皇子臉上又恢復了往日那種看什麼都覺得無聊的表情。
轉過身,揹著手,垂著腦袋,一邊走,一邊還將腳邊的碎石踢開。
……
離開宮闈之後,馬車上的秦遠眼眸入淵。
微生隼有些好奇的問道,“姐夫,您查到什麼了嗎?”
這回,秦遠倒沒嫌他煩人,只是輕笑了一聲,“應該可以確定了,真是沒想到,他竟然會來南越……”
“他?他是誰啊?”微生隼一頭霧水。
而秦遠,並沒有為他解惑的打算,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