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鯤魚(1 / 1)
在眾人的矚目下,南劍天風化在了空氣中,一股濃郁的令人窒息的靈氣充斥空氣中,卻又飛快的消散在天地間。
而他的立身之地,只剩下一隻喋血的骨指在懸浮,散發出磅礴的精氣和血力。
“難怪如此逼真,就像斬殺其本尊!”
“此子果然夠狠毒,對自己也是如此,為了布這個局不惜自斷手指!”
“葉傾仙多半無法擊殺此獠?”
眾人紛紛改觀了此前對戰局的預料。
“你果然沒有令我失望!”花如雪長鬆口氣。
“好小子,居然戲弄本仙子!”
就在看清‘南劍天’真身的瞬間,葉傾仙大呼不妙,身形一個模糊便欲隱沒入虛空。
“現在想走,遲了!”
血色天刀劍氣如川,化為長虹向葉傾仙撲擊而去。
葉傾仙花容失色,身著的黑色紗衣靈氣繚繞,將她的妙體遮蔽,沒有一絲氣息傳達出來。
即使她站在面前,仍舊無法感受到她的氣息,十分奇妙!
就在她隱匿行跡的剎那,劍氣長虹與她擦肩而過,這一瞬她的臉色幾乎晦暗下來。
血色天刀發出的劍氣雖未能重創葉傾仙,卻將她身著的黑色紗衣撕裂開來。
這件靈衣不知以何種天材地藏煉製而成,具有隱匿行跡的異能,但是防禦力並不出眾,此刻更是被劍氣撕裂出一道長達尺餘的口子。
這一劍南劍天雖巧奪天工,但最終沒有將其重創,讓她僥倖逃脫。
他不惜自斷一指來布這個局,到了金丹境這種層次的高手,只要本源不滅,受損的肉體可迅速重生,當然,需要付出血氣和靈力的代價。
此刻,他的斷指業已恢復如初!
葉傾仙雖然沒能斬殺南劍天,但是她並沒有因此放棄,在伺機而動。
南劍天也暗自腹誹,血河教何時多了一名如此厲害的角色,對方隱藏暗中,就像一名來無影去無蹤的絕頂刺客,給他造成了莫大的威脅。
“月影!”
葉傾仙不見其人,只聞嬌斥,靈劍斬出,她彷彿與天氣契合,劍氣化為清冽泉水,冷冽而無情,只為‘殺’而生。
血色天刀斬下,震碎了“月影”。
“藏頭露尾,何以稱雄,逼你現身!”
這一刻,敵人的大致方位已定,南劍天沒有留手,拳風掌影橫擊,血色天刀向前方撲擊,隨後更有數十道璀璨掌影覆蓋了十丈方圓,將宙宇撕裂,無數道劍虹將周圍百丈封鎖,面對強敵不斷的襲擾,他失去了最後的耐性。
果然,一聲驚叫伴隨慘哼,葉傾仙被迫現身,因為南劍天的元氣彷彿無窮無盡,發出的劍氣長河覆滅了一方天地,無從藏身。
靈衣雖可隱匿行蹤,卻無法真正使人消失在天地間,一旦被鎖定還是會受創。
她臉色有些蒼白,略顯狼狽,黑色紗衣被撕裂了數處,香肌外露。
只是此刻再也無人關注這些。
若論隱匿身法的本領,葉傾仙的這件靈衣的確無懈可擊,讓她立於不敗之地,但是若論身法和瞬移的‘度’,南劍天卻遠勝葉傾仙。
他徒手撕裂虛空,在原地消失的剎那便出現在葉傾仙面前,兇刀刺出,斬碎了劍幕的阻擋,順勢攪碎了黑色靈衣,兇刀沒入其體內。
“過分仰仗外力,即使再過璀璨也難免會有一敗!”
血色天刀劃破天際,將葉傾仙洞殺,釘死在嶙峋的石壁之上。
這一幕,震撼人心,沒想到南劍天如此薄情寡義,居然辣手摧花。
“此人簡直非我同類,一個如花似玉的仙子就這樣香消玉殞?如何下得去手?”
“不然如何對得起‘小魔頭’的稱號。”
“葉傾仙可不是帶刺的玫瑰,而是會殺人的兇劍,戰場上仇敵相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交手的那一刻便註定要決出生死!”
眾人搖搖頭暗歎可惜,葉傾仙敗北,並因此付出生命的代價,一個潛能無限的天才被扼殺。
無可否認葉傾仙的優秀,而南劍天則是為斬殺天驕而生,他覆滅了一個又一個奇蹟。
他今日的絢爛,是站在無數天才屍骨之上!
已經沒有更多人關注這面,因為現在到了正邪兩道決戰最為激烈的時刻,每個角落都有血戰之人,殺得忘乎所以,忘記了疲倦,有的人已經不眠不休激戰數日,殺出了真火!
天才的熱血灑滿了蝴蝶谷每一片土地。
血河教老祖血刀老祖此刻也在展開血戰,無暇他顧,就連潛力無限的葉傾仙隕落他都無暇回望一眼。
正邪之戰變得愈發殘酷,曾幾何時世外之地與世無爭的蝴蝶谷變成了血肉疆場,令無數英才殞命!
“讓你領會真瞳之威!”
一聲怒吼,南劍天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機。
在他身後站著一名相貌平平,堪稱奇醜無比的男子,此刻他的眉心正緩緩裂開,是一隻重瞳!
而危機的源頭正是這隻靈目。
他正是修羅剎弟子,陸平。
因覺醒了‘三清真瞳’,而聲名大噪,一隻重瞳殺人無數,從無失手。
他面對南劍天直接施展重瞳,可見給予了敵人充分的尊重和重視,幾乎已經將他當做生死之敵看待。
陸平的出手引起了修羅剎弟子充分的關注,畢竟三清真瞳代表著近乎無限的潛能,這些人之中甚至包括成名高手雙子魔,他一邊與正道人士展開血戰,一邊餘光關注著陸平這面的情況。
在重瞳的注視下,南劍天有種恍如隔世之感,他的靈魂在搖曳,如風中燈火,明滅不定!
南劍天贍養的靈寵鐵蒼熊就曾覺醒陰陽眼,可謂逆天,可輕易斬殺同階敵人,甚至可跨境碾壓,十分恐怖,當看到對方施展靈目的一刻,他整個人便警覺起來。
此人境界不強,但帶來的危機卻是前所未有的。
三清真瞳還沒有完全睜開,便已經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無盡的空氣彷彿化為靈液,陡然水花翻湧,一隻奇異的獨目魚在靈液中浮現,它的腦袋如腫瘤般奇大無比,體表有陰陽交錯和歲月的痕跡。
望著眼前的魚妖,南劍天心中有種不妙的感覺。
獨目魚只是輕輕地扭動身子,便到了南劍天的面前,奇怪的是無法看到它執行的軌跡,亦無法躲避,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它臨近。
魚妖的靈目乃是以陰陽之力凝練自己的神通,雖不似陰陽眼那般逆天,但也是不可小覷的靈目,彷彿被它凝望一眼本尊便有崩潰的危險,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將他籠罩。
魚妖似乎不受空間限制,靈液是自它體內醞釀而生,所過之處皆化為靈液。
而且,魚妖居然生長著魚首鵬身。
“難道是傳說中的鯤魚?”眾人猜測。
“魚妖乃是以重瞳召喚,並非鯤魚親臨,但是也有了鯤魚的威勢。”
“小魔頭多半情形不妙,他的敵人一個比一個逆天!”
“如果重瞳沒有更加逆天的威能,多半還是無法拿下此子。”
“難道小魔頭還可以對抗重瞳?”
“無可否認此子委實過於妖異,亦或者說他太過驚豔,掩蓋了無數天驕的光彩!”
……
此刻,只見鯤魚彷彿化為遊天鯤鵬,只是一個擺尾,激濺起萬重巨浪,向南劍天拍擊而去。
南劍天祭出淨土,萬法不侵,以淨土阻擋‘水劫’。
無重靈液拍擊在淨土之上,將南劍天的淨土生生拍擊出百丈之巨,即使有淨土守護,抵擋下了大部分力量,他還是被震得氣血翻騰,險些吐血當場。
“如此逆天,彷彿並非虛幻,而是真實的攻擊,並可對本尊造成實質的傷害?”南劍天臉色陰沉的可怕。
殊不知此刻陸平也好不到哪裡去,他不過金丹中期的修為,如今面對強敵他沒有施展靈目最基本的法則,而是展現了最高奧義,力求交手便碾壓敵人。
施展‘鯤魚’法不免顯得有些吃力,丹田內的元氣在迅速耗竭,他的臉色也愈發蒼白!
“斬!”
南劍天化身血翼天使,同樣施展最強戰力,擺脫了靈液海的束縛,一頭扎入九天之上,手持血色天刀撲擊下來。
鯤魚面對兇刀無動於衷,只是又一次擺尾,萬重大浪席捲了蒼穹,向南劍天倒卷而去。
血色天刀斬在巨浪之上,竟是沒能將其破開,反而如陷入泥潭,無可自拔!
南劍天並無意外,似乎料想到了這一幕,伏魔杖化為一道金色寸芒,如九天之上隕落的金色閃電,電花石火間劈落在鯤魚的額頭!
只差一絲便擊中了獨目。
“吼!”
這一刻,鯤魚竟發出真龍吼,無盡靈液鼎沸,以鯤魚為中心向四方波盪而去,無可抗衡,無拂其遠!
砰!
南劍天被重浪掃中,率先被擊飛了出去,即使有淨土護體,還是被擊得大口吐血,血染蒼穹。
“小魔頭受傷了,他吐血了!”
“居然有人將他重創,修羅剎之人果然強橫。”
“這一次他可能真的不會如此幸運了,可能今日會隕落。”
……
但是眾人很快發現陸平的狀況同樣不妙,鯤魚暴怒,發出的巨浪不分敵我,將他擊飛百丈,他幾乎跪在地上,同樣喋血!
而且獨目魚也憑空消失,他眉心的那道金色縫隙撲朔迷離,隨時都有閉合的危險,他知道如果三清真瞳閉合,恐怕此次正邪之戰上都無法再施展,因為每次施展重瞳都屬逆天之舉,尤其是‘鯤魚’法消耗巨大,他已掌握秘法讓自己生命源力不受損,但是短期的虛弱卻無可避免。
凡事但有利弊,一向如此!
“今日,即使以二十年壽元為代價,也誓要斬你!”陸平聲音撕厲。
“天地無痕,陰陽交錯……我願奉獻二十年壽元,施展三清真瞳曠世一擊……”
陸平念動枯澀難懂的法咒,全身血氣蒸騰,可以看到絲絲縷縷的生命源力在流逝在燃燒,化為磅礴的元氣之海,他以生命獻祭。
伴隨這些的進行,陸平烏髮變得枯槁,臉龐的皮肉在龜裂,而後彌合,只是增添了許多歲月的痕跡,就連鬢角都現出了斑白。
強行再次施展重瞳,他付出了不可想象的代價,甚至是以未來的壽命為引,可謂是兩敗俱傷。
三清真瞳一陣顫抖,就像懵懂的睡眼,將要再次開啟,綻放奪天之威。
就連遠處的雙子魔也為之動容,陸平雖是後起之秀,但是覺醒重瞳,前景不可限量,日後必然會超越過自己,沒想到他竟為了斬敵自斷前程,以壽元為祭,可謂慘烈!
陸平身上帶著濃濃的悲傷與絕望。
“若我要入地獄,你也要陷入幽冥!”
不得不說陸平算是一個絕世狠人,自斬修為也要拉上對方。
“入幽冥,你還不配,你只能入阿鼻地獄!”
南劍天將伏魔杖化為一根金針,藏於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