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老天爺（1 / 1）
第二天清晨，林夢瑤坐到餐廳吃早餐時，林母盯著夢瑤說：“哎呀！你看看你！臉色怎麼這麼差？要不你今天就呆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吧！”
林夢瑤無力地搖搖頭說：“不必了！媽！”她連說話的聲音都是疲憊的！
只有林夢瑤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前天晚上她在醫院陪護林父沒有睡好覺！昨夜她又是一夜沒睡好！她躺在臥室的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之前她反覆撥打高小帥的手機，而他的手機始終是無人接聽狀態！林夢瑤心想，小帥的手機要麼沒帶在身上，要麼就是他現在不願意接聽她的電話！她認為後者的可能性要大些！
母女倆坐在餐桌前，靜靜地用餐，倆人都吃得是索然無味的！
“那你吃了飯，就換你妹妹回家來休息吧！”林母抬起臉看著林夢瑤說。
林夢瑤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碗筷說：“我吃好了！”
“再多吃一些吧！睡不好！再吃不好！你身子哪能受得了啊？”林母擔憂地看著林夢瑤說。
“我吃飽了！媽！”林夢瑤說著起身離開了餐桌。
林夢瑤剛走出幾步，她的手機就響了！她接起來一聽，是妹妹夢琪打過來的！
“姐！姐！你快來醫院吧！爸爸的心臟病又加重了啊！”妹妹夢琪在手機聲音急促地對林夢瑤喊道。
林夢瑤的心一下子就跌下去了！她捉緊手機急聲問：“怎麼回事？爸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怎麼突然就又不行了！”
“我不知道啊！爸突然就那樣了！醫生也說不出原因！你先別問了！姐！你快點來醫院吧！”妹妹夢琪在手機裡喊道。
“好！好好！我馬上過來！馬上！”林夢瑤說著掛了電話。
“怎麼了？夢瑤！”林母已經奔到林夢瑤面前了，翹首看住她問。
林夢瑤看著林母說：“爸爸的病情不太穩定！我得馬上去醫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老天爺啊！你不能這麼來折磨我們吧？”林母悲哀地大叫了一聲道。
“媽！您先彆著急！我們先去醫院看看吧！”林夢瑤扶住林母安慰道。
林母低頭抹了一把眼睛，抬臉對林夢瑤說：“好！那我們現在就去！”
林夢瑤載著林母到了醫院之後，果然看見白大褂們垂首圍在病床前，而林父微閉雙目躺在病床上。
林夢瑤急了，衝那些白大褂們喊道：“你們怎麼不搶救啊？快啊！我爸還沒醒過來呢！”
“你爸已經醒過來了！”其中一個白大褂對林夢瑤道。
林父果然就睜開了雙眼，看著林夢瑤，暗紫色的嘴唇動了動道：“夢瑤！你爸命大！現在又活過來了！爸爸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呢！”
林夢瑤奔到病床邊上，握住林父的手掌道：“爸！您怎麼說這樣的話呢？您人那麼好！你會長命百歲的！”說著林夢瑤心裡傷心！
林夢琪在一邊講電話，背對著病床，面朝窗戶。林夢瑤有些生氣地看著妹妹夢琪的背影說：“夢琪！爸爸病情加重了！你還有心思在那裡講電話！”
林夢琪迴轉身，看著姐姐夢瑤，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中的電話掛了！
“老頭子！你還好麼？你還好麼？”林母坐在林父身邊，扶住林父急切地詢問。
林父笑道：“死不了！儘管一天到晚被你咒！”
這時候，方才對林夢瑤說話的那個醫生，走到林夢瑤面前道：“您請到醫生辦公室來一趟！”說著他轉身走向病房門口，白大褂的下襬隨風飄起。
林夢瑤跟著那白大褂來到醫生辦公室裡坐下後，白大褂神色嚴峻地看著林夢瑤道：“正如你所見，你父親的病情反覆無常！經過我們認真仔細的查體，我們認為患者的心臟已不再是功能性的問題，而是器質性的問題！而這種問題藥物是無法逆轉的！必須要透過手術才能解決這個根本問題！”
“手術？”林夢瑤失聲叫道，目光緊盯著那醫生。
那醫生輕輕咳了兩聲，看著林夢瑤繼續道：“沒錯！必須手術！就目前的病情而言，要解決根本問題，就必須要在患者的心臟上安裝一個人工器材！才能保證他心臟的正常工作！以期望改善他的生存質量！所以……”
“那不手術會怎樣？”林夢瑤依然緊盯著那醫生問道。
“如果不接受手術，患者的病情就會反覆無常地發作！而藥物是無法控制這種發作的！更糟糕的是，這種間歇性發作會變得愈來愈頻繁，愈來愈重！直到最後心臟完全受損，發生心力衰竭！到最後我們也只能望洋興嘆了！”那醫生看著林夢瑤，語氣嚴謹地說。
“這個之間會是多久？”林夢瑤急聲問，她是越聽越害怕！
醫生又咳嗽了兩聲，看著林夢瑤道：“這個不好說！每個患者的身體素質及個人耐力均不同，所以無法估量他的心臟到底能夠維持多久？也許一年，也許一個月，也許是一個禮拜！以患者目前的發作頻率和程度推斷，這個時間應該不會太久！當然，如果患者及時接受手術，那就另當別論了！”
醫生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針灸針，一根一根都插在了林夢瑤的心上！她沒想到父親的病情會這麼危重！林夢瑤看著那醫生，猶疑地說：“可可是我看我父親好像情況沒那麼糟糕……”
醫生對林夢瑤擺擺手，嚴肅地說：“心臟病都是這樣！看著好好的！說不行立即就不行了！心臟病都是突發性的！很容易猝死！”
“別說了！請你別再說了！”林夢瑤眼巴巴地看著那醫生，語氣哀傷，“你告訴我吧！醫生！這種手術要在哪裡做？這醫院能不能做啊？”
“是這樣的！林小姐！我們醫院在全國是領先推行這種手術的，雖然能做，但無論在條件上，還是在經驗上，都還不夠成熟！請你諒解！我必須要實話對你說！”醫生看著林夢瑤道，伸出雙臂攤了攤，表示他對此也很無奈。
“那哪裡能做啊？哪個國家做得最好啊？你告訴我啊！”林夢瑤看住那醫生道。
“這種手術做得最好的國家是美國！我建議你們趕緊前往美國去做手術！越快越好！”醫生嚴肅地看著林夢瑤說道。
一個人，如果沒有了心，那就只剩下一具肉身，他就只能很機械地去重複一些日常事務！他還是可以笑，還是可以皺眉，還是可以撇嘴，只是，這些動作和表情都是不帶什麼感彩的！他也還會吃飯打哈欠睡覺！只是這些都是固有的習慣而已！
這一整天我都是這樣度過的！上午我在辦公室桌前坐了一上午，下午我又在桌前坐了一下午，曼尼問我什麼話，我只會應答“喔”“恩”，或者“好吧”“是嗎”之類簡單而不需要思考的詞彙！
下班的時候，我在公司門口碰到宋建國！令我倍感驚訝的是，這傢伙竟然也是一副愁眉苦臉相！這可是百年難遇的事情啊！莫非這傢伙在陪我一起悲傷？絕對不是！這小子從來沒那麼仗義過！
見我走過來，宋建國只是低聲說了句：“下班後幹嗎？”
“不知道要幹嗎！”我低聲答道。
“不如去喝兩杯？”宋建國看了我一眼道。
“主意還不算太壞！”我說。
“那走吧！”宋建國道。
“走！”我說。
“你臉怎麼了？”我問。
“媽的！摔了一跤！”宋建國說道。
“我還以為被你老婆欺負了！”我說。
我駕車載著宋建國來到江濱路上那條小吃一條街，我們徑直走向那家燒烤攤，以前我和錢多多經常在這裡喝酒吃烤魷魚！可以說，這裡是我們借酒消愁的常來之地！也記不清有多少次了！也不知道有我多少憂愁都撒在這裡了！
在我和宋建國坐下後不久，錢多多也很快就到了！錢多多前不久也才剛從那個幫派中脫身而出，當然，這其中是費了不少周折的！錢多多的老大很講道義，也很看好錢多多，雖然他極不樂意放開錢多多，但是見他去意已定，知道無挽回的希望，便也只好做了個順水推舟的人情！
我錢多多和宋建國三個人圍桌而坐，點菜點酒地，很快就把一張小木桌子擺滿了吃的喝的了！三隻玻璃杯，全部滿上，滿得不能再滿了，滿得都往外溢了！前三杯一口乾，這是我們的老規矩了！
三杯酒下肚，三個男人的話就開始多了起來；三瓶酒下肚，三個男人都不瘋即癲了。
宋建國不再是之前的宋建國了，宋建國又是從前的宋建國了！我也不再是我了，錢多多話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