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鎮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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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魔神”翻手為雲,巨掌中無數火靈如火色砂礫傾瀉向下界,頓時就將南劍天淹沒。

南劍天以淨土抵抗。

接著,就看到了令人驚奇的一幕。

只見一道水柱出現,緩而有力地擊潰了火靈化為的長虹。

南劍天雙目蘊血,怒吼連連,左手虛張,麒麟臂中蘊含的至精水元素在掌中凝結成冰槍,他提起十丈長的冰槍絞殺向“火魔神”。

“火魔神”雖然強橫,普通的傷害無法將其鎮滅,且恢復力極強,但南劍天憑藉靈活的身形一時間也不會敗北。

南劍天手上的冰槍如風一般斬出,在“火魔神”腹間刨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他身形悠忽,形如鬼魅出現在火魔神身後,拼盡全身的力道擲出冰槍,劃破虛空,長槍徑直轟穿了火魔神的胸膛,在前心貫穿而出。

“吼!”

火魔神回頭卻不見了南劍天的蹤跡,他發出憤怒的咆哮。

南劍天身法如電出現在火魔神下盤,毫不遲疑地揮動冰槍斬向火色巨人的膝部。

“唰”

火魔神宛如山丘般的雙膝就像被割倒的芥麥,被齊刷刷地斬斷,伴隨雙腿的崩塌,它身形一矮,跪倒在地。

就在這時,一尊千丈寶塔砸落而下,釋放無盡神輝將火魔神鎮壓當地。

“吼!”

火魔神殘破的之肢體再次生長出了,發出驚天怒吼,試圖擺脫九天輪迴的籠罩。

寶塔一陣震顫,幾乎難以壓制對方,見此,南劍天不免露出擔憂之色。

但是很快就證明他的擔憂是多餘的。

九天輪迴寶塔頂部,龍珠釋放浩浩神華,一道百丈龍影遊離其中,吞雲吐霧,令九天輪迴的威勢暴增數倍。

躁動不安的火魔神再次被壓制了下去。

“平南王!”赤鴉上師見此不禁大急,一掌震開陳圓圓和杜飛,就欲閃身來救。

“攔住他!”陳圓圓重錘疾舞,如同隕落的星辰砸落而下。

“龍象吞天!”

杜飛神色決然,使出了最強戰技。

他右臂一振,祭出了燎原之槍,槍鋒直指蒼穹。

一頭山嶽般高約三丈左右的龍象盤空直上,全身烈火熊熊,龍吟一聲響徹雲霄。

龍象血口暴張,其內龍牙如同倒豎的利劍,滾滾天火如萬馬奔騰,一湧而出,呈燎原之勢席捲下界。

龍象口生黑洞,向赤鴉上師噬去。

“小輩,安敢欺我!”

赤鴉上師飛速結印,他打出數道古怪的掌法,旋風自生,使陳圓圓的重錘和杜飛的龍象彷彿陷入泥潭。

南劍天將這些看在眼裡,自知片刻耽誤不得,如果能夠斬殺或鎮壓平南王赤焰,戰局無疑將迎來最大的逆轉。

南劍天再無保留,五指虛張祭出了石鼎。

當赤焰看到石鼎的一刻,目中終於露出難掩的恐慌,一尊九天輪迴已經讓他無力反抗,若是再有一件相同威勢的玄天至寶,即使強大如他也會被立時鎮壓。

石鼎化為百畝方圓,猶如一座天空之城,釋放莫大的威壓籠罩下界。

赤焰化身的火魔神龐大的法體被籠罩在內。

石鼎下方形成一隻巨大的黑洞,如同一條惡龍纏住了火魔神的法體。

接著,赤焰只覺身體一輕,空餘一聲慘叫,整個人被攝入了石鼎內部空間。

見此,赤鴉上師只覺一陣天昏地暗,他本想此行而來憑藉他們三人加上戰族的一眾高手,摘取勝利果實如探囊取物,沒想到還是小覷了帝國的底蘊。

先是蘇雲上師隕落,接著平南王赤焰被鎮壓生死不明,這一戰的結局愈發撲朔迷離。

當杜家的三大尊者看到眼前一幕時,皆是振奮異常,拼命地向敵人攻伐,戰族高手壓力頓增。

戰子穆堯催動九龍槍,釋放九道真龍向程剛攻伐。

而程剛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佛子’的虔誠與寧靜。

“是非轉頭空,紅塵痴人,無憂亦無怖!”

“步步蓮花,笑不解塵緣,風月不及花鳥!”

程剛步步生蓮,步步緊逼,幾乎將戰子穆堯逼入絕境,陷入瘋狂。

“九龍噬天!”

穆堯九龍槍直指,所向無敵,催動九道真龍絞殺。

“青青翠竹,皆是法身,鬱郁黃花,無非般若。”

“大般若掌!”

程剛五指如山,向前方橫推,如同摧枯拉朽鎮滅了九道真龍龍影。

其勢不改,一掌將穆堯擊飛。

他隕落在地,淬地一口鮮血,目色張狂。

陡然,穆堯目前狡光,他整個人冷靜了下來。

程剛在其身前三尺駐足,五指如鉤,向他天頂拍下。

“等等!”穆堯喝道。

“我有話說!”

“你還有什麼遺言?”

“佛者,仁者之心,容納世間一切,你身為佛子,怎可妄動殺念?”

“仁者,仁心?”聞言,程剛目現沉思。

“殺了他,戰族的人不可信!”陳圓圓急吼道。

“晚了!”

穆堯猝起發難,掌中現出一對明晃晃的短劍,霍然插進了程剛胸膛,而後飛身將程剛踢飛了出去。

“小心!”陳圓圓嘶吼。

然而一切為時已晚。

程剛就像斷了線的風箏,隕落在地,久久未能起身。

只是他畢竟修煉了金剛訣,肉身強橫,雖然遭受重創,卻並不致命。

“死!”

穆堯九龍槍寶光大盛,刺向程剛。

這一槍,程剛已經無法躲避開。

眼見程剛就要喪命九龍槍下,穆堯眼中湧現一絲瘋狂。

然而,就在這一剎,一道血芒一閃而逝,穆堯只覺右臂一涼,接著便失去了直覺,他的手臂被自中斬斷,連同九龍槍一起丟落了出去。

“啊!”穆堯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接著他只覺眼前一花,胸前已經吃了數掌,他隕落在地,吐血連連。

陳圓圓身形一晃已經將重錘掄到了穆堯頭頂。

“留他性命,我還有用。”南劍天說道。

他一揮掌中的九天飛仙刃,彈落其上的血珠,竟沒有一絲血汙,毫無疑問,方才出手之人正是他。

陳圓圓想起程剛險未喪命穆堯手下,只恨不能將其轟殺,她將重錘在對方身邊一放,地動山搖。

穆堯嚇得臉色鐵青,哪裡還敢反抗。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亦是對宗門的不忠!”南劍天重重地望了程剛一眼,而後將一瓶上乘丹藥交予他。

“謝門主!”程剛有些木訥地說道。

對此南劍天並未介懷,自從程剛拜入天音寺,他的性格便已經再發生變化。

若非今日之事發生,南劍天不會察覺,甚至程剛都沒有察覺自己的變化。

赤鴉上師發出一道掌勁,拍擊在燎原之槍上。

‘蹬蹬蹬’

杜飛身形不由自主地暴退,在百丈外立定身形,臉色煞白。

赤鴉上師身形突進,就欲取其性命,他只覺眼前一花,南劍天抬手打出一記掌力,將對方震退。

赤鴉上師身後魔焰翻湧,彷彿在醞釀著什麼。

數息後,一頭全身籠罩在黑暗魔氣之下的兇靈被召喚而出,如熾天使的真身降臨,令周圍的一切都陷入了赤海。

“蘊含暗黑魔力的赤鴉?”南劍天看清了兇靈的全貌,尤其是它的羽翼十分強大,每次鼓動都發出潮汐般的波動。

“如此凶煞之物竟被赤鴉上師收伏?”

“在黑暗中覺醒,在破滅中重生,墮落方能自由,變身吧,血翼天使!”

南劍天遇強則強,這一刻也是完成了血翼天使的變身,滿含殺氣,一雙深藍眸子睨著半空中的赤鴉上師。

赤鴉上師化身赤鴉兇靈率先撲擊向南劍天。

而血翼天使則掀起滔天血鴻,不閃不避,徑直迎戰。

伴隨兩大凶禽的瘋狂攻伐,恐怖的靈力光團不斷爆開,可怕的戰鬥餘波肆虐八方。

轟隆隆!

整座雁門州郡都在顫慄。

遠方天際,一抹赤紅雲彩沖天而起,雙翅在破亂的狂風中振動著。

赤鴉兇靈頭部竟呈現出赤鴉上師的面孔,猩紅的雙目和猙獰的獠牙,使人不寒而慄。

“嘎嘎嘎”

驀然,赤鴉兇靈猛然發出一聲尖嘯聲,如同哭喪一般,隨即就是一陣可怕的音波,掃蕩八方。

血翼天使則釋放無盡的血鴻,對抗音波,這一刻,血幕陷入了沸騰,層層抵抗,層層消磨音波的攻擊。

下界,有人被音波掃中,有的人身負重創,還在地上苦苦掙扎,更有修士承受不住這種可怕的音波,竟然直接爆成一團血霧,瞬間慘死。

只是大多數人都還能勉強抵抗,畢竟能夠走到這一步誰還沒有保命的手段。

一輪音波傳出之後,赤鴉兇靈瞬間又釋放出第二陣音波攻擊。

此刻南劍天同樣承受著巨大的威壓,絲毫不敢大意。

赤鴉兇靈彷彿化為無休無止的殺戮機器,兩次音波轟炸後,就欲釋放出第三次音波衝擊。

南劍天沒有給敵人留下再次發威的機會,乘著這個空檔,他化為一道血鴻迎了上去。

血翼天使和赤鴉兩大凶靈當空撕殺在一起。

巨大的翎羽雨點般墜落,血光如瀑,不時有殘破的血肉灑落,虛空中充斥著慘烈的氣息。

虛空中墜落的有火紅色的翎羽,每一根都猶如利箭,但更多的是赤黑色的翎羽。

伴隨一陣撕厲的慘叫,赤鴉兇靈被血翼天使抓在了掌中,血翼天使五指如籠,洞穿了其體魄,赤鴉兇靈就像被老鷹抓住的‘小雞’,無法掙脫,唯有發出恐懼的嘶吼。

“被拔光毛的小雞?”看到赤鴉上師此刻的法相,皇甫飛險些被逗樂了。

然而此刻他卻是再也笑不出來,臉色反而萬分陰沉。

“嗡!”

槍芒大振,這一刻,竟是龍城關捨棄了紫瓊尊者殺向南劍天,意圖解救赤鴉上師。

“追月流星!”

龍城關催動追月流星槍,身後是群星隕落的異象,他掀起一道遮天星幕,向南劍天碾壓。

“不自量力!”

南劍天神色陰冷,他掌中一招,卻是喚回了戰子穆堯的九龍槍,一振之下槍芒大盛,幻化出九道真龍的法相,向著星幕撲擊而去。

一旁,穆堯面帶驚容,他發現九龍槍經南劍天使出威勢居然遠在自己之上。

九道真龍法相橫空撲過,輕易地撕碎了漫天的星幕,南劍天掌中槍芒暴漲,龍城關身形還在半空,就被南劍天一槍刺穿了法體。

龍城關望著胸前插著的槍身,面色被痛苦和恐懼充滿。

他的槍鋒就在距離南劍天眼前三寸停住,九龍槍抽乾了他體內的力量,這一槍他再也無力刺出。

“戰子,亦當滅!”

南劍天一振槍身,霎時,九龍槍將龍城關的法體撕裂成碎片,虛空中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這一幕震撼人心,戰族戰子被屠,戰族並非不敗!

“百氏異族戰族稱王,但也只限於在百氏異族,天南不是戰族該來的地方。”南劍天收起九龍槍,霸氣凜然。

戰族一方,伴隨司座林楓蘇雲上師和戰子龍城關的隕落,以及平南王赤焰被鎮壓戰子穆堯和赤鴉上師被俘,形勢急轉直下。

此刻,王子皇翰墨和狼奴各自抽身而退,立於皇甫飛左右,臉色皆是陰沉無比。

“放了我族戰子穆堯和赤鴉上師以及平南王赤焰,此戰就此揭過。”皇甫飛沉聲道。

“戰了這麼久,死了這麼多人,你說揭過就揭過,可問過我帝國兒郎是否同意。”杜飛上前一步,大義凜然。

“你想怎樣?”皇甫飛目光愈發陰冷。

“放了他們可以,但是戰族須得付出代價!”

“戰族的代價,你們承受不起!”

“規則是由勝利者制定的,如果不服,那便再戰!”南劍天向前一步。

此刻,帝國三大尊者,陳圓圓杜飛及南劍天等人並肩而立,聲勢浩大,而戰族一方只剩下皇甫飛在內的三人還能有一戰之力,戰力委實有些單薄。

皇甫飛早已洞悉了一切,臉色有些陰冷,作為統率他不得不審時度勢,必要時做出退讓和犧牲。

“放了我方之人,自此十年之內,戰族不再踏入天南寸步,若違此誓,天誅地滅!”皇甫飛舉掌對天發誓。

“閣下看起來倒是誠意滿滿,但是戰族嗜戰如命,我等實在信不過,唯一可信的,便是死人!”南劍天冷笑。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

“他們若是死了,未來十年戰族只做一件事,那便是死磕天南。”

“偏偏我是一個不喜歡被人脅迫的人。”

轉而,南劍天回頭望向杜飛:“若是此事讓你處置,你該如何抉擇。”

“我更想知道你的抉擇。”杜飛目光含笑望著南劍天。

“如此我便替你決定了,帶上來!”

南劍天一聲厲喝,穆堯和赤鴉上師被玄鐵鏈五花大綁壓了上來。

“跪下!”

護衛狠狠地以刀背砸在二人後膝,他們慘哼一聲,膝下一軟,就此跪了下去。

皇甫飛緊攥鐵拳,臉色鐵青,這是無聲的挑釁。

“若你膽敢動他們任何一人,天南城破之日,便是踏滅天門之時。”

“我說過,我不喜歡被人威脅,所以,要有人承擔我的怒火。”

南劍天舉起九龍槍刺下,目標赫然是跪在一旁的穆堯。

“住手!”皇甫飛大喝。

南劍天出手如電,九龍槍真氣釋放,將穆堯釘殺在當地。

他慘哼一聲,腦袋一沉,登時斃命。

皇甫飛心中恨極,一代戰子,天驕之才就這樣隕落了。

南劍天緩步走到赤鴉上師面前,緩緩拔出了一柄寶劍。

“可識得此劍?”

赤鴉上師回頭看到了寒光霍霍的劍鋒,散發出逼人的兇芒,正是蘇雲上師的蘇雲劍。

“蘇雲道友”赤鴉上師一臉悲愴。

“看來你們感情很是深厚,能夠死在此劍下,想來你也無怨!”

“親王,救我!”赤鴉上師大吼。

“你的命,獻祭天南戰死的英靈,亦是告誡!”

‘噗!’

南劍天一劍刺入其天頂,其元嬰亦被釘在內部,無法逃脫,此刻正發出恐懼的尖叫。

“咦,這樣元嬰都未滅?”南劍天目中現出一絲詫異,掌中一晃多出一柄紅蛇般的飛刃,而後毫不猶豫地斬下。

識海深處,赤鴉上師的元嬰之體已經被斬碎了肉泥,見此南劍天終於如釋重負,若非有九天飛仙刃這柄可弒殺半步仙人的逆天靈寶,若想殺死一名元嬰期上師還得頗費一番手腳。

看來向姬無雙借取九天飛仙刃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南劍天暗自慶幸。

“好,這個仇,你與我戰族結下了!”

“我們走!”皇甫飛大袖一甩,就欲離去。

王子皇翰墨也是狠狠地凝望了南劍天一眼。

“等等!”南劍天威嚴的聲音響起。

皇甫飛駐足了腳步,因南劍天在此戰起了決定性的作用,所以他對戰族的態度很重要。

“你想如何?”

“你們可以走,但是他得留下!”南劍天遙手一指王子皇翰墨。

“斷無可能,除非再血戰一場,不要欺人太甚。”皇甫飛陷入狂暴,這幾乎是對戰族皇室最直接挑釁。

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即使血戰也在所不惜。

“既然你不答應,我唯有自己來取了!”南劍天身形一晃,直取皇翰墨。

杜飛也呆住了,沒想到南劍天如此武斷。

“戒備,隨時準備援手!”他下令道。

夜闌尊者和紫瓊尊者面面相覷,皆是目露驚色,顯然,南劍天的瘋狂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現在是和談的大好時機,沒想到南劍天連斬戰子與上師,令敵人蒙受無可估量的損失。

震驚之餘不免又暗自佩服,南劍天做了他們想做卻不敢做之事。

“王子小心!”

狼奴竟神念傳達。

“原來你不是傻子,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有本座在,你殺不了他!”

皇甫飛五指如籠,向著南劍天的身影抓去,此刻他毫無保留,元嬰期修為釋放,形成強大的氣場,試圖讓南劍天知難而退。

南劍天身法如電,避開了萬千道掌影,在他手中發出了三道紅芒,一道斬向狼奴,另外兩道則阻止皇甫飛的接近。

當皇甫飛看到紅芒之時,頓時警覺了起來。這一戰已經不知多少人栽在九天飛仙刃之上。

皇甫飛被迫收手而回,並且在九天飛仙刃可洞殺一切的兇芒下不住暴退。

狼奴舉起蒼狼之爪向南劍天撲擊而下,卻被斜刺而來的九天飛仙刃斬斷了一條手指,即使如此,他仍舊沒有退後一步。

直到九天飛仙刃化為劍氣長虹向他攔腰斬來,他才不得不再次後退。

“想殺本王子,看你有沒有這份實力!”

皇翰墨雙目充血,手中的百鍊寶刀疾舞,幻化出無重刀芒,向著南劍天劈落。

九龍槍向劍幕疾刺,奈何百鍊寶刀和九龍槍等階相同,兩大至寶交鋒奈何不下彼此。

南劍天自知時間短暫,戰機稍縱即逝,若是不能將皇翰墨立地斬殺,一旦此人退走便是天高海闊,可能再無機會斬殺之。

反正已經將戰族得罪死了,接下來再相見必定是不死不休,現在恰恰是剪除魔羽的機會。

南劍天左掌虛張,一道若有還無的輕盈槍影凝聚而成,赫然正是麒麟臂凝結的幻影冰槍。

他催動冰槍刺出,發出隆隆之音,又摻雜冰裂之聲。

就在幻影冰槍刺中百鍊寶刀織成的劍幕的一刻,劍幕霎時冰封,兩把神兵利器一起發力,高低立斷。

“咔嚓”

伴隨催命般的悠長之音,劍幕破碎,幻影冰槍率先刺中了皇翰墨的法體,其勢不改,連帶著他一起釘在身後的城牆之上。

“你……”

皇翰墨目色不甘,望向南劍天盡是怨毒之色,他還想再說什麼,然而他的法體被瞬間冰封,無盡的冰寒之氣在城牆上蔓延,瞬間晶瑩。

“你……好膽!”

皇甫飛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再囉嗦,你也留下吧!”

言罷,南劍天喚回了幻影冰槍,就在槍身抽出的一瞬,皇翰墨法體寸寸破碎,化為漫天冰晶。

眼見主人被殺,狼奴齜牙咧嘴,望向南劍天目露仇恨的目光。

“再瞪眼睛,小心把你烤了吃!”南劍天提了百鍊寶刀遙指狼奴。

嚇得對方閃身躲到了皇甫飛身後。

“這個教訓,我戰族受下了!”

“我們走!”

皇甫飛帶了狼奴,破空而去。

“終於,結束了!”

包括三大尊者,在場所有人都長吁口氣。

此刻,程剛還在療傷,只見他全身金光迸現,相信距離完全復原也就這數日之內的事。

“他變了,變得我不再認識,讓我感到陌生。”陳圓圓對南劍天說道。

“你和他一同在天音寺,必然知道這一切是有緣由的。”

“緣由便是他的佛緣,自從他遇到大師,就對佛法如痴如醉。”

“似乎你也十分崇敬他?”

“他是一位與世無爭的高人,這一點毋庸置疑,在天音寺他有著極高的聲望,亦是一脈宗主。”

“如此,我明白了,有時候不殺也是一種境界,至少在他的世界裡這沒有錯。”

“他的不殺,會害死很多人。”

“所以他只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已經不知道能夠為他做些什麼。”

“如果他真的在乎你,萬變不離其宗,他最終還是會回到你身邊。”

“他會嗎?”陳圓圓自問。

南劍天移步走向程剛所在的方向。

“你怎麼樣?”南劍天問道。

“無礙!”程剛咧嘴一笑,他察覺了南劍天的到來,甚至將二人的交談一字不落在聽在耳中。

“讓你擔心了。”

“不是讓我擔心,而是不要讓在乎你的人擔心。”南劍天似有所指。

程剛下意識地望了一眼陳圓圓。

此刻對方正以幽怨而血紅的眼睛望著他。

而程剛則是目光閃爍,有意躲避。

“有些事情是無法躲過的,需要用心面對。”南劍天意味深長說道。

“一切都會有個了斷,我不知這一天何時到來。”程剛雙目失神地自言自語。

“但願這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杜飛向南劍天迎面走來。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杜飛目光含笑問道。

“我還有其他打算。”南劍天目光悠長望向齊國方向。

“此戰你居功至偉,如何,不和我們一起回帝都受封領賞?”

“那些對我毫無意義。”

“自然,你有你的打算,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我還是要說聲‘謝謝你’。”杜飛一臉誠摯。

“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威脅天南,更沒有人可以脅迫天門,如果有,那便全滅!”

“我相信,可是如此一來,皇翰墨隕落,戰族勢必不會善罷甘休,眼下只是短暫的平和,天南將會有更大的風雨。”

“戰族要來,那便來,再戰便是!”

“我喜歡聽這句話,可惜你不是我的兵,但是能夠和你一起並肩作戰,已經足夠了!”

天門的人已經撤離,杜飛著手安排雁門州郡的防務,他親自率兵返回帝都,而三大尊者則暫時留了下來,只待帝國派出新的城主完成交接他們才離去。

“此人是一個狂人!我承認不喜歡他,但是不由得不敬他。”夜闌尊者說道。

“我以為是必輸之局,沒想到還能反轉,一切倒是有驚無險!”紫瓊尊者說道。

“此人不可為敵!”三人中實力最為高深的葉蘭尊者向前一步說道。

“他還不是元嬰期,便已經可以做到跨境斬敵,若是等他邁出那一步,不可限量!”

“雖然他藉助了仙刃,但能夠目睹此戰,有此結局,亦當無憾!”

……

“齊國,也要做個了斷了。”南劍天沉聲自忖。

此時,齊國皇城囚妃臺內:

黃金臺上,明皇正與兩名妃子尋歡作樂,淫笑聲和嬌喘聲不絕耳際。

二妃皆是身著單薄的煙紗,私處若隱若現,一張絕美的面孔更是傾倒眾生。

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時回?

明皇香豔滿懷,懷抱佳人左右逢春,一時間情慾大發將二女壓在身下狂吻一番。

二妃子呻吟不止,嬌軀如水蛇般纏在明皇身上,竟褪去衣裙主動求歡。

明皇望著眼前兩隻白兔脫出,狹長的單鳳眼內折射出邪異的光芒,目中貪戀之色一覽無餘,喉頭更是不斷湧動。

他雖然慾念穿心但卻決不與二妃合體交歡,縱他貴為一國之主擁有三宮六院,卻仍舊保持元陽之體,所以他體內精元之力長盛不衰。

“明王,你到底在練什麼武功每日潔身自守,卻苦了妾身夜夜思君孤燈單守。”一名貌美如花的妃子眼波含情怨聲問道。

“本王自然是在修練一門無上法典,只待大法告成便破碎虛空,所有付出只為擺脫桎栲,一切都是值得的。朕對後宮諸妃更是思心甚切,見你們一個個國色傾城卻孤苦伶仃每日獨抱空房,使朕心懷愧對。只待大功告成便與諸妃行歡徹夜,以尉佳人相思之苦。”明皇陰聲道。

“妾身皆是望眼欲穿,只是不知為何前番來陪伴明皇的妃子隻身未返?”另一名妃子玩弄著燕尾道。

“因為朕愛她們,我不能給她們快活,更不忍看她們被別人得去,所以朕把她們都放在了體內,只差兩位就湊足了三千之數。”明皇道。

“你吃了她們?明皇又在說笑了。如果真是如此,妾身但願也被你吃了,免去每日思君之苦。但我現在更想吃了你,容妾身放縱一次。”

妃子的丹唇吻在明皇尖尖的下巴上,而後一路吻下:胸膛腹部,最後竟遊向他的下體。

妃子的不斷調情使明皇慾火中燒,背後一隻蒼龍紋身生靈活現,只見龍目陡亮竟緩緩遊動起來,隨著他慾念的加重,蒼龍越遊越快,隱隱竟有化虛為實脫背高飛的跡象。

隨後,明皇將二妃粗暴的撲在身下狂吻一通,雖然不要她們的身體但卻百般折磨,瘋狂的咬破她們香豔的肌膚,全身皆是被蹂躪過的痕跡。

二妃寂寞已久更是求情若渴不拒反迎,緊緊的糾纏住明皇極力賣弄風情。

黃金臺上三人上下翻滾,一時間郎情妾意脈脈痴纏,男人粗狂的喘息聲和女人嬌弱的呻吟聲不絕耳際。

就在這時,一名公公慌忙闖入,不急看清床上情況跪地便報:“吾皇,大事不好,八百里軍急,我齊國征討天弓帝國的五十萬大軍全軍覆沒,五大上師和四大靈師也隕落其中,還有平南王也不知所蹤。”

“什麼,竟有此事,這麼說來朕的心腹愛將四大靈師也不幸隕落?”明皇一把拉開二妃兇惡的臉色更顯猙獰。

“明皇息怒,這一切惡果都是天弓帝國一名喚做南劍天的人造成。”公公陰陽怪氣道。

他眼睛餘光落在二妃的妙體上,連忙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偷窺皇妃軀體依律當斬,念及於此,他只覺脖間一涼。

“南劍天!”

明皇恨聲念道:“朕早已聞說此人,只是沒想到此番征討天弓帝國竟被他壞了好事,更殺我齊國數名高手,他們可是我齊國的底蘊,此仇不報我枉為一國之君。只是朕已到了修成大法的緊要關頭不宜提前出關,只有讓他再風光幾日。但聞南劍天此人自負異常,他斬我愛將定欺我齊國無人,乘機大鬧皇城,朕豈能讓他如意。

另外,告知所有附屬國,讓他們點齊兵馬來候命,朕要先滅南劍天,再舉兵入侵天南。這一戰若成,我齊國將成為中部地區永遠的霸主。”

“我齊國長盛不衰,明皇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公公大肆恭維,當下行等身長拜大禮,得令後傖惶而去如蒙大赦。

“哼,真是一個狗奴才,天下所有人都怕我。南劍天,為什麼你偏偏要與朕作對,阻我一統天南的千秋霸業!”明皇獰聲道。

“明皇,方才你的樣子真的好可怕呀,簡直嚇煞了臣妾。”一名妃子怨聲道。

“妾身也希望能得郎君憐惜,只望明皇垂憐,現在就要了妾身吧!”另一名妃子面現紅潮雙目含羞一頭撲進他的懷中。

“真是郎不更事妾身即賤,好,既然你們想死本皇就成全了你們。”

明皇雙臂暴漲已將二妃提在手中,鳳目中殺機畢現。

“明皇,妾身……可是有罪?”二妃談吐不清竭力掙扎,面露恐懼的神色,沒想到上一刻三人還郎情妾意,明皇卻突動殺機。

“妾身無罪,但懷璧其罪,爾等的元陰之體乃是我鑄就神功的必由之物。朕生平未與任何女人行過合體之歡,膝下更無子嗣,忍辱百年只為成就道法,怎可為圖一時之快而失去功參造化的機緣。為了得到這一切我不惜親手殺死三千皇妃,三宮六院中你們是最後的囚妃。我念及舊情本想與你們多快活幾日,但赤焰生死未知,沒有他的威懾齊國上下必定離亂,為免再生枝節朕只有早日突破,做人還要靠自己!”

明皇臉色陡寒,只見雙臂迅速被龍鱗覆蓋,五指如鉤深沒入血肉裡,在一陣碎骨聲中二妃子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香消玉殉,兩張絕美的臉上神情惶恐畢露。

明皇血口暴張,二妃子身化一道魔焰流入口中,空餘兩副煙裙靜靜的堆在床下。

明皇吞噬二妃元陰之氣雙目陡亮,背後遊動的蒼龍紋身終於平息下來。

明皇臉色冷酷輕鬆口氣目中血光漸漸消褪,只是雙唇含血使他更顯妖異。

“朕已吞噬了整整三千元陰之體,只要再與一名懷鳳之體交合,藉助極陰之氣便可打破桎栲。龍鳳相交則引動天地元氣加歸一身,道法自可水到渠成,到時定能成就無上神功,破碎虛空雙宿雙飛。”明皇自忖道。

三日後,齊國皇城下:

開闊的外城沒有一個人跡,過往的鳥雀無不驚飛,顯然周圍埋伏有重兵,空中籠罩著肅殺之氣。

城頭上齊兵無不如臨大敵,劍拔弩張嚴陣以待。

突然,虛空中傳來“鏘”地一聲,寶劍出鞘聲猶如龍吟,眾士兵抬頭仰望卻見一道無匹的劍氣如同銀川覆蓋下來。

他們只覺脖間一涼,接著喉前血脈噴張一切意識都變成空白,面色呆滯癱倒在地。

一時間城頭上屍橫遍地。

南劍天從天而降,他果然甘冒天下之大險孤身殺來,一人一劍橫掃四方,這份孤傲的勇氣一直帶領他走到今天。

在他面前的是數萬鄭衛兩國聯軍,他們皆是齊國的附庸,此刻是齊皇的炮灰。

“殺!”

數萬身披甲衣的步兵一起挺劍殺來,如一道道黑色的浪潮洶湧撲來。皆是雙目血紅劍鋒直指南劍天,一時間腳步狂亂喊“殺”聲震天。

南劍天冷目相望眼中不含任何感情,彷彿在看一片沒有生命的草芥。

他緩緩拔劍而出火麟劍青鋒直指蒼穹,虛空中異變突起風捲殘雲,天地元氣競相彙集,化為一隻無形的旋渦湧入劍內。

他所施展的竟是太極劍法終極之道永珍歸一。

南劍天神色一動催劍當空斬下,輕輕一劍劃破空氣,沒有無匹的劍氣,甚至沒有一絲殺意,然而太極之道卻是終極之道:

只見面前一縷清風流過,卻使沙場皆寒。虛無劍氣一化二,二化三,三化千萬,如一道流風輕若無物卻掀起一陣驚鴻。

“撲哧撲哧!”

一時間刺破血肉聲不絕耳際,前方士兵身形一滯皆是表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虛無劍氣透心穿過連帶起一道血箭,其勢不改挺刺向身後之人,虛無劍氣化為橫流覆蓋了此方天地,無從抵抗,更無從躲避,所過之處無不連帶起一腔腔熱血,一具具鮮活的生命如同草芥般被收割在地,皆是精準的一劍穿心!

在死前他們甚至沒有感到痛苦,臉色顯得平靜若定,只覺得一道空氣在心間流過。接著便意志消沉對外界再無知覺,只待生機逝盡化為冰冷的屍體。

他們就像草芥,死的沒有一點意義,屍骸層層堆倒在地。

肉體凡夫對陣修仙者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此時,地面上已是屍橫遍地血流成河,鄭衛兩國數萬精兵卻被南劍天在一炷香內屠殺殆盡。

只見城頭上兵滿為患,南劍天殺了數千守護城池的齊兵,卻有更多齊軍湧向城頭。皆是劍拔弩張弓拉全滿,箭鋒直指城樓下的南劍天。

“放箭!”

主將一聲令下箭弦迸響聲猶如雷鳴,齊兵萬箭齊發,化為一條烏流攢射向南劍天。

南劍天毫無懼色,火麟劍劍氣如輪橫掃所過,當空凝結出一道無形的結界,將萬箭之流阻擋在十丈之外再難推進分毫。

只聞南劍天沉喝一聲,火麟劍劍挑虛空,太極之力逆轉萬箭反向城頭上激射而去。

齊兵無不大駭失色,整座城頭皆在籠罩之中無從躲避,慘叫聲中齊兵被亂箭穿殺屍橫當地。

指揮戰事的主將站在城樓上望著近萬士兵無一生還直驚得呆若木雞,僅僅瞬間戰局立轉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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