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煉嬰(1 / 1)
“有一個人你要格外小心,最近一名大耳和尚一直在我南宮家附近遊蕩,似乎有意為之,他好像對我南宮世家格外關注,此人雖浪蕩無為,但可以看得出是一名高手,難保此人懷有什麼企圖,你和陳圓圓最近當深居淺出,以防不測。”紫荊公爵說道。
程剛若有所思,說道:“護院曾向我稟報了此事,此人確實形跡可疑,可是暫時也看不出他對南宮世家有什麼不軌之心,而且礙於其身份,又不便趨離,否則必將引來閒言碎語,於家主不利。”
“此事你全權處理即可,我南宮世家雖然勢弱,但這裡是帝都,就算是杜家也不敢對本座出手,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你的安危。”紫荊公爵語重心長說道。
聞言,程剛只覺心頭一熱。
“謝家主,此恩此情,沒齒難忘!”
“天色不早,你且去早些休息吧!”
“程剛告退!”
很快,程剛魁梧的身形消失在夜幕下。
紫荊公爵舉頭望天,不時長吁短嘆,誰都不知道他在盤算什麼。
帝都之外一處陡峭的山崖,一道身影風馳電摯般激射而來,在崖頭落定。
來者正是南劍天。
這裡十分隱蔽,且人跡罕至,很多地方都是從未有人踏足的處地。
南劍天見四下無人,他當即躍身飛下懸崖,在半山腰他憑空懸浮,而後拔出了修羅劍。
一道熾盛的烏色劍芒刺出,徑直將堅硬的山壁打出一道十丈深淺的巨洞,且山洞四周被修羅劍氣侵蝕的蟲洞相連,身在其中就像進入了太古蟲洞一般。
當下南劍天閃身入內。
古洞之內,他很快禪定下來。
他此行而來是為了將修為再次提升,事實上從正邪之戰開始,他從金丹初期破境到現在的金丹中期巔峰不過短短半月光景,並非他急於求成,源於他在結丹期厚積薄發,並且奇遇不斷,才造就了今日的他。
而今他急於破境並非魯莽,而是源於在神龍那裡得到了‘煉嬰術’,既以元嬰為引,煉化入體,使自身打破壁壘,獲得境界上的飛躍。
此門功法類似於吞噬,卻又有別與吞噬,‘煉嬰術’講求的是將對方的功法和元力化為己用,並錘鍊自身,以達到對方道統完全與自身相容與契合的目的。
‘隆!’
一聲巨響,石鼎在甬道內落定,化為房舍般大小,幾乎佔據了整座通道。
在石鼎內部,上官飛鴻的元嬰全身被秩序晶絲洞穿,每一根幾乎密不可見的晶絲在壓制他修為的同時,也在不斷地汲取他體內的力量。
如此此消彼長之下,留給上官飛鴻的時間怕是真的不多了。
上官飛鴻整個人化為一隻‘巨繭’將自己包裹在內,抵禦極火的侵蝕,也只是起到暫緩的作俑,他體內的生命源力如抽絲剝繭般被源源不斷地抽走。
伴隨這些的進行,他身上的氣息愈發衰弱。
“看你能夠忍到何時?”南劍天冷笑一聲,當下開啟禁制,虛空中出現了一座神秘門戶,菩提樹產生無窮無盡的純陽之氣,對他灌頂而下。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菩提之樹破除虛妄,更有醒神開竅之能,此刻,種種明悟湧上心頭。
……
時間一轉眼已是三日之後。
虛空中晴空萬里,仙鶴長鳴,有種說不出的愜意。
洞府之內,石鼎爭鳴,在這股驚濤般的力量碾壓下,整座山脈在無限龜裂,裂痕已經蔓延到了南劍天的座下,他彷彿全然無察。
就在這一刻,石鼎釋放出無盡的‘霜白’,那是天地之始的石之氣息。
地面上就像凝結了一層霜華,龜裂的縫隙被‘霜白’凍結,而後奇蹟般的彌合如初。
此時,南劍天似有所悟,眉宇緊鎖,面前明暗不定。
伴隨元力的不斷積聚和對境界感悟的加深,他已經到了破境的緊要關頭。
也就在此時,原本‘羸弱不堪’的上官飛鴻突然雙目暴睜,全身散發出浩蕩的氣息,剎那間巨繭被震碎,他整個人迸發出絢麗光芒。
“你竟如此託大,真以為本座會束手就擒嗎?你會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代價,生命的代價!”上官飛鴻臉龐充滿煞氣,整個人的氣息再次拔高陷入狂暴。
‘嘭嘭!’
秩序晶絲不堪重負,居然在他全力施為之下在不住繃斷,每當拔除一根打入體內的晶絲,他的氣息都會增加一分。
不過短短時間,他的實力已經恢復了三成有餘。
顯然他蓄謀已久,等待這一刻已經多時。
自始至終,南劍天都是風雷不驚,保持著禪定狀態。
“死到臨頭居然還能保持鎮定,本座都不免由衷佩服你,現在本座唯一欣賞的便是你的軀殼,年輕而充滿活力,透過眼前的你,本座看到了一顆極富活力的心,奪捨本就是一把雙刃劍,沒想到竟是你逼迫本座走上了這條路,不過說回來我還要謝謝你,拿來吧,本座的皮囊!”
上官飛鴻全身真火燃燒,他甚至不惜燃燒壽元,也要拼死掙脫禁錮。
只要能夠脫離這裡,奪取眼前的這副‘半聖’體魄,即使折損壽元也在所不惜。
秩序晶絲被煅化的火紅,有的在陸續繃斷,形勢已岌岌可危,尤其是現在南劍天到了破境的緊要關頭,更是不容有一絲的干擾。
“一切都結束了,你所有的輝煌,都將成就本座,你放心,本座會用你的身份照顧好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包括你心愛的女人!”上官飛鴻發出淫邪的笑容,就欲一鼓作氣震斷所有的秩序晶絲,而後對南劍天進行奪舍。
然而,下一瞬他的笑容突然僵固,一株翠綠的玉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虛頂,蓬勃的根系化為黑色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他的識海深處。
“啊!”
上官飛鴻發出一陣哀號。
漫天觸手,陡然向他的天頂罩下,每一根觸手都刺穿了他的天頂蓋,生生洞穿入其識海,化為牢籠,將其神念徹底禁錮,並且,觸手釋放暗黑氣息,每道氣息都彷彿一柄寶劍,在他神念上割下深深淺淺的刀痕。
他彷彿遭受了最為殘酷的凌遲酷刑,只是並非肉體上的,而是徹入靈魂。
“不!”
上官飛鴻發出淒厲慘叫,整個人彷彿被蛇蠍蟄中。
他的臉色彷彿吞臘,整個人臉龐一陣扭曲,皮肉之下一陣不自然地痙攣,彷彿有無數血蛇在其中左衝右突,想要突破出來。
“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上官飛鴻發出不甘地怒吼。
“正如你所說,你的軀殼同樣對我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尤其是這副元嬰之體!”上官飛鴻識海響起南劍天的聲音。
“煉嬰術,竟是失傳已久的煉嬰術,你怎會懂得如此邪惡的法門。”上官飛鴻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相對於自己的隱忍不發,對方更是蓄謀已久。
“奪舍一旦成功,也會直接令人神識俱滅,與死亡無疑,煉嬰術只是針對元嬰之體,遠不及奪舍更加邪惡!”
“想借助本座的元嬰之體更上一層樓,痴心妄想,本座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如意!”
上官飛鴻目光決然,陡然他厲喝一聲,全身氣息狂亂,就欲自爆身亡。
“沒有我的同意,你連選擇死的機會都沒有。”
直到此時,上官飛鴻才發現了一件恐怖的事情,他始復發現自己居然無法掌控自己的軀體和神識,就連自爆都無法完成,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步入消亡。
“不,我不甘心!”
“小輩,我詛咒你永世沉淪,墮入阿鼻地獄!”上官飛鴻發出惡毒的詛咒。
“阿鼻地獄,我很喜歡這個稱謂,因為我本就源自地獄,就讓我成為所有人的噩夢吧!”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自始至終,南劍天紋絲未動,那是他心底的聲音,在無聲呼喚!
強大如上官飛鴻,最終還是被壓制了下來。
在一陣痛苦的低沉怒吼後,秩序晶絲再次洞穿了他的體魄,將他的修為徹底壓制,甚至神念也被黑色觸手掌控。
石鼎內形成了九道天龍,皆是由元氣火焰所化,乃是由無盡的金丹和靈寶煅化而成,蘊含生命至精!
在極火的鍛造下,上官飛鴻陷入了沉睡,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敝感將他吞沒,他知道不能睡去,否則可能永遠無法睜開雙眼……
但是他發覺自己已經失去了對法體的掌控權,他就像墮入了無邊深海,在下沉的同時只能看到海平面的刺眼光亮,而他本尊則漸漸陷入沉淪,在他的身後是無邊黑暗,就像一個亙古兇獸要將他吞噬。
崑崙神木根系化為的觸手彷彿可洞穿幽冥,在它的爪牙只見纏縛著一個與上官飛鴻別無二致的魂體。
上官飛鴻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臉龐佈滿驚懼。
觸手化為一柄長矛,刺穿了他的眉心,魂體被刺滅,被觸手撕裂成數段,而後吞噬。
這一刻,上官飛鴻整個世界陷入了沉淪,一代梟雄宣告隕滅……
與此同時,無極門祠堂之內,上官飛鴻的本命元燈突然熄滅,本命魂牌也毫無預兆地炸裂。
數日來,上官燕一直都守護在這裡,希望可以藉此發現什麼蛛絲馬跡,至少可獲得心靈上的慰藉。
可是此刻,眼前的一幕將她嚇呆了!
上官飛鴻的本命元燈和本名牌都相繼熄滅和炸裂,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父親!”
上官燕忍不住小聲的哭泣出來。
雖然她早已料想到了這種結果,可是在內心依然無法接受父親的離去。
……
洞府之內,南劍天彷彿化為鯤鵬,鯨吞海吸,對於純陽之氣和生命至精來者不拒。
上官飛鴻的元嬰之體化為一道磅礴的元氣長河,向他灌頂而下。
伴隨一切的進行,南劍天的氣息節節攀升,只是元嬰之體蘊含的力量實在太過龐大,若想快速融合須得另闢捷徑。
畢竟上官飛鴻作為一名元嬰期高手,底蘊深厚,他體內蘊含的元氣足足是普通元嬰期修士的兩三倍,足見修為精深。
也正因此,南劍天若是成功融合元嬰之體蘊含的磅礴之力,他的修為將會踏上一個全新的層次,即使沒有一步踏上元嬰期,至少在修為和底蘊上已經可以與元嬰期老怪相媲美。
“看來是時候加快破境了!”南劍天神念一動,其人已經憑空挪移到九天輪迴第四層。
百倍逆時差開啟,南劍天的修行速度也實現了‘開掛’。
三日後的一天,懸崖附近的山脈突然地動山搖,地面在龜裂,現出黝黑的裂縫。
這陣異象已經持續了數次,久久不息!
一開始還有飛禽走獸到處飛避,鳥雀驚飛,只是後來隨著震動頻率的加大,越來越多的兇獸選擇遷徙,將巢穴搬往十萬大山深處。
南劍天多日來全神破境,自然不會知曉他的到來對附近的影響。
九天輪迴之內百倍時速流轉,外界三日,九天輪迴之內已經過了三百個日夜。
在這三百天之內,南劍天徹底融合了元嬰之體,並將上官飛鴻的最後一絲靈智成功磨滅!
“終於隕滅了,原來斬殺一名元嬰期修士竟是如此大費周章,尤其是上官飛鴻,更是強橫的令人戰慄。”南劍天不由得感慨。
他全程以崑崙神木和秩序晶絲甚至是石鼎在內的逆天法寶壓制住上官飛鴻,確保吞噬的正常進行,在這個過程中上官飛鴻幾乎沒有發出有效的抗爭,這也就是說,一名元嬰期老怪站在原地讓你殺了三百日,才將其形神俱滅!
這是一個可怕的結果,也更讓南劍天認識到了元嬰期的可怕。
金丹境到元嬰期,雖只是一境之隔,卻是天差地別!
這就像是一個剛剛學會蹣跚走路的孩童,甚至無法提起寶劍,卻突然之間挑戰成人的世界,有一種說不出的荒謬。
“蓬!”
山脈炸裂,洞府所在的懸崖更是被狂暴的力量崩碎,化為廢墟。
一道身影射入了蒼穹,他揹負了雙手,背後天使之翼鼓動,感受著丹田內澎湃的元氣波動,他的內心一片振奮。
他屈指一點,一道熾盛的光芒打出,斬滅了數座山脈,天地陷入了一片沸騰。
這只是一指之力,南劍天暗自心驚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有幾分難以置信。
要知道此刻他並未動用任何功法,純粹是以內力發出。
完成晉階以後,他的修為早已更勝以往,比任何時候都更驚豔。
“金丹後期,終於成了!”
南劍天只覺全身充斥著用之不竭的力量。
“即使再對上影寒尋白玉晨等人也有了一拼之力,就算是對上仙宗天胤,至少也有了自保之力。”南劍天自語。
“帝都的一切告一段落,天南,我回來了,父親母親,孩兒回來了!”
南劍天心中有一道聲音在呼喚,那是對親情的愧疚,父母雙親年事已高,而他竟不能在雙親身邊盡孝,害他們苦守茅廬,日日夜夜牽掛併為自己擔憂。
此刻,他歸心似箭,內心似有一萬道聲音在呼喚,喚浪子回家。
那份對雙親的愧疚,在他心中已經無可阻止地席捲開來。
下一刻,南劍天踏碎虛空,他背後羽翼飛速鼓動,接著他整個人儼然化為一道黑色疾電向前方激射而去,瞬息間已經是十里之外。
已經沒有什麼能夠阻止他回家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