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初臨奇士府(1 / 1)
“奇士令牌我已拿到許久,也許是時候去一探究竟了!”南劍天望著手中那串金光燦燦的鑰匙,突然心血來潮。
奇士府作為帝國的中堅力量,平日裡鮮少參與到帝國的事務當中,只有少數幾人在天弓學院身居要職,他們是帝國不可言喻的力量,卻遠離朝堂。
所以奇士府並沒有想象中鼎盛,反而有幾分門庭稀落,不勝淒涼的景象。
南劍天初臨奇士府門口,並沒有看到門衛的看守,不過細想之下也便釋然,居住在這裡的每個人都堪稱不世出的奇才,又有誰膽敢在龍潭虎穴撒野。
有些過往的人見南劍天出現在這裡皆是指手畫腳,尤其是目睹他步入奇士府的那一刻更是炸開了鍋,表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南劍天踏著火紅的楓葉前行,興許是由於許久沒有人打掃的緣故,落葉積蓄深厚,幾乎淹沒了他的靴子的鞋面,甚至空氣中還有幾分淡淡地腐朽的氣息。
這裡寂靜的出奇,他踏著落英繽紛前行發出‘簌簌’聲響清晰入耳,令他有幾分難以適從,此處似乎已被世間遺忘。
“南小子,沒想到你居然加入了奇士府,老夫來也!”虛空中,突然傳來一聲炸響。
南劍天一陣哭笑不得,不用回看,他也猜想到了來者何人。
果然,一名身著邋遢的老者快步走來,頗為驚喜的樣子,口中滔滔不絕。
“那日你幾次三番向我打探關於奇士府的資訊,沒想到你小子竟是為了今日鋪路,真有你的,居然也成為了奇士府的一員!”
“改日,晚輩送你一身合適的衣袍。”南劍天答非所問。望著他渾身邋遢的樣子,頗有幾分忍俊不禁的神態。
聞言,無良老人先是一呆,但很快又被他玩世不恭的神情所取代。
“大可不必了,老朽我已經習慣了!這叫衣濁人品高,你懂什麼?”無良老人似乎有意遮掩什麼。
“既如此,隨你便是!”
“南小子,為何老夫我幾次三番邀請你成為我的真傳弟子你不答應,卻偏偏在此刻成為了奇士府的一員,難不成你是覺得老夫真傳弟子的身份比不過‘奇士’不成?”無良老人做出慍怒的樣子,下巴的山羊鬍一陣顫抖。
“晚輩絕無此意!既然前輩盛情難卻,在下願在必要時出手援助拓印堂,但凡差遣,必定萬死不辭!”
“如此,你是答應了!”
無良老人見南劍天沒有反對,高興的像個不老頑童。
“雖然我們並沒有名義上的契約,但作為世外之人對本座來講已經足夠了,有你今日一句話我便知足了。走,我這便帶你拜會奇士府的諸位前輩!”
隨著不斷的深入,院內深處出現了數道強大的氣息,不時掃過這裡的每一個角落,好像在巡視自己的疆域。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在各自領域頗有建樹,但王者從來都是孤獨的,本座真的懷疑他們是不是腦袋生鏽了!所謂‘大能者’,就應該廣泛參與到俗世之中,一味的避世反而是一種怯懦的表現。”
南劍天聽著無良老人的見解,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就在這時,二人經過一處僻靜的院落,院門前站著一名身材孱弱的青年男子,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他滿頭銀髮,他就像一副山水畫卷屹立在那裡,聞之而令人神傷。
“前輩,看他緊閉雙眼的樣子,難不成是睡著了?”南劍天奇聲問道。
“也可以如此說,因為他陷入了自己的夢境中。”無良老人說道:“相傳年輕時他與一個青樓女子相戀相殺,受傷頗深,以致他現在無法再相信身邊的任何女人,他曾數度沉淪,卻因禍得福,修成了千百年難得一見的夢魘法則,凡是進入他一丈範圍的敵人,都會陷入他的夢境,無可自拔,連本座都無法避免這種法則的干擾,這是一個極度危險之人。”他最後語氣凝重地說。
能讓無良老人說出‘極度危險’四字,可見銀髮男子的可怕。
“曾經有一名無知的奇士想要將他在夢魘中喚醒,結果雙雙陷入危境,帝國的高手因此全部出動都無法破解,好在銀髮男子這次的夢魘極其短暫,而且他也無意傷害此人,那名奇士在陷入了數月的沉睡後便醒來了,一切算是有驚無險!”
“一個短暫的夢魘,竟然要數月時間?”南劍天壓制住心驚。
“銀髮男子全部時間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在夢魘中渡過,他為了欺騙自己,為自己編制了一個美好的夢境,他寧願自己陷入最深的夢魘,也不願醒來面對現實。”
“那豈非不是自欺欺人!”
“成人的世界你是不會懂得,有時候為了留住一個人,留住一份愛,哪怕是為了留住一個短暫而美好的瞬間,自欺欺人又有何妨!”話止於此,無良老人竟有無限感慨。
“前輩也有過深愛之人!”
“往事不提也罷!”無良老人一聲嘆息。
“想不到天下間竟有如此痴情之人。”南劍天不禁想到了南宮婉,若真的有一天,我也會變得如此嗎?
“等你有了深愛之人,卻無法與她長相廝守,你便會明白這份痛苦了!”
“那他如何稱謂?”
“銀髮男子自來到奇士府,從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一句話,平日裡更拒絕和任何人交流,很不幸,這裡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實名字。”無良老人如實道。
“如此說來倒是真的不幸了!”南劍天似有所指。
“總之,在奇士府遠離此人,絕無大錯!”無良老人最後警醒。
“晚輩自當銘記在心。”南劍天最後深深地望了銀髮男子一眼,才徐徐走開了。
“只有在奇士府好好生活一段時間,你才明白什麼叫‘奇聞軌事’。”無良老人自顧地賣弄著自己的見多識廣。
南劍天左顧右盼,以驚奇地目光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突然對奇士府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興致。
此時,一座不起眼的院落前雜草叢生,一名身材魁梧面相憨厚生長‘孩童’面孔的巨童正大塊跺姬手中的雞腿,吃的滿嘴流油的樣子,尤其是他看到南劍天和無良老人正向此處走來,還朝二人投來善意的微笑。
不知為何,當南劍天看到這抹微笑時,卻有種毛骨悚然的樣子,在‘巨童’天真無邪的面孔下,難保就是一個‘惡魔’的心靈。
他可不相信一個孩童能夠進入奇士府,相反,能夠來到這裡的哪個不是曠世奇才。
“這位是?”南劍天總覺得眼前的‘巨童’並不簡單,不由得問道。
“還記得本座給你說過有的人終其一生也無法跨越結丹期瓶頸,而有的人天生便是結丹期高手!”
“前輩的意思是,眼前這名巨童,天生便是結丹期高手?”南劍天不可置信地說道。
“不錯!”
“那他也覺醒了自己的法則?”
“也許有,也許還沒有,他的出現在當時引起了極大的轟動,甚至聖皇都關注到了他,親自接見,並探視了他的體質,卻發現他的體質並無過人之處。”
“普通體質,出生便是結丹期高手?果真是匪夷所思。”
“也許他已經覺醒了自己的規則,你看他現在在做什麼?”
“在吃東西吃雞腿!”南劍天並不覺得可笑。
“不錯!也許這便是他的規則,吃!他每日醒來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吃,整個奇士府的物資供應一半都落入了他的肚子裡,他生而有飢餓感,從沒有吃飽過。所以,若說他真的覺醒了自己的規則,那便是吃吧!”
見南劍天一臉不解之色,無良老人繼續說道:“整個人間界誕生了太多的不世奇才,他們覺醒的規則有些是我們無法理解的,就像眼前的巨童,他以普普通通的糧食為給養,現在已經突破到了金丹期!”
“一個吃出來的金丹期高手!”南劍天嘴巴足矣塞下一顆雞蛋。
“這份成就足矣令一些門派宗主汗顏,年輕一代中的金丹期高手還寥寥無幾,而巨童作為奇士府最年輕的一員,無疑是不可多得的一人。當然,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你進入奇士府,取代了他身為最年輕奇士的身份。”
“如此說來,我那豈非不是最弱的一個!”
“至少目前是這樣的,但是你不要氣餒,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你便可找到契機,破境成為結丹期甚至是金丹期高手!成就神通秘境對於絕大部分修行者而言都無疑是一道天蟄,需要巨大的機緣。”
“晚輩受教了!”對於目前的狀況南劍天也無可奈何,為今之計便是快馬加鞭追趕。
“糟老頭子,你又來了,好久不見!”巨童語不驚人死不休自始至終他都一臉無害地望著無良老人和南劍天二人。
更令人稱奇的是無良老人並未因此動怒,只是佯做不悅之色。
“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簡直反了你了!屁股又癢了?”
‘這小子被本座收拾幾次了,被打了還不長記性,偏偏又十分抗打,目前估計只有六七歲的智商,所以本座都懶得與這個小輩計較。’無良老人附耳對南劍天說道。
“噢,原來如此!”南劍天做出明白之色。
“糟老頭子,你又在耍什麼陰謀詭計?”
“總有一天你會為自己的無禮付出代價!”無良老人見巨童在南劍天面前還一口一個‘糟老頭子’,面子不禁有些掛不住了,氣得下巴山羊鬍微微翹起,一臉不忿地離開了。
“大哥哥,你什麼時候來的奇士府,這段時間都沒有人和我玩耍,有時間來找我玩,我把最好吃的雞腿送給你!”說著,巨童就要把手中的雞腿送給南劍天,卻發現只剩下骨頭了。
“噢,抱歉,被我吃完了,改天我送你一筐,大哥哥,記得來找我玩哦!”
身後不斷傳來巨童的聲音,南劍天一溜煙似的走開了,他發覺來到奇士府最好是不要聽信任何人的話語,如果被表象所迷惑,即使他有十條性命也要被折煞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