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滅戰子(1 / 1)
南劍天如同蛟龍出海,身形盤空而起,陡然暴喝一聲催劍當空斬下。
修羅劍在虛空中化為一柄長達百丈的擎天巨劍,仰望其劍鋒猶如壁立千仞,大有判決眾生生死之意,使人難生抵抗之心。
修羅劍連帶無盡的修羅劍氣徑直迎向驚邪劍。
兩大古器相交爆發出驚天一擊,華光萬丈當空綻放,無盡虛空破碎。
修羅劍竟無視毒瘴與血芒,兵鋒所至徑直破開,生死逆轉,一切下界凡兵較它而遜色。
修羅劍乃是古巫異族在下界的遺寶,堪比造化神器的存在,而驚邪劍僅是下界魔寶,兩者間有著本質的差距,毫無懸念一觸即潰。
修羅劍乃是主攻的利器削鐵如泥,犀利的劍氣勢不可當。
‘唰’
無堅不摧的驚邪劍如同朽木被迎鋒斬斷,兩柄斷刃當空隕落橫插於地,沉鳴一聲光華頓失。
幾乎在魔劍破滅的一刻無銀身形暴退,在劍勢籠罩下襬脫,修羅劍氣其勢不改激射而出,在面前闢出一道觸目驚心的溝壑。餘威所過堅硬的磐石被自中就勢裂開。
“本座終究是小看了他,此人絕對是生平僅遇的對手,想他年紀輕輕便取得如此成就絕非偶然,必有其過人之處,切不可掉以輕心!”
見此無銀不禁暗驚於心,但臉色卻古井無波,他的心境從不會擺放在臉上。
身為十大戰子之一,什麼大風大浪沒有遭遇過,早已心境若磐!
“天狼弓!”
話聲甫落,只見無銀招手取來一張三尺長短的勁弓,正是天狼弓。
此弓乃是以天外隕石提煉的庚鐵至精製作,弓體呈暗青色,紫紅色的花紋在外層浮現。
弓形彷彿上下兩個相對躬身的人,有一隻雙頭怪獸分別在吞吃他們的腳。握手柄處正是雙頭怪獸,弓梢連線處恰是兩人仰著的頭,嘴裡銜著弓弦。
兩隻手扶在嘴邊,似乎在喊著救命,形態詭異至極。
只見無銀單手朝空虛抓,天狼弓被憑空索取,弓身神光洋溢光華如水般緩緩流動。
神弓方出,周圍天地元氣發出劇烈響應,僅此一觀便知是難得一見的本門利器。
乃是無銀征戰沙場的獨門利器,神弓即出所向無敵,助他建立不世功勳。
天狼弓具有滅魂攝魄之能,震天駭地,可謂霸絕無雙。
正因如此,天狼弓才更難以拉開,除非臂力驚人者。
並且魔弓開張需要龐大的元力為引,實力超然者方能徹底激發其威能,不然,只會遭受反噬。
無銀對使用天狼弓習以為常,竟立時弓拉全滿。
隨著內力源源不斷的注入頓時天狼弓神光大盛,箭弦緊繃“嗡鳴”作響,充斥著一股狂暴的能量。
天地元氣在箭弦上凝結為箭之形意並迅速由虛化實,神弓蓄勢而發。
無銀面色陡寒,只聞一聲震天撼地的炸響傳來,離弦之箭如同風馳電疾挾帶流光徑直迎面轟殺而來。
南劍天身形一錯已是十丈開外,堪堪避開其鋒,唯留綽綽殘影在神箭下破碎。
無銀豈能容留,當下三箭齊發勢如驚虹,常人拉開天狼弓尚且不能,而他卻能做到三箭連發,由此可見他臂力驚人和對箭法的造詣之深。
南劍天身勢如風在箭鋒下游走,滿目皆是他的化身。
一支支神箭被南劍天避過其勢不改,徑直轟殺向身後城樓。
轟!
巨箭徑直破開禁制,轟穿厚達數丈的堅固城牆。
巨箭切過空留殘墾斷壁,形成一段段巨大的豁口。
一時間天地皆驚,城樓坍塌聲不止。
戰族士兵驚鴻四起,有些人無從躲避,毫無懸念被轟殺當場。
虛空中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夾雜著殘肢斷體隕落下界。
無銀當即弓張全滿,又一支天狼箭在箭弦上凝結而成,伴隨著天地元氣的湧入迅速壯大。恐怖的能量引起劇烈的元氣波動使人望而生畏,箭鋒處奇光閃現,強盛的氣勢空前所有。
最令人稱奇的是,在天狼箭之上匍匐著一隻天狼,作勢欲撲。
“南劍天,若不想看到更多人因你而死,便接本座一箭!”
無銀表露出陰險一笑,此箭蘊含他畢力一擊,若南劍天只為一念之慈螳臂當車,他有信心將對方一擊必殺!
天狼弓蓄勢已久猝起發難,只聞箭弦炸響一聲力推巨箭激射而出。
青鋒所至金石為開,天狼箭青鋒直指威勢逼人。
就在此時,只見面前虛空一蕩,一塊神秘的石頭橫空出世,勢如山嶽橫身於南劍天面前。全身散發瑩瑩神光,深沉的質地,古樸的氣息,以及周身神秘的甲紋,無不在默默訴說它的源遠流長。
正是被九天輪迴封印的‘神石’,時至今日仍未能將其煉化。
神石乃是上古神獸玄武甲的碎片,雖然現在九天輪迴已今非昔比,但面對神寶卻舉口難下。
神石堅不可摧,即使九天輪迴也無法將其磨滅,今日南劍天權且將它使出只作防身之用。
神石天狼箭兩大通天靈寶當空相交迸發出萬丈華光籠罩下界,無盡虛空為之破碎。
天狼弓無堅不摧,魂滅之力竟無視其外護體神光,徑直迎鋒寸寸切入,萬法不破的神石竟被轟出一隻巨大的豁口。
見此南劍天不憂反喜,神石不可煉化的困擾終於迎刃而解,定可助九天輪迴實現晉階,當真是天助我也!
南劍天神念方動,一尊玲瓏寶塔在虛頂冉冉升起,正是九天至寶九天輪迴。
其首要門戶六甲奇門霍然開啟,來者不拒將無數神石碎片納入其中,九天之力旋即運作迅速將其在內部空間煉化。
南劍天身為戰神萬天的傳人可謂是神石的繼承者,在他的意志控制下神石冰雪消融,化為純粹的仙界之氣和磅礴的元力在虛空中交織,而後漸漸融入九天至寶。
天狼箭依舊不斷轟殺而來,碎片當空激射,現在大敵當前神石九天輪迴兩大至寶終於完全放開禁制,加快神石碎片的煉化與融入。
九天輪迴雖然只能煉化神石的小部,但已獲益匪淺,上界神寶煉化其中,使寶體完成‘質’的蛻變。塔體內每一粒晶子反覆裂變,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千萬……
伴隨晶子的裂變內部規則之力應運而生,煉化神石產生精粹的仙氣源源不斷的灌輸,內部空間越闢越大。
精純的靈氣由內而外,又由外而內反覆淬鍊,法寶不斷加強並得到質的改變。
初入九天輪迴,第一感覺是這裡空間狹小,完全沒有想象中的無限博大。但當完全放開神識,卻發現這片空間在相隨無限放大,感知永遠達不到盡頭。
不錯!這裡正是九天聖地,傳說中的下一個七界,在這裡一粒沙塵能容下一個國度,一粒石子就是一個宇宙。
甚至懷疑在這面晶壁之外,是另一片空間,那裡有另一個七界,只是那面牆卻永遠也找不到。
伴隨神石的融入九天輪迴迅速暴漲為一尊擎天巨塔,塔頂遙指天際。洪荒祖寶龍珠在其上大放異彩,萬丈豪光在虛空中如花綻放,神光如瀑布般沿塔身滾滾直下,周遭華光籠罩,折射出不可侵犯的尊威。
九天輪迴是一片生命的樂土,甚至在必要時將成為另一片時空之門!
九天輪迴厚積薄發,在神石的作用下成功晉階只是水到渠成。
已經很難用言語形容它的層次,因已經超越了下界法器的認知和概念。
當九天至寶晉階的一瞬,內部空間陡然無限擴張,由最初的方圓萬丈增加到方圓千里,空間激增十倍不止。
原本昏沉的天地豁然開朗,遮天的混沌之氣緩緩四散開來,融入罐壁,平增其法則之力,彷彿看到天地初初開的一暮。
在仙界氣息的滋潤下,原本寸草不生的土地化為生命的沃土。
鮮嫩的草木抽根發芽,破土而出,滿眼皆是不能盡收的綠色生機。
甚至蟲卵立刻孕育,化為昆蟲在天空中飛舞。
隆起的地面化為山坡,低矮的溝壑湧出水流,河邊繁花似錦,綠樹成蔭,蜂蝶戲舞。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九天輪迴自成天地,且內生萬物,周圍一片生機勃勃。
九天輪迴完成晉階,身為九天至寶的主人南劍天受益匪淺,整個人氣勢陡增。
長袍迎風獵獵作響,秀髮狂亂如同暴怒的雄獅,虎目中折射出不可逼視的尊威。
天狼箭不斷轟殺雖然力壓神石卻不能將其破開,反而在另一方南劍天氣勢越變越強,顯然對方意在藉助天狼箭強行破開神石,而後煉化加強自身。
“狡猾!”
無銀不禁暗罵一聲,眼見天狼弓先發不利當下將其收取。
然而天狼箭最終還是發射了出去。
“吼!”天狼一聲怒吼,向著南劍天撲擊而去。
但就在此時神石突然大發神威,只見體表華光洋溢,神秘的甲紋浮現,一道超脫七界之外的神力自中迸發而出橫掃當空。
天狼慘嚎一聲被當空擊飛,天狼弓首當其衝被餘威正中,弓弦應聲繃斷,弓身沉鳴一聲相隨炸斷。
天狼箭貌似有永遠發射不盡的神箭,實則自始至終只有一支。魂滅弓不破則神箭不滅,可以一當百,一發千萬,令人防不勝防,疲於奔命,正是天狼箭的妙用。
而現在,一箭破則萬箭皆破,無銀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不禁神情一怔。往日無往而不利的天狼弓今日竟敗落在南劍天手下,青龍掠影槍如此,驚邪劍也是這般,難道他是本座的生逢剋星?”
“神諭天狼!”只聞無銀仰天狼嘯,接著身後魔狼法相憑空呈現,毛髮如根根銀針倒豎,抑人的目光如同實質劃破長空,使人不怒自威。其瞳孔收縮為一隻奇點,目中鮮血欲滴。
“狼域!”
無銀不斷掐訣,四周天地陡變,一道無形的結界當空劃下。形似結界卻非結界,因為這是一片獨立的‘域’,步入其中感覺這片空間無窮之大。
只見腳下堅硬的石面化為鬆軟的土地,周圍花草樹木綠樹成蔭,隱有猛獸出沒其中。與異類撕殺爭奪生存空間,這裡竟是另一片時空,自成天地!
看到眼前這些使人不禁聯想到自身,難道人類也生活在他人創造的世界裡,如同眼前的野獸負偶頑抗?
在天外之地冥冥之中正有一雙法眼笑看人類的爭鬥,在他眼中驚天動地的戰鬥只是一個笑話。
所謂的英雄豪傑也只能在他締造的空間中做困獸之爭。
“是……‘神域’!”
南劍天不禁驚駭於心,無銀竟也領悟了‘域’之境。
相傳當一名絕世高手開始觸控仙界法門,功參造化之時便可自命為‘域’,形成一片獨屬於自己的天地。
‘域’即在天地之間,又超脫天地之外,‘域’內所生活的物種越強大則其本尊實力越強橫。
而戰子無銀則是這片時空的主宰,若這片天地能夠成長起來他就是這裡當之無愧的‘神’!
鬼哭狼嘯聲中黑夜下燃燒起無數團幽火,藍色的是眼睛,森白的是牙刀,一條條兇猛的蒼狼身形皆達丈餘,如浪潮般一湧撲來。
此時,只聞南劍天胸腔間發出蒼勁的虎吼,身後白虎王法相呈現。龍吟虎嘯聲中白虎王身勢扶搖直上九萬里,腳踏大地頭頂蒼穹,彷彿一尊殺伐之神。
長達數尺的毛髮迎風飄舞,如同突然升起一座皚皚雪山。周圍無數蒼狼一湧殺來,白虎王拳腳並施大殺四方,每一個腳點踏下如同石破天驚,徑直將蒼狼鎮壓致死。
屍身化為一灘肉泥,甚至一塊完整的骨骼都不曾存留!
白虎王身形所過萬千蒼狼尚未興出反抗便被屠戮當場,蒼狼與白虎王本非一個戰鬥級別如同蚍蜉撼樹,但卻視死如歸,前仆後繼。
陡然,神諭天狼長嘯一聲喝退眾狼,萬千臣子如一道黑色的浪潮滾滾退卻,一匹匹巨狼在方圓百丈外端坐,仰望它們心目中‘神’般的存在。
平靜而焦躁,這場戰鬥的勝負直接關係到它們未來的命運。
神諭天狼白虎王兩大凶靈遙遙相對,目光如同實質劃破長空,兩道目光不期而遇迸發出仇恨的火花。
虎族對狼科有著本性的壓制和統治,但神諭天狼技高膽大竟毫無畏懼,徑直迎戰白虎王,怒吼聲中當即與之撕殺一起。
兩大凶靈在開闊的‘域’內展開赤裸裸的肉搏,沒有花哨的武技,只有純粹力量的對拼。
蒼狼九爪徒手撕裂虛空,白虎王也不多讓,白虎拳挾帶流光拳拳似鐵,硬撼神諭天狼。
激烈的搏鬥已達白熱化,只見場中以二獸為中心掀起滔天塵浪,滾滾如潮席捲四方,破亂的罡風肆虐於空。
神諭天狼畢竟‘域’境有成,在力量形態上已完成質的蛻變,絕非現在的白虎王所能抗衡。
陡然,神諭天狼體內爆發出萬鈞之力,白虎王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掀翻在地。
蒼狼九爪所過徑直在其腹間刨出一條長達數丈的創口,一時間血流如注。
身負重創白虎王終於被徹底激怒,暴怒之下瘋血在體內熊熊燃燒,力量瞬間激增十數倍,一股狂暴的氣息席捲而來。
瘋魔體質下機體恢復力平增百倍,腹間血洞處新生的肉芽張牙舞爪,創傷迅速恢復如初。並生長出新的血肉和皮毛,白虎王氣勢竟不消反增。
白虎王悍不畏死,腹間創傷方才復原怒吼一聲,當下再次與神諭天狼撕殺一起。
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勇氣顯得何其脆弱:
神諭天狼身形突進,蒼狼九爪就勢遞出,順利打穿其肩頭,頓時血如泉湧。
白虎王憑藉狂魔體質已有越階挑戰的實力,只可惜它今日的敵人是神諭天狼,毫無懸念再次一招敗北!
兩雙血色的眼睛相對一起,蒼狼九爪所淬狼毒不住侵入體內,極力蠶蝕其心魄,白虎王忍受摧心之痛,卻緊咬牙關硬是未發出一聲慘叫。
“瘋魔體質,可瞬間提升數倍戰力!白虎王,你已經為本座帶來太多驚喜,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皆是枉然,你虎族何德何能凌賀於我狼族之上。勝者為王自古截然,一切以實力說話,今日本座便破你白虎王不敗的神話!”
神諭天狼靈智已開竟口吐人言,面露惡毒之色,隨後拳頭如雨點般轟擊在白虎王胸腹間,一記重拳將白虎王當空擊出。
氣血為之逆行,口鼻七竅中血流如注,一道道鮮紅的血箭在虛空中劃下。
白虎王龐大的身形竟被它一拳轟飛,神諭天狼‘域’境有成,功參造化,而白虎王依舊只是凡階走獸,兩者間有著無可彌補的差距。
每每白虎王將欲墜地之時,神諭天狼便出現在它的身後,拳腳並施再次將它擊飛。
白虎王幾無反抗之力,如同一隻血肉沙袋被當空拋來打去。
只見神諭天狼將白虎王獨臂擎起,雙臂將它就勢按下,膝蓋卻反頂而起,狠狠撞擊其胸前。
狼刺深深扎入血肉裡,巨大的衝擊力令白虎王呼吸一滯,喉頭一甜吐血當場。斷骨聲猶在耳際,生受一擊胸腔塌陷,不知被撞斷幾根肋骨!
白虎王悲鳴一聲龐大的身形轟然倒地,雪白的皮毛被鮮血染紅,全身皮肉被蒼狼九爪刨開皮開肉綻,隱露森然白骨。
陡然,白虎王竟霍然站起,身負重創只覺頭昏眼花,眼前的一切彷彿蒙上煙紗顯得模糊,喉間沉吼連連。
就在此時,白虎王突然氣勢暴增,眉宇間劫雲湧動,先前它便已有晉階的跡象,只是直到現在生死存亡之際方才引發。
只見虛空中一座神秘門戶冉冉開啟,一股神聖的氣息投放下界,源源不斷的噴吐仙界之氣對白虎王當頭灌頂。
由內而外,又由外而內反覆淬鍊其法體。
白虎王全身傷勢瞬間恢復,長達數丈的傷口彌合如初,皮下一陣蠕動,破碎的肋骨竟自主相連。長達數尺的毛髮迎風飄舞,其上沾染的血汙脫落殆盡,散發瑩瑩光輝。
身勢扶搖直上九萬里,腳踏大地頭頂蒼穹強勢攪動風雲,擎立於天地之間。
白虎王身遭神光籠罩,形似結界卻非結界,竟是傳說中的‘域’!
雖然白虎王尚弱,但卻已修成域的雛形。“白虎王果然不負我所望!”見此南劍天不禁心中大喜,高懸的心終於放下。
白虎王九天輪迴雙雙完成晉階,今日可謂雙喜臨門,他豈有不得意的道理!
成功晉階伴隨而來的是力量的飛躍和質的提升,體內法能精進到難以企及的境界。前所未有的力量如潮水般一湧而來,在狂暴的力量淬鍊下全身骨節發出愉快的呻吟。
白虎王四肢磐根在地,吊眉額頭清晰的“王”字透露出不可逼視的霸氣。
終於,在噴吐完最後一絲天地元氣後仙界神秘門戶再次關閉,隱沒於時空裂縫中無跡可尋,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失去仙氣的灌頂白虎王全身氣息停止攀升,只是意猶未興的舒展著筋骨。
此次晉階來得相對溫和並未引來天地劫數,使白虎王順利渡過虛弱期,在對陣強敵時增加保命手段!
眼見白虎王完成晉階數息之間力量暴增數倍,神諭天狼豈能容留,目中震驚之色一閃而逝,當下催掌撲身殺來。
白虎王悍不畏死,當下不避不讓分別迎鋒握住蒼狼九爪,其掌間皮肉被鋒利的爪牙刨開,頓時血流如注。
只是虎掌乃是白虎王全身最為堅硬的部位,雖然傷及皮毛卻不曾動及筋骨。
白虎王自交手之初便被死死壓制,此刻再度被傷不禁暴怒當場。
瘋血在丹田熊熊燃燒,血目暴張生命體能被徹底激發,力量瞬間暴增十倍,怒吼聲中竟將神諭天狼當空掄起。
在驚天動地的炸響聲中,神諭天狼龐大的身軀橫摔於地,在地面上砸出一條長達百丈的溝壑。身體埋沒其中,濺起滾滾煙塵。
一時間整座城池為之顫抖,實力不濟者被餘威波及頓時被反震得吐血當場。
神諭天狼空留一聲恐懼的慘叫被撕殺當場,殘肢斷體連帶血光隕落下界,虛空中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只見白虎王口前黑洞自生,黑風籠罩所過天域魔狼被吞入血盆大口。牙關將其龐大的軀體切為數段,傳達出陣陣碎骨聲,直至將其法體完全吞噬在體內煉化,它甚至做出享受的神色。
只是這頭‘獵物’過於強大,幾乎讓他飲恨於此。
白虎王每每吞噬兇獸則可擁有其法能,得到神諭天狼體內所蘊含的法則之力,白虎王‘域’之境迅速向外拓寬數倍,徑直將‘狼域’化為己有。
白虎乃是殺伐之神的化身,唯有在實戰中方能實現迅速提升。
白虎王仰天怒吼,豪情頓生,擂動胸膛,大有天下間捨我其誰之意。
神諭天狼身死隕落,‘狼域’失去支撐天幕應聲落定,其下萬千蒼狼悲號一聲相隨狼域一同破滅。
本命法相被立斬當場無銀身受重創,氣血逆行之下一口鮮血險未脫喉而出,只是眼下大敵當前唯有強行壓制傷勢,嘴角留下殷殷血跡。
南劍天身形突進揮掌向敵人當胸拍下。
無銀不避不讓,也是催掌迎了上去。
南劍天嘴角浮現一絲詭異,就在他二人就要交手的剎那,他掌中一晃,現出兩道紅芒,如血蛇激射而出,當胸咬中了無銀。
他身形跌撞後退,望著胸前插著的兩柄飛刀,目現不可置信的神色。
飛刀正是九天飛仙刃!
接著,南劍天幾乎貼著無銀,平淡無奇的一記飛刃斬出。
可憐無銀被兩柄九天飛仙刃封鎖了體內的力量,甚至無力去躲避,瞪大了一雙恐懼的雙眼,唯有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的發生。
“唰”
南劍天毫不遲疑地斬下了無銀的頭顱,分出一道力量將其神識封鎖,而後將其人頭提在手中。
“你居然殺了戰族的戰子!”雷奧顫聲道。
“戰子不死,你永遠都是準戰子,我為你剷平了路障,你非但沒有感激我,反而在質疑我?”
“這是我戰族的事情,無須你插手。”
雷奧突然擎起右臂,散發出令人顫慄的氣息。
在他的右臂之內熔鍊入了一塊奇異的獸骨,化為一頭成年靈獸‘巨齒虎’,身形龐大,長約數十丈,兩根巨齒如同天刀,蘊含兇光。
著他發出驚天怒吼,如同一頭猛虎在狩獵一般向南劍天撲殺。
“還是如此不長記性!”
南劍天冷冷的凝視著雷奧。
“大慈悲掌!”
一道金色的掌印凝結,南劍天彷彿推動一座大山向前方打出,壓迫的前方虛空一片扭曲。
雷奧與巨齒虎相合,也是向前拍出一掌,二人雙掌相交,發出震撼天地的漣漪。
虛空中,二人皆是被狂暴的力量推出了百丈。
“蝴蝶谷一別,功力見漲了!”南劍天悠悠的說道。
“還有更多令你以外的!”
雷奧抽出兩根骨刀,劈殺向南劍天。
“呼”
佛門八大至寶呼嘯而過,自主結成法陣,形成了唯一洞天。
只見南劍天張開洞天,輕而易舉地化解了敵人的攻勢。
雷奧暴怒異常,一股恐怖的威勢猛然間朝著南劍天撲擊而去,同時巨齒虎兩道銳利無比的爪印閃現而出,瞬間劃破長空,向南劍天抓下。
南劍天直接化作一道魅影飄忽而去,令巨齒虎一擊落空。
“天龍九踏!”
南劍天飛身而起,一式‘龍踏九天’向前踢出,足見湧現刺目的光團,無比銳利的呼嘯聲響起。
雷奧眼見南劍天一腳踢來,他彷彿看到了一條九天真龍向自己碾壓,他本能地舉起雙臂交叉胸前進行格擋。
同時,他雙臂上星魂亮起,竟還有兩條不俗的獸骨同時出現,亮起了璀璨的星芒試圖阻擋對方。
南劍天一腳踏出,四方震盪!
席捲了萬重巨力瞬間碾壓到了近前。
“嘭”
伴隨一聲脆響,他雙臂上融入的獸骨暴裂,無窮偉力轟擊在他的身上。
又是一陣爆裂響起,雷奧雙臂變形,胸腔坍塌,血雨紛飛,整個人被轟飛了出去。
他發現即使自己沒日沒夜地修行,居然還是被南劍天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這讓他感受到了巨大的不安。
覆蓋在雷奧浪翻雲鳳凰女三人身上,之前的虛弱一掃而空,尤其是戰族雷奧和浪翻雲,其體內幾乎都要消耗乾淨的靈氣剎那間恢復!
浪翻雲幾乎復原到了巔峰狀態,即使身負重創的雷奧也是迅速復原,坍塌的胸腔自動再續斷骨,傳達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骨節撞擊之音。
雷奧痛得大嘴一咧,但是卻做出享受之色,短短時間他身上的傷勢業已復原了六七成的樣子,已經具備了不弱的戰力。
“居然還是敗了!”雷奧有些氣餒地自語。
他抬頭卻看到南劍天就站在面前,頓時膽魄皆寒。
“這是對你的告誡!”
南劍天出手如電,只見血光閃現,他揮動九天飛仙刃抬手斬斷了雷奧的右臂,巨齒虎法相也憑空消散。
“留你一命,給戰族的統帥帶個話,犯我天南,雖遠必誅!”
“我想了許久,這句話由你帶到最為妥當。”南劍天悠然收起了九天飛仙刃。
雷奧手捂劍創,五指間鮮血四溢,他幾乎昏死過去,以最後的意志在死撐。
毫無疑問,伴隨戰子無銀被斬,準戰子被廢,戰族攻佔雁門州郡的人馬死的死逃的逃,天門精英以微弱的傷亡再次拿下這座重鎮,使敵人再圖天南的計劃擱淺。
整座雁門州郡陷入了死寂。
當杜飛率領三大尊者來到這裡的時候,望著城牆血洗皆是暗自心驚,很明顯這裡此前經歷過慘烈的撕殺。
震驚之餘也對天門有了更多的認識,雖然天門是新興勢力之一,但無疑在南劍天的經營下門內弟子都迅速地成長了起來。
不禁對南劍天和天門另眼相看。
戰族中軍大營。
“什麼,竟有此事?”當親王皇甫飛得到戰子無銀隕落,雷奧也幾乎被廢的訊息,震怒不已。
“沒想到赤焰的預言成真,居然真的被敵人鑽了空子。”
“敵人不僅斬殺了無銀,還讓雷奧帶話,脅迫我戰族,簡直是罪該萬死。”戰子龍城關憤慨道。
“明日一戰,必取其項上首級!”穆堯眼中充滿戰意。
“明日一戰,本王會親自督戰!”皇甫飛說道。
“赤焰何在?”
“此人還沒有回來,據說是去搬救兵了!”
“哼,膽小鬼,就算他不出戰,我戰族也會取得最後的勝利。”王子皇翰墨道。
“只待明朝……”
翌日。
碩大的疆場上顯得空曠異常,卻殺意森然。
雁門州郡城頭,杜飛南劍天以及三大尊者並肩而立。
戰族一方則以親王皇甫飛為首,王子皇翰墨戰子赤焰龍城關赫然在例。
此外,還有一名從未見過的老者,華髮蒼顏,他正是司座林楓,甚至戰子之中都有他的弟子,修為可見一斑。
他們一行人站在城下,釋放的威壓足矣摧毀城池。
在戰族高手身後數里之外,是戰族軍團,皆是陣型嚴密,嚴陣以待。
“就憑你們這些人,沒想到你們還真的膽敢一戰,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皇甫飛冷笑道。
“既然戰無可避,唯有一戰!”杜飛在城牆上說道。
皇甫飛不理杜飛,反而將目光轉向南劍天,問道:“你便是南劍天吧?”
見南劍天不置可否,他隨後繼續道:“你的名字我曾在誅仙榜上看到過,天弓帝國實在強大而繁盛,而你既然反出了帝國,實在不該再與這些腐朽之輩糾纏在一起。”
“難道你是要我與戰族結盟?”
“若有必要也並非不無可能!”
“那麼需要我做什麼?”南劍天問道。
杜飛神色如往,然而三大尊者卻一頭霧水,不知道南劍天罐子裡賣的什麼藥?
“戰族只需要你宣誓效忠,並給足夠的權利,讓你成為僅次於皇族的存在。”
“可是我並未覺得這個承諾能成為現實。”
“你需要什麼,戰族都可以給你。”
“可惜,你們要的是天南,這是我的底線。”
聞言,皇甫飛瞳孔一縮。
“我有一個不錯的提議,你我雙方各自派出人馬進行決戰,生死有命,就讓這場戰爭的勝負在修士之間決出,這樣對你們也比較公平。”皇甫飛望了一眼帝國陣營寥寥無幾的人馬一陣冷笑。
的確,天門的精銳加上杜飛臨時帶來的杜家武者和一些輕騎不過數百人,戰族只需派出一萬人馬便可將他們絞殺。
南劍天將詢問的目光望向杜飛。
“如此,確實不失公允!”杜飛道。
“既如此,那便戰吧!”
三大尊者一躍飛下,與戰族高手遙遙相對。
“來戰!”
紫瓊尊者提了御雷劍向著龍城關而去。
“接受你的挑戰!”龍城關臂挺追月流星槍,一步步向著紫瓊尊者走去。
“殺!”
二人彷彿化為了真龍和天鳳,絞殺在一起伴隨二人的交手,不時爆發出絢爛且致命的劍弧。
“我來戰你!”穆堯越陣而出,劍鋒遙指程剛。
程剛和陳圓圓對目相望,而後飛身出列。
自然,以他現在的修為戰穆堯,必是一場苦戰,但也是一種突破自我的機遇。
陳圓圓在後方壓陣,在她的目中有擔憂,更多的是愛憐。
“小妮子,來來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王子皇翰墨提了百鍊寶刀步向葉蘭尊者。
葉蘭尊者則是拔出四象劍,殺氣騰騰。
當皇甫飛看到此劍的時候,也不禁為之側目。
“呦,居然還是一個烈性的冰美人,看本王子如何將你降服,與你冰消雪融……”
葉蘭尊者一言不發,拔劍便刺向皇翰墨。
“來得好!”皇翰墨雖看起來不學無術的樣子,但是戰鬥力絲毫不弱,以他現在的修為完全可以競選戰子,只是戰子競選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便是皇族不得參與和干擾。
皇翰墨掌中百鍊寶刀幻影萬千,與四象劍當空衝撞在一起。
這時,只見那名王子護衛佝僂身形,卻目光如電,洞人心魄,顯然也是一名高手。
而且,他既然可以做王子的護衛,實力應該不比皇翰墨差。
“狼奴,去,殺了他!”皇甫飛遙手一指夜闌尊者,可以看得出他是三大尊者之中實力最弱的一個,若能將其斬殺,對帝國一方也是不小的損失。
聞言,夜闌尊者臉色變得陰沉,其他人的對手都是有身份地位之人,而自己卻要面對一個奴隸,但是當看到‘狼奴’全身燃燒魔焰的一刻,他不由得收起了大意之心。
的確,如此醜陋之人能夠成為王子親衛,必有其過人之處。
‘狼奴’伸出黝黑的鐵爪,竟挑釁地向夜闌尊者勾勾手指,他內心的憤怒瞬間被點燃。
不等夜闌尊者應戰,‘狼奴’已經化為一道黑色閃電,向他直撲過去。
五指如鉤,向夜闌尊者腹部掏去,雖然十分齷齪,但卻格外實用。
夜闌尊者身形暴退,與此同時明月珠祭出,在身前撐起一道圓弧形的結界,堪堪抵擋住了這陰狠毒辣的一擊。
“嗤”
鋒利的鋼爪抓在結界上,在其上留下一串鮮明的爪印,直讓他看得膽戰心驚。
“真當本座奈何不下你嗎?”
夜闌尊者抽出寶劍,與‘狼奴’纏鬥一起。
帝國三大尊者已全部參戰。
皇甫飛望了一眼身前的老者,有意抬高聲音道:“林楓司座,此子就交給你了!”
“包在老夫身上!”
那名被喚做林楓的司座向前一步,一股無形的‘勢’向南劍天壓迫而去。
南劍天僅僅袖風一鼓便打破了壓制。
“想贏我,須得拿出真本事。”南劍天說道。
“放心,你一定會為自己的自負而後悔!”林楓司座說道。
“戰族的戰子不過爾爾,我也很想知道戰族的司座到底有何能耐。”
林楓聞言色變。
這是無聲的挑釁,因南劍天已經有過斬殺戰子的先例,讓一切變得撲朔迷離。
戰子並非不可戰勝。
“你放心,我還沒有殺死他,我只是封禁了他的神識,但並不影響他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包括現在的帝國與戰族之戰,以及你我之戰,他都能夠感受得到,我要讓他看到自己的希望徹底破滅,而後在無助中隕落。”
“你……卑鄙無恥!”
“卑鄙無恥?我很喜歡這個詞。”
“想以此激怒我,亂我道心,斷無可能。”林楓似乎察覺了南劍天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