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讓你打（1 / 1）
夢琪故意揚起臉蛋，衝姐姐夢瑤說：“你打呀！你打呀！姐！我讓你打！你打呀！打呀！”
“夢琪！夠了！”林父坐在病床上，衝夢琪喝道。
夢琪這才安靜了，驀地轉身，揚著臉蛋，看著窗外……
林父對病房裡所有人道：“你們都出去！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進來！”
大家都默然無聲地往外走，我也跟著大家木木地邁步向病房門口走去。
“高先生！你留下！”林父在病床上喊了一聲。
我都沒意識到他是在喊我，直到何振宇在我身後冷聲道：“高經理！沒聽到董事長在叫你嗎？”
我抬臉茫然地看著何振宇，他的眼神冷意逼人！嘴角還掛著一絲不屑與得意的笑紋。我轉身看向林父，他正朝我招手，示意我過去坐！
我走到病床邊上，對林齊天微微欠了欠身。
“請坐下吧！高先生！”林齊天看著我道。
我木然地在椅子上坐下，木然地看著林齊天，我不知道自己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心裡亂成一團糟！
“高先生！”林齊天又叫了我一聲道。
“呃……”我茫然地看著他。
林齊天呡唇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才對我道：“小夥子！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現在想對你說什麼！所以我不想說太多！我只想問你，如果你愛一個人，你有能力給她幸福嗎？你有能力給她最好的生活嗎？你先回答我這個問題！”
我沉默了半響，看著林父道：“不能！”我確實不能，我現在連個普通房子都買不起！別說是複式樓房，更別說是別墅了！連一個安居的家都沒準備好，我何談有能力給愛的人幸福？
“謝謝你誠實地回答我這個問題！小夥子！我一直覺得你很不錯！你是個誠實本分的男孩子！可是，我不能把我的女兒託付給你！也許你現在還不能明白我的想法！等你將來為人之父，有了自己兒女時，那個時候你一定會明白的！”林齊天看著我道，神色莊重嚴謹。
“可是，我愛夢瑤！”我說。
“愛？什麼叫愛？如果你不能保證給你所愛的人帶去幸福，如果你還沒有足夠的能力為她遮風避雨！那麼請你放開她吧！愛一個人就要讓他幸福！有一種愛叫做成全！我希望你能成全夢瑤的幸福！”林齊天盯著我道。
“可是，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只要我們在一起的，我們會快樂的！我們會幸福的！我們……”我看著林父，急聲辯解道。
林齊天目光嚴厲地盯著我道：“小夥子！既然你這麼認為，那麼讓我這老頭子來告訴你！生活中不是隻有愛！生活中還有柴米油鹽醬醋茶！我們是人，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所以我們要吃飯，我們要生活！我不是否定愛情，但是，我要鄭重告訴你愛情不能當飯吃！所以，請原諒我，我不能將我女兒的終身託付給你！”
我抬眼直視著林齊天道：“您這是在蔑視愛情！愛情就是愛情，生活就是生活！它們不能等同為一碼事！它們……”
“事實上，它們就是一碼事！”林齊天針鋒相對！
“既然您這麼蔑視愛情！既然你這麼現實！那您當初為什麼還會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小雨的媽媽？”因為我心中充斥著悲傷，因為我心中充斥著憤怒，所以我忍不住翻他的老底！
林齊天明顯的是愣了一下，他向病房門口望了一眼，轉臉盯著我道：“是的！我是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小雨的媽媽！可是，我幾乎一輩子都在為此愧悔！因為我沒能給她想要的幸福！因為我讓她一輩子都活在了傷痛之中，因為我還連帶害了小雨！所以我這輩子註定要活在愧悔之中！所以，小夥子！你不要再拿這事來為你自己辯護！我的決定不會為此動搖！”林齊天也越說越激動了。
我也越說越激動，我直視著林齊天道：“那是因為您勇氣缺乏！您不能正視現實，愛她您為何不愛得光明正大！為何不愛得轟轟烈烈？我知道！我知道！您只是不想失去你所擁有的，所以你才讓你愛的人為您的錯誤買單！所以你才讓愛你的人為您的不負責任受罪！您虛偽！你世俗！你還很懦弱！”
“混蛋！”林齊天猛地一拍床頭桌，目光凌厲地盯著我，“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我現在鄭重告訴你！高先生！我的決意已定！我是不會把夢瑤託付給你的！我也鄭重警告你！如果你再動搖夢瑤的決心，我不會讓你好過！現在！你可以出去了！”林齊天伸手指著病房門口，衝我大聲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林齊天的病房裡走出來的，我腦子裡一片白晃晃地，就像三伏天午後的烈日！我的心是空空地，就像那竹籃子剛剛從水裡提出來的樣子！我的心底打滿了篩孔，所有美好的記憶都從哪些篩孔裡流露了出去！
我走出病房，邁著機械地步子，徑直向急診大樓外面走去。
“小帥！小帥！”夢瑤在我身後哽著嗓音喊我。
我轉過身，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又繼續往下走……
“小帥！小帥！”夢瑤奔過來，從後面抱住我，喃聲說：“爸爸對你說了什麼？爸爸對你說了什麼？小帥！小帥！”
我木偶人似地伸出手臂拍了拍夢瑤的背脊，很無恥地對她笑了一下，我說：“我走了！”是的！我心裡太嘈雜了！我需要一個人好好靜一靜！好好想一想！我的心太亂了！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好好理一理！
今天是禮拜六，小雨休班！我回到家裡，小雨見我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緊張地迎上來問我：“哥！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白？”
見我不說話，小雨伸手在我額頭上摸了一把，急聲問我說：“哥！你是不是生病了？啊？你哪裡不舒服啊？哥！你告訴我，你哪來痛啊？”
“心痛！”我丟下一句話，丟下小雨，捂著心口，徑直向臥室裡走去。
小雨緊跟了上來，只是被我“嘭”地一聲關在了門外！
“哥！你到底怎麼啦？你告訴我啊！告訴我啊！”小雨在外面打門。
“哎呀！你到底煩不煩啊？”我衝門外大聲喊道。
“哥！我不煩！你快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啦？”小雨在門外緊張兮兮地不依不饒地問我。
“求你了！我沒事！你讓哥靜一靜好不好啊？”我衝門外大聲喊道。
門外頓時靜了下來，過了幾秒鐘，小雨在門外大聲道：“那好吧！哥！我就在客廳！你有事就喊我！你答應小雨，別折磨自己好麼？”
我沒再理門外的小雨，將自己狠狠地扔到床上，我仰望著天花板，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我原以為我一個人待著心就能靜下來，誰知我的腦子更繁忙起來，我的心更亂了起來！我眼前全是夢瑤，全是夢瑤姣美的笑顏，全是夢瑤娉婷的倩影；我耳畔全是夢瑤溫柔的嗓音，全是她的低吟；我鼻翼下全是她髮絲裡的芳香，全是她身子上的味道；我唇齒間全是她甜蜜的唇瓣，全是她柔滑的肌膚……我知道夢瑤的一切，已經像空氣，像陽光，像血液一樣滲透到了我的身體裡！滲透到了我的視聽嗅觸等這些感覺器官裡！
想到這裡，我無聲地哭了出來，淚水溢位了眼眶，順著眼角耳鬢臉頰往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