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全身而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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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僅僅因為你的片面之詞就做出草率決定,豈非不是愚昧至極,你不過一階散修,也敢對我仙宗妄加揣測?”花如雪嬌斥道。

“就連你都如此認為。”南劍天微微搖頭道。

“花師姐,此事我回頭再與你解釋,你還在猶豫什麼,快斬殺此獠,為小師弟報仇雪恨。”夜驊急聲道。

一開始,當他聽聞二人的交談,花師姐和眼前之人似曾相識,他便心感不妙,好在花如雪並不相信賊子的話語,令他心下一鬆。

“恬躁!”南劍天掌生黑風,席捲起烈日龍槍向夜驊疾射而去。

“有我在,沒有人可以傷害六師弟!”

花如雪形如鬼魅,秀劍揮舞,在一陣清脆的撞擊聲中,將烈日龍槍格擋開來。

夜驊雖目不能視,卻也感受到了方才的兇險,臉色煞白,額頭冷汗直下。

籍著花如雪解救夜驊的空檔,南劍天身法如電迅速出了來雲客棧,身形幾個飛躍便徹底消失在夜幕下。

“狡猾!”花如雪暗罵一聲。

“不要管我,快去追殺此子,不可讓他逃脫。”夜驊急聲道。

此時,斬殺南劍天已經無關小師弟的仇恨,而是為了維護仙宗的清譽。

“他跑不了!”花如雪奮步追去。

花如雪方才離去,二師兄旭堯三師兄燁晨隨後而至。

他們望了一眼被害的仙宗子弟皆是神色驚怒交加,他們從沒有想過以仙宗的聲望居然險些慘遭血洗。

當他們看到倚靠在木柱之下的夜驊之時,皆是神色緊張地快步奔去。

“六師弟,你怎麼樣?”

“放心,還死不了!”聽聞這道熟悉的聲音,夜驊整個人的身心放鬆下來,他知道自己性命無憂。

“六師弟,你的眼睛……”旭堯痛心疾首道。

“無礙,無礙……”夜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讓兩位師兄放心。

“我雖性命無憂,這一身修為怕是就此廢了。”

“六師弟莫要氣餒,待回到仙宗,相信宗主必有補救之法。”

“不錯!宗主功力通玄,他老人家一定會有辦法幫你恢復氣海,重獲修為。”

“這一切,到底是何人所為,簡直罪該萬死!”燁晨環伺四周,望著周圍的慘狀一臉痛惜。

“對我出手之人,便是殺害小師弟的兇手。”

“你確信?”

“就算我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崑崙神木和崑崙神光是不會作假的,定是此賊斬殺小師弟後,設法竊取了我仙宗的兩件至寶。”

“怎麼可能?除卻我仙宗弟子外,居然有人能夠成功融合崑崙神木和崑崙神光,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崑崙神木和崑崙神光乃我崑崙仙宗的正統代表,決不可落入賊子手中。”旭堯起身欲追,卻被夜驊抓住了衣角。

“六師弟這是何意?”旭堯駐足腳步。

“花師姐已經前去追趕賊子,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傳來。”

“花師姐雖年紀輕輕,但修為深不可測,有她出手可定乾坤。”燁晨道。

“如此我們便在此靜候佳音。”

“六師弟莫動,此乃玲瓏草研磨而成的粉末,對於治癒眼睛創傷有著出人預料的奇效,我這便為你敷藥,你且忍耐一番。”

“事不宜遲,此時施救或許還有機會。”

“只要還有一絲機會,我們便不會放棄!”

言罷,燁晨便將一個丹瓶內倒出的暗褐色粉末敷在夜驊的眼睛之上。

起初,夜驊只覺一陣刺痛感傳來,痛得他不禁輕聲痛吟,接著又是一陣火燒般的感覺,但是很快就被清涼感所取代,眼部的痛處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謝過二師兄和三師兄,感覺好多了。”夜驊道。

“如此我們便可放心了。”

“也許只消再過兩三個月的光景,六師弟的眼部創傷便可痊癒了。”燁晨寬慰道。

“希望如此罷。”夜驊一臉陰沉,此刻,他正在思索是否將南劍天和花如雪相熟之事告知旭堯和燁晨,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又將會在仙宗之內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花師姐宅心仁厚,相信她對仙宗絕對忠貞無二,此事多半是有誤會,也許是賊子的分化瓦解之計也難說,此事我姑且按捺下來,只待花師姐回來再問個清楚,以免徒生事端。’夜驊心中打定主意。

“六師弟,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可是有什麼事情?”燁晨心細如髮,很快察覺了異樣。

“沒事,我只是在思慮賊子到底何人,居然如此膽大妄為,屢次三番對我仙宗真傳弟子出手,讓二師兄和三師兄擔憂了。”夜驊有意叉開話題。

“經你這麼一說我也感到十分詫異,原本我以為是郊外的那兩名小賊,沒想到他們計劃縝密,故佈疑陣將我仙宗主力引走,而他們真正的目的卻是客棧內的駐守之人。”

“我們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並且險些釀成大錯,還好看到六師弟無恙我等就放心了!”燁晨道。

“不知道現在花師姐那面如何了?”

……

冬天的夜晚,寂靜而玄秘。

花如雪飛身而至,獨自一人行走在充滿幽靜的夜裡,呈現眼前的是一條林間小道。

她駐足腳步側耳聆聽風的呼嘯,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冷冷的寒意衝上心頭。

望著周邊的樹木,它們彷彿長著眼睛在凝望自己。

“你給我出來,是男人你就給我出來,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殺害小師弟並傷害六師弟,我崑崙仙宗究竟做錯了什麼……”

花如雪劍氣飛旋,將周圍十丈的巨木崩碎為碎片,地面上遍佈縱橫交錯的劍氣。

暗中,南劍天隱藏在一座巨大的磐石之後,靜靜地聽著花如雪宣洩自己的內心,感受著周圍紊亂的元力波動,他竟‘呵呵’地笑了。

風把樹上的枯葉吹落,發出沙沙的響聲。

此時正值深夜時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冰寒刺骨的溼氣,好似下霧一般。

遠處月光微弱,像垂死的老人最後的呻吟,使夜更顯寂靜。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恨你,你是我入世以來第一個將我激怒之人,下次再見我絕不留情,我要以掌中之劍斬下你的頭顱,以慰小師弟在天之靈!”

花如雪劍氣所過,將身側的一塊磐石劈裂開來,劍氣的餘力深沉地沒入地殼深處,傳達出‘隆隆’的迴響。

“今天的月光,真的好美!”南劍天望著譜寫著獨屬這夜晚韻味的昏黃月光,不禁讚歎一聲。

接著,他身形一晃便融入了黑暗。

帝都郊外。

辰天謝源和崑崙仙宗弟子的戰鬥進行的如火如荼。

關曉雙劍化為一對銀色翼斬,飛速旋轉劈落而下,連帶浩大的聲威,虛無的空氣被切出一條時空裂縫,發出陣陣怪嘯。

謝源避無可避,舉起殺戮之劍在虛頂格擋。

‘嘭’

雙劍相交,二人一觸即分。

關曉立足原地紋絲未動,而謝源卻身形暴退十丈,方才勉強穩定身形。

他只覺半邊身子彷彿被電擊一般,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握著劍柄的右手虎口爆裂,殷紅鮮血順著劍身流淌而下,‘滴答’‘滴答’地滑落在地。

一招之下,二人高下立斷!

關曉臉色從容,甚至還帶著一絲輕薄的笑意,明顯沒有把對手放在心上。

反觀謝源,還在苦自支撐,在他臉上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再無交手之初的淡定,關曉在劍道上的造詣頗深,絕對是一名值得敬畏的對手。

另一方,辰天和肖晨爭鬥正酣。

肖晨雖修為驚人,掌中的一把玄鐵扇更是具有高深莫測之能。

但辰天自恃有魔像相助,所以自始至終都未使出全力,甚至有魔像代他征戰沙場,根本不用他親自涉險。

只見周圍魔影重重,變化萬千,漫天皆是無窮無盡的黑惡觸手,向他席捲而來。

肖晨催動玄鐵扇不斷將觸手斬斷,但是旋即又有更多觸手一湧而來,將他困在其中。

並且,辰天總會瞅準時機出現,發出雷霆萬鈞一擊,他雖修為平平,若非有魔像相助很可能早已隕落,但此時他無疑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每每肖晨疏於防範辰天都會伺機偷襲,令敵人一陣手忙腳亂。

好在肖晨修為高深,最終都被他化解。

“大師兄,肖師兄恐怕有麻煩,我們要不要出手相助。”張彩玲悄聲問道。

“以肖師兄高傲的心性,此時出手他未必領情。”天胤又如何沒有看出肖晨的不支跡象,但他畢竟身為如意峰首徒,若是不由分說便出手相助只怕會適得其反。

“可是,客棧那面良久都未傳回訊息,若是再拖延下去,唯恐生變。”張彩玲擔憂道。

“我也正有此意,是時候結束戰鬥了!”天胤似乎下定了決心。

“肖師兄,看你打得如此精彩,我都不免有些揇捺不住了!”

“他是我的,誰都動他不得!”肖晨強自支撐。

“小師弟既然叫我一聲‘大師兄’,他如今被賊子所害,九泉之下死不瞑目,他的仇恨仇深似海,我玉璣峰又怎能置身事外,賊子,害我小師弟性命,讓你納命來償!”

天胤劍氣縱橫,人劍合一,劍氣長虹斬斷了萬千觸手,在萬千魔蹤中闢出一條通道,飛身直撲魔像。

他觀戰良久早已看出端倪,辰天根本不足為懼,只消降服魔像便可打破僵局,而他選擇在此刻出手,多半已經有了破敵之策。

“大師兄還是如此心急,既如此,這份功勞便讓與大師兄罷。”

肖晨還不忘貧嘴一番,說著躍身出了戰團,他自然深曉天胤之深意,身形落定還不忘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他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終於如釋重負地長吁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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