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師傅澆地,徒弟休息(1 / 1)
七斤根本不為所動,躺在椅子上一臉愜意的曬月光浴。
“師傅,就你這塊坡地,這麼些年了,除了雜草,我就沒見過你種出點兒什麼其他東西來……”
“您別怪徒兒直言啊,您老就沒那個種地的命,老老實實修道得了,別整在這些有的沒的了。”
“再者說了,您見過誰大晚上來打理菜地的,上下的農戶們都是頂著烈日勞作,您倒好,反其道而行之……”
“你小子懂個屁,這叫吸收日月之精華……”
說到這,老道一臉嫌棄的擺了擺手,“算了,跟你也說不通,老頭子我這輩子收了你這麼個徒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又罵了幾句之後,老道士重新澆地。
一邊舀起一瓢水,他又好似想起了什麼來一樣,轉頭看向搖椅那邊。
“對了,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出去過了?”
七斤這才好像想起了什麼來一樣,“啊對了,是出去過……”
“我還碰到了進山打獵的獵戶了……”
說到這裡,搖椅停止了搖擺,年輕道士坐起身來,“哦,還有一件事兒忘了跟您說了……”
“昨天我是追著一頭妖祟的蹤跡去的,到了地方,妖祟已經死了……”
“屍體邊上只有三名獵戶,我探查過了,都是凡人……”
說到這,他又好像回想起了什麼來一眼,“其中有一個腦子好像還有點兒問題……”
“那妖祟的屍體我也看過了,一擊致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那可是一頭六品妖祟啊,一開始我覺得應該是個五品修士乾的,可現在一想似乎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麼說?”老道士一邊細心的往光禿禿的菜地裡澆水,一邊疑惑地問道。
七斤深吸了一口氣,微微蹙眉,這才開口道,“那妖祟本質乃是藤木,又是在密林之中,得時地利,要將其斬殺應該並不容易……”
“可是它死的很乾脆,傷口處光滑似鏡,這絕對不是一般五品能夠做到的……”
“所以,徒兒在想,是不是有四品或者三品修士來了咱們老君山了……”
老道士依舊在澆地,頭也沒抬,只是聲音響起。
“如今天下動盪,被帝辛那狗孃養的給攪和了一通,氣運駁雜……”
“所謂亂世出英雄,這個時候,不知道多少人都想要乘亂而起呢……”
“我們還是小心為妙,不要去招惹那些個不必要的是非……”
聞言,七斤點了點頭,“這我也知道,所以我也沒去深究……”
說到這,他又想起了秦遠,頓時無奈的笑了笑,“只是那個獵戶還真是讓人想不明白,既然腦子都有問題了,他家裡人為什麼還放心讓他進山打獵呢。”
“腦子有問題?”老道士微微直起了身子,敲了敲腰椎,隨口跟了一句。
“是啊,師傅您不知道,當時他就這樣,這樣指著空氣,跟我說有個人站在那裡……”
七斤說到新奇的地方,忍不住站了起來,學著當時看到的畫面,伸出一隻手指著邊上。
“可是徒兒我,根本就沒有看到那裡有人啊……”
聽到這,老道士眉頭一挑,“難不成見鬼了?”
“不可能,師傅,我跟您修道這麼多年了,境界還是有的,他所指的那片方位,根本就沒有魂魄的氣息……”
“可那獵戶還是一副信誓旦旦的問我看不看得到……”
聽完這番話,老道士看著自己徒弟那有些滑稽的圍著空氣轉圈的樣子,他喃喃自語道,“看不見的人?”
忽的,他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隨後他好像被自己腦子裡的想法給嚇了一跳,趕忙是搖了搖腦袋,“不會的,應該不會那麼巧的……”
“啊?”七斤愣了一下,“師傅您說什麼呢?”
老道士沒有急著回答,只是又低頭思索了一番,繼續自言自語道,“這萬一是呢……”
說著,他又一次糾結的搖了搖腦袋,“不可能,那麼多人滿天下的找,又怎麼可能這麼巧就在老君山啊。”
然後,他的語氣又變了,蹙眉沉吟,“可要真的是他……”
邊上的七斤是一臉古怪的表情,目光盯著自己那顯得非常矛盾的老師傅。
要是不知道的,還真就以為這老頭是得了什麼離魂症了。
好半天之後,老道士才似乎是一咬牙一跺腳,猛地抬頭看向七斤,“你說那人是山外的獵戶,他住哪啊?”
聽到問話,七斤回想了一下,這才開口道,“好像是五行村的人,怎麼了師傅?”
聞言,老道士點了點頭,“我們明天去五行村看看……”
“啊?”七斤是一臉的意外。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他這個老師傅,雖然是老君山無名道觀的觀主。
可是天生不喜熱鬧,有時候好幾年都未必會走出道觀一步。
世人都覺得老君山觀主是個極為高傲之人,輕易不會露面,可只有觀內弟子才知道,他們觀主就是純純一個宅字了得!
所以,在聽到自己師傅說要出觀,甚至還要去外邊看看,他也難免被驚了一下。
“師傅,那獵戶有什麼不對嗎?”
聽到這話,老道士先是深吸了一口氣,“不好說啊,要見過了才知道……”
說完,他就提起水桶,緩緩的離開了菜地,回屋去了。
他這一走,院子裡也就只剩下七斤一個人了。
這位年輕道士是一臉的不明覺厲啊,他很確定,師傅要出去看看,這件事兒肯定和他口中那個獵戶有莫大幹系。
自己師傅是什麼人物他心裡清楚,別看師徒倆平日裡沒大沒小的。
可是作為老君山掌教觀主,自家師傅無論是地位還是實力,那都是此件天下最為拔尖的那一小撮人之一啊。
能讓這樣的人物如此關注,那獵戶身上想必一定存在不同尋常的地方。
“難不成是那個看不見的人?”
說著,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難道那個時候,真的有個人站在那裡?”
……
翌日,清晨時分,雖然昨晚的宴會鬧騰到了很晚,可是那些個農戶還是起了個大早,開始忙碌起來。
秦遠也起的很早,他現在的住所是一間緊靠著許善善家的茅草屋。
這屋子還是全村人一起出力給他建的,住的雖然不敢說多舒服,可終究也是個能夠遮風擋雨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