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死亡之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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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離開,先問我同不同意。”南劍天單手一揚,一尊光華璀璨的寶塔冉冉升起,迅速暴漲為百丈巨塔,山嶽般巍立。

在寶塔的周遭華光潺潺,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籠罩而下。

一名玉璣峰的弟子就欲奪門而出,與此同時,九天輪迴寶塔釋放的威壓化為實質傾軋而下。

慘叫聲中,那名青年弟子被壓迫的匍匐在地,肩上彷彿揹負了一座山嶽,他雖強自支撐但最終無法承受其重。

‘噗’

青年男子淬地一口鮮血,倒地未起,顯然遭受了嚴重內創。

其他玉璣峰弟子見此毫不停留催劍繼續向南劍天殺來。

“仙宗之中不乏糟粕,但是氣節卻值得褒獎,但是結果都一樣。”

在一丈之外,南劍天身形騰空而起,掌中劍氣揮灑,如秋風掃落葉般將玉璣峰一隊弟子掃落在地。

崑崙仙宗的每個真傳弟子都頗富神通,但是基層弟子卻沒有一個能夠近身。

夜驊耳際側畔,似乎已經察覺了場中形勢的變化,眼下仙宗各峰弟子都已前去追剿辰天和謝源,偌大的來雲客棧依舊只有他能夠與敵人匹敵。

“這片空間已經被我以寶塔封禁,就算內部打得天翻地覆,外界也不會察覺分毫,如何,這個結果你可還滿意?”南劍天步步緊逼。

“我仙宗只有戰死的,沒有向敵人搖尾乞憐之輩,我的腦袋就在這裡,就怕你沒有能耐取得。旦龍之釧!”

夜驊面色陡寒,袖間一滑掌中多出一枚金光燦燦的金釧,其上銘刻金色龍紋,正是旦龍之釧。

其上淬有絕命奇毒,見血封喉。

當下夜驊將指間金釧運勁打出,如厲電般激射而出,劃破空氣直取南劍天。

“雕蟲小技也敢賣弄!”

南劍天話雖如此,當下卻不敢有絲毫大意,掌中寶劍疾舞,交織出一道火幕阻擋旦龍之釧的襲殺。

旦龍之釧每次疾刺向火幕,都會呈現一道金色龍影,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將火幕衝擊的一陣顫慄。

“你又不是小女子,怎會有這般秀氣的法器?此法寶雖然不凡,但是要想對抗本座,還是差了點火候。”南劍天從容應對。

他技高膽大,眼見旦龍之釧再次破空襲來,竟撤去了火幕,五指虛張,化為了一隻其上遍佈青色龍鱗的龍爪,徑直將旦龍之釧捉取在手。

“你未免太過小看本座,我雖眼睛不便,但仙宗仍不是你可褻瀆的,凋零之觸!”

眼見旦龍之釧被南劍天抓取在手,夜驊神念一動已然察覺,他面露詭秘一笑,指間現出一根秘不可見的銀絲控制旦龍之釧。

一道奇異的烏芒沿銀絲激射而出,瞬間便動了南劍天面前,如同跗骨之蛆纏縛在龍爪之上。

一切只是在瞬間發生,南劍天避之已是不及。

聽夜驊言中之意,‘凋零之觸’似乎是一門極其厲害的毒物,事實也是如此,乃是他在一次遊歷中在十萬大山深處的一株毒物上採集提煉所得,也唯有旦龍之釧這樣的庚金寶器能夠抵禦侵蝕,勉強成為‘凋零之觸’的器皿。

‘凋零之觸’如毒蛇般纏體而上,細如髮絲的黑色霧氣瘋狂鑽入手臂毛孔內,吞噬其生命精華。

凋零之觸無視任何法能禁制,但凡生命之體觸之‘凋零’。

南劍天右臂迅速失去生機,皮肉褶皺沒有一絲生命跡象,變得如同一截木樁。

“膽敢暗算本座,仙宗居然也懂得如此卑劣的手段!”見此,南劍天不禁駭然失色,未曾想‘凋零之觸’竟如此霸道。

“本座也曾被你暗算,我們彼此,彼此!”夜驊冷笑連連,眼眶中留下殷紅血跡,狀極悽慘。

而南劍天這面的狀況也不容樂觀,‘凋零之觸’還在迅速蔓延,向他心脈要害延伸而去,所過之處瞬間便失去了生命的跡象,若是令這團黑色氣團侵入心脈,勢必飲恨於此。

此刻,只見一株翠綠樹木在南劍天身後呈現,正是菩提之樹,具有引天地元氣為擁有者醒神開竅之能。

此時,菩提之樹鬱鬱蔥蔥遮天連碧,擎天一柱遙指蒼穹。

此樹方出頓時虛空中被一股濃郁的靈氣充斥,周圍洋溢著神聖不可侵犯的氣息。

天地靈氣彷彿受到召喚在菩提之樹枝葉間匯聚,而後化為一道流鴻灌輸入南劍天體內,使他在戰鬥中所有的消耗在瞬間盡復。

無盡的靈力向南劍天右臂匯聚而去,滋潤著他形同枯槁的手臂,他乾癟的手臂彷彿吸水的海綿變得圓潤起來。

但是很快那團黑色氣體又洶湧而至,居然將菩提樹灌輸的靈力壓制下來,黑色氣體所過之處手臂再次陷入枯槁,就這樣,兩股力量一個代表了修復一個蘊含毀滅之力,展開了漫長而反覆的拉鋸。

但不論如何他身體的頹廢之勢被暫時隔絕了。

就在南劍天束手無策之時,他身後神光洋溢,一棵一尺高下的小樹在他虛頂冉冉升起。

此樹樹枝晶瑩如玉,翠綠欲滴,樹幹間竟繚繞著一股仙界的靈氣,正是前不久被他收伏的崑崙神木。

當碧綠玉樹出現之時,方圓數丈被一股濃郁的生機籠罩,南劍天只覺全身被盎然的生機籠罩,他甚至錯覺地感到自己此刻變成了一株花草,在瘋狂地生長,尤其是他的右臂,骨骼處一陣奇癢難耐,好像有無數的‘肉蟲’在蠕動。

在崑崙神光的加持下,他乾癟的右臂如沐春風,再次恢復了生機,而那團詭異的黑色氣體也被神聖光芒漸漸逼出體外,最終化為一道生長有觸角無眼無鼻的黑色毒物,有些畏懼地望了一眼崑崙神光,一閃沒入了旦龍之釧內,消失無蹤。

“崑崙神光,崑崙神木,怎麼可能?代表著我崑崙仙宗正統的力量如何會出現在一個邪魔外道的身上?”夜驊雖目不能視,但僅憑感覺也知道了發生的一切,他面現難以置信的神色。

今日發生的事情對他思想衝擊太過巨大,簡直就是顛覆了他從前的認知。

“我明白了,一定是你……不!就是你,殺害了小師弟,可對?”夜驊厲聲問道,狀若瘋狂。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不錯!就是我,殺了晨航。”南劍天並不否認。

“你這個卑鄙小人,是如何斬殺小師弟的,一定是你覬覦他身上的至寶,是你殺了他而後將崑崙神木豪取搶奪,可對?”

“你只說對了一半,我只是殺了該殺之人,還有一點我要宣告,並非我竊取了崑崙神木,相反,我身為一個局外人根本不知該如何催動仙宗聖物,但是在生死關頭崑崙神木居然出現拯救了我,你說奇不奇怪,興許這就是我的命,今日我命不該絕,而你即將命喪我手!”

“狡辯,全部都是狡辯!我崑崙仙宗的聖物豈會受你驅使,一定是你以惡毒的法門汲取了小師弟身上的氣息,是以崑崙神木才會將你誤以為是小師弟本尊,故而當你發生危險崑崙神木自然會現身庇護於你。”

“看來你還不算太笨,只是你卻漏算了一點,我殺晨航之事是聽從了一個神秘人的命令,但是直到我見到晨航其人,我改變了初衷,我決定順從我的本心殺了他。”

“小師弟生性善良,他初涉人世能夠做出什麼惡事來,我不相信,這一定是你的片面之詞。”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實在不該恃強凌弱,欺男霸女,若沒有你仙宗的人出現,也許現在老漢一家還生活的好好的,可是現在卻陰陽兩隔……”念及於此,南劍天難掩悲痛。

聞言,夜驊心神巨顫,他不禁再次聯想起天台峰一眉道人施展絕世修為再現了當時的那副慘絕人寰的畫面,雖然一眉道人有意掩蓋什麼,但在場之人都看得清楚……

老漢絕望的眼神和少女玲兒無助祈求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原來如此,小師弟,你實在糊塗呀……”一時間,夜驊悲憤交加。

“看來你們仙宗的人已經知曉了事情原委,也對,你們仙宗不乏大能者,回溯時空這門神通施展之下可輕易再現當時的畫面,否則一名真傳弟子隕落,仙宗又豈會善罷甘休,想起來,一切不過是授人以柄唯有息事寧人罷了。”

“可是,即使如此,小師弟作惡,你殺了他,豈非不是同樣犯下罪惡。”

“此言差矣,俗話說除惡務盡,如果一個人為了阻止罪惡而去殺人,在嚴格意義上就算不得行惡,至少在我的認識裡是這樣的。”

“冠冕堂皇,這是我有史以來所聽到過最可笑的一句話,可憐這樣一個經不起推敲的藉口,竟被你說的如此義正言辭,世間正義何在,道義何存?”

“普天之下,修仙者派系林立,難道在你眼中只有仙宗才算得正統,那還要天下千千萬萬的修行者作甚?仙宗真的能夠代表的了天下正義和世間道義嗎?”南劍天反問道。

“不論如何,忤逆仙宗,便是仙宗的敵人,便是正義和光明的敵人,天理不容!”

“真是可笑,你眼裡只有仙宗,所以你永遠也無法真正進入修仙者的世界,至於日後仙宗如何被取締,我拭目以待!”

“就算天下人皆亡,就算正義淪陷,修仙者的世界陷入崩塌,我仙宗仍然巍立不倒。”

“看,這就是你對仙宗的執念,在你的心中,仙宗凌駕在世間眾生之上,所以你被一葉障目,再也看不到世間的精彩。”

“世間的精彩我已不感興趣,殺了你,才是我最大的志趣所在。烈日龍槍!”夜驊將一杆長達丈二的龍槍喚取在手,其上飾以龍紋,精粹的火元素在槍鋒潺潺流動,使人望而生畏。

此槍正是烈日龍槍,其中封印有可炙融萬物的火焰,乃是至陽至剛之器。

此槍方出頓時四周被一股狂暴的火元素充滿,灼浪滾滾抑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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