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打破僵局(1 / 1)
“這塊不起眼的神玉竟蘊含崑崙神光,而且威力不俗的樣子。”南劍天感到神輝雖不具攻擊力,但卻極大地剋制了自己的神通,令他鋒芒刺背。
他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就在這時,菩提之樹突然變得就像嗅到血食的獵物。
根系張牙舞爪,呈遮天蔽日之勢籠罩向晨航,將崑崙神玉凝結而成的鐘罩緊緊纏繞,無數的觸手緊緊纏縛在結界之上,汲取著崑崙神輝。
無盡的神輝彷彿受到召喚,竟化為涓涓細流般向觸手匯聚而去,經過菩提樹的觸手再匯聚入靈樹之內。
伴隨這些的進行,菩提樹的枝幹發出愉悅的爭鳴,翠綠欲滴的玉葉散發出瑩瑩聖光。
身處鐘罩之內,晨航真切地感到結界的防護在迅速變得衰弱下來,岌岌可危。
無數觸手都在竭盡全力地吞噬著崑崙聖光,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崑崙神玉釋放的光華愈發孱弱,聖光明滅不定,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南劍天不失驚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想到無法打破的結界竟就這樣被菩提之樹剋制了。
而崑崙神光並沒有被磨滅,只是換了一個寄主,以另一種方式存活下去。
‘咔嚓’
鐘罩終於不堪重負地破碎開來,殘存的元力當空隕滅。
接著,只見菩提樹無數細密的觸手將晨航籠罩在內,根毛在毛孔中鑽入血肉內,迅速吞噬其生命精華,全身精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根系流逝入菩提樹。
得此寄養菩提樹並沒有明顯的長勢,樹身只是拔高尺餘,但蘊含的神通和法則之力卻發生了質變。
晨航體內精元快速流逝,他迅速陷入衰老,鶴髮滄顏,光華的肌膚在短短時間變得滄桑如壑,整個人彷彿衰老了幾十歲,在短短時間由少年變為行將入木的老人。
而在另一方,南劍天整個人沐浴在崑崙神輝之內,他面帶微笑,做出享受之色。
他張開雙臂,彷彿在迎接光明的到來,他就像光明的神子,徜徉在榮耀的長河。
在南劍天的雙掌之中,躍起了一團近乎透明的火焰,若有還無,若即若離!
顯得十分脆弱,卻又富含生機。
畢竟晨航的修為尚淺,無法融合更多的崑崙神輝,但他卻勝在先天覺醒了崑崙神木,是以對崑崙神輝有著天生的吸引,也便造成了他體內的神輝更加正宗和純潔,完全不是後天修煉的所能比擬。
此刻,只見一株擎天巨樹在南劍天身後呈現,正是菩提之樹,具有引天地元氣為擁有者醒神開竅之能。
當年佛陀便是在此樹下覺悟,修成道法。
經過南劍天的數度催化,此時,菩提之樹已真正成長起來:只見枝肥葉瘦迎風“簌簌”作響,樹頭鬱鬱蔥蔥遮天連碧,擎天一柱遙指蒼穹。
此樹方出頓時虛空中被一股濃郁的靈氣充斥,周圍洋溢著神聖不可侵犯的氣息。
天地靈氣彷彿受到召喚在菩提之樹枝葉間匯聚,而後化為一道流鴻灌輸入南劍天體內,使他在戰鬥中所有的消耗在瞬間盡復。
此刻,崑崙神輝開始在南劍天四肢百骸遊走,在他經脈血液中湧動,改造著他全身的體魄,好在他的身體足夠強悍,體內躁動不安的元力流動逐漸平息下來。
現在他雖沒有完全掌握崑崙神輝的運用之法,但好在已經將其控制住在體內,至於如何運用唯有日後好生參悟。
“呼……”南劍天睜開眼睛,長舒了口氣,感覺整個人如同鴻毛就欲輕飄起來。
“看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如果運用不當必會在自己的身體內出現一些問題!就拿晨航目前掌握的崑崙神輝來說,如果換成是勤修苦練,又得遇名師,恐怕也要幾十上百年,才能夠有這樣的成就,先天靈根果然非同小可,若非唯有菩提樹將崑崙神玉釋放的聖輝吸納一空,只怕現在我都無法將他拿下,單單這一點晨航就比普通的崑崙仙宗高手強出太多。若是假以時日,或許他真的有機會蛻變成絕世高手,只是我的出現打破了他命運的軌跡。”這一刻,南劍天思慮甚多。
他並沒有因拿下敵人而沾沾自喜,反而對崑崙仙宗有了更深的瞭解,一名末位弟子都有這份實力,那玉璣峰大師兄天胤的實力豈非不是達到了堪稱恐怖的境界,只怕在青年一代無逢敵手。
南劍天又聯想到了身為落霞峰二師姐的花如雪,雖年紀輕輕,修為同樣達到了高深莫測的地步,就連一些普通門派的長老都自愧弗如,崑崙仙宗果然不愧為當世第一!
一刻後,晨航已徹底失去了對外界的意識,他全身的力量和崑崙神輝被菩提樹抽取一空,現在他就像一個陳舊的皮囊,沒有了任何價值,他唯一還能活下去的理由是南劍天不能在此將他滅殺,否則仙宗的大能必能察覺什麼,順著蛛絲馬跡也會尋到他的身上,那時他就難以脫身了。
這一次,南劍天沒有將晨航鎮壓在九天輪迴第四層,而是將他放置在了圖騰之罐的內部,一來他想借助菩提樹壓榨盡此子最後一絲潛力;其二,圖騰之罐身為逆天靈寶可阻斷天機和探查,令一切變得撲朔迷離,自然而然仙宗的高人也就無法查到自己頭上。
南劍天結束戰鬥,並在領悟崑崙神輝的狀態中迴轉過神,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當下起身向茶館內走去。
當南劍天出現在少女玲兒面前時,她嚇得抱著床單蜷縮在牆角,精神恍惚。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是無辜的……”她語無倫次地說著,目現惶恐之色。
“不用裝了,我不是來殺你的,我是來解救你的。”南劍天道。
“方才的戰鬥我都看到了,為什麼,為什麼你現在才來,在這個世界上唯一還疼我愛我的人已經永遠地離去了,我該何去何從?”玲兒衝起來撲到南劍天懷中,痛哭流淚。
南劍天感受著懷內柔軟的感覺,一陣手足無措。
“我們該走了,很快就會有人發現這面的一切,晚了我們會有大麻煩。”他催促道。
“我不走,我從小在這裡長大,和父親相依為命,如今他走了,我也生無可戀……”
“你死了,他就能醒過來嗎?他是為了救你才會如此,不要讓你父親死的毫無意義。”
南劍天一席話頓如醍醐灌頂,玲兒嬌軀一陣顫抖,面露自責之色。
“父親,是女兒不好,是我害了您呀,是我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的人不是你,而是那個叫晨航的混蛋,你放心,他一定會死的很難看。”回想起他生前的罪惡,南劍天一陣痛心疾首,如果他能夠再早來半個時辰,悲劇也許就不會發生,可偏偏花如雪無端出現,也許這便是命運,讓他和仙宗扯上了不解淵源。
“他還沒有死嗎?”玲兒無意中反問。
“現在還沒有,不過很快他就會為自己犯下的罪惡付出代價,沒有人可以凌駕在眾生之上。”
“仙宗不就凌駕在眾生之上嗎?我們平民百姓在他們修仙者眼中只是螻蟻,甚至連螻蟻都算不上。”
“你實在太憂鬱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我可以隨你而去,可是父親他……”玲兒深情地凝望了父親一眼,目露不忍之色。
“至於你父親的遺骸,這個簡單!”南劍天五指虛張,在院落後面炸開一座隕坑,而後以元力託著老叟的遺骸,輕若無物地將其放入了坑中,四周的泥土彷彿得到了命令彌合如初,將老叟埋葬。
見此,玲兒若有所思。
“你們修仙者果然強大的可怕,凡人需數人合力一日才能完成的事情,你竟指掌間完成了,難怪不會把普通人當生命看待。”
南劍天知道這是她怨氣的話,是以並未應答,只是斬斷一棵碗口粗細的樺樹,運指將其削成了一尊靈牌,而後插在墳頭。
他看了看平整的令牌,運指劃過,在令牌之上篆刻下數個銘文大字,大概就是‘卒年’和‘祭奠’的意思。
做完這些他才如釋重負地長吁口氣。
“以後你想念他老人家了,還可以到此祭奠。”南劍天拍拍手說道。
“我還能回來嗎?”玲兒神情呆滯問道。
“我想我們該走了!”
南劍天見少女玲兒久久未有迴音,回頭見她還在原地發呆,長嘆一聲,當下將她以床單包裹,而後將她扛起。
玲兒不禁驚叫一聲,她只覺腳下一空,下一瞬已出現在南劍天懷中。
“你……要幹什麼?”
“放心,我不是禽獸不如的東西。”南劍天腳下不減,闊步而去。
這是玲兒生平第一次和一名異性如此貼近,他們只是隔著一層薄薄的床單,還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氣息,就連眼前男子的輪廓都是如此動人,一時間玲兒不禁目光迷住了。
眼前的男子何嘗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如意郎君,只要在有危險的時候能夠給予自己庇護,在風雨中像現在這樣抱住自己,能夠在生活上體貼和愛護自己,如此,此生足矣!
可是,現在自己卻是一個不完整的女人,身子都被人玷汙了,如何能夠配得上眼前的這名少俠。
念及於此,她目光中的神采很快黯淡下去。
“修仙者都會向你一樣不講理嗎?”玲兒怯聲問道。
“就是因為我太講理了,所以才會處處受制於人!”南劍天目光直視前方。
“這真的是一個很奇妙的回答。”
“也許你很快就會明白我話中深意。”
“明白的太多,只是負累,好懷念小的時候,可以無憂無慮地歡笑和哭泣,可以肆意地在父親懷中撒嬌,只是現在看來流淚竟是如此艱澀,是這樣令人心痛的事情。”
“一切都會慢慢變好起來的,相信我。不負當下,生活自不負你!”南劍天寬慰道。
他實在想不出如何安慰眼前受到傷害的女孩,遂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