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交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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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慢慢釋放乾枯的淺墨,緩緩吞噬著蒼白的月光。

籍著月光,只見謝源和辰天已經身陷重圍,在他們四周是崑崙仙宗的無數高手,仙宗弟子每個真傳弟子都修為卓絕,每個人都夠他們喝一壺的,眼下的局勢他們確實沒有一點翻盤的機會。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氣運顯得何其無力。

“再逃呀!看你們能夠逃到那裡去?”

“膽敢加害我仙宗的弟子,就算你們逃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你們揪出來。”關曉向前一步,全身散發出寶劍般凌厲的氣息。

‘務必支撐一刻鐘,為接下來的計劃爭取時間。’辰天和謝源私下以神念交流並會意一眼。

“仙宗原來也不乏恃強凌弱之輩。”辰天首先道。

“而且是以多欺寡,果然是江河日下。”謝源冷嘲道。

“和你們這些邪魔外道還講什麼道義,殺了你,便是將你超度。”燁晨正義凜然道。

“普天之下也唯有仙宗才有這種說話的底氣,無外就是因為仙宗勢大,就算是有反對的聲音也都被壓制下去,胳膊自然擰不過大腿。”

“你說我仙宗以多欺寡,也罷,今日本座便單獨會會你,看你到底有何能耐,接招吧!”

“也罷,你也擅使雙劍,我便接下你的邀戰,咱們手底下見真章。”謝源也是拔出寶劍。

“求之不得!”關曉早就等待不及,拔出插在背後的雙劍躍身直取謝源,他整個人就像一隻振翅欲飛的雄鷹,舉劍對他迎頭斬下……

謝源此刻面對的乃是玉珠峰排名第二的高手關曉,自是絲毫不敢大意,當下全神對敵。

他不退反進,身影形同鬼魅持劍格擋向劈落而下的雙劍。

一道璀璨銀華破空而來,格擋住關曉下落的劍勢。

‘嘭’

狂暴的劍氣乳華般當空綻放,謝源被餘勁反震得身形連連倒退,只覺得腹間氣血翻騰。

而關曉也不好受,臉色煞白地‘蹬蹬蹬’連退三步,若不論元力和境界的高低,二人只是以劍道論長短,這一劍之下二人卻是平分秋色。

見此,關曉不禁老臉一紅,現眼下如此眾多的仙宗子弟在四周觀戰,他雖沒有敗但在氣勢上卻遜色太多,不免有些老臉掛不住了,一時間悲憤交加。

“找死!”

關曉厲喝一聲,再次催劍絞殺而來。

二人纏鬥一起,一時間場中刀光劍影,伴隨二人的激烈攻伐,一股無匹的殺念浩浩蕩蕩地向四周瀰漫開來。

謝源和關曉差著數個境界,交手之初便被碾壓,他全力催動身法在刀光劍影中游離,一時間除象跌生。

但對方短時間內難以傷及其分毫,他總能在生死關頭避開劍鋒。

“這股劍意,如何似有耳聞……”關曉眼前一亮,似乎想起了什麼。

“本座記得你了,你便是誅仙榜上有名,且臭名昭著的殺戮之子,以殺戮淬鍊劍道,可對?”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玉珠峰二師兄居然會記得區區在下。”謝源手上劍勢不減。

“沒想到你居然還敢拋頭露面,而且加害我仙宗子弟,到底何人給了你如此膽識?”關曉下意識地加大了劍勢,謝源壓力陡增,身形被逼得連連倒退。

“不在沉默中崛起,就在沉默中滅亡!”

謝源念動法咒,面前魔光籠罩,他徹底開啟了心扉,任憑殺戮劍意佔據身體的每個角落,在關曉絕強無匹的壓制下,他被迫動用了最強的戰力,他感到此刻若自己不激發最強戰力,也許支撐不了一刻便被對方碾壓。

謝源舞動風雲,殺戮之劍方出,頓時血腥暴戾兇殘的負面氣息一湧而出,籠罩四方,漫天劍影皆是殺戮劍意。

即使關曉這樣的高手身處其中,仍舊感到一陣徹骨至寒,他甚至錯覺地感到臉龐被劍氣割裂出一道道細密的劍痕,而後火辣辣的鮮血滲透而出。

“此子雖然罪無可赦,但是憑藉這一劍已經可躋身青年一代高手之例,果然不凡。”天胤讚譽道。

“能夠得大師兄稱讚,此人就算是死,也可以瞑目了。”就在這時,一道優柔的女聲飄蕩而來,來者正是碧遊。

在她身後落霞峰花如雪等弟子赫然都來了。

“碧遊,你如何來了,此刻你們不是……”見此,天胤臉色難看一變。

“不是應該駐守在客棧,可對?”碧遊笑容不減地反問。

“來雲客棧乃是我們的立身之所,不容小覷。”

“來雲客棧已經有玉璣峰弟子守護便足夠了,怎麼,難不成你信不過六師弟夜驊的能力?”

“你……”

“小師弟被害隕落,我也不勝關切,此行而來就是為了看到底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膽膽敢加害我仙宗子弟,不僅如此,我還要看他們自裁謝罪,方能平息我心中怒火。”碧遊臉色陰冷,只恨不得就欲親自上前滅敵。

“這個你自可放心,有關曉師弟對付此人,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難逃一死。”

“那為何偏偏留下此子?”碧遊蔥指遙指辰天。

“他自有人對付。”

此刻,燁晨正和辰天進行無聲的對恃。

他如利刃雕刻而成的五官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薄薄的嘴唇抿著,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則如同刀鋒,直視眼前的敵人。

在對方的目光之下,辰天渾身一陣不自在,眼前之人絕對是生死大敵。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仙宗的可怕,因為仙宗的每個真傳弟子都是不可多得的高手。

仙宗創派數千年,開枝散葉枚不勝數,而這些人中的佼佼者每個都可獨當一面,這才是崑崙仙宗真正的可怕之處。

“仙宗果然不愧為帝國第一宗門。”辰天蓄勢待發。

“你二人逞兇已久,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就好好教訓你們一番!”燁晨不使任何兵器,催掌直撲辰天。

……

此刻,來雲客棧。

突然,一個黑影掠過窗頭,外面寂靜的可怕,彷彿黑暗要吞噬一切。

夜驊望著外界漆黑的夜晚,寂靜陰森,外面的風陰冷的嚎叫,伴隨著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看到這裡,他竟不由得一陣心悸。

外界,突然響起一聲晴空霹靂般的炸響,彷彿平地驚雷。

一瞬間,外界連同整個屋子都被霹靂照亮,在剎那之間,夜驊看到了一道巨大的影子出現在牆壁上那是南劍天的影子。

他已經潛伏進來雲客棧多時,現在仙宗的大部分人馬俱已離去,他在等待一個絕佳機會刺出那絕世一劍,給敵人致命一擊。

“誰在那裡?”

夜驊暴喝一聲,不及轉身便拔劍而出,刺出了數道劍花,以攻代守。

然而,南劍天有備而來,比他的反應更加迅疾。

外面,一片白光,時間彷彿定格在了那一剎。

整個客棧之內成了銀白色。

瞬間整個客棧充滿了凌厲殺氣,陰暗又淒涼地氣息籠罩心間。

南劍天手持火麟劍隱斂了所有氣息,刺出了樸實無華的一劍,甚至沒有激起一絲漣漪,瞬間便突破了夜驊劍氣的封鎖,刺進了他周身三尺距離。

這一劍僅僅維持了數息時間,卻彷彿渡過了漫長的冰河世紀,漫長到在場所有的玉璣峰弟子都張大嘴巴看著眼前驚奇的一幕,甚至忘記了出手施救。

崑崙仙宗勢大,他們加入仙宗一向順風順水慣了,還從沒有想過仙宗的真傳弟子會被刺客偷襲,放在以前根本沒有修士膽敢挑釁仙宗弟子,而魔道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外界,霹靂聲再度炸響,天地陷入剎那光明,這個世界恍惚間已分不清是黎明還是黑夜。

這漆黑的夜晚,彷彿無邊無際的墨水塗抹在地平線上,失去了星光,矢煞了色彩。

夜霧仲涼,天空純黑,一直延伸到蒼穹與大地的距離。

面對南劍天咄咄逼人的劍鋒侵襲,夜驊祭起真極之膜被動防禦,在他掌中同樣捏著一塊崑崙神光,他汲取神玉聖輝,彌補搖搖欲墜的結界,竭力阻止敵人全力刺出的一劍。

當南劍天看到崑崙神玉的剎那便已明悟,他短時間內無法做到破開結界,唯有聚力一擊,傾軋一處。

火麟劍前端湧現刺目青芒,即使有聖光加持,真極之膜還是不免露出不支跡象,發出清脆的呻吟。

南劍天傾集全力,寸寸切入。

‘咔嚓’

只聞一聲脆響傳來,崑崙神光加持的真極之膜居然被他刺破了一條細密的裂痕,只有一張紙般細微。

見此,夜驊先是心神一顫,很快又冷靜下來,目現譏笑之色。

“待你破開真極之膜之時,我崑崙仙宗的弟子早已返回,那時你插翅難逃。”

“是嗎?崑崙神玉加持的結界不見得就絕對安全,至少我先前已經破除了一個,現在就看你能支撐到何時?”南劍天雲淡風輕道。

“你說什麼?難道是你……”夜驊心念急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你很聰明,卻又十分不幸,因為今晚你不該留下來。”

“原來你們早有圖謀,好一個調虎離山之計。”

“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

就在夜驊心神失守之時,南劍天再次加大了元力的灌輸,硬生生將火麟劍插入了一寸,竟是生生地將真極之膜撕開了一條口子,將寶劍劍鋒送入了進去。

“你猜接下來我會如何對付你。”南劍天催命般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他掌中的火麟劍陡然變得光芒熾盛,其中有一道龍影遊離其中,彷彿復活過來,接著,火麟劍前端毫無預兆地激射出一道熾目的極光,電射向夜驊雙目。

如此之近的距離本就避無可避,夜驊瞬間著了道。

他只覺眼前一花,隱約中彷彿看到一條熾白的銀蛇向自己激射而來,一閃沒入了眼中,接著他只覺雙目一陣熾熱難當。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之時,整個世界都變得黑暗下來。

“不……我的眼睛……”夜驊伸出五指,發出恐懼的驚叫,在他眼眶之下流下蜿蜒血跡。

在極火的侵蝕下,他的眼睛業已失明,如果不出預料,沒有個數載光景的修養恐怕是難以復原了。

夜驊心神巨顫,全力揮出一劍。

望著璀璨的劍華向自己倒卷而來,南劍天身形飛退輕易地避開了劍氣。

這一擊雖未能擊殺敵人,卻也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戰績,一個眼睛瞎掉的高手也便不再可怕了。

短短時間他便掌握了戰鬥的主動權。

“不好,有賊子潛入,快去找大師兄求援,其他人隨我阻擊敵人,解救六師兄。”

玉璣峰弟子訓練有素,臨危不亂,其中一人奪門而出,就欲去求援,其他人則拔出刀劍祭出法器,向南劍天衝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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