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一波三折(1 / 1)
第三日,菩提果產生的磅礴元力被南劍天消耗一空,破境需要的恐怖能量超越了他的認知。
“難道真的無法破境?”當最後一枚菩提果的能量耗竭,南劍天已經沒有可以維繫的力量。
就在他要放棄之時,菩提樹之內幾乎化氣成液的純陽之氣如涓涓細流對他灌頂而下。
丹田之內就要陷入停滯的骨丹彷彿得到了大補之物,再次飛速地旋轉起來,形成一個呼嘯的漩渦,無盡的純陽之氣落入其中消失了蹤跡,南劍天的丹田也再次擴大了一倍有餘。
見此,他不禁驚喜萬分,沒想到純陽之氣竟在此緊要關頭幫助自己完成最後的衝刺。
此刻,他的丹田化為了元氣之海,純陽之氣呼嘯其中,不斷地融入漩渦之中,平增聲威,而此刻骨丹也已經凝練到了棗子大小,雖然體積上沒有再增加,但還在由內而外不斷地錘鍊。
‘至聖,則至魔’!
要想成就聖人之境,必先墜入無邊魔道!
“佛魔共存!”南劍天輕輕念道。
他回想著《金剛訣》第三層的要義,心中似乎有了一絲明悟!
如同撥雲見日看到了曙光。
他的內心從沒有像此刻清淨與明悟,那是在佛之國度才有的‘淨土’,此刻他就在淨土上演練《金剛訣》諸般神通,‘大明王手’‘明王手印’‘佛之印痕’‘卍’,還有他剛剛參悟的‘大慈悲掌’。
他極其生澀地打出了一掌,看似輕飄的一掌卻耗盡所能。
修煉至今他發現《金剛訣》每一重都環環相扣,甚至是唇齒相依,每一層的功法都並非獨立。
‘大慈悲掌’講求的是‘因信而入’,蘊含信仰之力,‘佛之本心,感念因果’!
清淨心,正魔道!
佛門淨,除魔障!
菩提之樹使人醒神開竅,開悟覺醒,純陽之氣又使修行者精進神速,南劍天在其下僅修煉三日,卻取得常人數月都沒有的效果,對《金剛訣》第三重的感悟愈發深刻。
在他身後似是開啟了虛空的枷鎖,呈現了一座三丈有餘的大耳佛僧,隨著南劍天氣息愈發強盛,大耳佛僧的體型還在不斷暴漲,山嶽般的法相聳立在天地間。
一言一語感念天地,一舉一行皆為道果!
天地大道產生共鳴,這一刻天地間似乎有晨鐘暮鼓之聲,和神明的梵唱,四周出現無數浮光掠影,無數奇異的畫面轉瞬即逝,甚至還有萬佛朝聖的壯觀景象,只是這種畫面僅維持了數息便消失了。
這一瞬,種種明悟,湧上心頭!
一朝明悟,感念成聖!
南劍天沉浸在這種神奇的意境之中,久久無法自拔。
三日後的一天,那間禁閉的房門應聲大開,燭武老人和媼嫗老婦一臉疲倦地開啟房門,皆是一臉疲敝之色。
接連三日的全力施救,縱使如他們這般大能也有些吃不消了。
媼嫗老婦腳下一軟,險未摔倒下去,被燭武老人一把攬在懷裡。
“你辛苦了!”燭武老人雙目含情說道。
“要你管!”媼嫗老婦極其要強,很快掙脫了燭武的懷抱,心裡卻像吃了蜂蜜般甜蜜。
“此子已經突破了結丹期,他此刻似乎在修習一種厲害的法門。”
“氣息如此純甄,剛正不阿,應該是佛門功法無疑!”
二人看著眼前的一切,皆是面帶怪異的神色。
“這種異象已經持續了三日了,似乎還沒有盡頭。”
“不應該呀!按說破境金丹期才會引發小天劫,而他現在才堪堪踏入結丹期。”
“只能說明此子底蘊深厚,他的存在似乎為天道所不容。”
“如果晉階成功必然又是一個怪胎,我奇士府沉寂已久,看來終於迎來了天翻地覆的人物,想想都令人期待。”燭武老人合不攏嘴道。
“看把你高興的,好像是你在破境?”媼嫗老婦沒好氣地說道,而後又一臉緊張地望向南劍天,心中一邊祈禱‘這可是老孃剛剛融合的泣血海棠聖體,可千萬不要在小天劫之下損壞了!’
“燭武媼嫗,你這兩個老東西,快給本座出來!”就在這時,一道驚雷般的呼喝炸響。
“嘭”地一聲,庭院的正門被劈了個粉碎,無良老人鬚髮怒張,衣袂飄飄從天而降。
“這個酒鬼,居然又來找不快,須得好好教訓他一番,不然以為我們好欺負!”媼嫗老婦率先道。
“他定然是察覺了什麼?此番恐怕沒有這麼好打發嘍!”燭武老人一陣叫苦。
“那日本座喝醉了酒,但我酒醒後思來想去總覺不對,現在細細回想你們居然敢誆騙本座,南小子分明就在此處,自始至終他都沒有離開奇士府,定是被你們挾持了,你們到底是何居心?”無良老人手中晃著南劍天那把金色的鑰匙,繼續道:“若他真的離開了奇士府,為何偏偏遺落了此物。”
“還真是一條九條尾巴的狐狸,這樣都能被你找到,就是老孃脅迫他,你能怎樣?”媼嫗老婦索性坦白了。
“果然是你,還有你也難逃干係!”無良老人惡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氣得鬍子微翹,說道:“既然如此,咱們手底下見真章,早已聽聞你二人毒功獨步天下,今日本座便好好會會你二人。”
“難道我還怕了你不成!”媼嫗老婦毫不相讓。
就在三人爭執難下之時,南劍天似乎被外界的嘈雜干擾,氣息有些紊亂起來。
“若你不想你的乖徒兒有什麼好歹,就趕快閉上你的嘴巴!不然後悔都來不及。”燭武老人壓低聲音說道。
見此,媼嫗老婦也是大為緊張,做了個悄聲的動作。
“你們……居然?”無良老人循著二人目光望去,恰恰看到端坐石墩上正全力破境的南劍天。
“我初臨奇士府便感覺到了這面的異常,方才並未細察,原來如此!居然搞出那麼大動靜,真有你的,南小子。”他做出明白狀。
“我們見他根骨奇佳,只是想為他成就一段機緣!”
“要你管,我的徒兒本座自己教!”
“你這個師傅只怕是自封的吧!”媼嫗老婦陰笑道。
“你……說什麼?若非顧及到南小子的安危,此刻本座非要和你大戰三百回合不可。”無良老人慍怒道。
“就你這個習性,每日優哉遊哉,醉生夢死,我可不信你能調教出什麼好徒兒。”
“本座懶得和你計較!”無良老人做出不可一世的神態,很快將視線移向了南劍天。
‘這小子機緣不淺,居然把媼嫗這個老婦人珍藏數年的泣血海棠都融合了,此刻他應該已經完成了破境,但是他的氣息為何還停滯在凝氣期巔峰,這就奇怪了?’他做出不解之色。
就在這時,虛空中那團積蓄已久的劫雲發生了變化。
“轟隆隆”的雷動響徹天地,數里外都能清晰感受到這股恐怖的能量波動。
就算諸如無良老人媼嫗老婦和燭武老人這三位老人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小天劫已經持續了三日之久,亙古未有,這到底需要怎樣的一種潛能才能引發如此天怨人怒!”
‘轟!’
一道閃電猛然向身處下界的南劍天迎頭劈下,彷彿審判之劍,避無可避!
刺啦啦!
南劍天陷入某種玄妙境地,並外界的危險全然無察,那道閃電生猛地劈落在南劍天身上,將他整個人淹沒了進去。
“呀!”三人無不倒抽一口冷氣。
狂暴的力量撕碎了南劍天上身的衣袍,整個人被灼燒的一片漆黑。
“他似乎並沒有隕落,氣息反而愈發強盛了!”媼嫗老婦發出驚喜的聲音。
“此刻沒有人能夠幫助他,他只有靠自己!”無良老人面色沉重。
在外人看來南劍天在承受天雷一擊後並沒有受到明顯傷害,實則不然,就在雷電轟擊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他只覺整個人的身體都要被撕裂了,但他體內法則之力並未崩潰,反而乘機凝鍊,似乎是泣血海棠的神力庇護了他。
而經受此一擊,泣血海棠的力量被他全部煉化開來,修復著他身體的每個角落,就像古木逢春,煥發蓬勃生機。
虛空中,凝聚出了更加龐大的閃電力量,攜帶恐怖的威能壓迫而下。
就連燭武老人都面現少有的凝重之色,這一道閃電如果換成自己承受,都不能保證毫髮無損。
“事到如今,只有自謀多福了!”無良老人心中悽然。
南劍天仰望天雷向自己隕落而下,他發出不甘地怒吼,竭盡全力地凝聚出‘守護之盾’,而後全力擎起,防護在虛頂。
但是這道雷電的力量過於雄渾,而守護之盾又太過孱弱,瞬間就被雷電之力擊個粉碎,其勢不改,劈落而下。
“天道都不能容他嗎?這神通秘境之路,未免太過艱辛!”燭武老人似有感觸。
十丈五丈三丈一丈……雷電轉瞬即至……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南劍天再也無法避開時,突然,在南劍天虛頂突然升起一股祥雲。
祥雲縹緲,非霧非煙。
恍惚間,彷彿看到仙人騎著靈獸奔騰而過,似有瓊樓玉宇,仙女飛袖疾舞……
這一刻,如祥雲捧玉,雷電劈落其中瞬間失去了浩大的聲勢,就像石入大海,沒有激起絲毫漣漪,最後化為磅礴的元力融入祥雲。
緊隨而至的數道雷電也相繼步入了後塵。
“這樣,就結束了!”三人仰望天際,目瞪口呆。
下一刻,彷彿容納百川,無盡祥雲沒入南劍天虛頂不見了蹤跡,而他全身的氣息也在此刻達到了鼎盛,剎那便成就了神通秘境,伴隨那顆奇異的骨丹呼嘯而過沉沒入丹田,他氣息節節攀升,突破了凝氣期,成就了結丹期修為。
“他的氣息,居然隱隱到達了結丹初期巔峰,隨時都可跨越到結丹中期!”
“果然逆天!”無良老人呸呸稱奇,目中精光閃動。
此刻,南劍天氣息外釋,蕩盡了全身的塵垢和灰燼,露出古銅色的上體,勾勒優美的線條,一覽無餘。
他雙目暴睜,光芒閃爍,活動著全身的筋骨。
下一刻,他站立起身,一種強大的感覺由心而生。
“終於,邁出了那一步!”南劍天如釋重負,很快他在納戒取出一件全新的衣裳更換,笑臉相迎地走向三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