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大戰前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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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神殿。

“門主,一名女子求見!”門衛道。

“噢,何人?”南劍天問道。

“她說曾是你的舊識,見了你就知道。”

“到底是何方神聖?”南劍天不免狐疑,因為自從在佔山為王,已經和之前的舊識斬斷聯絡,對方既然可以找到他,說明此人不簡單。

即使南劍天早有心理準備,見到來者還是吃驚不淺,她居然是葛優兒。

此刻,她正一臉笑意地凝望著自己,顯然,她多半已從之前的陰影中走出,至少表面如此。

看到她南劍天著實有著不小的意外……

“是你?”

“為何不能是我,是否給你了很大的驚喜。”葛優兒似恢復了往日的活潑。

“你是如何找到這裡?”

“以你的神通廣大,能夠在天南翻起這麼大的風浪,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出還有第二人。”

“噢,這是什麼邏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南劍天不禁心中一驚,如果遵照此理,相信韋家的人很快就會找到自己,須得早做準備才是。

“邏輯就是你並不能置身事外,即使你躲在這裡,韋家還是不會放過你,以我對韋康的瞭解,他很快就會找上你。”

“他曾立誓再不與我為難。”

“你會相信一個偽君子的誓言嗎?”

“不相信,因為他已經對南氏家族的人動手了,我已經查清,殺南芳的那名劍客曾是韋之歡的屬下。”

“你明白就好!”

“既然我身邊如此危險,你實在不該來這裡,或者說你是有目的而來。”

“不錯,我是為了對付韋康,以及整個韋家,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到更好的盟友。”

“你何以確信我會助你?”

“幫助我就是在幫助你自己,我報我的殺父之仇,事成之後,整個天南一半天下都是你的,以你的聰明才智,其中利弊,已經不必我言明瞭吧。”

“我實在不想再捲入爭鬥,不想讓親人擔憂。”南劍天說出了內心真實的想法。

“這可不是我曾經認識的南劍天。”

“人總會改變,為了身邊的人而改變,你不也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那是我與韋康的恩怨,他必須得死!”葛優兒渾身散發戾氣,殺氣騰騰。

南劍天神情一動,這已經不是他認識的葛優兒,畢竟人在經歷過一些事情都會改變,尤其是那種生命中至暗的時刻。

“我已經決定,就算要死,我也會先殺掉韋康再自我了斷,他是我在這世上的唯一恥辱。”

“現在也許你還在猶豫不定,但是我相信不久你會改變的。”

“即使開戰,我們沒有一絲勝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天道門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底蘊深厚,不是剛剛建立三月有餘的神殿可以抗衡的。”

“只要你決意出手,我們就會有勝算,而且,天道門之內有許多人受過父親的恩典,只要我出面,他們即使不反水也勢必造成軍心動盪,形成對我們有利的局面,其他的就看你了!”

“此事茲事體大,容我好好想想!”

“你可以不必立刻回覆我,我等你!”葛優兒與南劍天擦肩而過。

南劍天立刻吩咐下人安排了上好的客房,讓葛優兒落腳下來,其他的只能從長計議。

神殿看似繁華,實則打破了區域內的規則,被許多勢力所不容。

譬如,強盜不去燒殺搶掠了還能去做什麼?

這是一個原則性的問題。

如果真的這樣其他盜團只能坐吃山空,很快就會土崩瓦解,但神殿則不同,南劍天底蘊深厚,完全可一人支撐起神殿的脊樑,不但不容許下屬燒殺搶掠,更對周邊的盜團欲意打壓,這無疑觸犯了眾怒。

“現在韋家叛亂,天道門在天南一帶勢極雄大,僅憑我孤身一人如何與之對抗?我建立神殿的目的到底是為了對抗天地,還是為了設法自保?神殿真的可以救眾生於水火嗎?”南劍天不禁捫心自問。

“希望在將來有一天能夠為門主報仇雪恨,重歸天道門!”

“殿主,大事不好,天山七雄前來滋事生非,現在已至天山腳下!”一名手下慌忙來報。

“天山七雄,我立派之初你們就上門挑釁,實在是欺我太甚,今天我便殺雞儆猴,定讓你們有來無回。”南劍天殺機畢現。

“你千萬要小心,天山七雄不是普通的高手,他們成名已久,修為都在金丹境之上,尤其是七人聯手,更是不可小覷!”葛優兒在旁警醒道。

“我自有分寸!”南劍天不及回答已身化流風火速下山。

“還是如此自負!”葛優兒暗自搖頭。

神殿之下天山七雄挎劍翹楚傲立,南劍天與之遙遙對恃。

“你就是現任天山之主?”

“正是在下,不過稱謂須得改變一下,現在我是神殿之主!”

“哼,竟敢自封為主真是好生狂妄,天山乃是我七雄的天下,而你只是一方烏龍,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可以不插手爾等內部之爭,只是你在開山之初應該首先拜會我七雄以及天山童姥,但你卻無視天威,我等只有殺一儆百,而你這神殿也將成為我七雄的行宮。”

“神殿就在這裡,就看你們有沒有能耐取得!天山七雄,今天我讓你們變成天山死熊!”

“死到臨頭,竟還敢逞口舌之利。現在還不受死更待何時!”

雙方互不相讓當下大打出手,七劍方出頓時風雲失色,七雄身形交錯一齊圍殺向南劍天,一道道無匹的劍氣奔騰而出,在地面上犁出縱橫交錯的溝壑。

南劍天拔劍抵抗,在劍光似裹間遊刃有餘,一時間雙方竟不相上下。

七劍仗有人多勢眾雖然力壓南劍天,但一時卻拿他不下。

南劍天將火麟劍威勢催發到極致,劍氣猶如銀川當空疾舞,交織出一道風雨不透的劍幕防禦,不給敵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機。

南劍天劍勢剛猛,劍幕更是堅不可摧,令七劍越打越心驚,此人雖然自大,但確有狂妄的本錢。

“今天若收拾你不下。我天山七劍榮威何存,回去更無顏面對天山童姥,南劍天,無論如何你都必死無疑!現在就讓你見識我七劍的成名絕技七劍合一!”

殘影綽綽,天山七劍萬法歸一身形層層相疊,竟將七人之力融歸一人之體,瞬間力量暴增十數倍,身勢拔高數丈有餘,全身散發出不可逼視的神威。

虛空中,七劍在交織中合璧,化為一柄擎天巨劍迸射出萬丈豪光,徑自破碎虛空向南劍天迎頂斬下,大有判決眾生生死之勢。

南劍天冷目直視毫無懼色,火麟劍直指蒼穹。

兩大寶劍短兵相交,針鋒對麥芒般對轟一起,劍尖點燃萬丈豪光如瀑布籠罩四方。

只聞龍吟一聲,神龍纏繞劍身沖天而起,身披劍甲,龍鱗抖擻擦燃劍身。

七星劍迅速龜裂寸寸絞碎,眼見將要完全崩潰。

突然,劍身七星法相虛現,一道驚天鴻柱在其中湧出,徑直擊中神龍本尊。

神龍悲鳴一聲,再度被鎮壓回火麟劍內。

七星劍恢復如初,劍表散發著瑩瑩光輝,洋溢位神聖的氣息,威勢猶勝當初。

火麟劍被壓制暫時處落下風,二劍相交散發出的乳色光華彼此消融。

就在這時,火麟劍魔光大盛,劍身古巫文字畢現,魔焰熊熊燃燒兇威無限。

遮天魔文連帶滾滾魔氣湧進七星劍內,在其侵蝕下七星影象光輝頓失灰飛煙滅,七星劍轟然破碎化為虛無。

南劍天身形所過拳勢如山轟中七劍本尊,慘叫聲中七劍合體不攻自破,七人齊皆隕落在地,一口血箭脫喉而出。

先發不利七人皆是目露決然之色。

“我等縱是動用壓箱底技也誓要斬殺此人,維護我天山七劍榮威,佈陣七星劍陣!”

七雄拾劍而起,分踏七星方位,七人身形時分時合腳下七星圖現,暴發出萬丈光芒。

七星陣現,頓時引起天象異變,一時間風雲失色,方圓十里不見天日,虛空中七星呈現,七雄毫不猶豫捨身祭陣。

七星歸位神威大振,神光籠罩之處萬物催毀。

一股無匹的吸力自陣眼暴發而出,南劍天橫劍竭力抵抗。

突然,周圍百丈土地如同湖水化為一隻巨大的旋渦,渦點迅速縮小並達到南劍天腳下。

驚呼聲中,南劍天身陷流渦,身勢被原地拔起,落入陣眼。

“七星劍陣列無虛發,從沒有人能在七劍下得脫,南劍天,你是第一個敢於挑戰七劍的人,但也是最後一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七劍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

周圍的颶風挾帶一條劍流向南劍天絞殺而來,護體神光搖搖欲墜。

南劍天冷目仰望,卻見虛空深處正醞釀一隻奇異的元胎,隱約中控制著這片空間的規則之力。

“難道這就是七劍劍胎,陣眼的關鍵所在?”

在刀叢劍林中,護體神光轟然破碎,就在這一瞬,南劍天身勢沖天而起,徑直襲取七劍之心。

火麟劍化為一道神芒順勢將其穿過,隨後這片空間一切為之靜止:

狂暴的颶風停息,萬劍停止流動化為虛無。

只聞七劍之心內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劍胎化出七劍的面孔,猙獰而扭曲,最後化為一陣魔氣憑空消散。

陣眼被破七星失去控制,在互相撞擊中破碎和隕落,化為七道流光墜落向無底深淵。

一時間虛空中隕石紛飛,地面上流火如雨。

七星陣不敗的神話被就此打破,七星之子呆立當地,手中七星劍一陣顫抖而後龜裂破碎。

面前幻影萬千,一陣流風颳過,南劍天身形一晃而沒在七人背後立定。

火麟劍一氣化清分別刺穿了七星之子的心脈。

只見七顆星狀金丹破頂而出,正是七星之子的畢生精華所在。

南劍天五指虛張,喚出石鼎將其封印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天道門總壇。

“南劍天身兼五行,若能得他五靈之體相助,太上定能早日復原重拾往日神威,蔽佑我韋家千秋萬代。康兒,你可有此子的下落?”太師椅上韋之歡老態龍鍾地問道。

“孫兒也無從得知,自從天道門之變後南劍天就消聲匿跡,彷彿從人間蒸發了一般。我已命令門派各部留意此人,只是多方努力無果。但我料想南劍天尚在天南地界內,蟄伏起來等待隨時歸來,只要他敢浮出水面,就難逃我遍佈的眼線。那時我必將南劍天斬草除根,解除我韋家後顧之憂。”韋康道。

“南劍天既然能在短短時間內崛起。足以說明他身懷天縱之才。與他交手切不可大意,只是他卻不肯為我所用,實在可惜,但也唯有殺之而後快!”韋之歡厲聲道。

“另外,近來天山鉅變,不但各座山頭被自稱是神殿的神秘勢力強勢蕩平,天山七劍也喪身其中。據說現任神殿之主年輕有為,其手下不足百人,但卻皆是凝氣期武者,更不乏結丹期高手,足足百人之多,有道是‘兵貴精不貴多’,著實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此事你是否已查出原委?”

“孫兒懷疑神殿之主就是我方久尋不得的南劍天,因為他身懷靈樹,所結靈果有助人開竅和醒悟之奇效,對人的修為有著極大的提升,藉助於此他在短時間內造就一批高手並非難事!”

“康兒所言有理,南劍天既然能斬殺天山七劍,實力定然已是今非昔比,不知你是否有對付他的妙計。”

“門主但請放心,孫兒早已成竹在胸,只要按照我的計劃施行,南劍天必定乖乖的來天門送死,到那時我們佈下天羅地網,準保他有來無回!”韋康陰笑不已。

“還有一事須得留意,最近門內弟子流失嚴重,尤其是原葛天霸的門下,足足有二三百人逃脫,據說是葛優兒捲土重來,這些人念於葛天霸的舊情,前去投奔了此女。”

“葛天霸雖死,但其舊部仍有不小的勢力,若是強行鎮壓,恐怕會進一步削弱我天道門的實力。”

“和本座想到一塊去了,所以本座才遲遲未動,葛優兒身為葛天霸獨女,對效忠葛天霸的舊部有著天然的統率之力,此事不得草率。”

“此事孫兒會早日決斷,即使葛優兒曾是我的摯愛,但是在門派和我韋家利益之前,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當殺則殺,當初是孫兒一念之慈,才留此禍胎,殆害無窮。”

“好男兒當志在四方,不為感情羈絆,這一點本座相信你。”

一處溫馨爾雅的廂房內,韋康方才推門而入,便被一隻脫兔痴纏。

一道倩影撞入他的懷抱,整個人彷彿掛在他的身上。

此女正是董燕無疑。

“竟然如此急切,比我還猴急。”韋康一邊捕捉她的蜜唇,一邊關閉了房門。

“你最近在忙什麼,害人家孤苦伶仃在房內等了你整整一日。”

“我韋家剛剛接管天道門不久,有些事我這個少門主自然責無旁貸,畢竟我要為了我們的終身幸福奮鬥不是,在此向你賠不是了。”

“我不管,待會你得好好彌補我!”董燕撒嬌道。

“放心,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你想我怎麼彌補你,我就怎麼彌補你……”

“這可不像從前的你!”

“自然,現在天道門改天換日,葛優兒生死不知,我在自己的地盤上當然要和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我終於再也不必看別人的臉色。”

“那你倒是說說,我和葛優兒哪個更好?”董燕眉目傳情。

“自然是你,現在你每天餵我吃蜂蜜,我如何捨得離開你,只恨不能時時刻刻日日夜夜和你廝守。”

“每日餵你蜂蜜,恐怕還不是一次吧!”

“至於多少次,就要看你床上功夫如何了,看到你迷人的風韻我都要淪陷了,就算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我也心甘情願。”

“我要你做我的野馬,在草原上馳騁!”

“那我唯有恭敬不如從命了!”

韋康拉上幽簾,順勢將董燕撲倒在床,很快,廂房內傳出風銷雲雨的聲音。

……

入夜時分,天色一片漆黑,鐵穹將落日山籠罩。

一隊黑衣人在叢林間閃現,一閃而沒。

這裡不僅是南劍天的故居,更是南氏夫婦的居所。

天色已晚,這時,夫婦二人正準備休息,突然兩名黑衣蒙面客破門而入,將二老制服後裝進麻袋抗起就走,迅速消失在夜幕下。

那座簡陋的茅草房相隨轟然倒地。

……

天山神殿內。

“殿主,你的請諫,是天道門的人讓我代為轉達,只說殿主看後就會明白,此信務必送到。”天山總管恭身道。

“天道門的人,他們如何找到這裡,難道我的行蹤已然暴露?”南劍天心中暗忖。

雖然他早已想到會有這麼一日,只是沒想到這一天如此之快就到來了。

當下,南劍天拆開請貼細察,看罷卻拍案而起暴跳如雷。

“不好,爹孃竟被奸人擄走,韋康,實在欺我太甚,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南劍天虎目充血恨聲念道。

“門主,不可意氣用事呀,天道門恐怕早已成為絕地,韋家就等著你前去自投羅網。”天山總管急聲道。

“可是,如果我不出現,父母恐有生命之危。”

“天道門如此,就是為了讓你亂了方寸,做出錯誤的選擇。”

“可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父母受苦。”

“只要你沒事,他們二老都會安然無恙,一旦天道門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二老才是真的危險了。”

聞言,南劍天也冷靜了下來。

“所言有理,是我魯莽了!”

“當務之急是聯合各方力量,對天道門形成震懾,可是自從入主天山以來,我神殿就和附近的各脈勢力關係緊張,此刻他們多半都在幸災樂禍,恐怕沒有人會援助我神殿。”天山總管嘆息道。

南劍天明白,他說的是實情。

“誰說沒有人援助神殿?”一聲嬌叱響起,葛優兒快步而入。

“你來此作甚?”

“自然是為你排憂解難,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對抗天道門,你目前最缺的是人馬,而我可以幫到你。”

“說來聽聽!”

“我葛家在天道門經營日久,父親雖然不在了,但是受過他恩惠的人不在少數,而韋家殘暴不仁,致使很多人才外流,這段時日我已經聯絡了近三百名武者投奔,可隨時讓你調動,另外,還有近二百人已經被我策反,蟄伏在天道門各峰只待一聲令下便可顛覆韋家的統治。”葛優兒不無得意道。

“五百人,加上我神殿的弟子也不過七百人,而且有些人還是最近剛剛入門,對抗天道門這種在天南根深蒂固的門派,不知多少人會自甘加入。”天山總管說出了隱憂。

“力量懸殊太大,還是沒有勝算。”南劍天說道。

“盡力而為,其他的交給天命,敢不敢和我賭一把!”葛優兒道。

“我不能去賭,一旦失敗不僅神殿顛覆,如此之多的性命都會成為陪葬,我輸不起,葛優兒,不要讓仇恨矇蔽了雙眼。”

“我不管,我一定要殺上天道門,殺韋康,滅韋家!”葛優兒雙目赤紅。

聞言,南劍天只是一聲嘆息。

“你不出手,我一個人也要殺回去!”葛優兒甩袖而去。

“韋康,就算還沒有全面開戰,你終日被這樣的一個人惦念,不久你將永無寧日。”南劍天一陣頭疼。

“門主,外面有一男一女前來投效。”門衛彙報。

“是什麼人?”

“只是說來自帝都!”

南劍天身形一個模糊消失在當地,只留下一臉驚愕的護衛。

山腳下,前來拜山的不是別人,正是歷經長途跋涉趕來的程剛和陳圓圓二人。

“果然是你們!”當南劍天和二人相見,皆是感動的熱淚盈眶。

三人緊緊相擁,久久無法釋懷。

“最近你們還好嗎?”

“一切還好,只是……卻少了你的訊息。”程剛哽咽住了。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一直生活在公爵府,紫荊公爵對我們很是照顧。”陳圓圓道。

“原諒我不辭而別,你們已經被我拖累,我實在不想你們再次捲入權謀的漩渦。”

“不必解釋,我們都明白!”陳圓圓寬慰道。

“只是覆巢之下無完卵,我們的命運早已捆綁在一起,以前我們唯恐拖你後退,現在不會了。”

“你們的修為,金丹初期巔峰。”南劍天一陣驚喜。

“看到你都成長起來,我感到很欣慰。”

“下次再有危險,一起面對,有什麼事情一起分擔。”

“好,我答應你。”南劍天重重地點頭。

“你的頭髮?”看到程剛怪異的髮型,南劍天不禁嗤笑一聲。

“這……實在是一言難盡!”程剛一掩尷尬道。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今日再度相逢,三人還可以一起談笑風生,不是嗎?”

“珍惜當下,珍惜眼前人!”

“你們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現在天南可不太平。”南劍天說道。

“知道你有危難,所以我們就不遠萬里來了!”

“再苦再難一起度過!”

三人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原本我還不想邁出那一步,看到你們前來,我突然信心大增,與天道門的一戰,我已經決定了,打!”南劍天咬碎鋼牙道。

“既然已經欺辱到了我們頭上,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程剛道。

“不錯,經過這麼多我們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事情是無法避過的,既然來了,就勇敢面對,敵人來了,就打回去!”

“一起打回去!”

這一日,神殿公佈了一個驚人的訊息,那便是對天道門宣戰,只是,至於開戰的具體時期卻沒有道明。

南劍天此舉是為了壯大聲勢,並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這樣他們會有更加充分的時間去佈局。

天道門畢竟並非三流小門派,在天南有著三分天下之勢,不容小覷。

對付天道門,須得從長計議。

得到這個訊息,最為興奮的莫過於葛優兒,她將天道門叛降的舊部召集,連帶神殿的新舊人馬點齊一起操練兵馬,排兵佈陣。

在葛優兒的同仇敵愾之下,神殿弟子皆是殺氣騰騰。

一切都在緊張有序地進行著。

天道門,一派祥和,全然沒有如臨大敵之意。

說到底,天道門弟子反倒覺得受到一個三流甚至是不入流的門派的挑戰是一種恥辱,全然沒有將神殿放在眼裡,更沒有將南劍天當做對等的對手看待。

天道門大殿內,韋之歡高坐太師椅上。

在下面以為韋康為首,其次分別是四大峰主,顧盼兒尚宗俊鄭子良,他們每個人神情木訥,神情僵固,竟是全部都被煉製成了傀儡。

徐峰也在其中,他身負重傷迴歸天道門,沒想到同樣難免遭受毒手。

“今日本座居然得到了一個驚人的訊息,話說神殿向我天道門宣戰了!”韋之歡大笑,韋康也被逗樂了。

“門主,以我之見,神殿多半是雷聲大雨點小,想以此來吸引更多修士的關注,不得已只能依靠我天道門來提升名氣,手段實在有些拙劣。”韋康說道。

“和本座想到一處去了,不過正值多事之秋,仍舊不可大意,應當緊密關注其動向。”

爺孫兩一唱一和,天道門六峰大會儼然成了韋家的‘家庭會’!

“孫兒遵命!”

“本座倒是希望他是認真的。”

“以我對南劍天的瞭解,現在他的父母雙親掌握在我們的手中,他必然會來,只是時間問題,而我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韋康篤定道。

“只要他膽敢出現,天道門就會成為他的墳墓。”韋之歡面色陰冷。

“護山大陣孫兒已經再三檢驗,尤其是總壇,只要有人闖進來,就算是長了翅膀也難以逃出生天!”

“很好,接下來我們便守株待兔!”

……

神殿。

南劍天神念一動,面前多出了兩名貌美如花的仙子,皆是沉魚落雁之貌。

二者正是蝴蝶仙子和靈芝仙子,分別是南劍天在蝴蝶谷之戰和天魔戰場降服,抑或著是說他們只是同盟關係,只是在混亂的世道下抱團取暖。

尤其是靈芝仙子,藉助九天輪迴第四層百倍逆時差修煉,修為早已突破了金丹後期巔峰,是他們之中修為最為高深的一個。

而迷蝶仙子也不容小覷,她的實力介於金丹中期和金丹後期之間,若論戰力,抵擋天道門的一峰之主當不會落於下風。

此時,靈芝仙子在打量迷蝶仙子,而對方又何嘗不是?

二人微微一笑致意,她們皆對於自己的容貌有著極大的自信,但是當看到對方容貌的第一眼,都深深為對方折服,對方竟擁有不差於自己的容顏。

南劍天見到二人的剎那,有那麼一瞬也不禁呆住了,世間竟有如此花容月貌,而且都齊聚自己麾下,只是此時他已無暇他想。

“你此時喚我們前來,想必定是有緊要之事!”靈芝仙子首先開口,她陪伴南劍天的時間最久,自然對他的性格最為了解。

若非必要,他決然不會將二人喚出。

“不錯,眼下我有一事需要你們相助,可能會有危險,你們可以自行決斷。”南劍天正色道。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的性命都是你給的,再造之恩,無以為報,只要是主人的命令,刀山火海,萬死不辭!”迷蝶仙子咬碎銀牙道。

聞言,靈芝仙子神色微漾,沒想到她和南劍天還有這一層關係,至於是否出手,她心中早有了決斷。

“我和你相識數載,這段時期我見證了少俠不凡的成長之路,我相信你的眼光,只要是你認定的事情,我自當鼎力相助,絕無怨言。”靈芝仙子道。

“很好,有你們這一席話我便放心了!”

“你們先去準備吧!”

“是,主人!”

“是,南少俠!”

迷蝶仙子和靈芝仙子再次回到了靈寶之內,做最後的備戰。

接下來的日子,神殿陷入了沉寂,南劍天也在靜心打坐,精進修為。

三日過去了,神殿和天道門沒有開戰,十天過去了,半個月過去了,雙方還是沒有進一步動作。

這是大戰的前奏,平靜之下風起雲湧,整個天南都陷入了壓抑,風雨欲來雲滿樓。

時間彈指即逝,直到一個月後的一天,南劍天彷彿感受到了什麼,突然雙目暴睜,目中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他身形一個模糊,下一瞬已出現在神殿金鑾殿頂,望著天際風起雲湧,祥雲籠罩,他目現喜色。

“終於,等到了!”

有人在破境,而且並非一人,兩道氣息彼此糾纏,不分彼此,更不相上下!

這種氣息只有金丹中期強者才能發出。

而破境者正是陳圓圓和程剛。

這一刻,神殿萬眾矚目,對於他們而言,神殿多了兩名金丹中期強者意義非凡,意味著神殿在天南一帶已經徹底穩住了腳跟,要知道天道門成立數百年,其一峰之主也不過金丹中期和金丹後期修為。

這意味著神殿已經幾乎站在和天道門同一起跑線上,不久的將來或許真的可以和天道門扳手腕!

劫雲很快消散,並沒有想象中那般猛烈,二人只是中規中矩的存在,並沒有引起天罰,一切還算順利。

當七彩祥雲散盡,兩名全身洋溢金色光芒的少男少女一步踏出,二人相對一眼,皆是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鼓舞與欣慰。

而他們身上傳達出的氣息赫然已經穩定在了金丹中期。

幾乎與此同時,天道宗總壇。

韋之歡站在校場之上,感受著虛空中若有還無的靈力波動,他知道有人在破境,而這一切的源頭竟然是神殿方向,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沒想到短短時間竟收攬了兩名金丹中期強者,當初還真是本座小覷了你,若是給你足夠的時間,只怕再也無人能夠壓制住你!”

韋之歡神色凝重。

此時,神殿之內,南劍天正在做最後的調遣。

天山總管負責鎮守後方,其他的神殿主力,以及天道門下葛優兒的下屬則要和主力一道進攻天道門總壇。

迷蝶仙子靈芝仙子程剛和陳圓圓四人都將會成為主要干將,帶領神殿弟子與敵人展開最後的決戰。

“我覺得,現在正是敵人麻痺大意之時,我們恰恰可以出其不意地偷襲,一舉攻克天道門。”程剛道。

“好,明日,就在明日便決一生死,一鼓作氣,拿下天道門!”南劍天擲地有聲道。

聞言,葛優兒第一個顯得無比振奮,這一日她已經等了太久了。

“至於進攻的方案還有待議定,是聚集絕對的力量,一舉殺入天道門總壇,還是先圖謀四大峰,最後才進攻總壇?”

“劍天,你是主心骨,我們都想聽聽你的想法。”陳圓圓道。

南劍天點頭示意,昂聲道:“這一戰將會打得十分艱苦,但是,我們已經沒有退路,就算是沒有先前之事,韋家統治下的天道門也會視我們為眼中釘肉中刺,不拔不快!”

“至於作戰部署,大致如下:

“靈芝仙子迷蝶仙子分別進攻神丹峰和化禽峰,這兩位峰主修為算不得頂尖,相信你們可以應付得來;程剛陳圓圓,分別負責進攻靈藥峰和煉器峰,不得有誤!”

“是,門主!”

“戰鬥一旦打響,戰鬥最為慘烈的當屬總壇,而且,據我所知,天道門的護山大陣已經被韋家掌控,此陣一旦開啟,勝負難料。”自然,在這個時候神殿弟子最為需要的便是灌輸必勝的信念,南劍天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向大家潑冷水,有些事情他只能默默承受。

“另外,還有關於第七峰的傳說,不得不防,韋家此次能夠順利改朝換代,我懷疑他們動用了第七峰的力量。”葛優兒說道。

身為門主之女,她知道一些天道門的辛密。

“我也有所耳聞,此事我們應當多加防範,至於天道門主峰,就交予我罷。”

“我和你一起!”葛優兒說道。

“你可要想好了,總壇之戰,非同小可,必然有許多人會隕落,而且,隨我進攻總壇的人至多隻能有一百人,這樣就可以為進攻其他各峰的力量留出互相支援的空間,如此一來,總壇之戰,九死一生,你還會追隨我嗎?”南劍天反問。

“如果不能一雪前恥,我活著也沒意思,我寧願戰死!”葛優兒決然道。

在場之人無不動容。

“如此,就這麼定了,明日開戰!”

整個天南雖一如往日風輕雲淡,但已經籠罩了肅殺之氣。

翌日。

天門之外一片朗朗乾坤,天道門子弟已經得到門主之令,近日必將有強敵入侵,天道門弟子皆是劍拔弩張,全神戒備。

突然,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陣流風在身邊刮過,只見背後殘影綽綽,來者正是南劍天。

“到底是什麼人,竟敢擅闖天道門?”眾天門子弟皆是猶如大敵當前,將南劍天團團包圍。

“要你們命的人!”

南劍天拔劍出鞘,劍光如霜讓周圍空氣為之一寒。

“他是南劍天,是神殿之主!”有人驚聲道……

南劍天曾屠戮馬賊近百,以鐵血手腕收復紅樓,可謂是闖下了赫赫威名,而現在這尊殺神從天而降,並且殺氣騰騰,眾人無不為之膽寒。

“原來是紅樓之主,不過你早已被逐出天道門,南少俠,多有得罪了!”

“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念舊情。”

事關大局,並且,南劍天救母心切,他不再囉嗦,當即大開殺戒。

天道門中人皆是大驚失色,沒想到南劍天兇悍如廝,竟敢在總壇挑起戰端,肆意殺戮。

“南劍天,天道門豈是你造次的地方,即使你身懷萬夫莫當之勇,定也雙拳難敵四手,大家眾起而攻之擊殺此獠!”

然而他們未及組成陣列,南劍天身形如風在每個人身邊流過,劍氣一氣化清,一道道凌厲的劍氣猶如銀川席捲全場

攔在他身前的數十人身體一僵臉色呆滯,胸前皆是血流如注,更有甚者被攔腰斬殺。

在慘叫聲中一個個滾下高臺,一時間階梯之上血流如河。

見此,倖存者皆是目現恐懼之色,不住後退。

遠方,黑壓壓地出現了一片烏雲,那是御劍飛行的修者,足有千人之巨,向天道門一湧而來。

“敵襲!”

天道門弟子頓時警覺。

‘嗖嗖嗖!’

數道強大的氣息降臨,來者正是迷蝶仙子靈芝仙子程剛以及陳圓圓。

他們每個人都是金丹境修士,迷蝶仙子程剛和陳圓圓修為介於金丹中期,而靈芝仙子和南劍天則是金丹後期強者,距離後期大圓滿也僅有一線之隔。

原本神殿弟子還一陣打鼓,但看到門派突然出現的四名金丹境強者,皆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葛優兒修為雖然不高,但無疑是最為閃亮的,介於她特殊的身份,在關鍵時刻有著一定千偶的效果。

此刻,南劍天回望了一眼身後,將心一橫,當下單刀直入天門內壇。

葛優兒知道到了最後決戰的時刻,她昂聲道:“諸位神殿子弟,以及我原天道門的弟子,你們都給我聽著,韋家不仁,不僅殘害門主,他甚至連各峰峰主也都加害,和韋家站在同一陣線你們是沒有好處的,最後只會落得悽慘下場。今日此戰,就算是死,我也絕不會退一步,韋家忘恩負義,負我太甚,其罪當誅!”

“滅韋家,剷除韋康之流。”

“不滅韋家,誓不罷休!”

“為門主報仇雪恨!”

“為峰主報仇!”

眾人同仇敵愾!

葛優兒可謂一呼百應。

眾人的戰意被徹底點燃。

“追隨門主,跟我殺!”

葛優兒拔出寶劍,一馬當先向總壇衝去。

“殺!”

靈芝仙子迷蝶仙子祭出寶劍,分別率眾向神丹峰和化禽峰進攻,程剛陳圓圓,分別進攻靈藥峰和煉器峰。

四人各率一隊人馬,向四峰一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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