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轉機(1 / 1)
若是杜家古祖親臨,即使強大如血河,也不會是一合之將!
古祖,已經成為人間界仙道之下不可逾越的存在。
此刻,血河和古祖化身展開殊死之戰,已經無暇他顧,南劍天反而成了局外人。
轟!
血河轟擊在巨手之上,徑直洞穿了巨掌,在其上留下一隻方圓千丈的窟窿。
詭異的是巨大的創傷之內居然沒有血液流出,即使如此,巨手還是沒有被徹底擊潰,殘破的巨掌勢如山嶽地隕落下來。
轟隆隆!
血河立身之地被巨手覆蓋,他整個人也被這股狂暴的氣息淹沒其中。
少頃,一道血發披散,全身道袍破裂的身影射入高空,與古祖化身遙遙相對。
正是劫後餘生的血河,此時的他狼狽萬分,但整個人還算精神,手提血河古劍,戰意高昂。
“血河古劍,你是一品堂的那個小輩?”光人難掩怒容道。
血河聽著一陣刺耳,而今他身為一方道主,竟被人稱為‘小輩’,那對方的輩分豈非不是高的嚇人,而且他感到和自己交手的只是一具身外化身,自己連對方本尊都沒有看到便被打傷,這絕對是駭人聽聞的事情。
總之,無論如何此人不可為敵。
血河有意化解敵意,解釋道:“我本無意與你為敵,只是……”
他話到嘴邊,迎接他的卻是一隻遮天巨掌,古祖化身巨掌如山嶽,向他迎面襲來。
尤其是當看到巨手被斬斷的那隻小拇指,他感到有種說不出的詭異,這根手指傷口整齊,彷彿是被人一劍斬斷,難道是南劍天所為?
血河直面威壓,整個人黑髮迎風疾舞,而後他整個人化為一條蛟龍,人劍合一,一道遠勝之前的血色長河劃破了長空,瞬息而至。
血色光電快到令人目不暇接,整座血河化為一條波瀾壯闊的劍意,不可抵擋。
短暫且兇險的交鋒後,巨手被再次洞穿,這一次光人被斬斷了半隻手掌,共計三根手指不翼而飛,十數里的手臂上遍佈密集地龜裂,巨手居然又一次挺了下來。
一聲慘哼,血河被當空擊飛,血灑長空,他目中滿是驚駭,這還是‘古祖’的力量,即使只是一具化身,也不可阻擋!
他勉強立定身形,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在他的目中滿是瘋狂,身為成名已久的殺手,他更是自創了一品堂,他已經很久沒有受過如此重創了!
“就此退去,否則,闔族移滅!”光人發出震天之音。
即使身負重創,仍舊讓人無可置疑他的誓言。
血河其人雖然瘋狂,但卻沒有真正被憤怒衝昏頭腦,他已經知道眼前之人多半就是當今世上屈指可數的‘底蘊’所在,即使再強大的勢力和門派都無法撼動底蘊,因為就是這樣的幾個人,鑄就了中土大陸不可戰勝的神話。
血河雖然自負,還沒有自負到去挑戰神話中的人物!
“多有冒犯!”血河抱拳揖禮,他擦乾嘴角的血絲,而活毫不猶豫地破空而去。
“咦,此子倒是滑頭,居然乘著我和敵人交手的機會逃脫了?”古祖化身這時才留意到四周失去了南劍天的蹤跡。
方才對上全盛時期的血河,即使是古祖化身也面臨巨大的風險,因為連續的時空跳躍已經消耗了他大部分力量,若對方真的拼起命來,最後鹿死誰手還真的難講。
好在對方似乎十分忌憚自己的身份,最終被驚退,一場危機也化解於無形之中。
“可惜,三入我杜家居然都沒能將你留下,你真的是我杜家的剋星嗎?”古祖化身一陣黯然,經過連番大戰消耗甚大,此刻他已經無力去推演南劍天的蹤跡,即使推演出來也無法施展時空跳躍進行追殺。
“算你命大……”
古祖化身好像感知到了什麼,突然臉色劇變。
“好小子,如此膽大妄為,沒想到你居然還在!”
古祖化身伸手一指,他的一根骨指化為長達數里的骨槍,向一處虛空刺去。
然而,一道烏龍盤空而起,發出陣陣龍嘯,截住了骨指的去路。
暗中之人似乎早有準備,也料想到了對方會有此一招。
烏龍將‘骨指’緊緊纏縛,釋放無盡的修羅劍氣,將數里長的骨指包裹,短短時間其上已是遍佈密集的蟲洞,被修羅劍氣腐蝕的傷痕累累。
修羅劍化為百丈巨劍,纏繞著修羅劍氣和源自修羅的死亡之氣奮而斬下。
“唰”
骨指被斬斷,斷裂成數塊,在時空亂流中湮滅。
“老匹夫,受死!”一聲斷喝,南劍天現身,他手提畝許方圓的石鼎,向古祖化身鎮壓。
“小輩!”
古祖化身殘破的巨掌擎天而起,轟擊向石鼎。
‘砰!’
接著是“轟隆”一聲巨響,石鼎將遮天巨手震得寸寸破碎,光人半邊身子都被轟成了渣滓,漫天皆是骨塵和光影。
南劍天始終埋伏在附近虛空並伺機出手,最終一舉將古祖化身重創。
在打出這一掌後,光人似乎終於耗盡了全部力量,目中有些不甘,只是他的身影越來越淡。
“死!”
南劍天催劍斬下,修羅劍斬中了光人的‘影子’,但是並沒有斬中肉體的快感,反而像砍在一團虛無的空氣上。
光人的身影越來越淡,直至最後化為一團光影,徹底融入了虛空消失不見。
“終於結束了!”
見此,南劍天長吁口氣。
“方才那個金袍男子竟是為了殺我而來,卻被杜家古祖誤以為是我的援手,導致二人生死相向,才讓我僥倖脫身,他們每個人都強橫的離譜,一招一式皆不可對抗,任何一人都堪稱是恐怖的對手。”南劍天細思極恐。
“只是,他到底是何人,是紅葉的人,還是一品堂的絕頂刺客。”因為對方出手的招式他太過熟悉,本能地想到了宿敵紅葉,只是現在又多了一個一品堂。
雖然他斬殺了所有知曉此事的人,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難保有高人已經推演出了始末。
為了防止金袍男子去而復返,南劍天鼓動羽翼破空而去,為了防止有人跟蹤,他數次變幻方位又捏碎時空卷軸進行了一次時空穿越,才現身改變容貌進入了帝都。
經過正邪之戰,有太多的人想要殺他,因此他不得不萬分小心,恐怕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以真容示人了!
一品堂總舵,一處秘密地宮之內。
血河已經換上了全新的道袍,但是還是難掩倦容和萎靡的氣息,他居然與古祖交手了,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彷彿在夢幻裡。
古祖是什麼概念,天弓帝國何其之大,據傳說中所知也僅僅只有三名古祖,當今皇族龍家有兩位,杜家有一位,分別確立了龍家和杜家在帝國第一和第二世家的地位。
人人都說杜家根基深厚,依附的勢力和門派盤根錯節,多如牛毛,殊不知杜家真正的底蘊並非這些,而是杜家的那名老祖,僅此而已!
百年一世家,千年一古祖,便是這個道理。
一人在世,便無可撼動其根基。
“居然是一名古祖化身,龍家兩位古祖長年累月地閉關,不問世事,不太可能對南劍天出手,唯一的解釋便是杜家的那名古祖出手了,介於南劍天和杜家的深仇大恨,以及最近的種種傳聞,一切似乎不難解釋。”
血河努力平復下心緒,而後迅速入定,運功療傷!
……
杜家府邸。
方才劇烈的元氣波動已經驚動了杜家高手,塔樓上數十道強大的氣息升騰而起。
敵人入侵,而他們居然絲毫無察,這對於每個在場之人都是一種無聲的羞辱。
尤其是杜家的一些僕人,丫鬟更夫等人,他們看到了夢幻的一幕:
一道遮天星幕憑空升起,而後一隻偉岸的巨掌在虛空中飄過,指掌間抹除了一切……
此刻,家主杜威身披鎧甲,手提燎原之槍魏然而立,面色顯得有些凝重。
他已經料想到擅闖杜家的乃是何人。
這次刺殺南劍天的計劃無疾而終,而杜家也付出了慘烈的代價,所有派出去的高手悉數隕落,兩大尊者更是隕落了兩個。
他本以為事情告一段落,只是沒有想到南劍天做事不留餘地,正邪之戰才剛剛結束,許多人和門派都沒有恢復元氣,而南劍天卻恰恰選擇此時殺了回馬一槍,不僅楚暮尊者沒有想到,就連杜威也沒有想到。
“看來終究還是疏忽了!”
“他此行而來究竟為何?不好,楚暮尊者……”
杜威臉色突然難看一變,他身形一個模糊消失當地,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楚暮尊者的廂房內。
只是四周除了一片狼藉,唯獨不見了楚暮尊者的蹤跡。
無需多言,他已經料想到楚暮尊者遭遇了不測。
“此子睚眥必報,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殺上門來,倒是令本座措手不及,此事,是本座疏忽了!”杜威一陣自責。
就在這時,背後虛空一蕩,一道光人憑空出現在杜威身後。
“何人?欺我太甚!”
杜威以為南劍天去而復返,本能地向身後刺出一槍。
而對方只是輕輕地屈指一彈,便將槍鋒震開。
見此,杜威一呆,最為緊要的是在這道‘光人’身上他竟然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老祖!”杜威激動的熱淚盈眶,雙膝跪拜下去。
“孫兒多有冒犯,還請老祖勿怪!”
站在杜威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古祖化身。
此刻,他的身子有些破敗,雙臂都被震碎,雖然只是化身,但這副畫面也足夠驚人。
“你這個家主做的可真夠窩囊,居然讓一個小輩在我杜家殺了個三進三出,此事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天下皆知,讓我杜家的臉面往哪裡擱?”古祖化身似乎有意透漏出一絲殺氣,令杜威心底一寒。
“今夜之事,是孫兒的疏忽,還請老祖降罪!”
“數次疏漏,數次令敵人得手,讓我杜家蒙羞,本座不免要考慮換個人主持杜家了,只是除了你之外,杜家似乎並沒有中庸之人了,不得不說這一代的杜家高手很是令人失望!”
“老祖對兒孫們寄予厚望,我輩自當兢兢業業,將我杜家發揚光大!”
杜威見古祖化身久久未語,繼續道:“孫兒自當以此為教誨,亡羊補牢。”
他發現眼前的這尊化身氣息極不穩定,甚至還身負重傷,他不禁心中一驚。
“老祖,到底是何人傷了您老?”
“那個毛頭小子,他自然傷不得本座,是另有高人介入了這場爭端。”
“到底是何人,竟敢與我杜家作對?”
“此人在本祖眼裡不值一提,但是在你這一代卻是赫赫有名的高手,是一個狠角色,至於他的身份,你知道了反而無益。”
“他居然傷了老祖,就是與我杜家為敵,這樣的人,不得不除!”
“此人在殺手界頗有聲望,這樣的狠厲角色你還是不要輕易招惹。”
“是,老祖,孫兒謹遵教誨!”
“本座倒是寧願相信這一切並非出自他的初衷,不然他也不會知難而退,那一劍倒真是令人記憶猶新,若是站在同一境界,本座未必可以勝他。”
聞言,杜威暗自心驚,能夠讓老祖如此盛讚,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知道嗎?你最大的優點是執著,同樣不懂變通也是你最大的缺點,你知道本座最為欣賞你哪一點嗎。”
“孫兒愚昧,請老祖明示!”
“你最大的優點便是忠誠,忠於杜家,忠於皇族,也正是因此,龍家才允許你在帝都胡作非為,甚至在朝堂之上一手遮天龍家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切都是因為老祖,孫兒還沒有這份能耐!”
“當初龍家出了一位古祖,和本座站在同一境界,如今千年過去,龍家出了第二位新晉古祖,也便是當今的掌權者,這份平衡早已被打破,不過不看僧面看佛面,龍家與我杜家基於千年契約,禮遇我杜家是理所應當!”
“這都是老祖的功績!”
“你應該知道,本座想聽的並非奉承的話語,而是要你好好守護杜家的基業,將我杜家發揚光大!”
“孫兒明白,請老祖放心!”
“另外,不要再去招惹那個小輩,經過數次的糾纏,本座已經對此子的秉性瞭如指掌,此人睚眥必報,不知是出於氣運的成分,還是此子真的命不該絕,居然被他再次逃脫了!”
‘連老祖都無法徹底斬除此子嗎?’杜威臉龐橫肉一陣抽搐。
“有那麼一刻,本座突然意識到,也許一切都是天意,亦或者是他就是那個應劫之人……不錯,的確有這種可能,此人的命運軌跡本座居然無法推演……命運虛無者……”
杜家古祖說了一席枯澀難懂的話語。
杜威雖不明所以,卻也唯有洗耳恭聽。
“本座有些倦了……還有,我不希望有人再打擾本祖靜修……”
‘光人’的身形越來越淡,直至完全融入了虛空。
“是,老祖,孫兒必定以身作則,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驚擾到老祖靜修了!”
當杜威在楚暮尊者廂房走出,臉色陰沉的可怕,甚至難掩身上的殺機。
“南劍天,本座要你不得好死!”他恨恨地念道。
接著,杜威連下數道命令,無外加強四周塔樓防禦,設立結界,並暗中叮囑暗衛守護住杜家的緊要之地,包括小玄界的入口,以及杜家老祖的靜修之所。
一切都在緊張有序地進行。
過了今夜,杜家的防禦徹底化為了鐵桶一般,哪怕是一個蒼蠅也休想飛進來。
……
夜如墨,月如鉤,黑夜下的殺機絲毫未減。
這一夜,杜家的附庸五大家族再染血光。
一切都發生的毫無預兆。
林家化為一片血地,家族精英被屠戮無數。
此刻,家主林世雄站在死人堆裡,靴子被鮮血浸染,仰天怒吼,林家百年基業,一夜之間被毀。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因一人而起。
劉家府邸。
家主劉元芳抱起嫡子劉元靂的殘破屍骸,老淚縱橫,沒想到因為一場正邪之戰,他已經數度白髮人送黑髮人,人生最大的悲哀莫過如此。
短短數日,他的鬢角已經染上了霜白。
劉元靂口中充滿血沫,他想說什麼卻最終沒有說出,最終撒手人寰。
“不!吾兒,我不甘吶,老天為什麼這麼對我!”
“為什麼……”
驚雷漫天,將他的怒吼淹沒。
萬家雖然財力雄厚,但奈何人丁稀少,經過正邪之戰,唯一還算驚才絕豔的萬崆隕落後,萬家已經拿不出高手。
所以南劍天斬殺了一些門客和菜鳥精英後揚長而去。
“此子在同輩之中已然無敵,令人恨入骨髓,同樣令人無比敬畏,我萬家怎就沒有如此天縱之才!”萬家家主萬寒目中有種說不出的淒涼。
城東李家,陷入了一片光與火之中。
……
家主李雷被擊成重傷,若非家族族老拼死相護,他今日幾乎就此飲恨於此!
身處金丹中期的他,居然不是一合之將便被南劍天擊敗,成為一個笑話!
……
張家府邸。
南劍天似乎厭倦了殺戮,一路殺來確實也殺倦了。
他沒有動其他族人,只是將家主張天保最為摯愛的一名嫡子捉去,而後以一杆銀槍將其釘死在塔樓之上。
這是赤裸裸的警告!
以生命為代價!
“從今日起,所以與杜家同氣連枝之人,都將付出代價,這一次,只是你們對我出手的一次警告,杜家代表不了天下人,而我,卻可隨時斬殺你們!”
南劍天撂下狠話,破空而去。
“家主,我們該怎麼辦,是否向杜家求援?”一名老奴顫顫巍巍說道。
一干張家精英大氣都不敢出,家主最為摯愛的弟子被殺,他勢必大為侊火,但是,張天保竟離奇地沒有動怒,只是老淚縱橫,忍痛令人將愛子的屍體好生收斂。
“杜家和其他四大世家恐怕已經被光顧過了,杜家經此一役損失慘重,恐怕在這個時候無暇他顧!”張天保最終語氣沉重地說道。
最終,他選擇了妥協!
翌日。
天胤一行人已經抵達仙宗。
參加正邪之戰的眾弟子被最高禮遇迎接,回來的每個都成為了‘英雄’,只是隕落的卻再也無法享受到這種榮光。
見到眾人欣喜異常的樣子,花如雪和蕭易水各懷心事,內心皆是沉甸甸的。
天胤一回仙宗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內閉關修煉,他很快入定下來,將最近的所有領悟重新梳理一遍,試圖向更高的境界發起衝鋒。
每個人都知道他的修為已經到了一個分水嶺,急需一次閉關和參悟,來消化最近的心得。
仙宗宗主也極為重視,親自下令不得叨擾,甚至在其洞府前設下禁制,這樣一來可以防範風險,二來,若出現任何風吹草動他都可以第一時間察覺,以防不測。
崑崙神殿主峰。
葛霜臉色略顯匆忙,一路走來,她自然感受到了仙宗眾弟子目光的異樣。
諸如天胤晨航等人覺醒崑崙神光和崑崙神木靈根,眾星捧月,然而事情落到她的頭上卻是另一番光景,在眾人眼中她看到了質疑,看到了疑問,甚至是疏遠。
若非為了救南劍天脫困,她本不會如此招搖,她習慣了一個人待在角落裡,獨自孤芳自賞也好,默默守護也罷,現在她受夠了這種眼神,急於逃脫。
“為了你,我不後悔!”葛霜在內心默默唸道。
“七師妹步履如此匆忙,這是要趕著去哪兒呀?”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銅鈴般的女音,來者正是花如雪。
“見過花師姐!”葛霜回頭卻見是花如雪,緊鎖的眉宇微微釋然,在眾多仙宗弟子之中,唯一還算讓她比較認可的便是花如雪。
至少,站在她面前自己不會有壓迫感。
“你不必多禮!”
花如雪在葛霜身側飄然落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說道:“此行而來參加正邪之戰的眾弟子勞苦功高,宗主有令,論功行賞,若是七師妹現在前去,興許還會討到一份彩頭。”
“既然是如此好事,就留給那些外門弟子吧,他們有些人被家族給予厚望,卻在戰鬥中失去了至親,有些人比我更需要這份賞賜!”葛霜微笑道。
花如雪為之側目,說道:“我幾乎不敢相信此番話語竟是出自七師妹之口。”
“同為仙宗弟子,就應該設身處地的為同門著想,難道不是嗎?以花師姐的品形,相信一定比我更加明白這個道理。”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至少花師姐和他們不同,不是嗎?”
“承蒙謬讚!”
“不知花師姐此行而來所為何事?”
“並無要事,只是……有一件事令我萬分困惑。”花如雪一改對葛霜的偏見,話鋒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緩和了許多。
“還請花師姐直言相告,我定言無不盡!”
“你認識那個人,可對?”花如雪似有所指,她緊緊凝望著葛霜,希望能夠從中發現什麼。
“不知花師姐所指何人?”葛霜反問。
“你心知肚明,不過你大可不必緊張,我只是十分好奇,也十分疑惑,所以我來了!”
“不認識!”葛霜淡然說道,她美目如一潭幽水,無絲毫漣漪和波動。
‘不可能,就算你掩飾的再好,你當初看他的眼神瞞不過我。’花如雪內心雪亮。
“如此篤定?”花如雪猶不放棄。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花師姐也被此人救過,難不成花師姐無以為報,想要以身相許,所以才想在我這裡瞭解一些有用的資訊。”葛霜打趣道。
“你……簡直胡言亂語。”花如雪一掩羞容,幾乎氣罵道。
“怎麼,被我戳中了心思!”
“當初我只是沒能親手殺掉他,而花師姐可是承蒙他相救,這麼說起來,花師姐和他相熟的可能更大吧!”
“怎麼可能,我如何會認識此子,還請七師妹休得胡言。”花如雪連忙掩飾著什麼。
見此,葛霜不禁嗤笑一聲,花如雪雖修為不弱,但畢竟長年累月在仙宗,未經人事,自然不知人心險惡。
“和我鬥,你還嫩了點。”葛霜心中暗笑。
“還好本宮足智多謀,不然就落入了你的圈套,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仙宗的人盯上,看來日後行事須得萬分小心才是。”她不禁暗自多留了一個心眼。
正因仙宗弟子嫉惡如仇,才更加不可暴露自己和南劍天的關係,否則將會有滅頂之災。
‘只是花師姐顯得頗為怪異,難不成他此前真的和南劍天見過?’葛霜腹誹。
“不知花師姐可還有其他要事?”
葛霜不等她回答,繼續道:“如果花師姐無事的話,師妹這就告辭了。”
言罷,她破空而去,直奔自己洞府方向。
“此女果然不簡單,三言兩語就讓花師妹敗下陣來,可謂城府極深。”身後一道爽朗的聲音響起,伴隨一道清冽的水光洋溢,蕭易水憑空出現。
雖然他在正邪之戰中身負重創,但在蝴蝶谷已經恢復了六七成,他在頂階丹藥的輔助下,現在元力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在他身上再現往日的靈動與神秘。
藉助水之法則,他幾乎可以來去無蹤,神秘莫測。
“蕭師兄還是如此喜歡竊聽他人的談話,尤其是兩名仙子之間的對話,你不覺得這是十分無禮的行為嗎?”花如雪顯得有些慍怒。
“正因如此,為了確保花師妹不會受到傷害,我才不得已如此。”蕭易水笑容不減,他突然發現自己妙語連珠,尤其是此刻在自己心儀的女子面前,更加令他感到不可自恃。
“自作多情!”花如雪沒好氣道。
“花師妹在我身負重傷之時曾照拂與我,作為報答,我自然要關注你的安危。”
“同為仙宗子弟,換了任何人我都會如此,蕭師兄未免自作多情了。”
“聽聞此番話語,不知為何我心中竟有一絲失落。”
“你還有其他要說的嗎?”
“難道是我惹你不開心?呵呵,直至此時我才發現,花師妹生氣的樣子都如此動人。”
“蕭師兄何時學會了貧嘴,這可不像以前的你。”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在你面前突然變得誇誇其談,看到你我竟感到莫名的興奮,幾乎難以自己,而我竟然還不知道你不喜歡這樣的‘我自己’!”
“你可是為了葛霜的事而來?”花如雪有意岔開話題。
“正是,葛霜的事情大師兄都分外關注,此次天胤閉關了,這是一個特殊時期,當天胤師兄出關,不管成敗與否都必然會追究蝴蝶谷的事情,包括崑崙神木和崑崙神光的由來和出處,此事還有諸多疑點,她的出現偏偏恰逢晨航師弟隕落,在這個敏感時期,有太多人在關注葛霜,其中就包括天台峰一眉道人,晨航的死,他不會就此輕易放棄追查。”
“宗主想必已經洞悉了一切,貿然追查,恐被遷怒。”
“不錯,若宗主執意相護,的確沒有人可以奈何得了她,前提是她不要露出什麼馬腳,雖然她極力掩飾,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葛霜在蝴蝶谷之戰有意袒護小魔頭,萬眾目睹,卻是抵賴不掉。”
“正邪兩道經此大戰,各門各派都疲敝至極,有些門派更是根基盡滅,在這個時候沒有人希望再起風雨。”
“我何嘗不明白,但是,對了就是對了,錯了,就要付出代價!”
花如雪只是長嘆一聲,並未多言。
“如果我沒有記錯,碧遊師妹應該今日離開思過崖吧!”
“看,我都險些忘記了,我這就去迎接碧遊姐姐。”
花如雪突然一掃陰霾,開心的就像一個孩子,她破空而起直奔思過崖方向。
“果然是一個毫無心機的女子。”
蕭易水無奈地搖搖頭,目中充滿別樣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