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古祖之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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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百里之外某處,一名身著金袍的男子來到了南劍天和上官飛鴻的交戰之地,他掐指推演著什麼,臉色陰晴不定。

他正是一品堂的血河門主,一柄血河劍令四方膽寒。

“他居然沒有死,倒是對他出手之人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創傷,你果然沒有令本座失望,兜兜轉轉,居然又回到了帝都,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血河金袍一鼓,其人憑空而去。

杜家府邸。

“古祖真血,每一滴都是寶藏!”南劍天右手一攥,將其收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一刻,他掌內的古祖真血突然沸騰起來,化為一道三寸血蛇,就欲脫離他的控制。

“一滴真血,還想造反不成?”南劍天竭力壓制,不知為何原本歸於空寂的古祖真血突然變得躁動起來,一種不好的感覺籠罩心頭。

“是杜家的那名古祖,多半是由於太過靠近本尊,竟然沒能掩飾住真血的氣息,古祖已然感知到了我的存在。”

南劍天將古祖真血收歸石鼎之內,當下他無暇他顧,收起法寶便向杜家之外飛遁。

杜家地宮之內。

一名如同雕塑般鬚髮花白的老者突然雙目暴睜,目中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劃破了虛空

“帝都之外你僥倖未死,居然還敢再入杜家,真當我杜家無人嗎?”

杜家古祖手臂暴漲,隔著虛空向前方拍去。

虛空中,南劍天正在飛速逃遁,那名正在閉關的杜家古祖居然發現了他的蹤跡,這可是大大地不妙。

好在他也並非沒有準備。

就在南劍天逃出杜家深宅大院的那一刻,他驀然大喝一聲:“起!”

一座千丈大陣憑空升起,銜接星幕,如同一道天蟄阻擋在巨手之前。

在結界之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靈寶和靈石,為結界提供能量之源。

這些靈寶都是他的戰利品,也唯有他才有如此巨大的手筆!

原來,南劍天早已來到杜家,等到此時才出手就是因為他在暗中佈置了一些陣法,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此刻竟真的派上了用場。

然而,遮天巨手如同摧枯拉朽一般,一把便將結界轟了個支離破碎,其勢不改向南劍天抓來。

“呀!”

見此,南劍天倒抽一口冷氣,他本以為至少可以拖延片刻,沒想到竟是這種結局。

當下他祭出天使之翼,雙翼飛速鼓動,整個人化為一道黑色閃電破空遠遁。

然而,遮天巨手比他的速度更快十倍,眨眼間便抓到了南劍天的身後,幾乎觸控到了他的項背,形勢到了千鈞一髮的關頭。

南劍天全身汗毛倒豎,當下毫不猶豫地捏碎了一枚時空卷軸。

一座玄秘的時空通道霍然開啟,南劍天閃身踏入其中,時空通道迅速閉合,在虛空中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時空甬道內,南劍天心神稍定。

“杜家古祖似正在閉死關,本尊並不能親自出手,追來的充其量只是一縷化身,這樣我便有充足的時間全身而退。”

然而,就在他暗自慶幸之時,身後突然傳來天塌地陷之聲,時空通道彷彿受到了什麼干擾,在層層崩潰。

隱約中可以看到一隻遮天巨手將甬道層層擊潰,一往無前地追殺而來。

聽聞身後的唳唳風聲,南劍天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他雖料想到了杜家古祖的可怕,卻沒想到如此棘手,出手便可影響時間和空間之力,要知道,現在在他身後的並非真正的杜家古祖,而是一尊化身。

上官飛鴻雖可憑藉一些手段鎖定他的方位,並鍥而不捨的追蹤下去,但是相比杜家古祖可破碎虛空追在他的身後可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南劍天將心一橫,捏碎了五副時空卷軸,五座洞天開啟,南劍天擇路而逃。

在時空節點之前,一座光人憑空呈現,正是杜家古祖的化身,他望著眼前的五座甬道,遮天巨手翻手為雲,向前方鎮落而下。

‘轟隆隆!’

彷彿宇宙陷落,在遮天巨手的威壓下,五座時空通道一起坍塌,巨手並沒有受到太多的干擾,再次鎖定了南劍天的方位徑直追來。

“還讓不讓人活了!”

南劍天幾乎急出了眼淚,他決定放手一搏。

當下將心一橫,捏碎了十副卷軸,至此,他手中也只剩下不足三幅時空卷軸了!

一時間,十座洞天大開,南劍天不斷進行時空跳躍,試圖擺脫對方的掌控。

但是杜家古祖彷彿跗骨之蛆,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

短短時間,南劍天已經穿梭了數千裡之距,而杜家古祖也在時空亂流中追殺了數千裡。

南劍天修為雖遠遜於杜家古祖化身,但是在時空穿梭中有時空卷軸加持,所以並沒有消耗太多元力。

而杜家古祖則恰恰相反,他是以化身僅有的力量進行逆天之舉,伴隨著追殺的深入,時空之力對他的侵蝕愈發明顯。

原本無邊巨大的遮天巨手現在只有十數里之距,並且,巨手上被空間之力侵蝕,變得佈滿蟲洞,彷彿被蛀蟲掏空的樓宇,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危險再度逼近,遮天巨手距離南劍天不過千丈距離,瞬息便至。

南劍天望著手裡的最後三幅時空卷軸,最終他沒有再動用。

“拼了!”

南劍天發出驚天怒吼,他並沒有以身涉險,他還沒有自負到可以對抗古祖意志。

南劍天將鎮壓在九天輪迴之內的上官飛鴻一把揪了出來,解開他全部的禁制,不由分說將他丟向杜家古祖的方向。

“小子,你會就這樣放了本座,你到底有何陰謀,本座要殺了你,以雪我心頭之恨!”

然而,上官飛鴻很快意識到不對,未及他反應,一隻遮天巨手向他鎮壓而下。

上官飛鴻元嬰靈動至極,身形一晃已堪堪避開了遮天巨手。

隆!

巨掌落定,將虛空拍裂,一座呼嘯的黑洞憑空呈現,上官飛鴻被餘波反震的倒飛出去,眼睛險未驚落下來。

“這是……古祖的氣息,天吶,我居然看到了一尊活著的古祖……”

此刻,由於急火攻心,上官飛鴻臉都變綠了,明顯這是南劍天在坑他。

不用多問,必然是南劍天招惹了恐怖的存在,現在在拿他做擋箭牌。

“打得一副好算盤,本座不會讓你如願的!”

上官飛鴻身形一晃,就欲脫離這裡。

然而,他卻致命地發現自己被鎖定當地,竟寸步難移。

“一個肉身已毀的元嬰期已經無法威脅到本座的化身,滅!”

遮天巨手不問青紅皂白再次傾軋而下,籠罩方圓萬丈,這個時候再逃已經遲了!

“不要逼迫本座,劍來!”

“嗡!”

驚邪神兵自主激射到他的掌中,上官飛鴻執劍在手,霸氣橫生。

“驚邪斬!”

在無邊的威壓下,在生死的邊緣他竟突破了,斬出了‘斬天九式’第八劍,驚邪斬!

一道千丈劍芒劃破蒼穹,割裂了虛空,一半光明,一半陷入無邊黑暗,彷彿身處銀河兩岸,有種說不出的感觸。

杜家古祖有著扭轉乾坤之能,一指便鎮滅了驚人的劍氣,沒有一絲懸念。

“膽敢褻瀆古祖榮威,鎮殺!”

隱約中,光人再現!

遮天巨手彷彿化為一片黑色的星幕,鎮壓而下。

上官飛鴻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全身真火燃燒,他真的在拼命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氣息迸發而出,勝過了任何時候。

他手提千丈巨劍,斬出了可斷絕古今的一劍!

一時間,神芒驚天,就連古祖化身都要忌憚!

遮天巨手之後的光人終於目露一絲凝重,因為他的力量有限,本來以這道化身的力量擊殺南劍天綽綽有餘,沒想到南劍天如此狡詐,居然將鎮壓的上官飛鴻釋放出來,要將他最後一絲底蘊壓榨個乾淨徹底。

不過上官飛鴻此刻展現的實力著實令南劍天既驚又喜,喜於對方能夠為自己阻擋杜家古祖只時片刻,哪怕是分秒時間都彌足可貴!

驚於上官飛鴻被斬掉了法體,還能施展出如此逆天之能,他甚至懷疑對方有意隱藏實力,只待自己放鬆戒備便將自己奪舍。

如果是處於破境的緊要關頭,對方突然發難,幾乎是一場災難,好在今日的一場變故讓南劍天意識到了這些,免去了日後潛在的風險。

上官飛鴻傾集全力一擊,劍氣如一掛銀河橫擊在巨掌之上。

“唰”

一道極致的光華閃過,將遮天巨手一根近乎腐朽的手指斬斷。

數里長短的手指隕落下界,在時空之力的碾壓下寸寸破碎。

光人發出震天咆哮,動了真火!

遮天巨手並未真正隕滅,其勢不改,全部力量轟擊在驚邪神兵上。

砰!

巨劍爭鳴!

接著,驚邪神兵毫無預兆地繃斷開來,這把無堅不摧的邪兵,被光人一掌震斷。

上官飛鴻來不及心痛,乘此間隙身形一晃射入了石鼎之內,眼下為了自保他也顧不上其他,原本他以為脫離了虎口,沒想到此刻自己竟要主動送上門去,可謂極具諷刺。

“死!”

古祖化身餘怒未消,巨掌拍擊向石鼎。

“嘭!”

古祖化身一掌結實地印在石鼎上,巨鼎只是發出一陣輕嘯,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光人本以為一掌可將石鼎打爆,將藏身其內的卑微人族震斃,沒想到他一掌居然無法撼動石鼎,這一驚可非同小可。

“超越了靈器,為什麼我無法感知到這件法器的境界和層次?”光人自語。

古祖化身的巨掌在石鼎之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掌印,然而石鼎一個飛旋,鼎身的掌印便當空消散,追溯本源。

此刻,石鼎內部已經炸開了鍋。

尤其是上官飛鴻飛身而入的剎那,石鼎禁制大開,致使遮天巨手的掌力滲進來了些許,即使只是部分力量,也足夠驚人。

上官飛鴻的元嬰之體被這股力量掃中,三寸法體徑直當空炸碎,化為一團血霧。

很快,那團血霧又在掙扎中匯聚一起,化出形體,他在艱難的重組法體。

“瘋子,果真是個瘋子,居然膽敢尋古祖的不快,即使只是一尊化身,也足夠將我二人滅殺十次百次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想我堂堂一門宗主,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可悲,可嘆!”

上官飛鴻一陣悲憤交加,一時間血氣上湧,再次淬血當場。

這一次,他是真的傷及根本,不僅肉身被毀,元嬰之體更是險些被滅,這是‘大道’創傷,沒有幾年光景無法復原。

“除非,能夠奪舍……我看此子的肉身強橫,的確不失為一副好皮囊……”

上官飛鴻目中重現光彩。

外界,古祖化身並沒有打算放過南劍天。

他一掌震傷上官飛鴻,巨掌氣勢驚人,徑直抓向石鼎,在他看來南劍天不足為慮,他決定先控制這件異寶。

石鼎彷彿被忤逆,突然迸發出萬丈神芒,將巨掌生生震開。

光人滿臉驚駭,沒想到石鼎如此霸道無匹,他的手掌和手臂更是被震裂開來,其上遍佈縱橫的龜裂。

“受死!”光人催掌向南劍天迎面拍去。

就在這時,又一道強大的氣息降臨。

來者正是那名金袍男子,一品堂,血河!

“你兜兜轉轉,真是令本座好找,看你還往哪裡逃!”

然而,當血河降臨,迎接他的卻是一隻遮天巨掌。

他穿梭時空而來,卻沒有想到初次降臨便會有此應景!

對方氣勢龐大,令他不得不全神應對。

“何人,膽敢出手襲擊本座?”

“鏗鏘!”

血河古劍拔出,血光漫天,對映著黑色的星幕。

接著,他劍鋒前指,刺出了一道血河般的劍氣。

洶湧澎湃,勢不可擋!

“你竟然還有幫手?”光人怒吼。

南劍天也呆住了,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名金袍男子,而且片字未言,便拔劍出手。

他不會知道血河同樣是為了殺他而來,只是卻被誤以為是南劍天的援兵。

此刻,血河滿腹疑慮,當看到被晾在一邊的南劍天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一次無心的刺殺,卻為南劍天化解了殺身之厄。

當血河看到那隻無邊無際的森然大手之時,他內心惶然,突然有一種無可抗衡的感觸,對方的境界居然遠遠超越了他,那對方到底是何境界,又是何方神聖?

此刻,已不容多想。

光人全力拍出一掌,可鎮壓古今;血河劍氣化為血色長河,所向披靡!

古祖化身雖然強橫,但畢竟並非本尊親臨,且他連續施展時空穿梭,受到空間之力的碾壓,消耗極大,很不幸他對上了正處全盛時期的古河。

原本勝負已定的戰鬥現在卻看不到結果。

血河劍氣橫斬在巨手之上,發出鏗鏘之音,無堅不摧的血河古劍竟然只是在對方手臂上斬出一道淺顯的印記,雖然只是一道印記,卻也有數里長短,令人怵目驚心。

只是,這對於無邊巨大的巨手而言,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和元氣的消耗,光人的氣息已經不似起初那般,他的氣息變得極不穩定,尤其是此時他們距離帝都遙隔數千裡,化身與本尊的聯絡被進一步削弱,也便造成了時下這種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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