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我喜歡你!(1 / 1)
當花如雪和碧遊相見,二人皆是一陣相對無言,接著,她們緊緊相擁在一起。
花如雪更是激動的淚如雨下。
如果沒有師姐相護和擔責,也許現在在思過崖面壁的就是自己了,這份恩情,她永遠銘記在心。
“師姐,你受苦了,我……”花如雪欲言又止,淚水淹沒了她的視線。
“傻子,怎麼哭的像個鼻涕蟲,以前的你大大咧咧,可從不會這樣的,你我相見本是好事一樁,怎麼搞得好像生離死別。”碧遊一臉愛憐地輕撫著她,除此之外她實在不知該如何安慰,因為她本身是一個不善表達感情之人,能夠讓她做到這些已經是一個奇蹟。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該意氣用事。”
“這不是你的錯,凡事都有意外,錯誤總得有人承擔。”
“可是,該承擔這個過錯的人是我呀,讓師姐為我受罰,我於心不忍。”花如雪淚眼朦朧。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這段時間我名為在思過崖受罰,實則是師尊有意袒護,但是晨航師弟隕落,而我落霞峰又必須做出表態,是以也便有了這出苦肉計,而且這段時間我潛心修煉,也並非一無所獲。”現在碧遊的境界已經在金丹後期,距離天胤的後期大圓滿之境也僅有一步之遙。
“原來如此,是我誤會師尊了。”
“不知者無罪!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心平氣和地去修行,以修為的精進換取對師尊的報答,只有看你成長起來,才是我這個做師姐的最大的慰藉。”碧遊美目飽含真誠。
“我明白了,碧遊師姐,日後我定會潛心修煉,報答你和師尊的恩情!”
“是報答師尊才對!”
二人相顧露出會心長笑。
她們不知道,此刻落霞仙子正在不遠處靜靜地凝望著二人,直到良久她若有所思,旋即破空而去。
……
正邪之戰後,正邪兩道都陷入了短暫的平和,各方勢力都在自我療傷,重新佈局,平靜之下暗流湧動。
正邪之戰,各方勢力損失慘重,有些道統盡滅,伴隨上官飛鴻被鎮壓,無極門名存實亡,一個碩大的門派步入末流,令人不勝唏噓。
有人說上官飛鴻已經隕落,可在無極門宗嗣之內他的本命元燈還在燃燒,雖然燈火闌珊,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但似乎在宣示著什麼。
上官燕跪在元燈之前,戰甲未除,淚眼朦朧。
“父親,你究竟怎麼樣了,為何一去不回,獨留女兒在這人世間受苦,到底是何人迫害你,難道真的是他嗎?”
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南劍天可以斬殺上官飛鴻,一個金丹境修者會威脅到元嬰期修士,這就像痴人說夢,無人可信。
就在這一日,天弓學院結業大典開始,眾多學子三年求學生涯結束,到處皆是依依惜別的人群,有的人灑脫不羈,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有的人則垂淚惜別。
也有年輕的戀人在做最後的親暱,今宵一別,可能就是各自天涯。
南劍天改容換貌後舊地重遊,他望著眼前一張張年輕的面孔,有歡笑,有哀愁,也有的介於兩者之間,似乎是沒落世家的子弟,默默無聞,來也無人關注,去也無人相送的那種。
尤其是當看到一些年輕情侶,手挽手走在一起,一副人間眷侶的樣子,他目露憧憬的微笑,他不禁再次想起了一個人,南宮婉。
就是這樣的一個單純如貝加爾湖的女孩子,在他面前清澈見底,他們一眼就可以直達彼此的內心……
曾經他有一個美好的夢,倚樓望風雨,淡看江湖夢!
在那個美夢裡,有南宮婉,有良辰美景,有數之不盡的她喜歡的花朵和蝴蝶,有小溪和歡笑,有太多太多現實中有卻不曾得到的企及。
他不想手握刀劍,厭倦了殺戮,但是他發現放下手中的劍就無法守護自己心愛之人,於是他寧願入魔,為世人所不容,也再次執劍,哪怕與天下人為敵,他不曾後悔。
唯獨當看到她為自己殞命,他後悔了!
他提起劍,卻還是失去了她……
永遠地失去了心中摯愛……
此生,她成為了他生命中唯一的光彩,在生命的最後,將他前路照亮。
……
這一刻,南劍天想到了太多,淚眼朦朧。
美好的,痛苦的,悔恨的……無數畫面在他腦海中翻過,而這些無數的片段,組成了他現在的人生。
“我還會回來的!”南劍天輕輕說道。
他回望了一眼天弓學院,這個記錄了他成長與夢想的地方,心中有那麼一絲牽絆,而後轉身離去。
正邪之戰,外谷之爭,六妙門和上清道都派出了最為精銳的弟子參戰,可惜一敗塗地,損兵折將不說,兩大門派的首徒法華和蘇語蓉分別淪為俘虜,成為兩大門派的奇恥大辱。
而現在他們就被壓在毒宗總舵,被嚴密看管。
果如所料,上清道和六妙門很快都派來了使者,攜帶海量的丹藥和靈石,說明來意,想要換回兩名弟子。
毒宗似乎並不想與兩大門派繼續糾纏下去,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事態僵持了數日。
直到使者得到門主的特許,上清道和六妙門承諾做出最大的退讓,既門派不得來帝都發展勢力,但凡兩派的主流勢力,終生不得踏入帝都。
得此允諾,毒宗高層終於鬆口,將海量的丹藥和靈石清點後,才決定釋放法華和蘇語蓉。
帝都荒郊十里之外。
到了釋放人質的那日,為了避免出現意外,上清道閣主古河親臨,迎接首徒蘇語蓉。
在上清道陣營對面,來者不是他人,正是姬無雙白玉晨和影寒尋等人。
姬無雙居於二人正中,可見白玉晨和影寒尋二人在內心上已經認可了他‘毒宗第一人’的身份。
“沒想到古河閣主竟親臨至此,不過請你放心,我毒宗一向信守承諾,你們既然繳納了投名狀,和我毒宗簽訂了永不侵犯盟約,我毒宗自當依例放人。”
他屈指一點,已經斬碎了囚籠。
見此,白玉晨和影寒尋心頭一震,當初這副牢籠乃是二人合力設定,即使像法華和蘇語蓉這等高手,都無力掙脫,沒想到竟被姬無雙彈指間破解。
他真的已經強大到橫推無敵的境界了嗎?
天胤以一己之力獨戰二人,他們還是不免惜敗,而姬無雙一出手便挫敗了天胤,其中差距,不言而喻。
自始至終,古河都是臉色陰沉,隻字未言,只是冷目凝望著一切,場中的氣氛有些凝滯。
‘白玉晨和影寒尋已經極度難纏,毒宗何時又出現了這麼一號人物?’古河臉色陰晴不定。
“勝敗乃是兵家常事,古河門主又何必如此負氣。”姬無雙嫵媚之音響起。
“這一次,我上清道認栽了,願賭服輸,從此我上清道再不踏入帝都一步便是。”
古河化掌為刀,在腳下的地面劃出一道十丈劍痕,以此為諾。
“古河門主一諾千金,事實上我毒宗只需要你的一句承諾,僅此而已。”
“師尊!”
蘇語蓉脫困,見到師尊就在眼前,不禁悲喜交加,淚流滿面。
“什麼都不必多說,跟我回上清道!”古河面無悲喜,聲音更是極度冰冷。
“是,師尊!”蘇語蓉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忤逆。
就在這時,方才脫困的法華在身後追了上來,一副‘小迷弟’的模樣。
“蘇師姐,請稍後!”法華身形一晃,出現在蘇語蓉身側。
聞言,古河一頓腳步,眉頭緊鎖地回望過來。
“他是何人?”古河氣息不善。
“我乃是……”
蘇語蓉打斷他的話,說道:“師尊,他就是六妙門首徒,名喚法華。”
“你就是法華?”古河微微皺眉。
“正是在下,弟子拜見古河師尊。”法華彬彬有禮道。
“不必多禮。”
然而,他接下來的一席話卻顛覆了古河的印象。
“蘇師姐,此行一別,不知何時相見?”法華眼中火花碰撞,令蘇語蓉不敢直視。
此刻的法華哪裡還有一絲身在敵營的緊迫感,這是擺明了對蘇語蓉懷有‘非分之想’。
雖然蘇語蓉有意眼神會意,可是法華似乎並沒能領會其中深意,反而更加鍥而不捨。
“此刻本座只有一句話想要對你說!”古河冷不丁說道。
蘇語蓉大氣都不敢出,他在師尊身上感受到了真切的怒意。
“弟子願聞其詳!”
“你這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也配追求我家蓉兒!”
古河毫不掩飾內心的不滿,長袖一捲,將對方橫推出去。
‘蹬蹬蹬!’
法華暴退數步,他毫無防備,一屁股蹲坐在地。
“我們走!”
古河長袖一甩,率領門下揚長而去。
可憐蘇語蓉雖擔心法華的安危,卻不敢回望一眼,只能尾隨而去。
法華在地面上呆坐良久才回過神來,一臉委屈的樣子。
“我怎麼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了,你們上清道的人不也一樣做了階下之囚……”
法華大叫不滿,掙扎起身。
他滑稽的樣子頓時引得毒宗陣營弟子鬨堂大笑。
“想追美人,加入我毒宗,滿足你的一切嗜好!”
“這小子夠倒黴的,熱臉貼在了冷屁股上,最後還被驢子踢了一腳。”
“這就是沒有師尊親至的下場,只能說蘇語蓉太過優秀,而古河又太過護短,所以才會親臨帝都要人,而法華就沒有如此厚遇了!”
毒宗之人神念交織。
一時間法華臉上一陣青紅皂白,只恨沒有一個地縫鑽進去。
“若你真的不捨得離開我毒宗,本座不介意將你收下。”姬無雙口出驚人。
聞言,法華嚇得一個機靈,尤其是看到姬無雙雌雄莫辨之態,若是自己被此人‘收了’,那豈非不是貞節難保……
他只覺遍體皆寒,當下破空而去。
“哈哈哈”
毒宗陣營再次爆發出鬨堂大笑。
就連一向嚴謹的白玉晨和影寒尋也不禁被逗樂了。
姬無雙更是笑得花枝亂顫。
經過眼下一鬧騰,原本凝滯的空氣再次變得歡快起來。
當夜幕降臨,群星璀璨,南宮世家陷入了一片寧靜與祥和。
月,向星星眨眼,似乎在調皮地訴說著思念與惆悵。
此刻,南劍天靜靜地站在南宮世家碩大的府邸前,伴隨權利的角逐,紫荊公爵日益大權旁落,而南宮世家也日漸門客稀少,頗有門前伶仃之意。
南劍天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有一種說不出的心痛,不禁又再次想起了她,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少女。
“你還在嗎?我不相信你已經離去,我會將你復活的,等我!”
這是南劍天在心底的承諾,這是他給未來的承諾。
夜晚霜氣很重,地面楓葉上更深露重,愈發淒涼。
也讓人的心沾染了涼薄。
他站在門前,卻沒有勇氣再進去,因為已經沒有了等待的人!
哪怕是對於南宮婉的父母,他連面見和道歉的勇氣都失去了。
“原來,我竟是如此怯懦,我是一個沒用的人,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無法保護。”
南劍天拿出一罐珍藏的桃花醉,獨自斟酌,一邊喝酒,一邊望向那個地方。
伴隨酒氣入肚,他的情緒都被釋放了出來,所有的愛恨情仇,所有的恩恩怨怨,以及所有的情緒……
他眼角溼潤,淚眼朦朧,鐵血硬漢也有柔情的一面。
“程剛和陳圓圓在南宮世家還好吧?或許應該與他們一見,這次離別,不知何年何月再相見。”南劍天酒氣微醺,喃喃自語。
轉而他又搖頭道:“罷了,相見不如不見,我現在孑然一身,不知有多快活……若我在與他們糾纏不清,反倒是害了他們。”
“看他們能夠生活的好,我便心滿意足了!”
……
夜幕之下,影著一道黑暗的人影,那人身著錦袍,整個人顯得十分偉岸。
南劍天自然不會知道暗中正有一個人默默地注視著自己。
他不知在那塊青石上坐了多久,酒水摻雜著眼淚滾落而下,打溼了石面。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作踐自己會讓人心痛的。”一道悠盪的女音在他身後響起。
籍著酒意,南劍天淚眼朦朧,他彷彿看到南宮婉向自己走來,正在為自己披上風衣,美目含情,滿含愛憐。
南劍天丟落酒罈,一把將她捉住,來者被嚇了一跳,但是她並沒有躲避。
“婉兒,是你嗎?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你不會離開我……你知道嗎?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試圖將你找回來……”
南宮情靜靜地凝望著眼前的痴情男子,內心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觸,尤其是他捉住自己的雙手,竟讓她如觸電一般,直到內心。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了……’她一遍遍地在心底質問自己。
籍著夜色,南宮情和南宮婉的模樣確實有幾分相像,畢竟是一個孃胎裡出來的。
但是細察卻又不盡相同,南宮婉嬌柔可人,令人心生憐愛;南宮情則冷若冰霜,拒人千里。
南宮婉身上有一股獨有的風韻,而南宮情則如傲然凌世的聖蓮,令人不可褻瀆。
“不,你不是婉兒!”
南劍天畢竟沒有徹醉,只是有些酒氣微醺,醉態可掬。
在二人腳下打碎的酒罈似乎在提醒他。
“婉兒已經不在了,她永遠不可能再回來了!”
“你是南宮情!”
“對不起,方才是我失態了。”南劍天鬆開了掌中柔若無骨的玉手。
南宮情臉色緋紅,甚是嬌羞地站在當地,處落的亭亭大方。
“你要走了,對嗎?”南宮情問道,她感到自己的心在顫抖,一種前所未有的牽絆由心而生。
“不日即將啟程。”
“去哪裡?”
南劍天不語,只是自顧飲酒,望著遠方的天際。
“你這人好生奇怪,連我都不能透漏嗎?”南宮情嗤笑道。
看她笑得如花綻放,南劍天一時間竟呆住了,因為南氏姐妹二人同樣都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舉手投足之間,皆是沉魚落雁之姿。
他總是習慣在南宮情身上尋找南宮婉的影子,二人有相似之處,但卻始終無法重疊,他心中邁不出那道坎。
“迴天南,回家!”南劍天最終說道。
“回家,多麼美好的字眼。”南宮情美目傳情,和他一同望向遙遠的天際。
“可是有人在等你,不然何故如此急迫?”
“我的父母雙親尚且健在,我要回去照顧他們。”
“你真的很幸福,可以像天下的鳥兒一樣自由自在,想要飛向何方拍拍翅膀便出發了,而且,你還有一個愛巢,鳥雀累了都是要回家的,回到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你不是生活的很好嗎?何必羨慕他人,當你在仰望他人之時,卻不知有很多人同樣在仰望著你。”
“當你在欣賞風景之時,或許你已成為別人眼中的風景;可是,這是繁華表面而已,你是無法體會的。”
“也許,這便是你我的不同之處吧!”
“有時候我很羨慕姊姊,認定的事情便大膽去做,即使父母不同意也要堅持自我,即使錯了,也不回頭,她比我更加勇敢,至少她選對了一個人,看你能夠這樣為她,我十分開心,也為她感到高興,有這樣一個男子能夠為自己付出,這是她的榮幸。”
“不,遇見她,是我的榮幸,是我一生的幸運!”
南宮情久久無語,二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你相信緣分嗎?”南宮情陡然問道。
“相信,為何不信?”
“一開始我不信,但是現在我相信了,直到遇到你!”南宮情望向南劍天,二人的目光在虛空中相撞,碰撞出激情的火花。
“我知道你一直無法忘記婉兒,即使她已經不在了,她依然活在你的心裡。如果把我當成是她的一個影子,你是否可以接受我?”南宮情赤情以示。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南劍天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問題。
“南劍天,你給我聽著,我南宮情喜歡你!”
“我喜歡你!”
聞言,南劍天被驚呆住了。
這一幕是他從沒有想象過的畫面,南宮世家姐妹二人竟同時喜歡上了自己?
“我已經記不起是何時對你動情,可能是你第一次在白少東手裡救下我開始,那個時候我便對你萌生了情愫,直到今日我份心情在我心底茁壯成長,我知道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今日,將一切坦白,我終於開啟了心扉,我感到自己好輕鬆。”
“我知道可能會嚇到你,我也不奢望你能夠立刻接受我,但是我不後悔自己說過的話,你明白嗎?”
“我想……我們……”一時間,南劍天竟無言以對。
“即使不能步入你的內心,即使只是被你當成是一道影子,我也心甘情願。”
“可以帶我一起迴天南嗎?外面世界那麼大,我想到處去看看,也唯有你能夠幫我實現這個願望。”南宮情幾乎央求道。
“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南劍天斬釘截鐵道。
“為何?我知道你無法忘記婉兒,但是我也有權利追求自己喜歡的人。”
“追隨在我左右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因為有太多人的想要殺我,婉兒已經為我付出了生命,我不能再看你因我受到傷害。”
“何人膽敢害你,我讓爹爹率人將他們滅了便是。”
“這些勢力大到南宮世家都無法壓制。”南劍天枯澀道。
“難道又是該死的杜家?”
“杜家畢竟只是名門世家,做事尚有一絲底線,但有些人無所不用其極,比杜家更加難纏。”南劍天並非言過其實,紅葉殺手團無處不在,幾乎成為夢魘般的存在,使南劍天無時無刻不在面臨刺殺。
而現在他的對手又多了一個一品堂,同樣是大名鼎鼎的殺手組織,比紅葉不遑多讓。
他甚至懷疑,那日對自己出手,卻弄巧成拙與杜家古祖戰成一團之人,應該是一品堂之人。
以對方的修為來看,他的身份也呼之欲出,能與古祖過招,是一個極其可怕之人。
“你這是在拒絕我,還是在關心我?”南宮情一臉幽怨問道。
“隨便你如何以為。”南劍天暗叫‘頭痛’。
被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纏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而被一名漠不關心的人糾纏,則是一件無比折磨的事情。
這一刻,他總算是有了深刻的體會。
“幫我做一件事情,把這個交給程剛。”南劍天取出一枚納戒,交給南宮情。
不必多說,其中所裝的必然是一些極品丹藥以及高階法器。
“為何你自己不親手交給他?”南宮情反問。
“在這個時候相見不如不見,徒增傷感罷了!”
南宮情將納戒小心地收起。
此刻,南劍天的酒意已經清醒了大半,他起身欲走。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放棄嗎?”南宮情望著他的背影嬌斥。
“若有緣,還會江湖再見!”
南劍天只是腳步一頓,當下再不停留,破空消失在夜幕下。
他逃也似的離開了,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南宮情,對於這樣的一個大美人要說他從沒有動心那是假的,正因如此,他才不能再讓她受到傷害,現在他此生要做的唯有兩件事情,照顧南氏夫婦,並暗中護佑南宮世家,這或許是對南宮婉唯一的補償,也是他唯一能夠做的事情。
“南劍天,你這個懦夫,你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我恨你,我詛咒你,冥頑不靈,不得好死!”
……
南宮情氣得酥胸直喘,這是她生平第一次被人拒絕,她感到自己受到了極大的屈辱。
“你放心,我是不會放棄的,我知道你將會去哪裡,既然你不願帶我走,我便在那裡去等你!”南宮情古靈精怪地露出詭秘的微笑。
星月長空,無盡靜謐,晚風吹過,就像戀人的衣袖,拂面而過,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紫荊公爵仰望夜空,似有所感地長嘆一聲,他像是想起了前塵往事,淚眼朦朧,在月光下顯得璀璨至極。
“你來了?”紫荊公爵一掩傷悲說道。
身後一道魁梧的身影走近,來者正是程剛,自從南劍天反出天弓帝國,他和陳圓圓作為天門的一員受到累及,天門弟子幾乎被杜家斬盡殺絕,死的死,散的散,天門就此破敗。
好在紫荊公爵一念之慈,將他們收留,而他和陳圓圓以及極少數願意留下來的天門子弟被南宮世家收編為了護院。
名為‘護院’,實則是紫荊公爵的有意袒護,這樣杜家便找不到出手的理由,畢竟南宮世家在朝堂還是有所依仗的,杜家也不得不好好掂量掂量。
這一點程剛心知肚明,因此一直對紫荊公爵感恩戴德,唯有盡忠職守,圖謀回報。
“家主!”程剛恭身,畢恭畢敬。
“不必多禮。”
“謝家主!”
“過了如此之久,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謙遜,知書達理,無可否認,你是一個人才,本宗也很欣賞你。”紫荊公爵讚賞道。
“家主謬讚了,我程剛何德何能讓家主另眼高看,若非當初家主心懷仁慈將我等收留,現在我們早已橫死街頭。”程剛一臉黯然。
“這段時日你的心性成熟了很多,果然,劫難是最能讓人成長的,相信這段時日的磨礪在日後會讓你受益匪淺,將來你的成就絕不侷限於此。”
“一切又談何容易,現在不過是苟且偷生罷了!”
“的確,有杜家這道梗,天下之大亦無你們容身之地,我南宮世家雖在朝堂的影響力遠遜杜家,但有二皇子在暗中支撐,他暫時不敢拿本座如何,現在南宮世家是你們最後的避難之所,不過你們大可不必介懷,來到這裡,就當是自己的家。”
紫荊公爵重重地拍著程剛的肩頭,目中滿是鼓勵。
“謝家主收容之恩。”程剛沉重地點點頭,只覺眼角一熱。
少頃,他的心緒恢復平靜。
“他回來了!”紫荊公爵道。
“他回來了?”程剛內心巨顫,他自然知道‘他’代表著什麼。
“他在哪裡?”程剛聲音急迫地問道。
“他曾來過,不過又走了,這是他讓我交給你的。”紫荊公爵將一枚納戒交予程剛,正是南劍天託付南宮情轉交給程剛的那隻。
程剛感受著其內澎湃的靈氣波動暗自心驚,這些靈丹妙藥和靈寶都是南劍天的戰利品,如此海量的上乘丹藥和靈器,足夠組建一箇中型門派了,這是一筆驚人的財富,有了這些‘底蘊’,他可以迅速組建一支勁旅,或者為南宮世家打造一支鐵軍。
“還請家主收下,有了這些底蘊,南宮世家定可改天換日!”程剛跪地道。
“不可,此事萬萬不可!”
“我的性命都是家主給的,區區身外之物不足以報答族長恩情之萬一,劍天既然將這財物交予我,就是準備讓我自行處理,而南宮世家處於杜家夾縫之中,這批物資可以極大地提升南宮世家的底蘊,若是劍天知道我的選擇,他也會認可的。”
“還請家主收下,唯有如此,我的心中才能獲得一絲慰藉。”
紫荊公爵望著程剛真摯的面容內心終是出現了一絲鬆動。
“也罷,本座便將這批物資保留下來,你是年輕人,有自己的追求和信仰,南宮世家不會束縛住你的手腳,待有一日你有了更好的選擇,本座在將這些一併交予你,快快請起。”
程剛起身而立,目光閃爍,問道:“他還好嗎?”
“我只是遠遠看到他,並未真正與他會面,這枚納戒是他託情兒交予本座的。”
紫荊公爵若有所思,繼續道:“他似乎有所顧慮,在門前徘徊良久,他喝了很多酒,卻最終還是沒能與你相見,但是我可以看得出,他此行是為了見你而來。”
“他是不想拖累我等,我能夠明白他的苦心,他從來都是如此,一心為了弟兄們著想,就算是在生死麵前,也要一人擔下所有罪責,也不願牽連天門的弟子,但是他不知道,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程剛神色凝重。
“天門作為新興勢力之一,一度鋒芒蓋過太子門,怎奈落幕來得太快,甚至令人來不及惋惜。他成長的很快,同樣所處的局勢也十分惡劣,有太多的敵人想要他的命,他能夠活下來已經是一個奇蹟,我承認我曾看走了眼,對此我只能說抱歉,婉兒的死,南劍天是罪魁禍首無錯,但是我又何嘗沒有錯,若非我將他二人逼到了絕路上,也斷然不會走到這一步,每日每夜我的良心都受到譴責與煎熬。”紫荊公爵面露掙扎之色。
“家主不必自責,若非杜家以勢壓人,劍天和南宮婉又何須鋌而走險,這一些的罪魁禍首是杜家!”
“就算如此又如何?無論孰對孰錯都已經無法換回我的婉兒。”紫荊公爵一陣悲中從來。
“家主還恨他嗎?”
“已經沒有對錯,甚至沒有恨,我是過來人,深深明白在感情的世界裡早已沒有愛恨!”
“所有的債,杜家終有一日要償還!”程剛雙目充血。
錚錚誓言,在黑色的鐵幕下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