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最後一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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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四大堂口的戰鬥還在繼續,戰鬥雖然異常激烈,但相比進攻天道門的慘烈程度卻有所降低,許多受傷的修者也被及時替補下來,所以傷亡並沒有想象中那般高。

迷蝶仙子靈芝仙子陳圓圓以及周思忠分別率領神丹峰靈藥峰煉器峰和天刑峰弟子進攻四大堂口,護山靈獸鐵蒼熊也在其中,在敵群中橫衝直撞,大逞兇威,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葛霜為仙禽峰峰主,只是她身在崑崙仙宗,所以仙禽峰弟子由寒雲及護法程剛統率,向敵人掩殺。

南仲天修為稍弱,他和數十名屬下兵和一道,清掃外圍的漏網之魚。

此刻,總壇之上,將迎來最後的決戰。

突然,只聞疾風聲響起,一道扇影挾帶旋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空攔腰斬來。

南劍天身形暴退堪堪避開。

只見虛空撕裂,張耳憑空消失,南劍天挺劍全神戒備。

就在這時,張耳在其背後山體中閃身而出,掌中神扇化為一面巨輪向南劍天迎頂斬下。

南劍天身兼五行,周圍一草一木皆是他的耳目,早已察覺身後之變,火麟劍劍勢如虹翻手斬出。

扇劍二寶當空相交爆發出弘光萬道,二人一觸即分遙遙對立。

“張耳,你終於出現了。”南劍天沉聲道。

“南劍天,你一路過關斬將還能站在這裡的確令本座大感意外。”張耳道。

只見他掌中神扇招搖,其中隱隱有七禽虛像呈現,正是他的成名至寶七禽扇。

七禽扇有許多煉器大師都曾煉製出過贗品,自然,眼前這把應該也是贗品無疑,只不過是出自高人之手,其品階更高。

南劍天在暗殺許風時便已領略此扇神威,雖然只是其上一根翎羽,但已是威勢難當,卻不知眼前這把七禽扇到底神威何許?

“但貴宗徒負虛名卻讓我深感失望,既然天劍派無力震懾群雄,且讓位與我天門統率群倫,張宗主意下如何?”南劍天豪言道。

聞言,張耳眼角一陣抽搐心中不禁莫名刺痛,宗門高手被屠殺殆盡,山門聖獸水麒麟也被斬殺,現在的天劍派可謂是精銳盡去元氣大傷,不然,這裡豈有南劍天造次的份。念及於此,張耳心中早已掀起滔天怒火,恨不得立刻殺南劍天而後快。

但張耳身為一門之主自然有其過人之處,縱然能殺得南劍天,天劍派的損失卻無可挽回,但若能將其收歸己用,則兵不血刃使天門眅依從而達到一統天南的目的,對此他依舊抱有僥倖之心。

張耳揇耐住心中將欲噴發的怒火,道:“天南的統率之位自當能者居之,老夫雖然不才但自問還能當此重任。倒是南劍天你屢屢與我天劍派作對,今日更殺上山門劍挑我宗百餘位絕世高手,此怨此恨若不殺你難以消解。但這一切也並非不可化解!

“南劍天,你既然能夠帶領天門橫掃諸派在短短時間崛起,足矣說明你不失為帥才,甚至堪稱一代梟雄,讓本座不禁生出惜才之意。本座深知你身居傲骨豈肯屈居人下,但若你肯帶領天門上下降服,我定不計前嫌委以重任,待我退位之時你就是下一任天劍派宗主,天南之大都要臣服在你腳下。你同樣達到了得王稱霸的目的,想我天劍派秉承天界意志,可以給你任何想要的。順從我天道宗就是秉承天道,南劍天,你意下如何?”張耳振振有辭。

“張耳,你的算盤雖好,但卻未必敲得響,好一個空手套白狼!”南劍天譏笑道。

“現在不是空手套白狼了!”

“你要做什麼?”

張耳右臂暴漲向虛空中一抓,一聲慘叫,對面正在戰鬥的程剛被他攝取在手,命懸一線!

見此,南劍天心中一震,這份手段恐怕早已超越了金丹境。

‘元嬰期強者!’

“現在你是否可以談一下了,關於兩大門派合併之事?”張耳桀桀冷笑。

“劍天,不要管我,不可在這個時候議和,否則前功盡棄……”程剛喊道。

“恬躁!”張耳運指封住了他全身穴道,讓他閉嘴。

“你將他怎麼樣了,放開他!”陳圓圓破空飛來。

“還是一對苦命鴛鴦,難道你想要自己來換他嗎?”張耳反問。

“我……”陳圓圓欲言又止。

“不要上當!”靈芝仙子飛身而來。

“即使你過去,也只會令敵人多一個籌碼,他不會放程剛的。”

“還是你瞭解我!”張耳陰聲笑道。

戰者,攻心為上!

他這一招可謂狠毒,若南劍天不救,必會上下離心,若救便會入局。

對天門而言將會是雙輸的局面。

“放了他,天門就此撤兵,如何?”南劍天問道。

聞言,張耳只是微微搖頭。

“不可信他,此人言而無信,他不會放過天門的任何人。”陳圓圓說道。

“我意已決!”南劍天眼中充滿堅定。

即使用這次問鼎天南的機會換取程剛相安無事,他也無怨無悔。

“很好,你果然沒有令我失望,透過了本座對你的考驗,此刻起本座拿你當對手看待!”張耳本想借此分離天門,可惜最後失敗了。

“到了你我這個境界,內心其實都明白,必須要分出勝負,天門和天劍派只能存一個!”張耳道。

“既然如此,你我二人決出勝負,也決定兩大門派的命運,如何?”南劍天提議道。

“正有此意,這樣的確可以極大地規避傷亡,不過這枚棋子還須得留在我身邊。”言罷,張耳將程剛收進了法器內。

“方才你有一句話本座不敢苟同,凡夫俗子連生死輪迴七情六慾都無法擺脫,怎能左右天下道統,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每個人都有對‘道’不同的理解,顯然,你的‘道’和我的路不同!”

“南劍天,廢話少說,受死。”

張耳大喝一聲當下催扇殺來,元氣源源不斷的注入七禽扇頓時豪光大盛,七禽翎符印光華畢現。鳳凰青鸞大鶴孔雀賊鳥鴻鵠島烏,七大靈禽振翅高飛引頸長鳴,各施神通自主結陣。化為一張七禽星盤掀起一陣狂暴的亂流絞殺向南劍天。

“陰陽聖火焚盡一切,今日就是七禽扇的毀滅之日。”

南劍天陰陽聖火令方才祭出,頓時周圍灼浪滾滾,全力催動之下令身如同慧日當空,光華熾盛讓人不可直視。

南劍天催令斬下,陰陽聖火奔騰而出以燎原之勢席捲四方,七禽星盤觸之即潰。

七禽深陷陰陽聖火空留恐懼的悲鳴,終究難以承受聖火鍛體之威,七禽相繼破滅在陰陽聖火中,化為一縷魂灰。

幾乎與此同時,張耳掌中七禽扇當空燃盡,七色翎羽隨風破亂,七禽扇灰飛煙滅。

“八面玲瓏鼎!”

張耳暴喝一聲,只見堂口處一尊香火正盛的爐鼎震響一聲掀起一陣旋風破空而來,轟然落定整座總壇為之一顫。

巨鼎獄門虎頭威嚴不羈直視南劍天,不怒自威。

與其對望一眼,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陷入其中。

八面玲瓏鼎形如其名共有八大面門:一面朝天一面朝地,一面朝上一面朝下,一面朝左一面朝右,第七面朝中,最後一面自朝心間。

並且鼎角處分有八龍朝奉栩栩如生,乃是八面玲瓏鼎八門的守護之靈。且每一靈都代表一門無上神通,八龍齊出,生殺予奪。

“潛龍勿用!”張耳念動法訣,只見八面玲瓏鼎虎門轉動,生門守護之靈龍鬚招展長吟一聲,化為一條飛龍沖天而起,轉而俯衝直下五指如山直取南劍天。

南劍天背後白虎法相呈現,當即人靈合體氣勢陡增。口中發出震天怒吼,直震得周圍空氣嗡嗡作響,遍體白毛如同皚皚白雪迎風抖擻,雙臂擎天而起與飛天神龍撕殺一起。

白虎拳挾帶流光拳勢如山擊空,與巨大的龍爪對轟。

麒麟臂直搗黃龍,徑直將飛龍鱗甲轟得支離破碎,飛龍悲鳴,接連受創激發了它的兇性,連連大逞兇威,五指如籠向南劍天迎頂抓下。

在其爪牙下白虎遍體鱗傷,鮮血遍染雪白的皮毛,白虎乃是戰鬥之神,縱然身負重傷殺伐之意卻不減當初。

白虎終究不敵,被飛龍當空撲下撕殺當場,殘破的虛像化為流風當空消散。

南劍天腳下生風直上紋龍石柱之頂,飛龍纏柱而上緊追不捨,血盆大口直追南劍天殘影。

“張耳,欺我太甚!”南劍天雙目血紅,他能清晰感受到背後飛龍的氣息。

“南劍天,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八面玲瓏鼎列無虛發。我天道宗血仇將報,實乃大快我心,南劍天,當你死後我立刻血洗天門上下雞犬不留,讓你在地下做鬼都不能安心。”下界張耳沉聲喝道。

“張耳,就憑你這一句話,天劍派當滅!”

這一戰,萬眾矚目,因為這一戰關係到天門和天劍派的存亡。

南劍天將全身元力引入右臂,頓時麒麟臂威勢大增,臂表奇鱗“嘩嘩”作響迅速暴漲,每一片都有海盆大小。麒麟臂化為一隻遮天巨手,高聳雲際的紋龍石柱被掃斷,五指如山直取飛龍。

在一陣驚天悲鳴聲中飛龍被攔腰捏碎屍裂當場,殘破的肢體隕落下界,虛空中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見龍在田!”

八面玲瓏鼎生門再轉,第二條飛龍破空而出,全身披著一副黝黑而發亮的鎧甲。龍之九爪更是由精鐵澆鑄,每一寸皮膚皆在玄甲保護之下,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竟是一條甲龍!’

只聞南劍天暴喝一聲,總壇邊緣一根紋龍石柱竟被他連根拔起,石柱另一端在天際攪動風雲。

虛空中,玄甲龍張開血盆大口向眼前的人類當頂撲下。

南劍天掌中紋龍石柱擎天而起,將之當口插入自尾部穿透而出,玄甲龍甚至慘叫都未及發出便被當空穿殺。

“南劍天,想我天劍派被你破壞殆盡可謂百廢待興,我豈有時間陪你遊戲。現在本座就與你了斷恩怨,八面玲瓏最後一法,亢龍有悔!”

張耳話聲甫落,只聞八面玲瓏鼎震響一聲,八門相連飛速運轉,一時間豪光大盛。只見八條飛龍沖天而起在虛空中糾纏交織,化為一隻遮天巨龍,與張耳形體合一。

只聞張耳張口竟發出龍吟,清澈的龍吟聲響徹天地,目中兇光畢現不帶任何人類感情。

隨後身形交錯裂變為八,面孔在扭曲中分裂,與其本尊同出一轍,整個人化為一個八身八面身體卻相連一起的怪物,十六隻手臂在空中疾舞,血目中盡是怨毒之色。

施展此法須得以壽元為引,燃燒生命體能,施法後施法者勢必壽元大減,張耳豈有不懷恨之理?

八面玲瓏乃是天道宗的殺手鐧之一,不到生死存亡關頭不會輕易動用,而現在張耳施展此法已對南劍天生出必殺之心。

再者,南劍天手段層出不窮給人深不可測的感覺,只有施展必殺技儘快將其斬除,以免再生枝節。

“張耳,今日我就破你天劍派不敗的神話!”

虛空中傳來一聲暴喝,只見南劍天從天而降,麒麟臂挾起紋龍石柱向張耳八面玲瓏之體當頂鎮壓。

張耳冷目仰望,十六隻手臂在虛空中交錯合一,化為一隻遮天巨掌徐徐平推而去,掌勢如雲擎天而起。

掌柱相交紋龍石柱節節爆破最後完全破滅,周圍煙塵滾滾。

張耳掌勢如山將南劍天當胸擊落下界。

“南劍天,你敗了!”大患已除張耳不禁心中一喜,但就在這時,虛空中南劍天身形一陣扭曲,當空破滅化為一道流風。

“化身?”張耳臉色頓時僵滯。

另一方,只見隱於時空深處多時的南劍天突然從天而降,直取八面玲瓏鼎。

“聲東擊西,你竟使詐。南劍天,你這卑鄙小人!”張耳暗恨不已。

“自古兵不厭詐,唯有制勝才是王道。”

南劍天麒麟臂提住八面玲瓏鼎鼎耳一角,大喝一聲竟獨臂將此鼎當空擎起。

“南劍天,縱你取得八面玲瓏鼎又能如何?你不能將其毀滅,更不能破我八面玲瓏之體,終不免敗亡,今日誰也救不了你,不但你要死,天門也要滅。”張耳狂笑道。

“我既然能奪取它,就能破開它。”

南劍天將八面玲瓏鼎拋於空中,當即催劍斬下,火麟劍與八面玲瓏鼎當空相交,擦燃萬道火光。

八面玲瓏鼎竟不為所動,其鼎角處八大龍象共同施為凝結出陣陣神光,將火麟劍劍氣阻斷於外再難切逼近分毫。

“南劍天,不要再白費力氣。八面玲瓏鼎乃是我天劍派的護教聖器,豈是你一柄凡劍所能破的。”張耳譏笑道。

突然,只見火麟劍劍身巫文畢現,一隻碩大的古巫文字脫劍而出,連帶邪惡的古巫之氣席捲當空。在其侵蝕下護鼎神光雖然被破開了些許,但是最終還是無法徹底打破禁制。

“難道真的堅不可摧!”南劍天暗忖。

他單掌一揚,一尊古樸無華的石鼎當空祭出,正是九天輪迴第四層的那尊聖物。

“這也稱之為‘鼎’?”當張耳看到石鼎的那一刻,他不禁被逗樂了,然而,很快他便笑不出來。

石鼎釋放出灰白色的石之氣息,八大飛龍被瞬間凍結,巨鼎的法陣也停止了運轉。

旋即石鼎開啟,將巨鼎攝入了體內空間。

見此,張耳呆若木雞,八面玲瓏鼎居然被一尊不起眼的石鼎給吞噬了?

南劍天揮劍斬落,劍氣迎面襲來。

“不!”張耳慘叫一聲,劍氣透體穿過,八面玲瓏之體被破。

只見七顆腦袋當空炸破化為一團團血霧,脖根處空留七個碗口大小的血洞。十四隻手臂悉數炸斷,隨後七具化身盡數破滅化為虛無。

只留張耳本尊懸浮於空,只是整個人氣勢銳減全身傷痕累累,法袍被狂亂的勁風撕得破爛不堪。

“南劍天,毀我護教聖器八面玲瓏鼎,讓你拿命來償。弟子不才現在大敵欺臨山門卻無力對抗,唯有借聖祖遺物斬敵制勝,七聖圖!”

張耳暴喝一聲,只見懸掛於堂口寶座正廳玄虛子的畫像陡然神光畢現,接著破空而出,石壁兩面共計六副畫像也相隨而去。

七聖圖乃是天劍派開山鼻祖玄虛子,和歷任得道高升的宗主一縷神念所化,上篆七聖畫像。其上衣袂鬚髮,甚至是每一道風影都是由精粹的元力刻畫,並每人輸入百分之一的元力使其生成靈識。得道高升之人雖然只是百分之一的力量,但已堪稱恐怖,在下界難逢敵手。

況且七圖能夠做到攻守如一,大有上天入地斬神殺佛之能,就更非下界凡夫俗子所能抗衡。因此,七聖圖不但得以供奉,更成為天劍派的鎮教至寶,和震懾天南諸派的撒手鐧。

只見七聖圖呈三角之勢破空而來,玄虛子畫像後發先至,席捲勁風向南劍天攔腰斬下。

南劍天身形一錯已暴退至百丈之外,身前殘影被玄虛畫像迎鋒斬碎。

七聖圖分而後和,分乘七路再次絞殺而至,一時間七象交織翻卷虛空中畫影綽綽。南劍天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在七象兇刃下穿梭遊走,一時間險象疊生。

陡然,七聖圖合而為一,化為一張遮天巨圖,整座畫表神光洋溢,如同無盡星空一般深邃,觀其畫像又彷彿在望波瀾壯闊的大海,源遠而流長。

玄虛子打坐其中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神聖而不可侵犯。面色古井無波充滿一派祥和之氣,其身形巍峨如山嶽,眉宇間祥雲自生,使人不怒而威。鶴髮童顏眉須清晰可見,衣袂迎風獵獵作響,鼻息隱隱可聞。

玄虛子已飛昇悠悠數百載,其神像竟如同活物,神色生龍活現一覽無餘,再現他當年的風采。陡然,七聖圖以遮天之勢席捲下界,周圍天地為之失色。

畫像中玄虛子怒發須張,驀然雙目暴睜坐下生風,整個人憑空懸浮,一道虛像自畫像中投放而出,接著周圍風聲大作,只見虛空一蕩其他六聖憑空而現。

七聖化身心犀相連攻守如一,共同施為掌勢如山向南劍天當頂鎮壓。

七聖合圍發出必殺一擊,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顯得那麼脆弱。護體神光一觸即破,七道無匹的掌勁毫無阻勢透體穿過,迅速破壞他體內的生機,這股力量已經不是金丹境修者可以承受,就算是元嬰期修士也會被瞬間斬殺。

這一刻,天門所有弟子都揪緊了心!

此戰的結局將決定他們最終的命運。

南劍天虎目充血,仰天發出驚天怒吼。陡然胸前靈石浮現爆發出萬丈豪光,一股恐怖的力量橫掃八荒,颶風肆虐於空七聖身陷狂亂的時空亂流,皆是目露恐懼之色。

七聖化身在下界足矣笑傲一方,但豈能阻擋神石之力?

七象慘叫一聲被磅礴的力量當空絞碎重歸虛無。七大化身俱滅,七聖圖光華頓失,靈石之力如同一道洪荒巨流席捲下界勢不可擋。

遮天巨圖觸之即潰,被狂暴的能量撕為漫天碎片。

七聖圖乃是天道宗的護教聖寶,但終究是有侷限。

靈石乃戰神萬天的力量之源,憑藉於此自可縱橫七界,靈石即出下界焉有敵手?

神石出,萬寶顫慄!

就像螻蟻望雄鷹,只有仰望!

幾乎與此同時,上界玉清宮內。

天劍派開山鼻祖玄虛子正在靜修打坐,突然面現異光目中盡是震怒之色。彷彿感知到什麼,驀然一道金光衝頂而起,不禁慘“哼”一聲嘴角已是血跡蜿蜒直下。

“這股力量連我都自嘆坲如,怎會出現在下界?”

玄虛子震驚之色畢露無餘,暗自掐指一算事態已瞭然於胸:七聖圖被毀定是下界天劍派遭遇前所未有的劫難。玄虛子只消一道神念便可隔界擊殺南劍天,但若被天界執法大神發現,定遭形神俱滅。

天劍派在下界乃是天南當仁不讓的巨擎,但在上界卻只是眾泥丸中的一偶,實在無甚可掬之處,若被執法大神察覺此事,定成為他立威的權柄。

下界天劍派可無,但上界宗門香火斷不可滅,不然,天劍派則徹底消亡,利弊已明瞭於心。

念及於此玄虛子遂打消初衷,當即氣沉丹田斷絕六識,全神打坐運功調息。

只見背後仙氣蒸騰陰陽法相自生,一股無形的尊威讓人不禁心生頂禮膜拜之念,先輩得升高人果然非同一般。

只是天道之下自有清明,天界自有其規則之力壓制這些絕世大能,使其如同凡人掙扎在天威之下。

天道不破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物極必克,但凡有因必有其果。

正所謂大道若無,七界之中是法無二,諸天萬界唯道獨尊,天道之下皆歸自然。

下界天劍派總壇,南劍天決戰宗主張耳。

兩大高手遙遙對立。

只見張耳手提一柄軟劍,蒼髮如槁迎風打碎,衣袂獵獵作響,一劍在手整個人形同兩異,滄桑的目中折射出不可侵犯的威道之意。

而他手中所提的正是古劍泰阿,又名太阿軟劍。

古劍泰阿乃是威道之劍,回想當年他楚國被大晉帝國圍困三年,敵國重兵來犯就是想得到其鎮國至寶泰阿古劍。

此劍無形無跡且不可捉摸,但劍氣已存在於天地間。只待時機成熟方才凝聚,集天時地利人和則此劍即成。

當時楚國都城糧草告缶兵革無存,可謂危在旦夕,而城外晉國的軍隊遮天蔽日。

都城如同汪洋中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傾滅的危險,全國上下人心惶惶。晉國不惜一切代價圍城三年對泰阿古劍勢在必得,在這三年裡楚國上下軍民一心克服重重困難抵抗敵國來犯的軍隊,誓與國都共存亡。

他們付出的代價較晉國十倍更甚,縱然彈盡糧絕也絕不屈服。

楚國乃是一個政教合一的國家,所以張耳不但是天劍派宗主,更是楚國的影子帝君。他身為一國之君望著自己的子民一個個被活活餓死,他心感愧疚甚至想過引頸自戮以換取天下蒼生

那時他的心在流血但鬥志卻出奇的堅定。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強大,因為他知道在自己身後站立的是天下萬民,民心向背則所向披靡,他擁有一支永不言敗的軍隊!深得萬民擁戴這是他永遠的驕傲。

圍城三年百姓食不果腹路滿屍骨,然而鬥志依舊高昂,抗戰到底的決心從未動搖。

兩國一攻一守打了大大小小的戰鬥無數,皆是消耗極大,後方國力空虛,就此僵持三年不下。

終於,晉國圍城日久久戰無果徹底失去耐心,於是聚集百萬大軍畢功於一役。

一聲令下百萬大軍呈山呼海嘯之勢殺上城頭,縱楚國上下軍民一心也難以抵擋,一個個被屠戮劍下,晉軍一路勢如破竹,帝都城破在即。

就在這時,楚國天時地利人和得以齊聚,泰阿古劍應運而生。張耳催劍斬下,一道磅礴的劍氣激射而出,城外如同萬獸齊奔,霎時飛沙走石,劍氣呈遮天蔽日之勢橫掃八荒,其中似有猛獸響應。

頓時晉軍兵馬大亂,片刻後旌旗仆地血流千里,晉軍百萬全軍覆沒。

從此晉國一蹶不振,泰阿一戰揚名,一劍之威屠殺百萬生靈!

從此楚國勢如中天異軍突起,迅速超越晉國並取代其霸位,成為天南當之無愧的第一巨擎。

泰阿一劍即出,奠定了楚國千古不滅的霸業,因此為歷代廣為傳頌。

“將幹莫邪,承影純鈞泰阿,無一不是名動一方的至寶。天道宗何其榮幸竟得集五大古劍於一身,當真是天道不公,若我能得五劍相助,早已一統天南。”南劍天沉聲喝道。

“南劍天,這就是天道,你身為一介凡子竟敢質問天意?想我天劍派秉承天界意志自然萬千寵愛加持一身,泰阿更是奪天之巧位居五劍之首。回想當年晉國百萬大軍壓境我尚且不屈,並用一劍斬出楚國今日的盛況享譽千古,只是不知你能在泰阿劍下走過幾時?泰阿古劍秉承天意而成,身處逆境而不屈,是為英雄之劍。威由心而發方為真威,泰阿雖然是為軟劍,但劍曲人不屈。天道不破,則泰阿不滅。”張耳霸氣凜然,大有一劍在手天下在握之勢。

自古英雄無不經過刀與血的洗禮,在情與義中艱難抉擇,若是英雄,如何不懂寂寞?

只因是真性男兒方才情義難捨。

“張耳,你我各為一方梟雄,本該英雄相惜,但我已另為其主,今日你我二人為了不同的使命而戰,必須決出勝負。若你不死則我天門必滅,張耳,你我二人只能有一個活著離開天劍派。”南劍天道。

“成王敗寇自古皆然,若技不如人本座自然無話可說,現在貴我兩派呈雙極對立格局,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今日就讓兩門的恩怨在你我間做個了斷,只是泰阿一劍在手你將再無翻盤之機。南劍天,縱你殺光天劍派上下所有子弟又當何如?只要有朕一人在,楚國就永遠不滅,百年之後天劍派必將再現往昔的輝煌。南劍天,你殺不了本座,更滅不了天劍派。”

“鐵骨丹心青名留史,真正的英雄自有後輩人評出。只要我殺了你,你口中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不過你不會死得寂寞,天劍派和楚國將是你的陪葬品。到了地下你帶領一干宗門英魂依舊可以成就一方梟雄,風光九泉之下,張宗主,實乃可喜可賀呀!”南劍天譏笑道。

“九尺之上自有神明,天道自會護佑我門,豈容你在此滿口胡言。自古好漢從無多,只是英雄不逢時!南劍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只聞泰阿古劍“錚”然脫鞘而出,劍身光滑似雪如一條銀蛇當空疾舞。軟劍方出劍光恰似一團柔水在空中綻放,溫柔而優雅,真正賦予殺機的劍永遠將其殺氣隱斂,不出則已,出則一擊必殺!

南劍天目無旁鶩,只是將火麟劍緩緩抽出,黝黑而古樸的劍身擦動劍鞘發出深沉尖銳的刺耳聲。

“一團凡鐵竟敢挑釁古劍之威,既然你有心尋死本座就成全了你!”

“千杯將幹君莫邪,秋涼回渡燕思歸。

大夢初醒方覺悔,一劍斬斷多少恨。

我願乘風覽雲志,壯志凌雲再搏空。

英魂無盡浪莎裡,此情不渝太阿生。

自古英雄多少事,丹心破盡垂青史。”

當年,為紀念在楚晉爭霸中死難的萬千子民,張耳遂自創此訣使耳邊永響警鐘勿忘國恥。當他念動法訣泰阿古劍就勢催動,劍身如同遊蛇當空疾舞,掀起陣陣破亂的勁風席捲四周。

陡然,張耳劍勢一轉,化九曲為蒼鋒,軟劍一抖而直,相隨元力源源不斷的注入,頓時泰阿古劍劍勢大盛。劍勢光華熾盛猶如慧日當空讓人不可直視,開天一劍當空斬下。

泰阿古劍勢不可擋,南劍天目中驚光一閃而逝當下身形暴退。磅礴的劍氣激射而出,如同一條惡龍出沒其中,一道縱橫的溝壑在身前闢出,石屑激射四方。

突然,南劍天不退反進,伴隨元力的注入頓時火麟劍劍勢大盛,一道無匹的劍氣猶如萬馬齊奔橫掃八荒。

火麟劍泰阿兩大寶劍當空相交,爆發出萬丈豪光。

只見火麟劍劍勢陡盛,巫文畢現封印之力開啟,神龍打破枷鎖龐大的身形沖天而起發出亢奮的龍吟。

神龍與劍甲相合,化為一隻全身燃燒烈焰的巨龍,通體纏繞著邪惡巫文,向古劍泰阿纏身而過

在一陣炸響聲中泰阿被當空絞碎化為斑駁星雨。

“張耳,你輸了,古劍泰阿已毀你還有什麼話可說?今天不但你要死,天劍派和楚國更要滅。”南劍天虎目陡寒當下破空催劍殺來,青鋒直指張耳,破開空氣的清冽輕嘯當空迴響。

張耳冷目直視:“南劍天,若老夫只有這些能耐便枉為一門之主,你更加小覷了古劍泰阿。泰阿乃是威道之劍無形無跡,劍氣存於天地與威道同在,身處逆境而不屈,只要心中之威尚存,則泰阿不滅。”只見張耳單手虛空一探,面前一道流風凝結為劍落於掌中。

天地之間泰阿永存,只要心懷大義則威道自成。

南劍天,受死!”

張耳暴喝一聲,只見古劍泰阿化為一柄擎天巨劍遙指天際,連帶一道驚天流鴻向南劍天當頂刺下,勢不可擋大有宣判生死之意。

“陰陽聖火,焚盡天下!”

陰陽聖火令沖天而起,化為一隻遮天令箭與泰阿當空相交,頓時周圍灼浪滾滾裹面而來讓人氣息為之一滯。上界聖火如雲,下界流火不息,狂暴的火元素席捲當空,凡物觸之頃刻間化為飛灰。

就在兩大神寶相持不下之時,突然,上界虛空破碎一尊遮天紅蓮從天而降,正是紅蓮寶座。其上紅蓮異火熊熊燃燒,血光佛陀兩顆舍利子隱現其中大放異彩。

只見佛光浩浩血光如洗,其中隱現血光佛陀兩大古佛的法相,使紅蓮寶座神威大增。

弘光所過遍地生蓮,陰陽聖火如瀑布席捲下界,泰阿古劍被籠罩其中,在陰陽聖火的不斷侵蝕下,銀白的劍身變得鮮紅如血,威道之氣遍佈體表抵抗兩大異火的侵蝕。

由陰陽聖火令和紅蓮寶座兩大異寶共同施為,泰阿古劍暫且被牢牢壓制。

“南劍天,在天南是我楚國的天下,從沒有人能把我天劍派逼得如此狼狽,你同樣不會例外。今天便動用我宗第一秘法將你斬殺,能讓老夫另眼高看你雖死猶榮。”

只見張耳目現血光整個人氣息陡變,口前黑洞自生天地元氣被鯨吞一空。將軍肚如吹了氣般迅速暴漲而後又飛速回平,面前異光籠罩,接著身勢扶搖直上九萬里,一股狂暴的力量相隨湧來。

張耳化為一尊遮天巨人,腳蹬大地,頭頂浮雲,身軀如同摩天之嶺擎立在天地間。氣息吞吐如海,俯視如同螻蟻般渺小的南劍天,目中盡是鄙夷之色。

“南劍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張耳聲音如洪在虛空中炸響,總壇邊緣高聳雲際的紋龍石柱竟被他原地拔起,禁制之力一觸即破。擎天玉柱被張耳隻手提起,驚天一棍向南劍天當頂斬下。

“天地之間先有水火再有生靈,水火本是相生相剋,但如若水火合一則威道自生。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只見南劍天掌中一晃,極陽之火和極陽陰之水分從左右兩手掌心躍起。極陽之火是火麒麟狂魔之力,而極陰之水則是麒麟臂中所蘊含的極陰之力,兩大凶靈本是相生相剋,卻在南劍天體內得以齊聚和相容。不能左右逢源則自相分裂,這是一把雙刃劍,是福是禍未盡可知?

南劍天背後水火麒麟虛像交相輝映,虛空中一面灼浪滾滾,一面極陰肆虐,南劍天面前陰陽交錯。左臉鮮紅似火,右臉龐卻霜痕遍佈,整個人身處水火交融之中,可謂飽受煎磨苦不堪言。

但現在大敵當前,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南劍天目現決然之色。陡然雙手相和,只見極陽之火和極陰之水緩緩靠近,最後竟在此生死關頭完全融合。

水火本是相生相剋,但在南劍天的意志控制下竟能做到相生相濟。背後水麒麟和火麒麟虛像當空運轉,陰陽相匯爆發出一股毀滅的力量。

麒麟臂化為一隻遮天巨手,擎天而起與迎頂斬下的紋龍石柱當空相交,在一聲驚天炸響中麒麟臂一路勢如破竹,紋龍石柱節節爆破,直至完全泯滅。

就在這時,張耳目現怨毒之色陡然雙臂相交,奇光閃現隨後一股狂暴的力量在臂間爆發而出。

只聞地殼深處傳出一陣沉鳴恰似一聲獸吼,一時間天驚地動,接著一陣巨大的能量球破土而出,強勢掀開地層滾滾碾壓而來。

南劍天目現驚光身形暴退,暗以元力注入火麟劍並全力催劍斬下。一道無匹的劍氣如脫韁之馬奔騰而出,能量球被自中切開當空爆破,一股狂暴的力量肆虐於空,掀起颶風陣陣。

一道道精粹的元力化為無盡風刃在破碎的流風中湧起。

這時,張耳眼中凸現千手觀音法相,隨後氣勢陡增:雙臂一化二,二化三,三化千萬,三千隻手臂密集林立,在虛空中疾舞。

且每隻手掌心中皆生有一眼,共計三千隻眼睛,包羅天地永珍,萬宗無極之法皆在其中。

三千隻眼睛蘊含三千大道,可透視萬里,上看天庭下看地府,一目覽盡人間萬里。偷窺天下秘境,參悟造化玄機,甚至竊取永生大道。

總之,在其神目之下一切將無所遁形,五行秘法土行遁術在他眼中只是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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