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龍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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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帝都郊外。

謝源和關曉爭鬥正酣。

關曉彷彿猛虎下山,劍勢看似不帶一絲漣漪卻招招致命。

而謝源恰恰相反,殺意凌冽,每一劍都連帶滔天殺機,此刻他更是毫無保留地使出了最強劍勢,方能勉強抵住關曉連綿不絕的攻勢。

如意峰肖晨躍身加入了戰團。

掌中的玄鐵扇前端浮現刺目的黑色光團,連帶驚人的劍氣向辰天斬去。

辰天身形飛退,在他身後再次呈現一尊三丈高下的魔像,魔像生有三頭六臂,龐大的軀體殘缺不全,巨大的眼珠凸兀在外,腰間和脖間分別掛著一串骷髏,似乎昭示著其兇殘,在風中搖曳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望著眼前的血食全身散發出嗜血的氣息。

魔像全身魔焰升騰,四周遮天蔽眼的觸手山呼海嘯般席捲而來。

肖晨早有準備,但見到魔像的身影仍不免一陣心驚,尤其是其身上傳達出強大的氣息,給人以可怕的感覺。

肖晨不愧為如意峰首席弟子,在強敵面前很快守住本心,望著向自己橫掃而來的烏黑觸手,他就像一個翩然詩人身形靈動而縹緲,揮動玄鐵扇,每一次揮扇都有大片的劍幕斬向漫天觸手。

但觸手彷彿有生命一般,每當被斬斷都會掙扎著遊離而來,而後很快冰消雪融般融入魔像體內。

“此子修為平平,但是這尊魔像倒是十分棘手。”碧遊說道。

“這尊魔像應該是此子修煉了某種逆天魔功,而後與惡魔達成了契約,是以惡魔才會為其征戰沙場。”天胤說道。

“以目前的魔法威勢來看,此子尚未完全掌控魔像,\t卻已有了這般威勢,此子斷不可留,否則危害無窮。”二師兄旭堯說道。

……

此時,來雲客棧。

南劍天和夜驊的戰鬥到了關鍵時刻。

烈日龍槍乃是至陽之器,南劍天清晰感受到其中傳達出的致命威脅,目中表露出少有的凝重。

夜驊全身元力毫無保留注入烈日龍槍,在其槍鋒處形成一隻光華熾盛的光團,使人不可直視。

伴隨元力源源不斷的注入光華愈發熾盛,其中醞釀著一股狂暴的能量。

烈日龍槍在虛空中迅速暴漲為一杆擎天巨槍遙指天際,陡然夜驊暴喝一聲踏碎虛空,將掌中烈日龍槍全力向下界的南劍天刺下。

烈日龍槍連帶驚天流鴻在虛空中劃過一道死亡的弧線,龍槍居有毀天滅地之能,竟無視結界,南劍天揮出的一片火幕彷彿紙糊一般瞬間破滅,烈日龍槍兵鋒所至徑直破開,其勢不改,直取下界的南劍天。

‘轟’

一聲巨響,整個世界陷入了銀白,而南劍天的身影也被淹沒其中。

即使有九天輪迴寶塔阻隔和封禁這片時空,狂暴的力量仍不可避免地向外宣洩而去。

數里之外的地方,天胤清晰地感受到了這陣異常的波動,他面色難看一變。

“來雲客棧似乎發生了變故。”

“此二人自始至終都在拖延時間,難不成他們另有圖謀。”碧遊道。

“原來你也看出來了,難不成他們真實意圖是客棧,不好,我們可能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六師弟恐怕有危險。”張彩玲聰慧異常,很快聯想到什麼。

果然,當辰天和謝源感受到這陣異動之時,卻表現的異常亢奮,皆是施展十二分戰力,死死纏住各自的敵人,他們雖然處落下風,但畢竟身懷異能,短時間內不致敗北。

與之相對的是,仙宗弟子都陷入了深深的擔憂之中。

“二師弟三師弟,你二人速速帶人去來雲客棧探明情況,若有敵人襲擾,給予你們全部決斷的全力。”天胤命令道。

“是,大師兄!”

聞言,二人皆是身心大振,大師兄言下之意是不排除對敵人就地斬殺的特權,如此一來他們便可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今夜只恨不能親手屠滅魔類,我們走!”燁晨惡狠狠地凝望了辰天一眼,和旭堯一起率眾火速朝客棧趕去。

“大師姐,我們該當如何?”花如雪悄聲問道。

“你速速帶人前去客棧,切記,務必趕在玉璣峰弟子之前到達,這樣就算有什麼事情他也不能怪罪在我落霞峰的頭上。”碧遊附耳說道。

“是,明白,請大師姐放心,你們跟我來。”

花如雪一聲令下,帶領數名女弟子抄近路向客棧方向趕去。

“不知為何,二師妹居然乖巧了許多,難道是因為昨夜之事?不論如何,這總是一件喜聞樂見之事,終究是難改孩童心性。”望著花如雪的身影,碧遊的目光變得柔和下來。

來雲客棧內。

夜驊臂挺烈日龍槍,霸氣無雙,他側目聆聽,卻沒有一絲聲響,身前不遠處是一座巨大的隕坑,其內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

“終於,結束了……”

就在夜驊放鬆身心之時,一個全身焦黑的身影一躍到了隕坑之上全身煙霧蒸騰,傳達出陣陣燒焦的氣息,正是大難不死的南劍天。

他運轉《金剛訣》功法,皮下每一寸皮膚金光迸現,猶如金蟬脫殼般褪盡塵垢,換上了一副全新的軀殼,他並沒有想象中遭受重創。

“這樣都殺你不死……”夜驊面露絕望的神色。

他自然不知這是南劍天將《金剛訣》功法修煉至第三重的緣故。

《金剛訣》功法共分為九重,每提高一重,身體強韌和防禦力都得到相應提升,使人體外至皮膚體膚,內至筋骨血脈都堅硬異於常人。

當修煉到肉身第五重後,則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即使佛陀這般大能也只是將《金剛訣》修煉至第五重的境界。

第九重之後,則是真正的‘不死不滅’,即使他站在那裡任憑你攻擊,也無法將其徹底斬滅,因為他已經和‘天道’融為一體。

‘天道’不滅,佛心永存!

南劍天方才邁出步伐,只覺胸前一悶,一口精血脫喉而出。

他雖化解了殺身之厄,仍不免身負重創,他擦乾嘴角殷紅血跡,全身戰意盎然。

“既如此,便決出生死罷!”

夜驊催動烈日龍槍一式‘橫掃千軍’向南劍天攔腰斬來。

南劍天崔劍格擋,兩人以快打快,短短時間已經惡鬥數百回合。

對他們而言,無關勝負,這已經是生死之戰。

夜驊催動烈日龍槍立劈而下,南劍天催劍格擋,他被龍槍砸中,彷彿揹負了一座巨嶽,身形被壓制得向下沉去,槍鋒在距他虛頂僅有三寸之時堪堪停住。

“現在到本座出手了!”當下南劍天再不多讓,掌中火麟劍全力催發,就勢將烈日龍槍格擋開來。

一股磅礴的勁力透過槍身傳達而出,夜驊身形被擊退十丈,龍槍在地面上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溝壑,臉龐驚駭之色一覽無遺。

他一直以為天下間唯有仙宗的弟子才堪稱豪傑,唯有大師兄才值得敬仰,直到此刻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敵人雖然境界尚底,甚至還沒有突破到金丹期便已如此可怕,更可說明此子的底蘊之深厚。

而他的天賦甚至讓仙宗的天才弟子都自愧弗如。

帝都何時多出這號人物,辰天和謝源三人突然降臨並無故挑起爭端,實屬令人費解。夜驊心中暗忖。

“火靈鳥!”

夜驊掌中烈日龍槍遙指天際,口中唸唸有詞,相隨虛空中異象突起,顯然是在催動厲害的秘法。

只見虛空中一片火雲飄來其中傳達出一聲脆鳴,隨後但見一隻火靈鳥振翅飛來,形似火鳳卻非鳳凰,體質特異,竟生長三足三翼,這早已超出下界鳥禽的認知。

相傳火靈鳥乃是三足金烏的後裔,是下界鳥禽難得一見的異種,此時尚處幼年時期被夜驊收服,抹殺靈智封印在烈日龍槍內,成為器靈般的存在,使烈日龍槍威勢大增。

只見火靈鳥連帶一道驚天流鴻如厲電般撲身而下,翼展如刀直取身處下界的南劍天。

南劍天遇強則強,體內瘋血在丹田迅速燃燒,一股狂暴的力量席捲而來,全身氣息迅速暴漲數十倍。

他虎目中血光畢現甚至眼角迸裂流下殷紅血跡,全身血霧蒸騰力量已被徹底激發。

陡然南劍天氣息一轉,身後二翼天使法相憑空呈現,全身魔焰熊熊燃燒,頓時一股邪惡的氣息充斥四周。

它與南劍天同為瘋魔體質,瘋血在體內熊熊燃燒,全身魔力被徹底激發。

一翎翎羽毛如利箭倒豎並迅速充血,直至周身完全被血光籠罩。

受到火靈鳥的致命威脅,此兇靈立時蛻變為其最強狀態血翼天使。

只見血翼天使目現嗜血的光芒,全身籠罩血光散發出凌冽殺意,雙翼強力鼓動掀起陣陣破亂的旋風,狹長的鳳目中折射中惡毒的光芒直視上界火靈鳥。

二翼天使兇威畢現,喉間發出一聲嘶厲的長鳴,化為一條黑色的疾電衝天而起,與火靈鳥當空撕殺一起。

紅黑兩色的羽毛如雪花當空隕落,如同一翎翎利箭‘簌簌’激射橫插遍地。

兩大凶靈各逞兇威:血翼天使雙翼合璧化為一面遮天魔刃當空斬下,連帶一道驚天魔鴻徑直迎向火靈刃。

雙刃迎鋒相交迸發出驚天一擊,豪光萬丈當空綻放。

縱橫的劍氣掀起破亂的罡風,無盡虛空為之破碎。

一道道磅礴的劍氣如赤煉劃破長空,使人望而生畏。

若非南劍天先前以九天輪迴封禁了這片時空,只怕來雲客棧早已化為一片廢墟。

火靈鳥至陽至剛,是一切邪靈的剋星,滾滾血鴻與極火當空相交一觸即潰,竟暫將血翼天使壓制一方。

只是血翼天使畢竟並非普通兇靈,陡然發出驚天怒吼。

一道血鴻強勢灌注入雙翼內,頓時魔刃血光大盛,刃表散發瑩瑩血光將無盡極火隔絕在外。

雖然被火靈鳥極力壓制卻不至迅速落敗。

只見下界南劍天目中血光畢現,瞳孔中隱現石鼎虛像,接著其人氣息陡轉,一尊古樸無華的石鼎自南劍天天頂冉冉升起,散發古樸滄桑的氣息。

這尊方圓畝許的巨鼎,正是九天輪迴第四層的那尊神秘石鼎。

其上紋理清晰畢現,南劍天就是利用此鼎化解了數次危機,甚至金丹期中期高手都飲恨在石鼎之下,成為了石鼎內封印的石像。

此刻,只見石鼎當空運作,身遭纏繞著渾濁的‘石之氣息’如瀑布般滾滾直下,凝為結界將火靈鳥籠罩其中,極力壓制火靈。

火靈鳥身處其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鳳目中恐慌之色一覽無餘,胸腔間發出沉鬱的嘶鳴。

周圍被一股狂暴的火元素充斥,灼浪滾滾撲面迎來,熾熱的溫度抑人窒息。

火靈鳥全身氣勢不減,但是在‘石之氣息’的傾軋下,它身遭的極火受到極大的壓制,熊熊火焰生生被壓低了三尺。

只見火靈鳥虛頂火靈冠猩紅而熾熱,彷彿一朵火苗,接著一道本命淨火自中激射而出直取‘石之氣息’結成的結界。

火極克物!

淨火無視結界,所過之處徑直破開,火靈鳥橫衝直撞向石鼎,噴吐無盡淨火,就欲將其煉化。

石鼎就像一個神秘劍客,自始至終都未顯山露水,鼎身一振接著瀑布般的‘石之氣息’籠罩而下,結成堅不可摧的結界,如同天蟄劃在火禽面前。

火靈鳥龐大的法體撞擊在結界之上,‘石之氣息’竟不為所動,見此,火禽終於面露少有的恐懼,當下其勢一改轉而向下界逃去。

“咚!”

天地間彷彿傳達出一陣聲勢浩大的轟鳴,在這陣異響之中,無盡的‘石之氣息’凝聚為一把古樸無華的石刀,化為一道疾電向它風馳電摯般襲來。

快!著實太快了!

待火靈鳥發現這些躲避已是不及,但見本命極火毫無懸念一觸即潰它便知絕計不是神秘石刀的對手。

當下身形一矮沉落下界,但依舊慢下半拍。

石刀如同厲電激射而來,無視禁制徑直沉沒入其後腦,而後在火禽的下頷破出,空留一隻詭秘的血洞。

火靈鳥曾身為蠻荒兇獸自有其保命手段,它全身皮肉看似柔弱無比實則堅不可摧,修行千年體質之強橫堪比道器,竟被石刀輕易破開。

千年靈獸在石刀面前竟毫無反抗之力,如同粘板魚肉生殺予奪,石刀之威由此可見一斑。

火靈鳥生受致命一擊,空留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法體當空隕落。

火靈冠乃是它命數的象徵,伴隨火靈的身死隕落虛頂火靈冠旋即熄滅。

就在此時,血翼天使從天而降,頭骨完全開張,血盆大口中腥風裹面,竟將火靈鳥整吞入腹,在體內吞噬煉化加強自身。

它全身血霧突然無火自燃,由內而外,又由外而內反覆淬鍊其法體,沖刷體內汙垢加強體質。

血翼天使吞噬火靈鳥繼承了它體內的所有法能,頓時全身氣勢暴增,眉宇間劫雲湧動,已然修煉至大乘之境,隱隱觸控晉階的法門,只待尋得鍥機便可實現突破。

得到火禽給養,血翼天使在與火靈鳥撕殺時全身的傷勢瞬間恢復,長達數尺的傷口彌合如初,皮下一陣蠕動,破碎的胸骨竟自主相連。

長達數尺的鳳羽迎風飄舞,其上沾染的血汙脫落殆盡,散發瑩瑩光輝,身勢扶搖直上盤空而起。

血翼在虛空中無限鋪展開來強勢攪動風雲,一股陰森的氣息投放下界。

吞噬火靈鳥伴隨而來的是力量的飛躍和質的提升,體內法能精進達到難以企及的境界。

前所未有的力量如潮水般一湧而來,在狂暴的力量淬鍊下血翼天使發出愉快的呻吟,狹長的鳳目中透露出不可逼視的霸氣。

火靈鳥被血翼天使吞噬煉化成為自身的部分,就在這一瞬夜驊與火靈鳥脆弱的聯絡被徹底斬斷,其上最後一道殘存的神魂印記被就此抹殺。

伴隨器靈的隕落烈日龍槍沉鳴一聲光華頓失,全然不復方才霸絕天下的氣勢。

槍鋒處耀眼的光斑一閃而逝,周圍熾熱的空氣為之大清。

就在破除火靈鳥的剎那,夜驊只覺眼前一花南劍天便出現眼前,他雖感知靈敏,但終究吃了目不能視的暗虧。

好在他反應不算太慢,催動掌中的烈日龍槍對著眼前那道朦朧的身影本能地刺出數道槍影。

南劍天暗施‘游龍九步’,身法如電,避開了迎面刺來的無數槍影,掌中躍起一團刺目光亮,拍向槍身,將烈日龍槍震開,而後迅疾地欺身前進,令敵人的長槍瞬間失去了作用。

他運指一點,一道三寸長短的劍氣刺向敵人的丹田。

夜驊避之不及被刺個正著,他只覺腹間一陣刺痛後,丹田深沉的氣海被瞬間破除,他整個人就像一隻被扎破的氣球,精氣盡洩。

就在這一瞬,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捲心頭。

這一刻無疑是他生命的至暗時刻。

夜驊感受著體內的狀況一臉死灰,生無可戀。

他身形後撤,最終後背抵在一尊木柱上,退無可退。

南劍天一劍刺出,堅硬的木柱如同豆腐般被輕易切入進去,刀鋒就在距離夜驊脖頸不足一寸處穩穩停住,脖間現出一道細密的血痕,夜驊還可清晰感受到刀鋒之上傳達出徹骨的寒意。

這一刻,他的‘道心’被無情擊碎,永遠步入了失敗的陰影中。

在入世之前,他從沒有想過像他一般高高在上的仙宗弟子竟會被一個無門無派的散修打敗,而且敗的如此徹底,這才是令他不能接受的。

“我本有機會殺了你,但是,殺一個已經失去鬥志的人,我實在沒有這個興致。”南劍天聲音冰冷道。

“今日你若不殺我,下次相見,你必會後悔。”夜驊恨聲道。

“噢,我倒是很想知道,一個瞎了眼的廢人如何威脅到我。”

聞言,夜驊臉上的橫肉一陣不自然的扭曲,今日他不但修為俱廢,而且幾乎雙目失明,對他而言絕對是奇恥大辱。

“若非偷襲,你未必勝我!”

“一切只是為了最後的結果,強者只會去找方法加強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只有弱者才會為自己尋找失敗的藉口。”

“聽你這樣說我心中似乎有了一絲坦然,的確,技不如人,我敗了,生死有命,你出手吧!”

夜驊丟棄掌中的烈日龍槍,神情悲壯。

龍槍‘鏘?’落地,傳達出不甘的悲鳴。

“仙宗能夠有像你這般氣節的人物,可見不凡。”南劍天不免動了惻隱之心,戰鬥結束,他不動聲色地收起了九天輪迴,這片時空的禁制也被再次開啟。

“仙宗的弟子未必每個人都身手高絕,但可以肯定的是,仙宗每個人都具有高尚的氣節,寧死不屈,我的死,何足道哉!”夜驊面露悲愴的慘笑。

“不知為何,我竟突然不想殺你了,因為我想再挫敗你一次,更要讓你親眼看著更多的仙宗弟子臣服在我的腳下,仙宗領袖群倫太久,整個修仙界該換天了!”

“妄想!”由於夜驊過於激憤,牽動傷勢不禁淬地一口血水。

“只要我玉璣峰還有一人健在,你的陰謀就不會得逞,大師兄會將你就地正法的……”

“突然我又對你很失望,你將自己的希望寄託在別人的身上,所以註定失敗。”南劍天悠悠道。

就在這時,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細不可聞的腳步聲,來者應該是一名女性,足下聖蓮,幾乎細不可聞。

來者身手極高,就在南劍天驚覺之時,已是腦後生風。

“來的好快!”

南劍天轉身的剎那揮出一道劍幕,阻擋向來襲之人。

此刻,映入他眼中的是一道倩影,二人四目相對,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來者不是他人,正是姍姍來遲的落霞峰花如雪。

“是你?”二人幾乎異口同聲說道。

二人只是在夜幕下有過一面之緣,南劍天對花如雪只是有些模糊的印象,但南劍天之於花如雪卻是另一種記憶。

那份記憶新奇而又深刻,刻骨銘心!

但越是如此,當她看到眼前的神秘男子在傷害仙宗弟子之時,她心中的恨意就愈發強烈。

“膽敢傷害六師弟性命,讓你納命來償,受死!”

花如雪寶劍疾刺而來,在輕靈中又蘊含無限殺意。

南劍天劍氣交織,試圖阻擋對方。

但很明顯花如雪比他強出不止一星半點,在劍法上更是碾壓般的優勢,她秀劍前端湧現刺目的光華,輕而易舉地將劍幕刺破,其勢不改地刺向劍幕之後的南劍天。

花如雪隨心而發地揮出一劍,便具有巧奪天地之威能。

她舞劍有一種溫潤的美感,每一次招式的改變都像詩情迴旋,引人入勝。

這一瞬,南劍天彷彿看到無盡銀華點亮夜幕,他好像看到了驚豔的一幕,身處浮光掠影之中,竟忘記了閃避。

“找死!”

不知為何,眼見南劍天不閃不避,花如雪卻是花容失色,連忙劍勢一改,劍鋒避開要害僅僅只是劃破了衣袍,劍鋒貼膚而過。

在這一刻,二人擦肩而過,他們貼著彼此的面孔,甚至可以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也是二人最為貼近的一次。

南劍天霎時驚醒,身形飛退,到了夜驊身側。

“多謝姑娘手下留情。”南劍天玩世不恭地說道。

“誰要對你手下留情,本宮只是被你擾亂了心神。”花如雪玉面漲紅,顯得氣急敗壞,說完此番話語,還不忘擔憂地望了夜驊一眼。

若是讓同門弟子知曉自己對一名仙宗的大敵手下留情,只怕待回到宗門,必受重罰。

南劍天心念一轉,也是明白了對方的擔憂,改口道:“方才是我大意了,你在背後偷襲算什麼本事,有能耐咱們大戰三百回合。”

話雖如此,但他卻一刻不想多留,花如雪業已趕至,後面必將有仙宗的高手緊隨而至,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戰就戰,本宮還怕你不成。”花如雪站在當地,不為所動。

“花師姐,萬萬不可手下留情,正是此子殘害了小師弟,他此前施展的崑崙神光和崑崙神木就是最好的證明,可謂鐵證如山!”夜驊雖目不能視,卻難掩悲憤。

“小師弟當真是你所害?”

“我只是殺了一個該殺之人,為民除害罷了,這樣的弟子只會令仙宗蒙羞,我殺了他,仙宗應該感謝我才對。”

“你這個無恥小人,居然還敢狡辯。小師弟涉世未深,就算他再惡,又能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實在不能盡信,倒是我不該一念之慈,當除你而後快。”

南劍天意指夜驊,說道:“晨航做了什麼,他應該比我更清楚,要知道他可是為數不多去過事發之地的人,如果不是有些人刻意隱瞞真相,也許冤情定有昭雪之日,只是此次罪魁禍首乃是仙宗,是世人眼中的救世者,誰又會質疑仙宗的威嚴?只是卻可憐了九泉之下的老漢,死不瞑目!”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聞言,夜驊目露覆雜的神色。

“花師姐,不要聽此子胡言亂語,他這是在蠱惑人心,動搖你的心智,快將他斬殺,為小師弟報仇雪恨。”

“看吧,就連為數不多的知情者都選擇隱瞞真相,當真是可憐可恨,這就是你們心中放不下的執念,我突然對你們這些所謂的真傳弟子很失望,不敢面對自己的過錯,甚至為了掩蓋過失不惜去犯下更多的罪惡,仙宗也許要自此沒落了!”南劍天慨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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