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融合崑崙神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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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如何?”葛優兒冷聲問道。

“少門主意指何人?”葛霜不解問道。

“你明白我說的是誰,就是那個逆子南劍天。”

“他……我已經許久沒有見到他。”葛霜支吾道。

“許久,那是多久?”

“應該有近三個月了。”

“你倒是記得清楚。”

“請主人恕罪,他雖然忤逆了少門主,但是他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壞,我知道我實在不該和他私下聯絡,請主人饒恕。”

“你何罪之有,我也沒有怪罪他的意思,相反,我突然覺得此人非常有趣,以前我聽到他的名字就會一陣厭惡,因為他不但背棄了我這個主人,更背叛了天道門,但是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以致我竟對他發生了改觀。原來我所認為的對,未必是對,我所認為的錯,也未必就是錯的,時間將會是最好的證明,就像時間將會是感情最好的見證者。”葛優兒情不自禁再次想起了韋康,心中一陣灰暗。

“主人,你實在太憂鬱了!本來你不是這樣的,以前的你撅著紅紅的嘴唇,聲音極甜極清,令人一聽之下,說不出的舒適,滿身盡是秀氣,就算是發起怒來都惹人喜愛。”

“可惜,我們都回不到從前了,對嗎?而你也有了喜歡的人。”

“主人,你是說……”葛霜不敢直視葛優兒的雙眼。

“你可以不承認,但是你的所作所為騙不過自己,對我你還準備隱瞞什麼嗎?”

“原來主人早已察覺了,感情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東西,一開始我只是覺得他很可憐,忍不住想照顧他,幫助他,我感受到他心中有恨,所以想撫平他心頭的傷口,但是這麼一來二去,我竟不可自拔地迷戀上了他。”

“希望你的選擇是對的。”

“可是,他早已經喜歡上了另外一個女子,為了她,他甚至不息反出帝國,與天下人為敵,我不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但是我能感受到他還活著。”

“他從天南一路走到帝都,就像一個打不死的小強,哪裡會那麼容易死,他一直沒有讓我失望過。”

“主人真的不再恨他了嗎?”

“笑話,我連韋康這樣的敗類都可以原諒,難道還會在乎一個與我毫不相干之人?”

“即使見面你們也不會再互相出手?”葛霜不敢確信地問道。

“有這個閒工夫我還不如去好好梳妝打扮一番,經歷了這麼多我方才明白,做人唯獨不能辜負自己,如果你都可以委屈自己,那還有誰會真正在乎你,呵護你?”

“主人的見解倒是很獨特。”葛霜傻笑道。

“在你之前有很多下人都沒有撐過一個月就此離開,在她們眼中我就是一個‘暴君’,只有你默默無聞地留了下來。”

“她們都說主人兇,以我之見那是她們並不瞭解主人的秉性,主人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對我們好著呢,至少對我是這樣。”

“也許你真的就是那個例外,現在回想起來,我確實不該如此囂張跋扈,悔莫當初,我的驕橫傷害了太多人。”

“你知道我喜歡你什麼嗎?”

“奴婢愚鈍,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好!”

“我喜歡你身上淳樸的氣息,沒有阿諛奉承,你就像一面鏡子,讓我看到了自己,希望我現在醒悟還不算太晚。”

“你一定很奇怪吧,我突然這麼晚找到你,對你說了如此之多。”

“主人能夠與我傾心交談,乃是我的榮幸。”

“是呀,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聊這麼久了。”

……

她們傾心交談,直到夜半更深。

鐘聲悠然傳來,伴著朦朧的夜色,伴著清涼的夜風。

此時,窗外群星閃爍,夜景迷人。

深藍色的天空星光傾灑出萬點銀輝,月光皎潔得好似白玉,鑲嵌在漫無邊際的夜空。

下界的萬物披上了輕柔的白紗,那是何等的美麗。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一閃進入了葛霜的廂房。

葛霜送走了葛優兒,待她返回房內就欲關閉幽簾,心細如髮的她卻發現了窗子旁幾乎微不可見的印記,這一刻,她的心突然狂顫。

“是你回來了嗎?”她幾乎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語。

“是不是我,你回頭看一眼便知。”身後響起那道熟悉的聲音。

來者正是南劍天。

“你終於回來了,你怎麼才回來。”葛霜回頭果見是那個心心念唸的人,她飛身撲在對方的懷抱,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其中有開心,有責備,總之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讓你擔心了!”南劍天感受著懷中佳人柔軟的身軀,一陣手足無措,只是不住地安慰。

他想抬手輕撫對方的秀髮,但是他最終沒有這麼做。

拾不起那些明媚的憂傷,更無法將那斑駁的記憶喚回。

他抬起的雙手像時間的沙漏,無法逃離過往。

如果這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就讓曾經暗香浮動的心事歸於平靜吧!

空白了的時光也只是為了等待一個人,而這個人他已經等到了。

直到良久,葛霜才紅著眼戀戀不捨地離開了這個懷抱,面色緋紅,顯得嬌羞異常。

“對不起,是我失態了!”她羞澀地說道。

“倒是我,應該對你說一聲謝謝!”南劍天深情的目光凝視著她。

“你如此客套,令我有些不太習慣。”葛霜有意避開他的眼神。

“她來到這裡那麼久,對你說了什麼?”南劍天似有所指。

“你是說主人?”葛霜見南劍天緘默,繼續道:“她來到這裡還能有什麼事情,自然是訴說苦衷,在這個世界上,她受了苦,受到委屈,也只敢在我面前卸下偽裝,表現出懦弱的樣子。”

“你同情她?”

“談不上同情,只是覺得她很不幸,因為門主將她許配給一個她並不喜歡的人,與這樣的一個紈絝子弟共度餘生,想想都是一件令人絕望的事情。”

“也許這便是每個人不同的命運吧!”

“答應我,下次再見,不許傷害她,她已經十分可憐了。”葛霜祈求道。

“好,我答應你!其實葛優兒包括韋康在內,他們已經對我無法構成威脅,大家同出天南,一脈相承,只要他們不再苦苦相逼,我自是不會對他們出手。”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葛霜長舒口氣。

“你不問為何我會突然來此?”

“你此時而來,想必是有自己的打算,而我終究並非你心中在意的那個人,我又何苦庸人自擾。”

“此行而來我是為了了卻一樁心願,做完這件事我會離開一段時間。”

“剛剛回來,就又要離去嗎?”葛霜目光幽怨。

“這件事情對我很重要。”

“我自然知道你所指的是什麼。”

“你現在的境界不過處於凝氣期巔峰,的確有些太弱了。”南劍天用心感受著葛霜體內的元力波動。

“境界越高,越容易捲入江湖紛爭,倒不如像我現在這樣,與世無爭,只求內心的安寧。”

“可是,世事難料,有些事情並不會如我們想象中那般發展,只有當我們強大了,才能去爭取屬於自己的東西,弱者是無法守護自己心愛之物的,包括自己心愛的人。”南劍天目光悠遠,似乎回想起什麼。

“果然,許久未見,你改變了很多。”

“這就是江湖,這就是修真者的世界,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人會不改變。”

“你回來就是要對我說這些嗎?”

“我離開之前還會做一件事,如果成功了,對你而言將會是巨大的機遇,一個打破桎梏的機會。”

南劍天大手虛張,分出一道元力將葛霜托起。

“劍天,你要做什麼……”葛霜驚呼道。

“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想助你成就道法,日後我不在身邊遭遇危險,你也有自保之力。”

有了第一次的經歷,葛霜此次顯得配合很多,她很快完全放開身心,迎接這一切的洗禮。

南劍天掌中一晃,現出一枚金光閃亮的靈果,正是晨航全身精魄的化身。

其上甚至形成了一圈圈的道紋,在光線的折射下散發出神聖光輝。

此刻,南劍天心中有一個大膽的設想,若是將這枚靈果融合進葛霜體內,若以她的體質可以完美契合晨航的傳承,她甚至可繼承對方的崑崙神木乃至崑崙神光,對她而言將是天大的機遇。

南劍天捏動法訣,將那枚珍藏已久的靈果喂入其丹唇內。

此靈果有著登臨造化之奇效,可助人獲得亡者的衣缽,甚至可繼承崑崙神木的傳承,這已經不是增加修為所能比擬。

原本南劍天大可自己服用此靈果,獲取仙靈根的傳承,只是他心中早有計較,他等待日久,便是為了此刻。

此時,濃郁的藥力在葛霜丹田迅速化開,伐毛洗髓,衝涮四肢百匯。

葛霜只覺體內一道暖流湧過,在奇經八脈徐徐流動,最後匯聚丹田,形成了一個呼嘯不停的元氣漩渦,伴隨元氣越來越快的執行,全身筋脈傳達出陣陣舒適的錯覺。

她不禁發出一陣低沉的呻吟,只覺腳下生風,整個人飄飄欲仙起來。

葛霜根基薄弱,但是在靈果的藥力輔助下,竟迅速將修為由凝氣期巔峰提升到結丹期。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切都是在未觸發天劫的前提下完成的。

晨航本就是結丹後期修士,修為高深,現在葛霜假借其衣缽重新歸位,也是水到渠成,因此才能做到並未觸動天機,從而避免了天劫的發生。

此刻,葛霜雖然晉升為結丹期修士,但是境界似乎並不穩定,由於缺乏元氣的灌輸,她的丹田就像乾涸的泉眼,難以支撐她完成破境。

很快,南劍天就發現了這些,他盤膝打坐下來,在他身後呈現一株翠綠樹木,正是菩提之樹,具有醒神開竅之能。

菩提之樹鬱鬱蔥蔥遮天連碧,遙指蒼穹。

此樹方出頓時虛空中被一股濃郁的靈氣充斥,周圍洋溢著不可侵犯的神輝,將空氣中的糟粕之氣隔絕在外。

天地靈氣彷彿受到召喚在菩提之樹枝葉間匯聚,靈氣化氣成液,而後化為一道流鴻灌輸入葛霜體內,使她在晉階中所有的消耗在瞬間盡復。

無盡的靈力向葛霜匯聚而去,她身遭的氣息和光輝再次變得充盈起來,而後一路高歌向著更高的層次發起了衝鋒。

籍著熾盛的光芒,南劍天睜開眼卻意外地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綠意。

一株稚嫩的萌芽映入眼簾。

小樹苗生長出兩片嫩綠的樹葉,僅有指甲大小,最上方的樹葉尚未舒展開來,鄒菊成一團,像極了雛鳥的翅膀。

此刻,那最初的兩片嫩葉就像嬰兒的雙手,正艱難地撐開了天地的束縛,籍著光明嶄露頭角。

整顆小樹苗也不過數寸高下,一切都顯得平淡無奇。

只有南劍天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的神色陡然變得激動起來。

“是崑崙神木,霜兒居然得到了崑崙神木的認可和傳承,她成功了!”南劍天驚喜萬分。

崑崙神木三枝七葉,樹身晶瑩如玉,此刻,它全身煥發勃然生機。

樹葉翠綠欲滴,樹幹間繚繞著一股仙界的靈氣,雖然靈氣十分稀薄,和全盛時期想去甚遠,但相信過不了多久崑崙神木便可成長起來。

在神木的感召之下,蒼涼的院落內迅速變得生機勃勃,枯木逢春,氤氳遍地,荷塘內枯死的蓮花竟奇蹟般煥發生機,整個荷塘變得燦爛奪目,荷香飄逸。

“現在神木還十分脆弱,這是你掌控它的機會,嘗試用你的內心去感召它,不要把它想象為死物,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你最親近的人,並且,你還要和他建立某種契約。”南劍天緩緩說道。

葛霜敞開心扉,似乎看到一股強大且光明的氣息壓迫向自己,她並沒有抗拒,而是刨除萬般雜念,心無旁騖地去迎接這些。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永恆的光明,就像初冬的雪景一般燦爛,這是我看到過最美好的東西。”

葛霜迎接崑崙神光的洗禮,她面露和藹的微笑,彷彿看到了美好的景緻。

南劍天單指朝空虛劃,刺破了葛霜的指尖,一道血蛇飄逸而出,迅疾地遊離向崑崙神木幼體。

崑崙神木並沒有抗拒,便與血蛇融合,而虛空中的一片血色光輝也伴隨融合的完成憑空消失。

而崑崙神木也一閃沉沒入葛霜的虛頂,與她融為一體。

就在她的指端傷口處,閃現刺目的光團,這股氣息南劍天再熟悉不過,正是崑崙神光。

光華閃現的剎那,葛霜指端的創傷彌合如初,就連一道傷疤都未留下。

此刻,葛霜正凝望著指端那團瑩瑩的光輝,而後她燦爛地笑了。

在她意念的感召下,那團光芒化為了一隻熾盛的銀蝶,拍打著翅膀蹣跚地飛翔起來。

“你看,我做到了,劍天,我居然控制了這團光芒,它還可以化為可愛的蝴蝶。”葛霜高興的像個孩子。

南劍天感受著對方身上跌宕起伏的元力波動暗自心驚,葛霜在融合靈果後完全繼承了晨航的衣缽,她不但覺醒了崑崙神木,更繼承了崑崙仙宗的正統,崑崙神光。

她的天賦果然比自己想象中更高,也許這只是一個開始。

“果如我所料,崑崙神光只有在心地聖潔的人身上,才能發揮出它更強大的力量,她不過剛剛融合了崑崙神光便有了這等威勢,並且,崑崙神木與她更是完美契合,簡直超出了我的想象。”見此,南劍天目露滿意之色,他凝重的臉上也現出了少有的笑容。

但是,眼前的一切也不由讓他心中疑惑:‘到底何為仙宗正統?難道崑崙神木和崑崙神光真的可以代表一切嗎,也許,神聖的力量唯有在‘善者’的手中才能發揮出它本該有的力量,霜兒已經繼承了被仙宗視為正統的力量,仙宗的大能是否會窺覷到這一切,這對她而言是禍是福?’

念及於此,南劍天目中又升起了深深的擔憂。

此刻,葛霜徹底完成了靈果的融合,在崑崙神光的籠罩下三千青絲迎風飛舞。

如風拂玉樹,雪裹瓊苞,褪去了凡塵俗氣,面容更顯清純美麗,澄澈空靈,整個人就像是超凡脫俗的仙子,秀雅絕俗!

美若天仙,傾國容貌,卻沒有一絲嫵媚之氣,像是渾然天成,一切都顯得如此自然大方。

“劍天!”葛霜收回銀蝶,蓮步而來。

只是由於方才破境,對於身體孱弱的她而言透支極大,她方才漫步開來,只覺腳下一個虛浮,竟向地面上跌倒下去。

‘呀!’她驚叫一聲,不由得花容失色。

“小心!”

南劍天眼疾手快,閃身將她攬在懷中,時間彷彿定格在這一刻。

他們彼此相望,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情義和心跳。

他們甚至可以清晰地聞到彼此的呼吸,是如此小心翼翼,唯恐驚醒對方。

千百世的擦肩才喚回這一世重逢。

她就像一朵百合花,盛開在藍天下,根植心間,難以割捨又難以放下。

她的純潔讓南劍天傾心,而對方更是無情地摧毀了她心中的防線,她從沒有想過會喜歡上一個人,直到與他相遇,這世間應該再沒有比他更加優秀的人了,即使有,也不願多看一眼。

因為有一個心儀的人,便有了這個世界。

如果有下輩子,我願意繼續搜尋,無論艱難險阻也要在茫茫人海尋找到你……

葛霜嬌柔婀娜,冰肌瑩徹,美若芙蓉出水,全身更是散發出瑩瑩神輝,就像仙子降臨塵世,那種美脫離了世俗的美態。

一時間,南劍天不禁看呆住了,只是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竟忘卻了扶她起身。

他曾幻想過無數種重逢的畫面,卻未想到如今日這般,竟似被她挑開了那道情感的關閘,無情宣洩。

若說相遇,南劍天出生在落日山,自是與同村的少女瀟玲最早相遇相識,只是那時的自己不甘寂寞,不甘平凡,竟無情拒絕了她。

他自然知道這對於一名未經世事的少女而言意味著什麼,那時無情的折辱。

對於瀟玲的死他曾經恨過,怨過,但最終還是無法走出心中的那道‘關’,所以他也曾懊悔過,唯恨自己。

之後他遇到了葛優兒,以及她的僕人葛霜,是後者在自己最為失落的時候給予自己關懷與照拂,否則他可能無法活到現在。

還有令他潑出所有心思和情感的南宮婉,這個令他愛入骨髓,又充滿懊悔的少女,是自己給她編織了一個最美好的‘夢’,而後又親手把她毀滅了。

雖然他們之間沒有懊悔,更沒有悔恨,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不曾後悔,但這儼然成為他心中永遠的痛。

每每深夜時分,便痛到無法呼吸,痛徹靈魂!

那承擔歡愉和悲痛的過往,還有離別和重逢時的身影,歷歷在目……

過往的點點滴滴,恍如隔世重逢,如夢似幻,即使他明白那只是夢境,還是縱情無悔地投身進去,彷彿無可救藥……

相遇得太早,重逢得太晚。

相遇時青澀懵懂,重逢時已是塵埃落定,縱你心有所屬,我仍舊是我,沒有什麼可以阻擋我愛慕你的初心……

葛霜望著眼前攬住自己的男子,彷彿回到了年少青澀的年代。

那個時候他們什麼都不懂,只是順從本心,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情,這些年他們都經歷了太多,看懂了太多,直到現在只是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卻可觸及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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