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復活的契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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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張耳掌心三千巨目齊皆開啟,如同一輪輪彗星當空,天地為之失色,彷彿身處漆黑的夜裡天色突然放明。

且每一道目光皆化為實質,凝結為一支支無形利箭撕破空氣,連帶“嗚嗚”風的鳴咽聲,萬箭匯聚為一條粗壯的箭流一起攢殺向南劍天。

只見南劍天體表劍甲浮現,古樸而深沉的氣質鮮明且深邃的紋理,無一不在訴說它的與眾不凡

並且,劍甲獲得了神石的加持,神光洋溢一道無形的結界當空佈下,其上神秘的甲紋畢現,在結界外流轉不息。

萬箭如蝗掀起“嗡嗡”震響,風雨一般攢射而至。

箭流被一股無形之力阻擋在外再難推進分毫,反而觸之即破,悉數泯滅在劍甲威壓之下。

“南劍天,若不殺你老夫心中其憤難平,滅!”

三千隻手臂可擎天破地,擔山覆海鎮壓諸天。三千隻眼睛則可縱觀上下查知未來推算古今,甚至巧奪天命追魂攝魄,匿跡追蹤殺人於無形之中,幾乎無所不能,歷經百戰無往而不利。

此秘法蘊含三千大道乃是張耳的最強化身,卻依舊奈何南劍天不得。

若壓制他不住讓此子絕地反戈一擊,可想而知那時將會發生什麼天劍派覆滅。

天劍派千年道統將毀於一旦。

念及於此張耳不禁雙目血紅,望向南劍天目中盡是怨毒之色。

張耳陡然暴喝一聲將全身氣息外釋,犀利的勁氣將上身衣物悉數寸寸撕破化為漫天碎片。

只見在張耳心脈處一條血色印記清晰呈現,正是其第三千隻眼睛所在,最具殺傷力和最具破壞力的碧眼金瞳,巧奪天地造化,融合三千大道於一身。兩千九百九十九隻眼睛啟開之時則無物不破無生不弒無敵不滅,可謂所向披靡。

然而碧眼金瞳卻可勘破紅塵洞穿古今,甚至逆天改命顛倒陰陽起死回生不在話下。

只見張耳胸前皮肉蠕動,而那條鮮紅的眼縫卻似一條血蛇當空疾舞,碧眼金瞳霍然開啟,瞳孔中隱現邪惡的光芒。碧綠色的巨眼如海輪般流轉不息深不可測,閃射出金光萬道,一時間周圍埋沒在金光流影中。

碧眼金瞳猶如一輪皓月當空,光華熾盛讓人不可直視。

陡然,一道驚天流鴻在碧眼金瞳中爆發而出,劍甲護體神光形同虛設,呈摧枯拉朽之勢當空擊破。流鴻其勢不改連帶一股毀滅的氣息徑直轟殺而來勢不可擋。

見此,南劍天不禁大驚失色。這時,面前虛空一陣扭曲,突然呈現一座神秘的洞天,深邃而陰沉,流鴻落入其中如石沉大海未能激起絲毫漣漪。

接著魔界至寶藍靈珠破空而出,珠外魔焰籠罩一股邪惡的氣息充斥於空。

靈珠即出天象異變,只見下界魔像叢生,虛空中劫雲滾滾彷彿風雨欲來,天地為之失色。

“這是什麼邪物?竟能引動天象異變。”突然驚變讓張耳心感不妙,他感到自己已被生活在某個未知時空的強大存在鎖定,一種鋒芒刺背的感覺籠罩心頭。

突然,只見藍靈珠內洞天迅速凝聚,化為一隻深邃的瞳孔,其中閃現出惡毒的光芒。隨後一道厲芒激射而出正中碧眼金瞳。海輪眼應聲爆破,化為一隻詭秘的血洞。

碧眼金瞳乃是三千靈目之本,隨著它的毀滅三千靈目競相告破,化為三千隻大大小小的血洞。

藍靈珠內激射出無數細如牛毛的厲芒橫掃四方,其中兩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取張耳瞳孔避無可避。

只聞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張耳雙目與魔光一觸即破,化為兩隻模糊的血洞,眼前的世界霎時變黑下來。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為何看不到了,我的眼睛……”。張耳面色惶然喉間發出恐懼的驚叫,雙眸中流出黑白相交的不明物質。

“張耳,勝負已決,過了今天天劍派和楚國將在天南除名。”火麟劍掀起遮天火幕,南劍天暴喝一聲催劍迎頂斬下。

火麟劍化為一柄千丈巨劍切碎虛空,強大的威勢將張耳籠罩其中,豪光萬丈滾滾如潮在下界鋪展開來,一道無匹的劍氣斬中張耳法體。

張耳血目朝天發出驚天一吼,整個人被一劍自中切開,三千隻手臂被斬斷大部,絞碎在肆虐的劍氣中,化為無盡血霧。就連倖存的極少數斷臂也是殘破不全,犀利的劍氣將皮肉悉數剝離,空餘森然白骨無力下垂再難施為,一時間臂根處血光畢現。

此時,張耳已精元耗盡,再度經此重創已近油枯燈滅之境,整個人氣勢頹靡。全然不復方才大有戰天滅地的英勇氣概。

“南劍天,就算你能殺得了我,也莫要以為我天劍派就此滅了,太上老祖他會為我報仇的。得成大道天仙之境的強大是你難以想象的,今天本座就是死也要讓你天門付出代價,我天劍派不能一統天南你同樣不能。南劍天,我願舍盡畢生數百年道行,與你同歸於盡。”

張耳氣勢陡變,腳下生風身體憑空懸浮,天道宗數座巨峰竟沖天而起與張耳本尊融為一體。

被火麟劍自中切開的身體自主凝聚彌合如初。

張耳手段層出不窮雖敗不亂,不失捨身滅敵果敢之氣,果然不愧為一宗之主。南劍天心中歎服一聲。

“南劍天,天道聖威不可褻瀆,想我自幼生於天劍派每日刻苦修行,蒙受垂青幸得上任宗主的傳承方有今日成就。可以說沒有天劍派就沒有我張耳的今天,對宗門的感情甚至大過生身父母,自當誓死報效,今日能以身正道我雖死猶榮。”

張耳聲音如洪滾滾席捲下界,面露果敢之色,身體漸漸由實化虛,就像一團虛無的空氣當空消散。

隨後只聞一聲驚天炸響傳來,張耳竟當空自爆身亡,諸如他這種大能修士自爆之力足矣毀天滅地。

只見在張耳自爆核心形成一團不可直視的熾盛光芒,他的肉軀和精粹的元力如同烈火熊熊燃燒,一股狂暴的力量正在其中醞釀。

接著一道驚天流鴻自中爆發而出,在其威壓下南劍天難以生出一絲抵抗之心,甚至沒有逃避的餘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在自己身上發生。

流鴻瞬發而至正中劍甲,南劍天慘叫一聲被當空擊飛,血肉之軀連連撞斷數根高聳雲際的紋龍石柱,而後與一座巨峰轟然相交。

流鴻強大的衝擊力將他轟進山體內部,當最後一道餘勁散盡時,整座山峰發出驚天一震,隨後山體無限龜裂並迅速坍塌,一時間石破天驚。

就在張耳隕落的那一刻,古劍泰阿失去與主人的聯絡光華頓失,陰陽聖火紅蓮異火乘虛而入侵蝕泰阿劍身,破壞其內部法則之力。

頓時,光潔如雪的劍體變得鮮紅似火,劍身在極火鍛鍊中寸寸炸裂,裂縫在巨劍內外迅速蔓延。

只見張耳虛像在泰阿劍身呈現,身體相隨古劍的炸裂而破滅。

在生命的終結,他喉間發出絕望的沉吼,餘光望向南劍天目光陰厲怨毒,臉色猙獰而扭曲。

陰陽聖火令紅蓮寶座兩大異寶共同施為,異火如瀑布般席捲下界,迅速將擎天巨劍吞沒其中。

張耳忍受極火鍛體,即使其本尊尚且不能抵擋極火之威,況且此時他僅是區區魂體?

在發出一聲不甘的慘叫後,張耳魂飛魄散,他殘留在古劍內最後一道神念宣告泯滅。

神魂俱滅則脫離六道輪迴,打破道統永世不得超生,張耳將永遠成為過去。

古劍泰阿獨木難支,終難抵擋陰陽聖火和紅蓮異火共同施為,當空破滅化為無盡流火隕落下界。

古劍曾一劍鑄就楚國的傳奇,得以流傳後代揚名百世,卻終不免泯滅在歷史滾滾巨輪下。成為強者爭霸之路的墊腳石和走向七界寶座的腳梯。

原本盛極一時的天劍派早已不復存在,總壇原址化為一隻深達數十丈的隕坑,方圓千丈萬物被破壞殆盡寸草不生。

狂暴的元氣化為颶風肆虐於空,旋風陣陣絞碎虛空,流散的元氣則化為無盡風刃,所過之處傳達出刀劍相交聲,爭鳴作響。巨大而堅硬的磐石被層層削為流沙隨風而逝,狂暴的能量當空肆虐。

另一方:

只見南劍天整個人深深鑲嵌在巨峰中,洞口處巖體炸裂如蛛紋般蔓延四方。

慘遭張耳捨命一擊南劍天身受重創,甚至劍甲這副無上神兵也受到難以彌補的損傷。甲身有數處炸裂,南劍天神情呆滯,封印在體內的三十六天罡星虛像也亂作一團,身遭騰起一陣血霧。

南劍天體內法則已被流鴻之力破壞殆盡,五臟六腑奇經八脈亂作一團,整個人生機迅速流逝,僅憑一口心頭之氣維持靈識不滅。

就在此時,只見南劍天胸前靈石浮現,散發瑩瑩神光一遍遍淬體,迅速修復他受損的體質。皮下陣陣湧動炸碎的骨質再次相連,面孔在扭曲中復原肉軀得以重鑄。體外破碎的鎧甲自主彌合恢復如初,甲紋畢現且甲表神光洋溢竟威勢不減。

靈石不止一次救南劍天於危難之間,它雖然極力保護戰神的傳人,卻不會直接出面相助它的擁有者殺敵制勝,因為這並非在相助他,而是在漸漸毀滅他。

所以靈石只有在南劍天身處生死一線時才會出現,使他在對陣強敵時得到歷練卻不致危及性命。

靈石乃是神界五大戰神的力量之源,原始神主萬天憑藉它足矣在七界獨步一方。

而靈石在下界則是無敵的存在,若南劍天能夠擅用此寶,休說是稱霸天南,就算是一統下界都不在話下。

但靈石卻始終不肯助他。

只有自己走出的路才是真正的路,做人要靠自己,南劍天作為戰神的傳人更應當如此。

因為在強者林立的時代不能得王稱霸便只有毀滅一途,自古得成霸業者無不雄才大略,身兼萬夫莫當之勇,一人一劍便足以橫掃一方。

他所要的不是天南地區,更不僅僅是下界,而是整個諸天萬界,將天下芸芸眾生置於腳下。乃至在下個天地破滅的輪迴再立軒轅,鑄就七界正統成就諸天神父。

一人屠卻萬里屍寒不枉英雄之名,然一聲令下眾生傾倒,方才是真正的霸氣所在。

靈石非但沒有助他,反而將他推向強敵的刀鋒,讓他始終在生與死間遊走,英魂不滅赤血永存,一腔豪情不息。

只有經歷過死亡的人才是真正的活著,只有在一次次生與死的實戰磨練中才能沉澱出真正的殺伐之氣。

站在諸天萬界的至高處俯視天下芸芸眾生,鑄就巔峰王者的氣概,成為一名合格的殺伐之神,從而繼承戰神的體缽。

在神寶靈石的相助下南劍天瞬間恢復至全盛修為,虎目中血光畢現陡然暴喝一聲,竟徒手將巨峰攔腰撕裂。南劍天腳踏斷峰雙臂擎起遮天磐石,而後奮力將之丟出,巨大的山頭轟然落定,將深達數十丈的隕坑完全填沒。

山頂一截暴露在地平面上彷彿一座黑色的墳頭,煞有譏諷之意其中不僅埋葬了張耳,更埋葬了整個天劍派和大楚王國,五大古劍以及百餘位絕世高手悉數葬送於此。

至此,天南形成天門一家獨大的局面。

三足鼎立的局面已被打破,在整個天南暫無能與天門對抗者。

天南雖尚屬天弓帝國麾下,但無疑天門成了天南的地下皇帝。

是南劍天帶領這個失落之地重新看到了曙光,並展開滅門爭霸之路,一步步走向問鼎一流門派的資格。

可以說如若沒有南劍天就沒有天門的今天,而五大峰主也可能還在紅塵蹉跎度日,絲毫不為言過。

天劍派四大堂口到處都是交戰的人群,寶光和劍氣交織,不時有人被斬殺隕落。

然而,伴隨四大堂主和門主張耳的隕落,一切已成為定局。

就在這時,一道洪鐘般的聲音響起:“天劍派的人聽著,張耳已隕,放下兵器,可就此離去,否則殺無赦!”

天門弟子聽聞瞬間陷入狂喜,因為聲音的主人不是他人,正是南劍天。

這意味著大局已定!

而天劍派弟子則是一臉震驚,接著一臉懊惱,佇立當地,久久無言。

‘叮噹’

第一聲脆響響起,有人扔下兵器,接著第二人,第三人,越來越多的天劍派弟子放下了兵刃。

門主隕落,即使再抵抗也無力迴天。

“謝少俠不殺之恩!”超過三分之一的人選擇了離去,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門主,如此只怕殆害無窮!”陳圓圓向前說道。

此時,程剛已經被解救了出來,同樣一臉擔憂。

“鋤草務盡,不然恐會有禍端。”程剛道。

“無妨,天劍派主要首腦已除,其他人不足為患。”南劍天道。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要知道現在天南還有鑄劍山莊虎視眈眈,我們不能將全部心思花在天劍派上,還要時刻防範鑄劍山莊的反撲,在此之前各為其主,撕殺在所難免,而在此之後,我放他們一條生路,是出於‘道義’,‘不殺’,能夠更快瓦解天劍派餘孽的抵抗之心。”南劍天道。

“原來如此,我等明白了!”程剛和陳圓圓做出明白狀。

“謝南少俠!”

越來越多的天劍派弟子離開,卸去了兵甲,就連篆刻有天劍派標誌的道袍也盡數除去。

“我們自幼在天劍派長大,離開天劍派我們實在不知道去往何方,還望門主收容。”

“門主高義,我等願加入天門,還望門主不吝!”

有超過半數人最終選擇了留下,並請願加入天門。

“你們的請求我答應了,從此,大家就是一家人!”南劍天聲音滾滾如潮,傳遍天劍派四大堂口的每個角落。

隨後,南劍天接連下令,對待天劍派分舵,能夠收伏便進行整編,若是拒不受降,則就地剿滅,一場轟轟烈烈的大一統即將到來。

所有人都以為鑄劍山莊會在此時介入,但是,鑄劍山莊山門依舊緊閉,護山大陣開啟,一副據守不出的樣子。

這讓流落在外的天劍派餘孽陷入了絕望,有些頑抗之徒試圖投奔鑄劍山莊,但是對方並沒有接受他們的意思,這些人多半在途中就被剿滅。

受降,或被就地剿殺,成為天劍派各大分舵的最終命運。

整個天南陷入了腥風血雨。

而後,一切迴歸平復,整個天南寂靜的可怕,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唯有南劍天知道,平靜之下暗流湧動,整個天南風雨欲來。

無數的人和勢力盯著天南,盯著鑄劍山莊,都在靜候那柄絕世寶劍出世。

即使鑄劍山莊封山也無法隱藏,因為那柄寶劍太過驚世駭俗,還沒有出世便引發了浩大的異象。

一連幾日,整座鑄劍山莊都被祥雲籠罩,十日後,祥雲散盡,虛空中飄來一團紅色的雲彩,就像一座巨大的紅蓮,徐徐而動。

天際更是下起了靈雨,潤澤萬物,令一些凡人體內都有了絲絲元氣流動。

這是驚人的異象。

方圓十里都可看到,鑄劍山莊的秘密註定無法隱藏。

但是,異常整整持續了一個月,寶劍還是沒有出世。

異象仍舊不斷,只不過間隔變得更長,有時數日一次,有時十日一次,整座鑄劍山莊附近天地元力變得紊亂不堪,似乎煉劍過程出現了差池,許多大能幾乎想衝進鑄劍山莊一探究竟,但是最終都忍了下來,唯恐因此打斷寶劍的最後祭煉。

所有的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等待寶劍的出世。

時間飛逝,轉眼間兩個月彈指即逝,鑄劍山莊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而天門也如願以償掃清了所有路障,將天劍派吞併,並將天道門進一步整合,勢力大增,坐擁天門六峰和四大堂口,經過這段時間的招兵買馬,也由於鑄劍山莊的有意退避,天門發展神速,幾乎可以用飛速擴張形容,門徒近萬,勝過了此前神殿天道門和天劍派三大門派所有的弟子之和。

“果然,一加一要遠遠大於二。”看著天門的發展壯大,程剛陳圓圓身為天門護法皆是一臉欣慰。

這段時間南劍天也沒有閒著,他再次回到了落日山故地,守護在父母雙親墓前,經過兩個月的調息,他已經恢復了巔峰戰力,並且又將《金剛訣》游龍九步天龍九踏等功法熟絡了一遍,他感到自己的境界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只差一步便可達到金丹境大圓滿,但他並沒有急於突破,一則對於境界的感觸還有待加深,還有一點,對於元嬰期他還過於陌生,如果現在強行突破,他甚至沒有一成的把握!

“天南,終究是個池子,最大的池子也只能稱為‘池塘’,而我要的是一片大海。”南劍天自語,他將目光拋向遠方。

就在這一日,帝都發生了一件大事,確切來說是崑崙仙宗的大喜事。

仙宗主峰祥雲籠罩,如同巨大的金鑾,籠罩了方圓數里,使一切霍霍生輝。

這種異象一連持續了三日,接著,一股越了金丹境的氣息在崑崙神殿的某洞府之內洋溢而出。

這一刻,梵樂四起,整座仙宗弟子都在仰望,一臉崇敬,就在這一日,仙宗青年一代也出現了元嬰期強者。

仙宗宗主無崖子望著那座洞府的方向撫須而笑,一臉欣慰之色。

遠方,還有蕭易水花如雪等人,皆是目含希冀,尤其是張彩玲,滿目憧憬,甚至有幾分狂熱與愛慕。

因為正在突破的並非他人,而是仙宗首徒,天胤!

這一日,註定載入史冊。

至於葛霜,為何突然獲得崑崙神木和崑崙神光秘術,一眉道人曾深入調查,可惜無果。

時至今日,他依舊沒能在喪失愛徒的悲傷中走出。

“如果晨航還在,憑藉他的天縱之姿,應該也半隻腳踏上這一步了吧!”一眉道人望著天胤洞府的方向有羨慕,但更多的是嫉恨。

“為何每每我提及此事,宗主都有意搪塞,他到底在迴避什麼,又在隱藏什麼?總之,葛霜此女身上有太多的疑點,令本座不得不疑。”

“我的弟子,不會枉死,此事就算是將天捅穿,本座也要徹查。”

一眉道人全身氣息狂暴,一掌震碎了身前的一張石案,怨氣未消。

至於葛霜,自從天南迴來便閉關了,不與任何人相見。

她總能感受到大家對她隱約的敵意,因此她有意逃避,更不敢面對大家質疑的目光。

因此,她習慣了在仙宗將自己封鎖,把自己困在一個黑暗的洞府內,孤芳自賞也好,懦弱的躲避也罷,她不會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為了他,她可以做出任何犧牲,哪怕即刻死去也毫不猶豫!

她發現自己陷入了癲狂,愛上一個人,無可自拔,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原來,我一直都深愛著他,那他呢,我在他心中是什麼位置,又有著怎樣的分量,雖然我明白愛是給予而不是索取,但是我總希望能在他身上得到什麼,哪怕只是一次回眸,一次簡單的問候,一次貼心的呵護,他還能給予我嗎?這也算是奢望嗎?”葛霜喃喃自語,雙目有些失神。

一座雲霧纏繞的山巔,一道倩影俏立,他目光悠長,望向崑崙仙宗的方向,看著那一道道七彩祥雲,目有所思。

他正是毒宗第一人,姬無雙!

嚴格意義上他雖不是女人,卻活得比女人更加出色,在他身上有一種勝似女人的嫵媚。

他也是當今青年一代第一個邁入元嬰期的強者。

蝴蝶谷一戰也讓世人見識了他真正的實力。

在他出世前世人以為青年一代當屬仙宗首徒為最,但蝴蝶谷一戰顛覆了眾人的認知,天胤亦惜敗!

天下第一早已易主,從此天下人記住了一個名字,姬無雙。

字無雙,其人亦是天下無雙!

仙宗方向傳達出強大的元氣波動,就連強大如他都感受到了壓迫感。

“你終究沒有讓我失望,正邪之戰結束不久這麼快就邁出了那一步,很好,我期待著和你下一次交鋒!”姬無雙似笑而非。

他長袖揮舞,破空而去。

枯草連鶯,草木飛長,南劍天枯坐了一個又一個日夜。

冬季很快來臨,落日山脈與外界隔絕,冬天來得相對晚了些。

直到一場大雪封山,霎時,遍地皚皚白雪,整個世界變成銀裝素裹。

南劍天隻身一人枯坐青石之上,他身遭撐開了一片天地,方圓一丈皆在氣場籠罩內,一片雪花都沒有飛落。

南劍天遙望向鑄劍山莊的方向,連日來他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鑄劍山莊的動向,總覺得那柄絕世寶劍就要出世了,可又感覺時機還遠未到來。

“那夜,一次偶然的機會得到了天劍的傳聞,到底是一柄怎樣的寶劍,需要苦苦鍛造九九八十一年,還要融入神石?這樣的一柄寶劍,出世便當是當世第一吧!”

“甚至不惜讓天劍客賭上了身家性命,亦賭上了鑄劍山莊的存亡,不惜耗盡所有,毫光底蘊,只為了一把寶劍的誕生!”

“而且,他還放棄了天南的爭霸,放棄了與天門兩分天下的機會,天劍客是以退為進,他的圖謀可不是天南,而是王途霸業,野心不可謂不大。”

南劍天遙望鑄劍山莊的方向,他發現自己突然能夠明白天劍客的良苦用心。

那是唯有一代梟雄才明白的隱忍。

百年積聚,只為一朝爆發。

鳳三年不鳴,然一鳴驚人!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迎面而來,被一股柔和之力裹挾,顯然並無惡意。

南劍天接下流光,飛身而起,試圖尋找為自己傳送訊息之人,卻發現那人隱斂的沒有一絲痕跡,就像從沒有出現過。

“落日山居然還有如此高人?”

南劍天暗自心驚。

他捏碎了那道念力,其中記載的一切瞬間湧入心頭,他神情轉為振奮。

“泣血海棠居然出現了,而且是一株成熟體!”

這一刻,南劍天的心都在顫抖,多少年彈指即逝,他一直都在苦苦等待這個機會。

沒有人比他更瞭解成熟體的泣血海棠代表著什麼,意味著白骨生肉,更可生聚魂魄,讓人起死回生!

而他要復活的人,便是他生平摯愛,南宮婉!

這是南宮婉生的希望,也是支撐他活著的信念。

哪怕再多艱難險阻也要嘗試,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不願放棄。

“到底是何人,為何將這個珍貴的資訊給我,對方到底有什麼企圖?”南劍天自忖。

他環顧四周,目現狐疑。

無疑,對方身手極高,能夠在悄無聲息間將印信送達,身法了得,在他所認識的人中也許都沒有幾人可做得到。

“會是誰在暗中助我,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一個圈套,想要誘我前去北域?”南劍天不得不疑,因為他的仇家太多,多到他都記不起有多少人想要殺自己。

“嗤”

又一道神念光團開啟,被南劍天截住,他施展游龍九步向著來者方向追去,卻僅僅看到一抹身影,而後那人消失無蹤。

“好快的度!”南劍天訝然。

“若我全力追趕也許可以追的上,不過對方似乎並沒有敵意,既然對方不願透露身份,我又何必自討無趣,且看看信內寫的什麼?”

南劍天再次開啟了印信,裡面的內容還是和泣血海棠有關,大概的意思是崑崙仙宗也會派出弟子前往北域尋找泣血海棠,因為仙宗宗主壽辰將至,而仙宗首徒天胤成功破境至元嬰期,他想要尋一件高貴的禮物送給師尊做賀禮,自然,舉世無雙的泣血海棠成為了選擇。

“崑崙仙宗首徒居然已經成為元嬰期高手,這當真是一個驚人的訊息;還有,對方似乎料定我會遲疑,所以送來第二封信函,打消我的疑慮,當真是好算計,到底是何人?”南劍天腹誹。

“此人的行事作風倒是像極了某人,只是又不敢確定。”他一陣狐疑。

“既然仙宗都派出了人,看來這則訊息確實無誤,對方也料定我必然會前去。”

“為了你,我會去的,不管千難萬險,泣血海棠都非我莫屬!”當南劍天想起南宮婉,目現別樣的柔情與執念。

南氏夫婦墓碑前,南劍天雙膝跪地。

“父親,母親,孩兒不孝,此行我將遠去,因為我要去救一個人,她是我生平最愛,也是我今生唯一虧欠的女子,孩兒必須要救她。泣血海棠是救她的唯一契機,我相信你們二老一定會明白孩兒的苦衷,待我回來,和婉兒一起來看望你們,你們一定會對她滿意的,對嗎?”南劍天目光晶瑩,想到美好的一幕,他竟傻傻地笑了。

旋即,他三拜九叩後拜別雙親,雙翼飛舞,破空而去,方向赫然正是北域。

南劍天藉助天使之翼,日行萬里,原本要半月的腳程,現在他一日便可抵達。

翌日。

清晨時分,南劍天已然抵達北域地界。

目所能及,一派蒼茫,白雪皚皚,寒冬臘月,大雪封山。

虛空中,鵝毛飛雪,似乎寄託了無重的思念,一層層,一遍遍地鋪蓋,‘窸窸窣窣’,讓人看了心頭也為之沉重。

“你放心,我一定會取回泣血海棠,順便將你也帶回來!”南劍天心念篤定。

進入北域,還要深入北疆,那裡常年冰雪不化,大雪封山,莫說是尋找一隻靈藥,就算是尋找生命的蹤跡都難,此行註定千難萬阻。

南劍天催步欲行,卻看到前方雪地裡出現了一連串鮮明的腳印,顯然,對方應該是剛剛經過不久,而且,這串腳印體態輕盈,應該是一名女子無疑。

“居然有人先行一步入了北疆,想來也是為了泣血海棠而來,看來,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而我也須得加快行事,以免被人捷足先登!”

念及於此,當下南劍天透過狹長的雪谷,進入了北域的地界。

鉛灰色的天空烏雲密佈,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的飄落下來,大樹像抽出了玉枝,開出了銀花。

北域的冬季很冷,冷到雪花都不願意留戀便奔赴大地,每一道風都化為鋼刀一般鋒利,嚴寒刺骨。

雪霧茫茫,雪原靜若處子,雪峰冷峻而挺拔,玉樹瓊花怒放,寒風呼嘯刺骨。

在這個銀妝素裹的世界裡,這片耀眼的潔白使天空也黯然失色。

在這片寧靜的潔白裡,彷彿可讓人忘記所有的煩惱與憂愁,放下所有浮躁的心事。

南劍天伸手讓雪花降落,他彷彿看到一位穿著潔白的衣裙的仙女她的裙袂所到之處,空氣顯得特別的溫柔。

在她溫柔的撫慰下,所有的躁動都開始安靜下來了,大地靜謐而安祥,就像一個在母親懷裡睡熟的嬰兒。

就連南劍天也少有地寧靜下來。

小雪花像一個小精靈一樣古靈精怪,雪花很白很白,白得那麼純潔。

望著掌心的雪花南劍天不自覺地想到了一個人,她就像雪一樣純潔而美麗,他此行而來就是為了她而來,為了讓她重新回到自己身邊。

“等我,你不會再一個人,即使冬天也不在寒冷!”

南劍天感受到掌心雪花溶解,他的心中卻逐漸溫暖起來。

掌中的雪化了,心中的冰也融化在了一起。

雪不僅僅使萬物變得純潔,也使人們的心靈變得像它一樣美麗純潔與可愛。

百里之後,呈現眼前的是一片蒼茫雪原,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想當初他受到各大勢力圍剿不得已逃入北域,在這裡度過了自己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數次都險些隕落,是蒼茫的雪原給了他生的轉機。

他感謝這片冰冷的大地!

目所能及,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晶瑩剔透,美不勝收,彷彿是雪的海洋,就連光禿禿的樹枝上也都壓滿了厚厚的積雪,一棵棵像雪松一樣,聳立在雪原裡,金色的陽光普照在雪地上,映出一道道七彩的光芒,萬物聖輝,在陽光的折射下耀眼極了。

雪花是否也特別留戀人間的美景,久久不肯離去呢?所以,才會有了這場大雪。

南劍天走著走著突然駐足下來,他彷彿感知到了什麼。

“從落日山一直跟蹤我到北疆,難道你不累嗎?何方神聖,現身一見吧!”南劍天朝身後說道。

“最終還是被你發現了!”暗中傳出一陣聲響,神秘人憑空出現,對於被南劍天發現似乎並沒有感到太大驚奇。

畢竟在如此空曠的生命禁區,要想隱斂自身的全部氣息,又要時時刻刻緊隨對方,無疑是極大的難度。

南劍天回身與那人遙遙相對,發現對方整個人包裹在黑色之下,無法看清對方的原貌。

“閣下不但無聊,而且無趣!”南劍天道。

“何出此言?”

“兩個大男人在如此荒僻之地你追我趕,難道還不是無趣?”

“的確無趣!”對方聲音中無法聽出悲喜。

“說吧,你此行的來意?”

“為了向你討教,這個理由足夠嗎?”

“確實足夠了!”南劍天似乎想起了什麼,問道:“那兩道印信可是你發出的。”

“不是,但是我知道是何人。”

“噢。”南劍天目露奇色,竟然還有其他人?

“他是誰,你又是何人?”他竟然沒有發現第三者的蹤跡,不得不說對方隱匿蹤跡的手段很是高明。

“不必看了,他的確在附近,但是他不會對你出手,這是你我的戰鬥,贏了我,你自然會得到答案!”

黑衣人掌中一翻,多出了一柄明晃晃的柳葉狀飛刀,刀身潔白的可怕,散發出駭人的劍光。

在二人的氣場之下,百丈方圓風息雪止!

“聽說你的肉身十分強悍,我很想試試看!”

黑衣人沒有首先動用飛刀,而是欺身向前與南劍天力拼。

他舉起黝黑的鐵手對南劍天一掌催下,掌風掀起呼嘯的雷音,若被他一掌落實,必定十死無生。

南劍天也是悍然出手,攻其必救,右掌虛劈而去,若對方生受一掌,即使僥倖不死,也必定身負重創。

兩人在試探性的進攻後都收手而回。

南劍天身形一個模糊消失在當地,下一瞬出現在黑衣人身後,一式‘猛虎掏心’施展而出,老練而狠毒。

黑衣人已然察覺身後異變,但見他來勢猛惡,當下收掌,右掌隔空打出。

二人雙掌當空相交,迸發出一道狂暴的掌勁,無盡冰雨被隔絕在外,化為漫天水霧!

在二人之間更是形成了一座七彩虹橋,煞是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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