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攻打天道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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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道門之主正在盤膝打坐,當南劍天方入總壇的那一刻韋之歡便已察覺,雙目陡睜折射出不可逼視的神光。

“南劍天,你終於來了!”他面前魔光籠罩,臉色一寒當即破空而出。

這時,廂房內韋康正和董燕風銷雲雨。

床頭上,兩具白花的軀體不停翻滾,男人狂熱的喘息聲和女人宛轉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

“韋郎,不要啊……我受不了了,快停下來,妾身怕了你還不成嗎?”董燕欲拒還迎,臉色充滿紅潮,全身香汗淋漓。

“燕兒,我愛你……還不夠,讓我再愛你一次!”

韋康將她反壓在身下,董燕的乞饒反將他的慾念再次點燃,在她身上的動作更加狂暴。

一時間,董燕臀波胸浪,呻吟聲跌宕起伏。

突然,虛空中炸響一聲:“韋康董燕你們這對狗男女,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南劍天破頂從天而降,火麟劍青鋒直取韋康後心。

“南劍天,你竟壞我好事!”韋康一掌將董燕拍飛出去,徑直迎向劍鋒。

“撲哧!”

火麟劍順勢將她當胸穿過,董燕慘哼一聲面露悽楚之色,她面露不敢相信的神情。

情人的背叛讓她心在流血。

“韋康,為什麼要……出賣我?”

“出賣你?董燕,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你充其量也只是我床上的玩物,穿上衣服和你就再沒有任何感情,甚至還會在心裡狠狠鄙視你。”

“玩物?你終於肯吐露心跡,原來我自始至終都只是你洩慾的工具,你對葛優兒如此,待我更是這樣。而我卻還自作多情,以為能俘虜郎心,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好不可悲。”董燕口吐鮮血,留下自嘲的一笑。

“韋康董燕,我曾發誓在有一天必定取你二人狗命,爾等竟欲加害我父母雙親,這是你們逼我與天道門決裂!”

南劍天毫無憐香惜玉,當下辣手催花,一把將董燕香脖扭斷,她未及發出慘叫就此香銷玉殉,屍體軟綿綿地堆倒在地。

韋康自知不是對手,他露出詭秘地長笑,當下破空而去,二人一追一趕很快已至總壇之上。

韋康與南劍天遙遙對立。

“南劍天,你終於來了,真是讓我好等,人人都說你義勇雙全,今日一見果然不假,甘於為二老犯險實屬難得,令我也欽佩之至。只是你一腔俠肝義膽將埋沒於此,我已在這裡佈下天羅地網,今天你插翅難逃,只要我一聲令下就將你挫骨揚灰。南劍天,可憐你生途將斷,卻連女人都沒有碰過,不能得享人間至樂真是枉度此生。葛優兒生性貞烈,而董燕則是風情至極,兩人可謂是各有千秋,只可惜你唯一的摯愛香消玉殞,而無福消受。”韋康淫笑連連,大講自己的生平所好竟沒有一絲羞愧。

“葛優兒慘遭蹂躪痛不欲生,她曾在我劍下求死,只是我在最後關頭改變了初衷,我決定留她一命,讓她殺你。”南劍天道。

“哼,就憑你,就憑那個賤人?你和她惺惺相惜,難不成你們好上了?南劍天,現在你已自身難保,還是自謀多福吧!”韋康陰聲道。

“自古爭鬥禍不及家,我父母雙親何在,如果讓我發現他們少了一根毫毛,我定殺你不赦!”南劍天臉色陰冷道。

“南劍天,我要的只是你,自然不會對兩個局外人動手,來人,把南氏夫婦帶上!”韋康話音方落,南氏夫婦果然被天道門的人押解而來。

“爹孃,你們是否安好?”南劍天見二老無恙,不禁心中一寬。

“天兒,他們蓄意加害於你,我們二老行將入木之年死不足惜,你快走,不要管我們!”南氏夫婦皆是大急道。

“現在想走已經遲了,秘衛何在,殺無赦!”韋康拔劍而出隨後身形暴退,退出主戰之地。

韋康令方下,只見暗中埋伏的秘衛高手蜂湧而出,皆是劍拔弩張殺氣騰騰,將南劍天團團包圍。

刀箭鋒刃閃現綠芒,顯然淬有劇毒。

“委屈二老了!”

南劍天為了避免南氏夫婦受到傷害,將他們收入了九天輪迴空域之內。

韋康臉色猙獰道:“南劍天,我設計引你上鉤畢功於一役,為了對付你我可謂是煞費苦心,今日你必死無疑,放箭!”

話音方落,秘衛高手將弓箭拉到全滿,一時間萬箭齊發,劃破虛空連帶‘嗚嗚’風的鳴咽聲,如同蝗蟲過境,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南劍天橫掃而下。

南劍天抬頭冷目相望,火麟劍緩緩拔出,周圍空氣竟相隨流動,時間彷彿凝固,讓一切都顯得緩慢。

突然,南劍天氣息陡變,四周空氣為之一滯,接著以千百倍的速度運轉,強勢調動虛無之力,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籠罩周圍數十丈。

箭雨如瀑布奔騰不息,向南劍天奔襲而來,只見其勢一改竟落入旋風之內,在其內相隨流轉,隨著箭流源源的不斷注入,旋風化為一隻黑色的渦流,吞噬外物加強自身。

在一陣驚呼聲中,秘衛手中刀箭不翼而飛,流入漩渦之內,皆是震驚當場,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不知所措。

“來而不往非禮也,全部還給你們!”

南劍天催劍斬下,流渦應聲爆破,化為刀叢箭林向四周攢射而去,在空曠的天壇上幾乎無從躲避。

箭雨所過秘衛高手盡皆望風而倒,嚴密的陣形變得破亂不堪,在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秘衛掙扎倒地,口吐白沫,全身皮肉潰爛而死。

“哼,損人不利反虧己身,真是天道迴圈報應不爽!”南劍天冷笑連連。

眼前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韋康看得目瞪口呆。

突然,只聽‘唳唳’破風聲傳來,韋康暗驚於心躲閃已是不及,一隻流箭對他當肩穿過。

慘叫聲中,只見毒氣侵體,一條手臂血肉潰爛殆盡化為一片膿血,空餘森然白骨。

並且毒氣迅速上侵,如果讓如此霸道的劇毒侵入心脈則必死無疑!

韋康將心一橫,當下忍痛揮劍斷臂求生。

“南劍天,斷臂之仇不得不報,你若落在我手中,我定讓你生不如死。”韋康恨聲道。

臂根處血流如注,他連連點穴止住血流。

“我死之前也會讓整個天道門陪葬!”

南劍天來勢如風,韋康只覺眼前一花,胸前已生受一掌,慘叫一聲身形暴跌落地,吐血連連。

南劍天催劍對他當頂斬下,眼見韋康就要喪命當場。

突然,空中傳來一聲暴喝:“南劍天,你大殺四方逞兇已久,豈能再讓你害我孫兒性命。”

來者正是韋之歡!

只見虛空中一隻流拳如山嶽般對他當頂鎮壓,南劍天不逢不避徑直迎上。

二人雙拳相交迸發出狂暴的掌勁無盡虛空為之扭曲,南劍天身形平滑而出,韋之歡也被餘勁反震得暴退不已,心中頓感驚駭。

‘短短月餘未見,他竟精進如廝,一合之下竟能與我勢均力敵隱佔上風,難道他又有了奇遇不成,此子氣運如此濃厚!’

韋之歡怒目直視韋康:“簡直是個廢物,只因你一計之失,讓我折損高手無數,為我天道門帶來無可估量的損失,你該當何罪?”

“是孫兒謀劃不周,請祖宗降罪。”韋康雙膝跪地大氣都不敢出,全身戰慄不止,現在自己被斷一臂已是十足的廢人,難保對方一怒之下對自己痛下殺心。

就在這時,南劍天奮劍殺來一道道無匹的劍氣在地面上闢出縱橫交錯的溝壑,無往而不利。

石屑隨劍氣四處迸射。

韋之歡不禁大驚失色,避之惟恐不及,南劍天劍勢如鴻直取其前心,樸實無華的一劍卻偏偏讓人無從躲避。

劍控之道!

以劍制境,以境制勝,南劍天竟參透無上劍道。

事實上在鎮妖塔第七層偶遇劍聖獨孤求敗開始,南劍天的劍法造詣就已經開啟了一個嶄新的境界,並不比劍道大家遜色。

韋之歡臉色一變再變,他全力施為,居然無法壓制南劍天,身形連連暴退。

就在這時,喊殺聲四起,正是葛優兒親率百餘精銳殺至。

她修為一般,但奈何身份特殊,天道門的弟子不願與她交鋒,而此刻葛優兒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勢,即使天道門的高手都不得不暫避鋒芒。

尤其是當葛優兒看到韋康的瞬間,更是被徹底點燃了仇恨之火。

“韋康,你也有今天,你韋家圖謀不軌,不僅不念舊情將我父親殺害,更將我逐出天道門,將宗門佔據己有,而且,五大峰主你們也都不放過,致使我天道門根基動搖,你們韋家罪該萬死!”

聽著這一席話,天道門弟子如雷轟頂,這是他們從未得知的訊息,如果一切屬實的話,韋家無疑成為顛覆天道門道統的罪魁禍首。

其罪當誅!

“簡直是一派胡言,你與我天道門的死敵一起,就是我派的背叛者,罪不容赦!”韋之歡嘶吼道。

“你怕了,你大可殺我滅口,不然我要將那夜所有的事情都抖出來,讓天下人看看韋家的醜惡嘴臉,還有你,韋康,你這個偽君子,即使你得到我的人,永遠也得不到我的心,今日,吾寧死,也要拉你下地獄!”

葛優兒赤紅雙眼,向韋康所在方向殺來。

“攔我者死!”

她整個人陷入了爆,即使寸骨無存,也要洗淨靈魂!

天道門上下都瞭解葛優兒寧折不彎的性格,而問題多半出在韋家身上,才讓她不得不冒死殺上天道門總壇。

或是礙於葛天霸最後的情面,沒有人真個與葛優兒拼命,都在做出象徵性的對抗後撤退,以致葛優兒很快便殺到了韋康面前。

而此刻韋康望著渾身沐血的葛優兒無疑驚呆了,甚至忘記了躲避。

眼見葛優兒寶劍疾刺向韋康,一道劍芒打過,震開了寶劍,葛優兒也被餘勁震得身形暴退。

“你這個窩囊廢,你乾的好事!”韋之歡怒斥,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以他的聰明才智,自然不難猜想到事情始末。

本來好生安撫或許還有迴旋的餘地,正是因韋康的豪取搶奪,才逼迫葛優兒走上了對抗的道路。

“你就帶這點人馬還妄想對抗我天道門,實在是幼稚,既然決意如此,那我便只有讓你如願。今日,以吾之名,賜你死亡!”韋之歡彈指打出一道劍氣襲向葛優兒。

她舉劍格擋,只聞‘叮噹’一聲悠長的脆響,寶劍被震斷,葛優兒也被這股雄渾的力量撞擊得倒飛出去,隕落在地吐出一口血箭。

“嗤”

又一道劍芒打來,葛優兒卻是再也無法避開。

“少門主!”

一道黑影閃過,卻是一名天道門弟子眼疾手快橫身擋在葛優兒身前,替他承受下了這必殺一擊。

那人被劍氣洞穿,頓時殞命。

“保護少門主!”

數名武者將葛優兒攔在身後,以防她遭受毒手。

“讓開,今日她必須得死!”韋之歡步步緊逼,事已至此,他自然不會留此禍害。

“若你心中沒有鬼,為何不能讓她自證清白!”

“事實就在眼前,葛優兒背棄天道門,與神殿糾纏不清,當誅!”

“葛優兒已經貴為少門主,她有什麼理由與敵人私通,這明顯說不通。”

“這就要問葛優兒本人了,膽敢阻我,死!”

韋之歡屈指連彈,以劍氣洞殺了三人。

但是天道門弟子熱血被點燃,渾然無懼。

“你可以殺的了十人,百人,但是你滅不了天道門的道統。”

“葛門主在位之時從不會隨意打罵門人,更不要說痛下殺手!”天道門弟子血目怒張。

“我們沒有死在敵人手中,血卻在內鬥中耗盡!”

“不要試想將他感化,韋家不惜殺門主,並將四大峰主煉製成傀儡,為的就是將天道門變成他韋家的私產,韋之歡,我說的對是不對?”葛優兒厲聲喝問。

“葛優兒,你果然聰明絕頂,可惜我韋家娶不到你這樣的兒媳婦,是韋康沒有這個福分。”

“他……簡直不配為人!”葛優兒花容扭曲。

“你以為僅憑你帶的這些人就可以扭轉局面嗎?”

葛優兒向後回望,只見身後她帶來的百餘人已經不足半數,且多半還掛了彩,雖然在她的帶領下眾人戰意高亢,但是殺上總壇無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而且,戰鬥還遠未結束。

“是我天道門的弟子站出來!”葛優兒突然一聲暴喝。

天道門陣營,頓時近二百餘人譁變,臨陣倒戈,不但韋之歡吃了一驚,就連天道門弟子都受到了巨大沖擊。

葛優兒是上任門主的獨女,更貴為少門主,雖然現在天道門變天了,但是真正的讓他們對葛優兒痛下殺手卻很難做到。

畢竟有很多一部分人還是在內心比較留戀葛天霸的時代,韋家是最好的輔君之臣,但永遠都是臣子,並不是每個臣子都能成為君王!

“誰願與我一起討伐韋家這個竊賊?”

葛優兒振臂一呼,萬眾響應。

“我!”

“我願意與少門主一起討伐逆賊韋家!”

“韋家設計殺死了葛門主,並將四大峰主殘害,證據確鑿,韋家才是我天道門的敵人!”

聞言,原本助韋之歡圍剿神殿的弟子一陣六神無主,顯然,這一連串的變化嚴重衝擊了他們的戰意。

他們本就不願與葛優兒死戰,如今聽到葛天霸和四大峰主都是被韋家迫害,眾人心中生出一種被愚弄的感覺。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葛優兒的隊伍。

韋之歡臉色鐵青,他千算萬算,居然還是漏算了葛優兒,以及她死戰不退的決心。

局勢,正在發生悄然變化。

與此同時,神殿和四峰展開了慘烈撕殺。

四大峰主雖被煉製成傀儡,但實力未減。

靈藥峰。

程剛大明王手橫掃四合,如今他晉階金丹中期,實力今非昔比,此刻施展大明王手變得威不可當,他彷彿化為金人,整個人猶如銅鑄,硬撼敵人法器,每一掌都爆發出絢爛奪目的光彩,竟將靈藥峰峰主尚宗俊壓迫的連連倒退。

煉器峰本由韋之歡統率,此刻他正在總壇參戰,因此此時在煉器峰主持的人乃是鄭子良,他的修為介於金丹中期和金丹後期之間,但這並不影響陳圓圓將他碾壓。

她手中的寶劍早已在交鋒中攪碎,伴隨一聲巨響,重錘出手,轟殺向鄭子良。

鄭子良神智已泯,竟揮掌轟擊向重錘,結果可想而知,在一陣轟天巨響之中,鄭子良半邊身子被轟得支離破碎,化為一團血霧。

但是,他竟毫無痛感,只是略微停頓了一下身形,便再次攻伐而來。

“倒是有些難纏!”陳圓圓當下不敢大意,全神應對。

神丹峰。

靈芝仙子以金丹後期修為碾壓徐峰,取勝只是時間的問題。

而化禽峰的戰事就沒有如此順利了,顧盼兒生前可是實打實的金丹後期強者,若非韋之歡用計,她斷然不會輕易被殺。

此刻,迷蝶仙子妙劍連發,二人掌中的靈劍化為劍氣長河,不斷轟殺向對方,在虛空中彼此消融,不過迷蝶仙子明顯處落下風。

五峰之間以及天道門總壇,到處皆是撕殺的戰團,虛空中流劍穿梭,法器擊穿了鐵穹,不時有人被斬落。

突然,一道華光自第六峰沖天而起,南劍天只覺一道強大的威壓從天而降,將自己籠罩其中。

難道傳說是真的,還有其他高手?南劍天心中一驚,抬頭卻見一道遮天觸手向他砸落而下,南劍天閃身避過。

敵我雙方躲閃不及的弟子被頓時砸成肉醬。

整座山脈彷彿陷入了鼎沸,無數道墨綠色的藤蔓穿破地殼而出,化為一隻畝許方圓的巨大怪手,向虛空中的南劍天抓去。

南劍天揮劍斬下,竟沒能斬斷出手,他身後羽翼一鼓,在對方五指縫中穿過。

巨手化為牢籠,翻手為雲,向著南劍天的身影鎮壓而下,卻被他施展極速避開。

“轟!”

巨手砸落而下,又有數十人隕落。

“如此強大?”南劍天暗自心驚,這種氣息他只在上官飛鴻身上感受到過,對方的境界當越過了金丹境,應該是元嬰期老怪。

“天道門居然有一頭元嬰期老怪?”所有人都如置身夢境。

如果是這樣的話,天道門當步入了一流門派,只是為何如此底蘊卻從不示人,如果天道門真的有一名元嬰期強者坐鎮並決意與韋家站在一道的話,神殿多半會覆滅,而所有參加圍攻天道門的人都要被清算。

一時間,眾人彷彿陷入了絕望。

而原天道門弟子則是神情振奮。

“大家不要怕,不過是一個殘廢的元嬰期,所能發揮出的實力不過是金丹後期巔峰,根本不足為慮!”葛優兒昂聲道。

葛天霸在位之時就曾懷疑韋家的那名老祖出了問題,不然不可能在第六峰百年不出,但他還是為了門派的底蘊而將此事隱瞞下來,甚至將第六峰設為門派禁地,設法保護,怎奈韋家非但不知恩圖報,反而倒打一耙,最終葛天霸的優柔寡斷反害了自己,更幾乎將天道門葬送。

葛優兒身為葛天霸膝下獨女,平日裡耳聞目染,多半知道一些往年的辛密。

聞言,神殿弟子打消顧慮,很快穩住了陣型。

數度出手落空,暗中那人似乎極為懊惱。

虛空中,只見一隻巨大如輪的骨球向自己當頂鎮壓,威勢駭人。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南劍天身形暴退。

骨球轟然落空,在地面上砸出一隻碩大的隕坑,一股狂暴的力量將石面席捲而起,骨球滾滾向南劍天碾壓而去。

突然的驚變讓韋氏二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此物來自第六峰,難道是太上!”韋之歡一改往日的鎮靜,竟感到莫名的振奮。

“只是不知老祖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難道是他修練神功走火入魔,只因迫求南劍天的五行之體才提前出關。”

只見南劍天身形立定腳踏八方,白虎拳當空打出,拳風所過石破天驚,一拳擊碎了狂掀而起的石面。

突然,骨球之上纏繞的樹藤竟張牙舞爪化為五隻怪手,分別向南劍天上中下盤三路激射而來,第五隻手則向他攔腰截去。

南劍天不退反進,腳踏藤幹欺身向前,火麟劍掀起一道火幕全力斬下。

劍骨相交僅傳來錚鳴巨響,火麟劍全力而發能開山裂石,卻僅在骨球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跡,南劍天壓住心驚。

但就在他失神之機,只覺腰間一緊,竟被藤手一抓而中,接著雙臂雙腿,四肢被全部纏住。

南劍天腳下一空,竟就被拖向那隻怪異的骨球,太上清陡然張開血盆大嘴,等待獵物果腹。

一陣腥風迎面撲來,南劍天為之驚醒,化掌為刀反手削斷一根藤臂,火麟劍劍氣所過,五條藤手應聲而斷。

一時間,其中竟有血光迸現,骨球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見狀,在旁觀戰的韋之歡不由得心中一緊。

南劍天挺劍對太上清當面刺下,突然,骨球體表一陣扭曲,兩隻海盆巨眼豁然開啟,其中折射出邪異的光芒。

瞳孔深邃如同黑洞,寫輪眼彷彿漩渦流轉不息。

南劍天目光與之相對,只覺心神失守,所有意識墮入其中,被形神剝離空餘一具空殼。

太上清紅舌一探順勢將南劍天捲入腹中。

在這片神秘的空間內,南劍天靜躺於地,周圍魔氣蠢蠢欲動,對他緩緩籠罩而來。虛空中傳來一陣嘶厲的怪叫,只見一片血雲如同天塌迅速下沉,並且翻滾不停,血雲竟是由千萬血翼蝙蝠組成。

皆是爭先恐後向南劍天撲下。

這時,只見南劍天胸前神石陡亮,神智再次被喚醒。

南劍天虎目陡睜,背後生風挺身而起,火麟劍劍走偏鋒,交織出一道百丈火幕,將所有撲身而來的血翼蝙蝠全部絞殺當場,只要撞上火幕,登時化為飛灰。

一時間兇靈血肉橫飛,血翼蝙蝠怪鳴聲不止,驚得四起紛飛,每一隻兇靈皆是五爪如鉤兇相畢露,欲行躲閃卻被虛空中的同類撲下,終不免被當場焚滅。

無數蝙蝠化為一條驚天血柱,源源不斷的灌注直下。

南劍天劍勢如鴻斬絕一切,劍影織就鐘罩風雨不透。

“不好,沒想到南劍天竟如此棘手,只因太上功力大損才奈何他不下,不然他豈能逞威到現在?南劍天的強大出乎我所料,此戰的成敗關係到韋家的命運,不容有失,當下之急是齊聚五嬰,助太上恢復神功,不巧,韋康似乎也是五行之體!”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心中醞釀而生。

韋之歡望向韋康目中奇光閃現,已然痛下決心,陰聲道:“康兒,現在是你為韋家獻身的時候了!”

“門主,你此話怎講?”韋康意識到大事不妙。

“太上恢復神功所需五靈還差一人,而你雖然資質稍差,但勉強可補上這一字之缺,得你相助太上定能成就無上玄功,再現我韋家往日輝煌。那時韋族上下都會記住你,你的名字也將在韋家家譜上永垂不朽。”

“門主,什麼功名利祿我都可以不要,只求你能饒我一名,孫兒真的不想死,不要再逼我。”韋康雙膝跪地痛聲乞饒。

“哼,簡直是懦夫,我韋家怎會有你這種貪生怕死之輩,若不是你在外惹事生非,我韋家也不會有今日之難。禍出由你,禍滅由你,即使你不從,此事也由不得你。”韋之歡殺心已定。

“門主,我是韋家最後的血脈,難道你真的不念舊情,要將韋家的希望全部斷送。”韋康不住後退,雙目充血聲色俱下,他明白若韋平殺心已定,自己定然難逃一死。

“哼,一個廢物也敢自稱是我韋家的希望,只要能助太上成就神功斬殺南劍天,我就還是天門之主,那時,妻妾成群兒孫滿堂不在話下,豈會在乎少你一個!”韋之歡不再多言,揮掌拍於韋康胸前,韋康慘叫一聲就此落入虎口被太上果腹。

伴隨最後的土元素聚齊,五行匯聚,體內本源相生,由內而外改變身體生機,完成全新的蛻變。只見骨球體表血肉萌生,縱橫交錯的藤條則化為經脈,新生的皮肉上碧發披散下垂長達數丈,臉盆上鶴髮童顏,整個人宛若新生。

並且‘骨球’抽出四肢,只是頭重如山,腳輕如毛,巨大的落差讓人看起來怪異至極。

神秘空間內,萬千血翼蝙蝠突然沖天而起,在撞擊中破碎融為一體,形成一隻遮天蔽日的血翼蝙蝠

兇靈目現噬血的光芒羽翼彷彿一對天刀,充滿凶煞,向南劍天俯衝而來,口中獠牙畢現,發出聲聲尖銳的怪哮!

南劍天只覺心神一滯,萬鈞之力在耳邊炸響,耳膜竟被就此震破,一時間七竅血流不止。

南劍天心神慘遭重創,臉色更顯猙獰雙目血紅直視雲天。

血翼蝙蝠所過之處帶去濤天血浪,遮天巨翼拍動之下旋風自生,一道道黑色的旋風連帶狂暴的力量席捲向南劍天。

南劍天不避反迎,漩渦迎刃而破,一塊塊時空碎片將他割得遍體鱗傷,衣衫破亂不堪。南劍天毫無懼意,兇靈的殘暴反更激發他的鬥志。

只見血翼蝙蝠俯衝而下,在低空掠過將南劍天一抓而起,五爪如鉤將南劍天透體穿過,隨後提著他飛向時空黑洞中。

啊!南劍天仰天長嘯一聲,目中血光畢現,體內瘋血迅速運轉灌注全身,力量瞬間暴增數十倍。

虛空中《天書》無限展開,這本七界最高武學經典竟如同邪物,貌似古僕而深沉卻被魔光籠罩,書頁上魔文畢現。

突然只覺空中一暗,一隻‘魔’字遮天蓋地而來,大過所有古字之和,成就萬字之首。只見‘魔’字一閃沒入南劍天眉心,全身燃燒起熊熊魔焰,背後二翼天使法相憑空呈現。

“今天我就以魔正道,誓要鏟盡兇頑,還天下一片淨土!”南劍天身形一擰,已然掙脫魔掌,當即化身為二翼天使,與血翼蝙蝠撕殺一起,魔氣滾滾在血海中翻騰,天地為之失色。

一時間兩大凶靈爭鬥的難解難分不相上下。

就在這時,寶劍入體,南劍天與火麟劍人劍合璧,化為一柄擎天巨劍破開虛空對血翼蝙蝠迎頂斬下。

神光透體穿過,血翼蝙蝠悲鳴一聲竟被自中切開,慘遭致命重創全身規則之力被破壞殆盡,當空肢解化為虛無,虛空中無盡血海相隨消失。

此時,只見虛空一蕩,一隻巨大的寫輪眼憑空而現,目光猶如實質向南劍天籠罩而下。

南劍天曾險未喪命其下,他曾見識過重瞳之威,自然深知其中厲害,當下催動靈石維持心智不失。

寫輪眼氣勢陡增,竟號動虛空,周圍空間在扭曲中旋轉化為一隻無底黑洞,一股無匹的吸力從中暴發出來,籠罩方圓百丈,南劍天只覺身邊空氣如流水般向黑洞湧去,接著他身形被連帶而起。

黑洞乃是寫輪眼所化,內部不是另一片空間,而是永墮沉淪,落入黑洞則必死無疑。

南劍天橫眉一挑,當下放開抵制之力,身形突然向前挺進,火麟劍化為百丈巨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入黑洞中。

周圍狂暴的氣流陡然止卻,黑洞也相隨停止運轉,這片空間一切都停止執行,神秘而沉靜,一片死寂。

寫輪眼當空爆破,雙眼化為兩隻詭秘的血洞,太上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骨球上天入地橫衝直撞,將高聳入雲的山峰攔腰截斷,天道門中人避之不及被碾為肉泥,當場死於非命。

整座天門總壇被太上清禍亂的千瘡百孔,這是天門開派之初經歷的第一次內戰,也是亙古未有的劫難。

“南劍天,我讓你不得好死!”韋之歡恨聲念道。

望著眼前的慘狀他不禁雙目血紅,即使今日一戰能夠取勝,他所能得到的也只是一個破亂不堪的天門,一發而不可收拾。

神秘空間內,南劍天開天一劍對其迎頂斬下。

一道無匹的劍氣透頂而出,只聞太上清沉吼一聲,狂暴的身形陡然止卻懸浮於空,眉心處金光迸現,在其天頂上開出一道裂痕,最後整顆腦袋轟然炸開,化為無盡隕石當空隕落在地。

南劍天單膝於地嘴角血跡蜿蜒,緊扶火麟劍勉強支撐身形不倒,力戰太上清使他竭盡所能,此時已是強弩之末,甚至一片樹葉就足以將他壓倒。

“南劍天,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滅族之恨不得不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韋之歡臉色猙獰當下破空殺來,催掌對南劍天當頂拍下。

突然,南劍天胸前神石陡亮豪光畢現,接著無邊的力量源源不斷的灌輸進體內,所有損耗在瞬間恢復,蒼白的臉色被神光籠罩,雙目射出駭人的精光。

南劍天身化流風主動迎上了敵人,白虎拳徑直迎向對方排山一掌,突然的變故讓韋之歡心頭一驚,此子竟身懷瞬間恢復的法門,如此之下,戰勢定然於己不利。

只見拳掌相交迸發出狂暴的亂流,南劍天拳勢不改,一道凌厲的拳勁對韋平當胸穿過。

韋之歡慘‘哼’一聲,身形暴跌落地,身受重創吐血連連,滿口血腥卻仰天狂笑,只是笑得倍感辛酸。

“好!打得好!南劍天,你是第一個打倒我的人,真是後生可畏!”

“韋之歡,你既然已身敗名裂,還有什麼話可說?你不但公然造反致使門主和眾長老包括四大峰主在內身死隕落,致使我天道門元氣大傷,朝不保夕,現在我就為天道門清理門戶,以儆效尤!”南劍天提劍步步緊逼。

“南劍天,莫要以為我已敗在你劍下,你錯了!在天道門從沒有人能真正打敗我,即使太上全盛時期都要讓我三分,因為我才是真正的第六峰之主,當年開創天道門之初開創者突發奇想,將第六峰陣眼煉化出形體,於是造就了今天的我,我就是天道門,天道門就是我,我乃是天門的守護之靈,你如何能夠勝我?”韋之歡氣勢陡變,一座黑山自頭頂冉冉升起,正是第六峰山魂所在。

周圍五峰受到召喚一陣顫抖,山魂竟被剝離而出,五峰失去精魂所在,山體無限龜裂,形成深達千丈的無底深淵。

此時,六峰合一,而生出六極之象,古僕無華的黑山卻給人以萬嶽加頂之勢,對南劍天當頂鎮壓。

南劍天只覺萬鈞之力加身,在其神威籠罩下難生抵抗之意。

南劍天毫無懼色,神念方動九天輪迴破空而出,徑自迎向黑山,兩大靈寶當空轟然相撞。

黑山雖然不凡,但畢竟是後天靈寶,如何比得過九天輪迴這等玄天至寶。

兩大法器當空相撞,黑山內竟傳出一聲悲鳴,隨後山體寸寸龜裂,最後轟然炸開化為烏有。

而韋之歡早已把自己的本命元神與黑山融合在一起,本命元魂被滅,韋之歡身遭重創,一口血箭脫喉而出。

“這到底是何方神物,竟能破我黑山?南劍天,這是你逼我的,今天我不惜損耗壽元動用秘法,也誓要將你斬殺於此,一雪我韋家之恥,以消我心頭之恨!”韋之歡目現決然之色,揮劍劃破掌心,五指如山拍在總壇一根直插雲際的紋龍石柱上,手掌與其上的掌印完全相合。

隨著精血的不斷注入,整根石柱猶如血脈迅速充血,血光迅速衝至頂端。其他五峰同樣出現一根相同的奇異石柱,神光將五柱相連,把五峰積聚千年的靈力全部抽乾,而後彙集於主峰。

只見天光瀲灩籠罩整座天門,然而五峰卻被越削越底,在驚天動地的崩塌中化為飛灰。

南劍天直看得目瞪口呆,在其威勢壓制下難生抵抗之心。

這就是天門的護山大陣?在大敵入侵不敵難支的情況下開啟大陣,敵我玉石俱焚不留退路,此法未免太過決絕!

“韋之歡,還不快住手,難道你真想毀滅天道門?”南劍天厲聲喝道。

“沒想到我韋家百世昌盛,家族大業竟盡毀於一個後生之手,南劍天,我韋家上下已被你殺得雞犬不留,韋家都沒了,再要天道門何用?今天如果我要死,就讓天道門陪葬!”韋之歡狀已瘋狂,將自己畢生精華全部輸入通天之柱內,而他本尊則迅速衰老,頭髮變得蒼白如枯槁,全身精氣喪失空餘皮包白骨,且皮肉開裂剝落,森然白骨暴露在外,駭人至極。

此刻,化禽峰上。

迷蝶仙子和顧盼兒展開了最後的對決。

迷蝶仙子實力不濟,被顧盼兒瞅準一個空檔,一劍斬飛了出去。

她跌落在地,吐血連連,望著總壇的方向目現不甘之色。

“今日,真的結束了嗎?”想到南劍天,想到曾經的那個少年,將自己在蝴蝶谷救出的一幕,她心中沒有一絲悔恨。

“受死!”顧盼兒這一刻竟發出人聲,化為一道劍虹直取迷蝶仙子。

就在這時,一道七尺紅綾割在了二人之間,發出潮汐般的偉岸力量,輕易地便化解了劍氣長虹。

見此,迷蝶仙子先是一驚,接著目中驚喜。

一道迷人的身影腳踏七彩祥雲,從天而降,來者正是葛霜。

“此人,我曾在蝴蝶谷見過,那時她還僅是金丹中期修為,這才過了多久,她便再次破境,而且,她和南劍天似有糾葛……”迷蝶仙子目現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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