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靈目之威(1 / 1)
伴隨陸平以生命力獻祭,鯤魚再次出現,這一次它比初次顯化更加龐大十倍,魚妖儼然化為一座戰艦,遊離而來,所過之處激濺起萬重漣漪。
而此刻,陸平就站立在鯤魚的頭頂,仗劍而立,不怒自威!
在獨目魚的襯托下,他顯得更加妖異!
在他的眉心,三清真瞳最終再次開啟,一道通天的光柱激射而出,洞穿蒼穹,切碎了大地。
這道光柱蘊含毀滅性的力量,比劍氣更加鋒利,只是橫掃而過便斬斷了高聳入雲的山峰,山脈橫斷。
陸平顯然控制這股力量有些吃力,兇光所過之處徑直斬滅了十餘人,有誅邪聯盟之人,也有聖殿聯盟的弟子,無論敵我,被瞬間泯滅,化為劫灰!
無數自負的高手全部望風而逃不敢輕纓其鋒,因為只要是靈目開啟,都伴隨逆天的威能,非普通高手能夠抗衡。
光柱闢開了蒼穹大地,南劍天躲過數道光柱的劈殺,四周被毀滅的力量充斥。
鯤魚彷彿一座極山遊離而來,它張口吐出漫天的大道規則,化為秩序神鏈,形成一個丈許的牢籠將南劍天囚困在當地。
南劍天望著四周交織的秩序神鏈催動巨劍劈砍,然而大道規則堅不可摧,只是在靈液之海中掀起無盡漣漪,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難道真的不可破?”數十道交織的水龍逐漸壓縮空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就算你是天縱之才,今日也要在重瞳下殞命!”陸平全身真氣蒸騰,以他的體魄施展這個層次的三清真瞳令他的承受點達到了極限。
他體內的骨甚至在炸裂,七竅流血,神藏遭受了巨大的反噬。
三清真瞳發出的光柱化為絕世兇刀,向著南劍天斬落下來。
在絕世兇刀的籠罩下,周圍的山脈不堪威壓在崩斷,在下沉,一座座巨嶽被移平。
南劍天再次顯聖,祭出了淨土,試圖以淨土禁錮絕世兇刀。
但是這一次他失算了,重瞳威不可測,凌駕在萬千法則之上,絕世兇刀斬在淨土之上,淨土一陣劇烈顫抖,堅不可摧的淨土居然在大道規則之力的壓制下在龜裂和解體。
南劍天望著淨土之上密佈的裂痕,彷彿下一瞬便會被撕裂開來,伴隨絕世兇刀的不斷下沉,淨土顯得愈發脆弱,其上佈滿蛛網般密集的龜裂。
三息之內如果南劍天不反擊,淨土勢必被破。
“重瞳果然威不可測,居然壓制住了小魔頭。”
“今日小魔頭要身隕了?”
“不到最後一刻,誰又能預料孰勝孰敗?”
有人覺得,陸平施展重瞳,二人勝負也不過五五之數,因為南劍天太多底牌,展現的實力太過驚豔。
就在眾人以為南劍天必敗無疑之時,沒有人看到他右掌虛晃,袖內乾坤激射出一道密不可見的金芒,風馳電摯,電花石火間便破除虛妄,無視法網的阻隔到了陸平的近前。
這是經過無限凝華的伏魔杖至寶所化的金針,蘊含毀天滅地的威能。
一根金針,便可毀滅一方山脈。
陸平站立在獨目魚之上,意氣風發,透過眼前的一切他彷彿看到了南劍天喋血的一幕,內心莫名振奮。
但就在這時,一道金色寸芒一閃而過,他暗呼‘不妙’,再想躲避已然不及。
伏魔杖化為的金針直奔重瞳而去,直搗黃龍!
接著,陸平感動眉心一陣刺痛,金針刺中了三清真瞳,其內留下一滴真血。
但三清真瞳畢竟是赫赫有名的靈目,被金針刺中竟然沒有立時破滅,反而將金針震飛了出去。
“如此霸道,難道真的不可破?”見此,南劍天心頭劇震。
接下來,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重瞳不可破,但是陸平以自身極限施展三清真瞳,自身的承受力已經達到了一個‘界點’,就是這根金針的一擊之力,打破了這個界點的平衡。
三清真瞳喋血,在流出一滴真血後,居然閉合了。
而後,斬落下來的絕世兇刀憑空消失,束縛南劍天的秩序神鏈也悉數繃斷。
上一刻還兇威無限的鯤魚,突然止卻了身形,如同一艘鉅艦般的法體化為斑駁光雨。
陸平完成獻祭失去了二十載光陰,已經對其本尊造成了巨大的大道創傷,此刻他施展三清真瞳被打斷,遭受了更加恐怖的反噬。
眉心瞬間炸裂,血流汩汩,就連三清真瞳也喋血,真血流出,再加上歲月之力的反噬,此刻的陸平蒼法枯槁,整個人慘不忍睹。
他身上的精氣和生命源力在迅速流逝,整個人變得瘦骨嶙峋,近乎朽滅!
見此,眾人皆是吃驚。
南劍天本想向前乘機結果對方,當看到這一幕也止卻了腳步,照目前的形勢來看不必自己出手陸平都會隕落。
重瞳雖然代表著逆天法則,且具有常人難以想象的威力,令萬人畏懼和趨之若鶩;但是也有一種說法,重瞳代表著不祥,會將宿主的氣運吸光,而後待其隕落會尋找下一個宿主,如此反覆,不斷積聚能量,是以才會擁有如此逆天之能。
舒展重瞳對修者的要求極高,首先天賦異稟,且肉身之力須極其強橫。
此時,陸平彷彿在數息間渡過了數十載光陰,再加上此前的獻祭,近六七十載光陰蹉跎,彈指即逝。
他眼中失去了光彩,他站立當地,然而整個人卻失去了生機。
由於重瞳被異常打斷導致的反噬,令陸平飲殤!
“就這樣陷入了寂滅?”眾人驚懼,沒想到上一刻還佔盡上風的陸平,沒有倒在敵人手下,反而死於他仰仗的重瞳的反噬。
“果然,三清真瞳是不祥之物,雖可使修者獲取近乎無限的戰力,可一旦反噬,幾乎就是弒主的風險。”
“真武之道還是要靠自身強大,仰仗外物終究非長久之策!”
“眼前的這名修羅剎弟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沒有雄厚的根基又想一鳴驚人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可以巧奪天工,修者何須如此苦修?”
“拋開個人恩怨來講,在煅化自身這一點上,能夠比得過小魔頭的沒有幾人吧?因為對自身夠狠,所以才有資格站在山巔讓人仰望,這是強者的代價。”有人讚歎。
“他的確是一個千古不遇的怪胎,似乎他出現就是為了打破傳奇,碾壓天驕,令天才也黯然無光。”
……
“人都朽滅了,三清真瞳留在你身上也是浪費,拿來吧!本座會讓重瞳重現往日兇威。”
一名毒宗的青年高手五指如籠,抓向陸平的頭顱,意圖奪取三清真瞳。
但是覬覦重瞳的何止一人,數名高手一起出手,為了奪取重瞳陷入了混戰,他們多半都是聖殿聯盟之人,此刻利益當頭,互相攻伐,毫不相讓。
“果然是一群雞鳴狗盜之輩,為了一己之私,連同類的法體都可損壞?”誅邪聯盟有人呵斥,充滿不屑。
“自做清高,待本座融合了重瞳,再來斬你,希望那時你還能說出這句話來。”毒宗青年高手十分強硬,他震開了三名競爭者,雙指化為劍芒,刺向陸平的眉心,就欲將重瞳挖取出來,殘酷而絕情。
而陸平眼神空洞,直勾勾地凝視著眼前的一切,無動於衷。
“果然隕落了,短命鬼,暴殄天物,拿來吧!”
毒宗青年高手顯得十分激動,如果順利他馬上就會擁有傳說中的三清真瞳,什麼‘反噬’‘弒主’,那都是以後的事情,成為至強者才是最為重要的。
眼見就要洞穿陸平的眉心,他顯得十分激動。
“敢爾!”一聲暴喝,雙子魔一劍劈殺了他的敵手,修羅劍氣化為匹練斬下。
‘唰’
修羅劍氣斬碎了劍芒,並將毒宗青年高手的手臂斬落下來。
“啊!”毒宗青年高手手捂劍創,半邊身子都是血汙,不住暴退。
“斷你一臂,長些記性,有些東西不屬於你,拿不得!”雙子魔大喝。
“你……居然對同盟出手!”毒宗青年高手沒想到雙子魔如此強橫與強勢,簡直沒有商量的餘地,一劍便廢了他一臂。
“若換成是其他人,早已成為劍下亡魂,已經對你留情。”
雙子魔降落在陸平身側,見他全身生機了無,震驚的同時又難掩振奮,身為成名高手他自然知道三清真瞳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可勘破虛妄,得見大道,在未來修行之路上事半功倍。
他雖身為成名已久的高手,但是若是說對重瞳沒有一絲想法絕對是騙人的,對於陸平他甚至有些妒忌,此刻他心中更是有個大膽的想法,將三清真瞳據為己有,煉入體內,開啟輝煌的時代。
“你……好生狂妄,再次擾亂同盟團結,你該當何罪?”毒宗青年高手厲聲暴喝,他有意提高聲音,引起毒宗高層的矚目。
“陸平生是我修羅剎的人,死是我修羅剎的鬼,他即便隕落,他身上的東西也理應由我修羅剎之人處置,就算是白玉晨和影寒尋在此,我也當仁不讓!”雙子魔振振有詞。
“你……果然很好……”
“不得妄語!”聲音出自白玉晨,不怒自威。
“請大師兄為我做主。”毒宗青年高手還是對三清真瞳懷有心思。
“是你起了貪念在先,重瞳他不屬於你,也不屬於毒宗!”白玉晨說道。
“向雙子魔道歉,不得再犯,若有人再因蠅頭小利壞了同盟團結,當誅!”影寒尋更加強橫。
聞言,毒宗青年高手渾身戰慄,毒宗兩名最傑出的弟子表態,他頓時再不敢懷有其他心思。
“對不起,在此向貴派賠禮道歉了!”毒宗青年高手有些其忿難平,強自忍耐。
“哼!我知你不服,但是有些東西當取則取,這條斷臂便是對你的懲戒,好自為之!”雙子魔運指刺破了陸平的眉心,取出三清真瞳而後破空而去,毫不停留。
見此,毒宗青年高手先是一怔,沒想到雙子魔如此狠毒,連同門師兄弟的屍骸都不放過,為了取得重瞳更是令陸平面目全非,壞其法體。
而對方的一席話更是將他刺痛,雖說斷臂對於金丹境強者而言算不得什麼,虧損一些血氣便可恢復,但卻事關尊嚴,這是令人無可褻瀆的。
但對方的實力擺在那裡,雙子魔的境界應是處於金丹後期只怕距離大圓滿也僅有一步之遙,聖殿聯盟能夠壓制雙子魔的高手寥寥無幾,這是不爭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