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監牢底部,討要兵權(1 / 1)
可想到這,他忽然又好似意識到了什麼一般,這位丑牛的眼神猛地睜大,看向神曲。
後者沒有說話,僅僅只是點了點頭。
大牢立馬心領神會,想必應該是有什麼大事兒發生了。
隨即,他也不再猶豫,側開身子,開啟了身後的青銅大門。
神曲快步走進監牢,黑暗中,通道兩側的那些籠子裡傳來了無數的叫囂聲。
甲字全不理會,腳步匆匆的一直往裡走。
通道似乎沒有盡頭,深的都讓人不得不去懷疑是不是已經徹底貫穿了整座山峰。
神曲腳步不停,速度很快,直等到兩側的牢房裡漸漸沒有了叫囂。
他才終於來到了監牢最底部。
那裡沒有囚籠,有的只是一張蒲團。
一個模糊的背影坐在蒲團上,低著腦袋。
在看到此人那一瞬間,神曲立即是神態恭敬的行了一禮,開口道,“前輩,晚輩天干甲字位神曲,請前輩出關!”
似乎是好久都沒有聽到聲音的緣故,那道背影很長時間之後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一手撐地,動作有些遲緩的慢慢站起。
轉過身,聲音沙啞,只說了一個字,“走!”
不久之後,監牢大門外,神曲率先走出。
而一直守在門口的丑牛,目光卻並未落在這位甲字老大的身上,而是直接略過了他,投向了他身後的黑暗之中。
那裡,一個腳步聲緩緩傳來。
沒一會兒,便見一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老頭走了出來。
在看到此人的那一刻,神廟典獄長丑牛竟是恭敬的後退了半步,微微欠身,以示敬意。
監牢外的陽光似乎讓老人很是不適應,他抬手遮了遮,等眼睛熟悉了光線之後,才開口道,“去哪?做什麼?”
一直等在邊上的神曲恭敬開口,言簡意賅的回答。
“去南越上京城,協助天干乙字位秦遠,對抗九大至高之一的神明,帝辛。”
此話一出,邊上的丑牛都不免是瞳孔一縮,對抗神明,還是無上之神,這麼大的事情,怪不得甲字會讓這位前輩出關。
老人似乎也愣了一下,他瞥了一眼神曲,“你還真是看得起我這副老骨頭……”
“罷了,老夫盡力而為!”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形一閃而沒,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三天之後的南越上京城。
那些亂七八糟的黨羽門閥已經被清理的八九不離十了。
新帝登基短短數日,便真正做到了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權利前所未有的集中,如今,只差兵權還未收回手中。
那一日,夜王府外來了兩位訪客。
赫然便是那位南越新帝微生侯,還有未曾變動的大內掌印太監,馮境忠。
微生慈不敢怠慢,既然對方是微服私訪,那他也應該顯得隨意一些。
兩人就好似叔侄倆一般,在府中後院落座。
微生侯身邊跟著馮境忠,而夜王身後也站著個湯宗敏,顯然,雙方都對對方不怎麼放心。
“陛下才登基數日,想必也是公務繁忙,怎麼有時間到小王這裡討清閒來了?”
微生慈率先開口。
年輕皇帝微微一笑,“該忙的事情這幾天也都已經忙完了,以往父皇從來不允許朕出宮……”
“如今父皇西去,朕初登大寶,自然應該走出皇城,親眼看一看朕的江山和子民了……”
微生慈聞言,微微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
年輕皇帝繼續道,“而且,皇叔來上京這麼多天了,朕這個做侄子的卻一直沒有好好拜會,今日得空,自然是要來向皇叔請罪的……”
“不敢不敢,陛下如今的身份乃是皇帝,小王不過一介藩王而已,哪敢讓陛下請罪……”
聞言,微生侯忽然笑了笑,“說的倒也是……如今朕貴為皇帝,自然是要與往日不同了……”
說著,他的表情諱莫如深的看向微生慈,繼續道,“那皇帝若是想讓皇叔交出兵權,不知道皇叔會不會抗旨啊?”
此話一出,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下去。
兩人身後站著的那兩尊三品修士都不自覺的微微眯了眯眼睛。
雖然他們知道,今日大機率是不可能動武的,可那也僅僅只是大機率,誰也不敢拍著胸脯保證什麼。
許久許久,微生慈的表情漸漸平淡下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盯著自己對面坐著的年輕皇帝。
“我當是如何,原來陛下是來要我的兵權的……”
曾經的二皇子,如今的南越帝皇,他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朕才坐上龍椅,根基並不穩固,皇叔是自家人,難道不應該支援一下嗎?”
“再者說,朕要的也不多,十萬就夠。”
十萬大軍,那便是半個幽州,即便是夜王再如何的家大業大,也斷然不可能如此揮霍無度。
這軍權一交,可就再沒有拿回來的時候了。
況且如今羽朝和南越關係緊張,幽州乃南越門庭。
交出去一半的兵權,那若是有朝一日羽朝來犯,幽州又該如何自處。
想到這裡,微生慈死死盯著皇帝,“陛下這是在和小王開玩笑吧,十萬大軍,那可不是小數目……”
皇帝端起桌上的茶杯,沒有去看夜王,輕聲道,“朕今日並未明目張膽的下旨,便是在給皇叔留著面子……”
說著,他抬頭目光之中閃過一絲寒意,“還請皇叔千萬三思,別逼的朕做出點兒什麼來才好。”
此話一出,微生慈的臉色頓時一沉,他身後的湯宗敏也不自覺的上前了一步,那股屬於三品武夫的威壓蔓延了開來。
對面,皇帝端碗喝茶,他身後的大太監馮境忠也同樣上前一步,氣息鼓盪而出,護住了自己的主子。
見此一幕,微生慈看了一眼那位大內掌印太監。
冷笑了一聲,譏諷道,“馮公公還真是忠心護主啊,就是不知道若是先帝得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句話已經非常露骨,幾乎就差罵他馮境忠是條狗,順帶著揭露微生侯篡權奪位的事情了。
年輕皇帝並未發怒,他似乎一直都很能忍,否則也沒那可能坐在現在這個位置上。
而他身後的馮境忠卻僅僅只是低眉垂目,輕輕開口道,“咱家一介奴僕,只會服侍皇帝……”
這句話意思也很明瞭,微生侯今日若還只是皇子,他自然不會出現在這裡。
可現在,他是南越皇帝,誰坐在那張椅子上,誰就是他馮境忠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