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法則浪潮,無名道觀(1 / 1)
“是不是哦……”秦遠頓時有些詫異,又不自覺的有些自豪。
可是當他看到歸終那隨意的笑容,頓時又有些懷疑了,“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歸終只是瞥了他一眼,甚至都沒打算回答他這種問題。
隨後,她又深吸了一口氣,微微蹙了蹙好看的眉頭,像是在詢問秦遠,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的開口。
“只是,你應該在南海啊,怎麼會跑到老君山來呢?”
老君山,就是五行村一行人狩獵的那片山脈。
或許對於平民百姓來說,這裡只是個人傑地靈的地方,有一群道爺在山裡修行,風調雨順,福澤連綿。
但這裡在天下修士眼中,卻是一處世外聖地。
道教祖庭便坐落於此,五行村村民眼中的那些個道爺,便是天下道統繼承之輩。
兩大方外之地的其中之一,儒釋道三教之中的道,便在這座山中。
歸終在和帝辛的那一場大戰之中也是消耗頗大,以至於讓她沉睡了一年時間。
故此,這一年時間裡,秦遠都經歷了些什麼,她是一概不知。
只不過,以歸終的智慧,僅僅是稍稍思索了片刻,便對箇中緣由瞭然於胸了。
別人或許不知道,可她身為半個詭神,自然對寂滅終焉這道終極詭術是非常清楚的。
寂滅終焉,乃是“無”的力量。
無,顧名思義,沒有的意思,什麼東西都不存在,便是無。
在釋放終焉的那一瞬間,方圓百里之內,不僅僅是物體和生靈會被泯滅。
哪怕就算是空間,甚至是法則的力量,也會被一併抹除。
這也是為什麼寂滅終焉能夠摧毀神器的原因。
因為神器之所以無法被摧毀,是因為其內蘊藏著規則的力量。
此間天地的修士,只要無法凌駕於規則之上,便無法摧毀神器。
可是,終焉詭術早就已經不是規則能夠束縛的了。
所以在終焉釋放的那一瞬間,南海百里之內,形成了一個真空的巨大圓球。
或者說,在那一瞬間,南海方圓百里,成了無。
那片天地之中,唯有秦遠一個人存在,周圍沒有山川石海,沒有鳥獸魚蟲,一樣,也沒有規則和空間。
可是,在一瞬間之後,四周的一切都會向著那片無衝擊過去。
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片海水,那麼周圍的海水就會湧過來,將海面填平一般。
空間和規則一樣如此,會化作無形潮汐瘋狂的填補無的空缺。
而在這股法則的巨浪之中,秦遠如一葉孤舟,失去了一切的他自然會隨波逐流。
法則充斥整個天地之間,故此,被這股潮汐衝到哪裡都是正常的。
之所以秦遠會落在這個老君山,也僅僅是巧合罷了。
想明白過來之後,歸終也不再糾結這些細枝末節,她看了一眼秦遠,笑著問道,“你真的想要知道你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嗎?”
“姐姐得先告訴你,知道了一切之後,你或許會活的很累……”
“因為以前的你,就是這樣的。”
聽到她這話,秦遠愣了愣,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該要如何抉擇才好。
畢竟,哪怕是知道自己與這個村落格格不入,可他並不排斥這裡,甚至有些喜歡。
再者說,許善善還等著自己娶她,如果真的回想起了以前,那他必定會成為一個了不得的修士,徹底的離開這樣的平靜生活。
“捨得嗎?”
這個問題一下子就出現在了秦遠的腦海之中,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另一邊,歸終沒有催促,她並不著急。
如今帝辛已經徹底消亡,魔尊也被煉化,這世上沒有人能夠阻擋詭神的腳步了。
既然如此,快一點,慢一點,又有什麼所謂呢。
她的目光落在秦遠的臉上,僅僅等待,彷彿只要是秦遠做的決定,她都不會反對,就像以前一樣。
哪怕秦遠現在已經不記得那些事情了。
“紫蘇!”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秦遠抬頭看去,就看到許善善正一手抓著一大塊烤好的蹄棒肉,風風火火的向著他這邊跑了過來。
“你怎麼跑這來了,我找你找了好久呢!”
說著,小妮子熟練的爬上草堆,將手裡的其中一根蹄棒遞給了秦遠。
“吶,給你的……”
“村長說了,我們打了那麼多獵物,可是一件大功勞,這是給我們的獎勵!”
這麼說著,她也顧不上喘氣,在那熱騰騰的蹄棒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你看著我做什麼,快吃啊,可香了!”
看著吃的滿嘴流油的許善善,秦遠忽的笑出了聲。
本能的抬手用袖子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汙漬,“慢點兒吃,別燙著了。”
“嗯!”許善善一邊嚼著香肉,一邊點頭。
小妮子怎麼也沒想到,這草堆上,還有第三個人。
那個一襲紅衣,傾國傾城的女子就坐在兩人身邊,目光柔和的看著他們。
好半天之後,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悠悠開口道,“你這張臉啊,到了哪裡都那麼招人喜歡,這都第幾個了……”
聽到這話,剛啃了一口鹿肉的秦遠頓時一下子就噴了出來。
“咋了,是不是燙著了吧,快,我給你吹吹……”
邊上的許善善驚了一下,趕忙捧著他的臉給他吹氣。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那座遼闊的老君山之中,一座略顯有些簡陋的道觀坐落在一片湖泊旁。
道觀並不大,只有幾座殿宇,門徒不過百餘人,和那些個號稱絕顛的江湖勢力比起來,簡直可以說是不值一提。
道觀無名,只有正門處一副對聯引人注目。
那副對聯筆走龍蛇,入木三分,字跡瀟灑到了沒邊兒。
上聯是,“心存邪念任爾燒香無點益……”
下聯為,“持身正大見我不敗又何妨。”
誰能想到,就是這麼一座看上去不顯山不露水的道觀,卻是三教之一的道教祖庭。
無名道觀後院,觀主居所之中。
一個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的老道士,此時正擼著袖子,挽起褲腿,賣力的在給一片菜地澆水。
“師傅,您歇了吧,別搗鼓了……”
菜地一旁,竹編搖椅上此時正坐著一個年輕道士,赫然便是之前在叢林中和秦遠有過一面之緣的乾道七斤。
“臭小子,你也不知道來幫幫師傅,就知道在那說風涼話……”
老道士氣的是捶胸頓足,佝僂著身子,一邊抬手扶著自己的老腰,一邊衝著七斤怒斥出聲。
那架勢,就差把手裡的木勺當作暗器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