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戰子之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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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沐歌!”子沐上師故技重施,將夜闌尊者碾壓當場。

可憐夜闌尊者唯有藉助明月珠防禦,他心中不禁升起一種屈辱感。

他餘光回望了少主杜飛一眼,見葉蘭尊者已然現出真身對抗平南王赤焰,雖然被壓制,但是暫時還不會敗北。

紫瓊尊者和飛靈上師也在伯仲之間,雙方鏖戰良久都奈何不下對方。

倒是南劍天那面似乎久久沒有傳來動靜,四大靈師佈置的幻陣還在,因此並不能看清內部的情況。

現在每個人都陷入了最後決勝負的關頭,若彼此雙方能夠獲得新生力量的援助,無疑可瞬間打破勝負的天平。

“原來,帝國的修士也不過如此!”子沐上師仰天狂笑。

突然,他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突兀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和殺機,他環目四顧卻不見危機的源頭。

夜闌尊者也是一臉詫異,身為絕頂高手,他自然也察覺了周圍的異常。

在子沐上師的身後,突然現出一道赤紅的劍氣長虹,向他後心襲來。

“哼,早防著你呢!”子沐上師一聲冷笑,水鞭肆意揮灑,連帶一道飛旋的漩渦絞殺向劍氣長虹。

然而,他卻小覷了劍芒的威勢。

劍氣長虹之中隱約可見包裹著一柄三寸長短的血紅飛刀。

兩大法器當空相交,劍氣長虹霎時將漩渦崩碎,水鞭也被斬斷成數截。

就在子沐上師驚駭的目光中,那道紅芒與他擦肩而過,一閃而逝。

他脖頸先是感到一股涼意,接著彷彿岩漿噴發般的灼熱襲來,而後,他飛起的頭顱看到了自己的無頭屍骸。

他心中的恐懼達到了極點。

只是一個回合他便被梟首!

劍氣長虹劃破長空,刺滅了半空中的頭顱,在無盡的血霧中,一道三寸小人跌撞而出,滿臉恐懼的神色,正是子沐上師的元嬰。

當下他再也顧不上其他,破空就準備逃離這裡。

然而就在他轉頭的瞬間,看到一片綠色的赤霞從天而降,那是漫天觸手編織成的綠色巨網,元嬰撞入其中瞬間被綁了個結實。

一道身影破空而來,抬手便將綠色大網收起,在他的掌中化為牢籠,他輕蔑地凝望了子沐上師一眼,而後將其丟入石鼎之內。

來者,自然是早已解決敵人的南劍天。

現在他已經得到了心中的答案,也看到了杜家的底蘊,本來他可借刀殺人,除掉杜家的一兩名尊者還是有極大的把握,但是為了大局著想他不得不暫放個人恩怨,畢竟除了齊國外,還有更大的敵人等著他們,戰族!

夜闌尊者望著眼前的少年膽魄皆寒,他已經猜想到南劍天的真實身份,尤其是南劍天和杜家的深仇大恨是舉世公知,尤是對方隨性而為,難保不會突然對杜家的尊者出手,好在南劍天的殺意迅速收斂。

“謝少俠及時援手!”夜闌尊者畢恭畢敬道。

南劍天只是冷目望了對方一眼,甚至沒有作答便破空而去,所去的方向赫然是平南王赤焰所在方位。

紫瓊尊者也將這面的情況看在眼裡,她先是大喜過望,如此一來勝負的天平就開始向帝國一方傾斜了。

但她心中更多的是震驚,沒想到南劍天對上實力最為高深的崑崙上師,卻首先解決了戰鬥,非但沒有負傷,而且還有餘力斬殺子沐上師,幾乎一擊便得手,尤其是對方所使的赤紅飛刃法器,更是端的厲害,就連普通的元嬰期強者都可斬殺!

“此人若是對手,的確不失為勁敵!”紫瓊尊者自忖。

當下,她更是毫無保留地攻伐向飛靈上師。

當飛靈上師看到局勢的逆轉,尤其是子沐上師被瞬殺的一幕,更是一陣膽戰心驚,南劍天既然可以出現在這裡,崑崙上師的結局可想而知,這一戰竟是如此慘烈,不但折損了兩位上師,就連四大靈師也折在了這裡。

飛靈上師分心之下被紫瓊尊者逼的連連倒退,身心搖曳,一身功法也不減自弱。

南劍天並沒有直接加入葉蘭尊者和平南王赤焰的戰鬥,千丈外他立定身形,陡然身形爆射卻是殺向齊軍。

“敢爾!”赤焰全身燃燒真火,就欲阻擋南劍天。

可以想象如此一名高手一旦對齊軍出手,勢必造成慘烈的死傷。

“亂其方寸!”葉蘭尊者看出了南劍天的用心,豈能放他過去,魁魅天狐四道巨尾凌空斬下,虛空坍塌,斬斷了赤焰的去路。

“大明王手!”

“大力金剛拳!”

南劍天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掌鎮壓而下,頓時齊軍死傷一片,士兵被大面積抹殺,地面上空餘一道巨大的掌印。

緊接著,又一道金光巨拳砸下,拳影落定,數百人灰飛煙滅,短短時間已經為齊軍造成慘烈的傷亡。

“放箭!”

齊軍萬箭齊發。

南劍天雙手划動,指端浮現一片紋絡,組成一個‘卍’狀佛印,被他握在了掌心中,猛力一揮佛光萬點,光輝如瀑地向四周擴散,將所有弩箭法器全部擊碎。

“天龍九踏!”

他踏碎虛空一躍而起,身形凌空,踏虛而行!

他揹負雙手,整個人儼然化為了九天真龍,每一個足點踏下都漾起了實質的漣漪,彷彿真龍踏空,踏碎了一方天地。

在南劍天腳點之下一道道金紋綻放,虛空震顫,威壓化為實質籠罩而下。

砰砰砰!

無數人不堪威壓爆體身亡,化為血霧!

南劍天每一腳踏出都蘊含和疊加了上一式的力量。

重重疊加,化為元氣長河向前方傾軋。

一腳踏下,一股無可抗拒的偉岸力量轟擊向下界。

前方虛空傳達出‘隆隆’的迴響,天際被無邊偉力撕裂開來……

轟!

天龍九踏落定,直接令齊軍一個方陣全滅,地面上還有一隻巨大的足印,像極了巨人的腳印,細察之下又像是巨龍留下的巨大爪痕。

南劍天一路摧城拔寨,連滅十餘個齊軍方陣。

直到第十五個方陣,齊軍望著南劍天塌落而下的腳印,突然一聲齊喝:“陣!”

其中不乏有金丹境修者,劍指長空,每個人都毫無保留地釋放自己體內的元力,凝聚成一隻百丈巨戟,向著腳印斬去。

見此,南劍天輕蔑一笑。

‘嘭’

足影落定,僅此一腳便將巨戟踏碎,其勢不改,腳影勢如山嶽隕落而下。

在一陣驚恐的慘叫聲中,又一五千人方陣被滅了個乾淨。

“欺我太甚!”

“火雲掌!”

赤焰打出一排火色掌影,向南劍天披頭罩下。

“麒麟臂!”

南劍天左臂向前橫推,水麒麟法相奔騰而出,一股冰寒至極的水原力籠罩當空,冰封了方圓千丈空間,火雲掌掌力未至,便被麒麟臂打出的水原力壓低了三分威勢。

水極克火!

火雲掌被麒麟臂散發出澎湃的水原力擊散。

“好小子,有些門道!”赤焰怒喝。

就在這時,葉蘭尊者也纏鬥了上來,在她身後魁魅天狐四條巨大的尾巴在當空舞動,在她的催動下,四象劍陣化為了一尊畝許劍蓮,當空飛速旋轉,分別燃燒著青色金色赤色和黑色的火焰。

每旋轉一次都散發出磅礴的力量。

“四象斬!”

葉蘭尊者一聲叱喝,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靈獸法相在她身後交相輝映,四劍合一,連帶莫大的兇威向赤焰斬去。

南劍天也是祭出火麟劍,掀起滔天火浪向赤焰斬下。

“小輩,讓你們見識本座真正的力量!”

“火魔神!”

赤焰整個人化為熊熊燃燒的火焰,身勢扶搖直上九萬里,化為千丈巨人,全身烈火熊熊,眼窩中噴射出兩道火蛇,兇焰滔天。

他一步踏出,無論齊國還是帝國軍隊,都被他當場鎮滅。

赤焰發出瘋狂的怒吼,雙臂擎天,一隻手抓向砸落而下的劍蓮,另一隻手則抓向南劍天的火麟劍。

劍蓮砸落而下,將赤焰的手臂攪碎,化為漫天的流火。

而南劍天則一劍將其右臂卸下,其上不改,斬落在火魔神的肩頭。

這一劍幾乎將它的法體立劈開來。

“吼!”

火魔神即使法體破敗仍舊不可小覷,一聲怒吼,全身散發出潮汐般的火浪,生生將葉蘭尊者和南劍天逼退,而後身形破空而逃,霎時沒有了蹤跡。

見此,齊國士兵頓時傻眼了,他們還在拼命撕殺,主帥卻逃走了?

他們即使留下來也只有被屠殺的份。

“逃啊!”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齊軍就像潰了的堤壩,四散而逃。

一潰千里!

可越是如此,等待他們的越是殘酷的屠殺!

天門精英和帝國士兵緊追不捨,大肆殺戮,齊軍敗局已定。

看到這裡,飛靈上師終是發出一陣不甘地嘆息,而後一招擊退紫瓊尊者,向著赤焰逃走的方向而去。

“你逃不了!”紫瓊尊者閃身攔住了他的去路。

“劍御天雷!”

御雷劍引動九天之上的天雷,劍鋒直指飛靈上師的青銅戰車。

無數道雷蛇蔓延而下,將青銅戰車淹沒。

“阻我者,死!”

飛靈上師知道若是此刻無法撤走,等杜家的其他尊者圍攏上來必是一番死戰,那時再想突圍就難如登天了。

飛靈上師舞動妖旗,震開了劈落下來的雷蛇,在重重危機面前,青銅戰車的威勢也被完全激發,在其頂部形成了一座金色的鑾頂,無數道雷蛇觸之即潰,青銅戰車陣法全部開啟,在雷暴中闢開一條出路。

“留下吧!”

夜闌尊者手持明月珠撐起了明月國度,阻擋住了飛靈上師的去路。

“吼!”

一聲驚天怒吼,就在青銅戰車的前端再次現出飛天旱魃的龐大身形,血盆大口暴漲,噴吐出一道黑色的惡龍,全身瀰漫萬惡的氣息,百丈惡龍游離而過,生猛地撞擊在明月國度上,明月珠也是一陣明滅不定,顯然受到了萬惡氣息巨大的腐蝕。

接著,飛天旱魃雙掌橫推,轟擊在明月國度之上,在結界的表面,現出密集的龜裂,似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

而夜闌尊者也被生生地震開。

“待本座捲土重來,必定斬滅爾等!”飛靈上師仰天‘哈哈’大笑,然而下一瞬他的笑容僵固住了。

一道紅色的厲芒如同摧枯拉朽破開了鑾頂散發的光罩,如同一道血蛇死死咬住了飛靈上師的眉心,他臉上佈滿不可置信的神色。

在他的識海深處發出淒厲的慘叫,其元嬰也未及逃出,便被九天飛仙刃給釘殺,雖然現在還在垂死掙扎,但無疑成了粘板魚肉。

“你……”飛靈上師整個人的意識陷入了消沉,九天飛仙刃上蘊含的仙靈力將其神識封禁。

而突施殺手之人自然是南劍天。

吼!

飛天旱魃揮動妖旗向南劍天斬去,掀起一折狂暴的時空亂流。

南劍天手持九天飛仙刃,只是朝空輕輕虛劃,一道血芒閃現,斬在妖旗之上。

“錚!”

一陣金戈交擊聲傳來,妖旗被血芒斬斷。

飛天旱魃血舌暴漲,向南劍天攔腰捲來。

南劍天冷笑一聲,在他虛頂崑崙神木浮現,流轉不息,散發出瑩瑩聖光。

他與連靈木相合,接著單臂暴漲,化為一道綠色的長矛,貫穿了天地,順著飛射而來的血舌剎那便衝到了飛天旱魃的口中。

伴隨兇靈發出沉悶的嘶吼,綠矛東洞穿了其體魄,而後無盡的觸手張牙舞爪地在它體內破出。

蓬勃生長,伴隨這一切的進行,飛天旱魃體內的生機被飛速吞噬,僅僅數息後化為一道模糊的魂影,被綠矛吸附在其上,而後漸漸融入其中,成為綠矛的養料。

綠矛自然是崑崙神木所化,伴隨這些的進行,崑崙神木光華流轉,身遭洋溢著神聖的氣息。

說時遲那時快,一些不過發生在電花石火間,夜闌尊者葉蘭尊者和紫瓊尊者來不及驚訝便結束了戰鬥。

自然,青銅戰車成為了南劍天的戰利品,只是他暫時還不能熟悉其上的操縱法陣,只能暫時將其收歸九天輪迴之內,待日後細細研究。

葉蘭尊者和紫瓊尊者面面相覷,顯然作為杜家少數的女性尊者,她們之間是相識的。

“那柄法器端的厲害,子沐上師和飛靈上師都是折在其上。”紫瓊尊者神念傳達。

“那是一柄飛刀狀法器,可以無視任何禁制,的確令人頗為忌憚,即使我出手,也未必能夠安然接下。”葉蘭尊者道。

“斬殺飛靈上師和子沐上師或許有氣運的成分,但是崑崙上師可是實打實的元嬰期修士,距離元嬰中期也只有一步之遙,卻還是在他手下飲恨,還有四大靈師,悉數隕落,這總說明了什麼。”

“透過方才的交手我已經細察了他的功法,雖然你我都很不情願,但是他就是那個人。”葉蘭尊者道。

“杜家的那個宿敵?”紫瓊尊者問道。

“不錯,正是他!”

“當真是一個有趣的人物。”

此時,戰爭已經到了尾聲,但是殺戮進行的更殘酷,伴隨齊軍的敗北和齊國大軍統帥赤焰的臨陣脫逃,使數十萬齊軍淪為屠殺的物件。

漫山遍野皆是齊軍丟盔棄甲逃竄的身影,他們一路逃亡,一路丟下屍體……

這一戰,齊軍慘敗,不禁折損了三大上師,四大靈師也隕落在此戰中,可謂重創了齊國底蘊。

南劍天飛身在杜家三大尊者陣營前落定,他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葉蘭尊者身上。

而對方則是如同一個‘冰蛋’,自始至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杜家的尊者也喜歡藏頭露尾。”南劍天有意說道。

葉蘭尊者面無表情,狠狠地凝望了南劍天一眼,而後破空飛向杜飛所在方向。

夜闌尊者紫瓊尊者深知人強為大的道理,二人向南劍天深深揖禮,也是相隨而去。

“這次杜家的尊者和先前有著天差地別,不過實力卻更加強大了,有點意思。”南劍天似笑而非,誰都不知道他在盤算什麼。

這一戰,天門鋒芒畢秀,而門內弟子也得到了展示。

根據獎賞約定,殺獸騎大軍十人得寶器,殺百人則可獲得靈器的賞賜。

此一役天門弟子每個人都得到了寶器的賞賜,更有十餘人得到靈器的獎賞。

南劍天沒有等迴天門才論功行賞,他當場就讓程剛和陳圓圓把這些賞賜發放了下去,一來可極大地提振士氣,二來此時發放法器可極大地增強門內弟子的戰鬥力,減少傷亡。

“此一役共有五人隕落,八人重傷,二十二人輕傷,輕傷者皆有丹藥輔助,已經恢復了戰鬥力,下面人士氣很高!”程剛如實彙報。

聽罷,南劍天若有所思。

“隕落的弟子務必厚葬,善待其家屬,另外撫卹要加倍。還有重傷的弟子,安排人照拂,讓天門的人儘快接應回去。”

“是,門主,我這便發密信迴天門,讓四大峰主派人接應,並著手安排死難者事宜。”程剛一陣欽服,外人只看到南劍天的陰冷,但偏偏他看到了南劍天心中柔軟的一面,譬如,在戰鬥結束他關心的第一件事便是門內弟子的安危和生死,並在第一時間做到最盡善盡美的安排,就算是一流宗門有時尚且疏漏。

如此一來門內弟子每個人都無後顧之憂,自然對天門忠心耿耿,打起仗來更是如拼命三郎。

“結丹後期境界之下的弟子全部遣返天門,因為接下來的戰鬥會更加殘酷。”南劍天說道。

他望向遠方的疆場,彷彿已經預見了什麼。

“如果將結丹後期之下的人全部遣返,我們能夠利用的人不足半數。”程剛道。

“五十人,足夠了,兵貴精不貴多!”南劍天道。

“是,我這便傳令下去,可如此有些人不免就要失望了!”

“留得性命在,日後很有很多戰鬥需要你們!把我的話傳遞下去。”

“是,門主!”

……

中軍營帳。

杜飛高坐太師椅上,眾人臉色凝重,沒有勝利的喜悅,因為他們知道接下來戰族之戰將會更加殘酷與血腥,極有可能會有人隕落。

“此一役能夠獲勝,南劍天居功至偉!”杜飛說道。

夜闌尊者葉蘭尊者和紫瓊尊者雖然內心不服,但是畢竟南劍天的實力擺在那裡,令他們不敢妄言。

“哪裡,這都是三大尊者的功勞,最主要的是主帥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南劍天微微笑道。

他深知功大為禍的道理,索性將功勞在口頭上讓與三大尊者。

果然,杜飛聞言‘哈哈’大笑道:“你實在過謙了!”

“彼此彼此!”

三大尊者也漸漸舒緩下了臉色,尤其是葉蘭尊者,也開啟了緊鎖的眉宇。

“報!”

這時,探子來報。

“何事,可有戰族的動向與訊息?”杜飛問道。

“回稟主帥,好訊息是齊軍一潰千里,被我軍斬首過半,其他的逃兵還在追剿之中。”

“如此甚好!”

“還有一個壞訊息!”

“但講無妨,恕你無罪!”

“雁門州郡郡守李子忠兵敗被殺,現在戰族已經攻克了雁門州郡,並控制了州郡全境,對我軍下一步行動極為不利。”

“是何人統兵?”

“據傳是戰族的一位戰子,和一位準戰子!”

“知道了,下去!”杜飛洩氣地坐在太師椅上。

“是!”探子快步退下。

“方才你們也都聽到了,戰族果然摻和進來了。”杜飛語氣沉重說道。

“齊軍雖然戰敗,但是還有不少高手在暗中,如果和戰族強強聯合,對我們將極為不利。”葉蘭尊者道,她的聲音顯得格外甜美。

南劍天不禁為之側目。

可能是注意到了南劍天投來的目光,她神色微漾。

“事實上,當齊軍失敗,和戰族的聯合已成為必然,以前是齊軍獨自行動,現在則以戰族為主導,齊國為了生存下去,唯有委曲求全!”紫瓊尊者道。

“雁門州郡不可放棄,否則戰族進一步將威脅天南!”夜闌尊者有意望了南劍天一眼。

“只是,現在軍隊主力已經全部撒出去追剿齊軍,如在這個時候撤兵,將極大地縮減勝利果實。”杜飛隱憂道。

“不錯,若想完成全面清剿,至少需要三日時間!”

“如果再拖延三日,敵人早已站穩腳跟,而雁門州郡也將成為敵人的大本營,再想收回,難如登天。”

“不知諸位有什麼計策?”杜飛一掃眾下。

眾人沉默良久,久久未語。

“在此我有一個大膽的提議。”南劍天打破平靜說道。

“願聞其詳!”

“我的計劃就是,由我帶領天門的精銳殺回雁門州郡,戰族立足未穩,必能一戰而勝。”南劍天信誓旦旦道。

“此一戰,由天門打先鋒!”他最後強調道。

“犯我天南,雖遠必誅!”

“我在雁門州郡與你們會和!”

虛空中,迴盪著南劍天的聲音。

“此人當真是狂妄,竟然不顧主帥的命令,便私自行動,簡直是豈有此理。”夜闌尊者乘機煽風點火。

“他說的沒錯,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雖然有些冒險,但值得一試,如能成功,必能攮除天南禍事。”

“我們該當如何?”

“殺回雁門州郡!”

“雁門州郡如何丟失的,就如何丟回來。”似乎是被南劍天所染,杜飛眼中充滿狂熱。

那是對勝利的信念!

戰族帥營。

“報,稟告親王,戰子無銀和雷奧已然拿下了雁門州郡。”探子來報。

“好,退下!”皇甫飛大悅。

“果如本王所料,奪取雁門州郡如同探囊取物,帝國統治之下果然腐敗不堪,一個雁門州郡居然沒能在我戰族的一位戰子手下撐過一日便告破,實在大快人心!”

“報!平南王赤焰到了,就在帳外。”

“他如何到了?”

“回稟親王……”

當赤焰來到皇甫飛面前,只覺一陣不自然,平日裡他趾高氣昂,但今日他的身份是敗軍之將,正所謂龍游淺水,如今在別人屋簷下,他也不得不低頭。

“平南王不在北線指揮齊軍作戰,來我戰族有何貴幹呀?”皇甫飛盛氣凌人問道。

他在此之前多半已經得到了風聲,卻故作不知。

聞言,赤焰心中那個‘氣’呀,卻又不得不強忍下來,臉上堆滿笑容,揖禮道:“拜見親王大人,親王一身戎裝,英姿颯爽,果有戰族皇室的風範。”

“平南王何時變得如此會說話,這可不像我認識到赤焰?”皇甫飛冷笑。

“親王言重了,齊國和戰族瀕臨,本就世代交好,到了我們這一代更是珠聯璧合,現在就算是天弓帝國在天南地界也無法阻擋貴我兩國的兵鋒。”赤焰誇誇其談道。

“但據我所知齊國五十萬大軍敗北,平南王更是為了自保臨陣脫逃,可有此事?”皇甫飛聲音陰冷問道。

“這……原來親王已經知道了!”

“五十萬大軍,彈指間灰飛煙滅,這種事也只有發生在齊軍身上,就算是五十萬頭豬,也不會在頃刻間被敵人捉去,此事只能說明齊軍連豬都不如呀!”皇甫飛一番冷嘲熱諷。

“親王教訓的是!”赤焰唯唯諾諾,臉色鐵青。

“眼下平南王有何打算?”若非赤焰還有利用價值,皇甫飛幾乎動了殺心。

“齊軍雖敗,然而真正決勝負的卻是最為頂尖的修士。”

“一言中的!”

“在下不才,雖統兵無方,但在江湖上卻有著不少能人甘願為我驅使,只要給我時間,我能再召回兩名上師,供戰族驅使。”赤焰說道。

“當真?”皇甫飛眼睛一亮。

赤焰本身存在就勝過一名上師,如果再召回兩名上師,無疑是巨大的戰力。

“君無戲言。以我對帝國的瞭解,他們必定會速求決戰,以抵消兵員不足的困境。”

“我們已經拿下了雁門州郡。”皇甫飛不無得意說道。

“雁門州郡不過是一個小魚塘,帝國還不會真正關心它的得失,此戰帝國志在維護天南的統治,雁門州郡可取而不可守。”

“何以見得?”

“這只是在下的猜測。”

“雁門州郡雖小,卻有我戰族戰子看守,若非不是帝國的主力親至,不會有失,本座的大軍就鎮守在二十里開外,就算有什麼風吹草動,也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馳援。”

“如此親王可就有些不瞭解帝國了。”

“你只管做好你的分內之事,其他的本王只有主張。”皇甫飛略顯不悅。

“是,親王殿下。”

“本座突然有一個計劃,你和你的兩名上師埋伏起來,待到我戰族和帝國修士交手到了至關緊要關頭突然殺出,必能起到一定千偶的功效。”皇甫飛說道。

……

與此同時,雁門州郡。

城樓之上,戰子無銀和雷奧並肩而立。

雷奧雖並非戰子,卻是戰子的種子人選,再加上雷奧背後有龐大的氏族支撐,戰子無銀已經將他當做準戰子看待。

“沒想到如此輕易便取得了雁門州郡,看來天弓帝國真的是江河日下呀!”戰子無銀不無得意說道。

“如此輕易取得雁門,我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擔憂。”雷奧說道。

“我在帝都呆了數年之久,遠比你們更加了解帝國的底蘊。”

“雷奧兄過於危言聳聽了吧?”

“只有深入大海的人才知道它的可怕,而帝國就是一片海!”雷奧如此說道。

“我看是雷奧兄過於親近大海,才畏懼大海。”

“只因瞭解,才會害怕!”

“那你以為我戰族與帝國一戰最後孰勝孰負?”

雷奧搖搖頭,說道:“戰爭的勝負從不以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去評斷,最終的結局不可預知。”

這一次,他為了不打擊戰子的戰意,而第一次說了違心的話。

“帝國最近幾年也應該出了許多不世出的天才吧?”

“當以英才輩出而論!”

“噢,可有閃耀之輩?”

“高手排行榜籍籍無名,而在誅仙榜排名第三,不知道這樣的一個人算不算?”

“最近帝國高手排行榜變動甚大,仙宗不再是第一,而真正的第一之人甚至還未真正出世,誅仙榜因其存在的特殊意義,反而成為了不可忽視的存在。”

“此一戰我們極有可能會對上此人。”雷奧道。

“噢?”戰子無銀面露奇色。

“他在天南?”

“齊國之戰,據說他參加了戰鬥,齊國敗,帝國大勝。”

“很好,這樣的一個人,我期待能夠和他相遇。”

“很榮幸你們如此惦念著我,我就在這裡。”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衣袂獵獵。

“南劍天?是你!”

看清來者,雷奧如遭蛇蠍,險些驚叫出來。

正邪之戰惜敗,沒想到如此之快就在此遭遇,他甚至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看來我的出現令你很意外。”

“他就是你說的人?”戰子無銀已經在雷奧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就在這時,喊‘殺’聲四起,程剛陳圓圓攜五十名天門精銳殺至,每個人修為都在結丹後期之上,所過之處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佔領雁門州郡的雖然是戰族精銳,但奈何在修者兵鋒之下沒有一合之將。

“敵襲!”

戰族瞬間被殺亂了陣腳,劍氣橫掃,每一道劍氣之下都有大片的戰族人馬被收割!

戰子無銀不顧身後士兵的死活,反而凝視著南劍天全身戰意盎然。

“聽說你很強,在青年一代幾乎橫推無敵?”

“那只是傳說,不能當真。”南劍天微微一笑,顯得天真無邪的樣子。

“我想試試!”戰子無銀沒由來的一陣惱怒,他感到自己受到了無視。

“這裡可不是一個好地方!自然,我是指不是一個葬人的好地方。”

“狂妄!”

“忘記告訴你,你身後之人曾兩次敗在我的手下。”南劍天似笑非笑地凝視著無銀。

“我是戰子,他不是。”

“在我眼中都一樣。”

“你會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我也很想知道狂妄的代價是什麼?”

無銀臉色陡寒,殺機頓盛。

“青龍掠影槍!”

青龍掠影槍乃是以鑌鐵鑄就,堅不可摧,槍法變幻莫測,神化無窮。

其看家絕招“回馬槍”,更不知挑落多少猛將。

無銀知道南劍天是勁敵,在交手之初便使出生平絕技。

無銀槍鋒遙指蒼穹,全身元力毫無保留灌注其中,頓時槍威大盛,虛空中更是呈現青龍掠影的畫面。

陡然,青龍掠影沖天而起破入雲霄,青龍法相隱現其中囂張跋扈,一時間龍吟虎嘯聲響徹天地。

青龍掠影槍迅速暴漲,化為一柄擎天巨槍,槍鋒遙指徑直轟殺向南劍天,一股毀滅的氣息籠罩下界!

南劍天冷目仰望迅速逼近的青龍掠影,目中血光畢現整個人氣質為之陡變。

只見其背後魔焰滾滾,二翼天使應運而生,因為受到五青龍掠影的致命威脅,此兇靈立時蛻變為其最強狀態血翼天使。

其雙翼下血霧滾滾,陰冷的鳳目折射出無情的暴虐,彷彿暴君再世,俯視天下芸芸眾生,如同卑賤的草芥。

其翼風所過掀起破亂的旋風,周圍籠罩在狂暴的氣息中,萬物皆在其翼風下破滅。

就在這時,只見血翼天使雙翼合璧,化為一柄遮天魔刃擎天而起,與青龍掠影槍當空相交。

轟!

如同兩顆隕星轟然相撞,在驚天炸響聲中爆發出萬丈豪光,一股狂暴的力量席捲下界,無盡虛空為之破碎。

兩大異寶當空相交勝負立斷:只見青龍掠影槍在虛空中停滯,槍身無限龜裂,節節爆破。

青龍掠影器靈惡毒的目光直視南劍天,極力抵抗二翼兇靈的威壓,但魔刃其勢不改迎頂斬下。

只見其法體一陣扭曲,空留一聲不甘的怒吼隨後伴隨青龍掠影槍一同當空破滅。

“驚邪劍!”

驚邪劍乃是十大魔器之一,在魔兵譜中排名第八,威力超然。大可一劍橫掃千軍,蕩平九野,可謂兇威難測,其中蘊含難以想象的邪惡之力。

驚邪劍曾吸食大量血液,劍身散發出逼人的邪氣。

無銀大手朝空虛抓,驚邪劍一聲輕嘯被招取在手,伴隨元力的注入魔劍威勢大盛,血芒徑直漲至丈餘。赤紅的劍身鮮血欲滴,折射出森然寒光,其上飾以冥文,透出森森鬼氣,揮之即魔瘴四起。

無銀踏破虛空,催劍當空連連斬下,一道道血芒如同脫韁之馬奔騰而出,一時間掀起滾滾沙龍,沙石碎屑如利箭激射。

“死!”

無銀一聲怒吼,驚邪劍當空交斬,織就一張赤煉般的劍網將南劍天籠罩其中。

南劍天身法如電,形如鬼魅在刀光劍影中游走,總能在相距劍鋒最後一分時堪堪避開,一時間險象跌生。

陡然,無銀身形一錯消失當地,下一瞬已出現在南劍天面前,掌中驚邪劍就勢遞出,劍身血光籠罩如血蛇疾舞,劃破空氣寒鋒直指南劍天。

驚邪劍身為魔兵利器刁鑽至極,每一招無不反其道而行之令人防不勝防。

“錚”

驚邪劍正中南劍天身披的劍甲,在其上留下一道深刻的銘記,魔氣侵蝕甲身‘噝噝’聲不絕耳際。這一劍之威足矣將南劍天立斬當場,劍甲再次將他在生死邊緣拉回。

南劍天驚煞一身冷汗,身形暴退在其劍勢籠罩下襬脫。

‘此子對劍意的把握已達至臻之境,樸實無華的一式卻給人無可躲避的感覺,驚邪劍果然名不虛傳,用劍之人更加不可小覷。無銀身為戰族戰子,平日裡定沒少在武學上刻苦鑽研!’南劍天不禁暗讚一聲。

但見無銀掀起一陣黑色的旋風席捲下界,驚邪劍切碎空氣,血芒暴漲直取南劍天。

南劍天催劍與之迎戰一起。

場中刀劍相交聲不絕耳際,虛空中血光如赤煉當空疾舞,無形的劍氣蔓延開來,霸道而凌冽,元氣波動時急時緩。

在二人對決的中心產生破亂的罡風,籠罩方圓數百丈,一道道無匹的劍氣劃破長空使人望而生畏。

陡然,驚邪劍去勢一改,殺破狼催劍化刺為斬,連帶一道驚天血鴻迎頂斬下,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下界。

南劍天面不改色,修羅劍已當空祭出,一股源自修羅世界的氣息醞釀著狂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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