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大勢已成(1 / 1)
南劍天身形如風在身旁擦肩而過,銀光一閃而逝在其頸間留下一道細秘的劍痕,齊將臉色一滯已被割斷脖子,臉龐一陣扭曲,高大的身形轟然倒地。
一副副鮮明的鎧甲浸泡在殷紅的鮮血裡,城頭上方腥風裹面。
就在這時,明皇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南劍天,你果然沒有辜負朕的厚望,覆滅了鄭衛這兩個禍胎。接下來希望你能夠給朕更多驚喜……”
明皇聲音漸漸遠去,南劍天隻身站立在城頭上面無表情,任憑狂亂的風打碎自己的秀髮,接著他義無反顧躍身進入內城。
就在這時,黑奴突然雙目暴睜,面前橫插在地的那把古劍顫抖不已。
與此同時,明皇一把推開鳳後驚身而起,臉色陰沉可怕:“終究還是來了,難道他就是我齊國的劫數?”
南劍天從天而降落身囚妃臺中,突然,周圍虛空一蕩,只見數十名埋伏多時的秘衛高手破空催劍圍殺而來。“早已料到會棋出此招。”南劍天處驚不變,催動火麟劍一道道無匹的劍氣連連斬過,將數十名秘衛高手析數斬殺。
火麟劍如秋風掃落葉,前後不到三息戰鬥已然結束,南劍天面無表情還劍入鞘,傲然而立。
眼見手下被斬明皇竟不怒反喜,目現欣賞之色:“南劍天,既然你能橫走四宮,站在朕的面前,足矣說明你是高手中的高手,朕不免惜才心切,若你能帶領天門上下歸順朕定予以厚待。若你肯助朕一統天南,到時朕加封你為齊王,齊地就是你南劍天的,身居朕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如何?”
“哼,簡直是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你要什麼都可以,卻不該妄圖染指天南;一個小小的齊王就想拿下我,未免太過小瞧於人。”南劍天冷聲道。
聞言,明皇臉色陡然變冷,獰聲道:“南劍天,莫要欺朕太甚,你已斬我心腹愛將,就連赤焰都被你鎮壓,又殺我四大靈師,我齊國五大支柱盡毀你手。實在是士可忍孰不可忍,非我臣子其心必異,縱你有心歸順你以為朕還能容得下你?”
“南劍天,爾敢有損我齊國榮威,現在還不受死更待何時?”一道聲音突然在側畔炸響。
南劍天只對明皇竟忽視了一旁黑奴的存在,只覺眼前一花他暗叫聲“不好”當下身形暴退,只聞“唰”地一聲長袍竟被齊腰斬出一道半尺有餘的口子。
“好快的身法!”
南劍天驚煞一身冷汗,方才若是自己再慢上半分只怕就被對分腰斬當場,當下再不敢有絲毫大意全神對敵。
好美的少婦!
當南劍天看到那張絕美的臉龐時只覺呼吸一滯,黑色的裙袍將妙軀緊緊包裹,冰肌雪膚麗質天成,冷麵如削嬌眉橫聚,卻給人不可褻瀆的神韻,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當真是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賊子膽敢無禮。”
黑奴叱喝一聲身著的黑袍脫手甩出,南劍天翻身仰面躲過,黑袍竟如同一面利刃將龍紋柱斬得碎石四濺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印跡。
隨後竟再次折返,迅速暴漲化為一片遮天黑雲當空籠罩,天地為之黯然失色。
南劍天被困其中卻處驚不變,火麟劍劍氣如川連連斬過,黑袍被挑破為漫天碎片。
“竟敢毀我法衣實在該死!”
虛空中再度炸響一聲,只見黑奴前後夾攻而至。
其中必有實虛!南劍天心中念道。
火麟劍斬過卻毫無阻勢,兩名“黑奴”迎鋒即破化為虛無。
“竟然都是化身?”南劍天不禁心中一驚。
突然,上方虛空一蕩黑奴憑空而現挺劍迎頂刺下,南劍天業已發覺不對,當下逢迎而上。
兩大寶劍針鋒對麥芒般迎鋒相對,劍氣迸射如瀑布般籠罩四方。
二人勢均力敵一時間竟相持不下。
就在這時,黑奴袖中一條花蛇繞劍身迅速遊離而下,血口暴張一道魔氣噴吐而出,徑直襲向南劍天雙目。
受到魔氣侵蝕,南劍天只覺眼前一黑,接著周圍的世界徹底變黑下來。
“這到底是什麼邪物?”南劍天大駭失色當即身形暴退。
黑奴乘機發難催劍殺來,劍鋒直取前心要害務求一擊必殺。
但當古劍切進他體內的一刻卻被一股無形之力所阻,劍勢再難刺進分毫。
只見南劍天體表神光流轉不息,隱約可見一副鎧甲的雛形,正是劍甲將黑奴殺招化解於無形,在這千鈞一髮之機保他一命。
火麟劍不僅可作為神兵利器對敵,更可作為護身利器,南劍天已經達到了和劍甲心意相通的地步,可隨時隨地隨心所欲地幻化形體,自然有莫可言明的妙用。
“這是何方神物竟能當我古劍之鋒?”黑奴驚駭之色畢露。
“黑奴,我雖棋輸一招,但你卻未必能勝得過我。”
南劍天眼創已恢復如初,當下止住身勢,蓄勢而發。
“南劍天,欲斬齊王須得先過我這一關。”黑奴聲音嘶厲。
“既然你忠心為主,我就成全了你。”南劍天化掌催過,黑奴慘“哼”一聲被當胸擊飛。
黑奴暴喝一聲陡然拉開胸衣,只見胸前所紋一隻口含棒骨的骷髏頭雙目血光陡現,接著竟脫離人體連帶滾滾魔氣撲殺而來,血盆大口中惡蟲蠕動腥風裹面。
“僅憑這些就想拿下本座?”南劍天冷笑一聲,催劍迎頂斬下,骷髏頭內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接著自中開裂當空破滅。
只見黑奴仰天怒吼一聲,目中血光畢現全身騰起一陣血霧,因為極度透支生命體能,他臉部皮肉迸裂更顯猙獰。
如果說先前他是天下第一美男眾星捧月,那麼現在的他凡是女人定然不敢恭維。
“南劍天,害我破相,讓你納命來償!”黑奴獰聲道,當下將全身力量徹底激發,虛頂血霧蒸騰。
“黑奴,想你血氣方剛即使混跡江湖定也不失為一方豪傑,只可惜你選錯了主子,齊皇野心狂勃,背離道義為天下所不容。總有一天他的統治會被顛覆,而你則是他的一件陪葬品,但我敬你對主忠心不二,自會讓你有尊嚴的死,留你一條全屍。”南劍天道。
“誰是誰非現在言之尚早。”
古劍化為一道魔光流入黑奴口中,接著他全身氣勢陡變。只聞地殼深處傳達出陣陣沉鳴,整座囚妃臺為之顫抖,一陣天搖地動。
隨後就見黑奴背後一條惡龍破土而出沖天而起,將方圓百丈橫掃一空,直聳天際的紋龍柱被龍翼齊根斬斷,囚妃臺更被移為平地。
見此,明皇尉然一笑,黑奴竟再度精進,即使南劍天能夠打敗他定也是元氣大傷,那時是殺是刮還不是析聽尊便。
“暗黑魔龍,魔吞天下!”
暗黑魔龍上天入地大逞兇威,將方圓數里破壞殆盡,到處皆是殘垣斷壁,巨大的雙翼化為死神鐮刀向南劍天屠戮而下。
南劍天身形一個模糊消失當地,讓暗黑魔龍撲空。
突然,南劍天在其背後憑空出現,催劍當空斬下,太極劍氣迎頂劃下,在其龍脊部闢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創,頓時血流如注。
古劍應聲自中斷裂,暗黑魔龍身受重創發出一聲驚天慘叫,隨後化出本尊。
只見黑奴腦門鮮血肆流,後腦皮開肉綻露出森然白骨,劍創長達數尺自後腦延脊而下,其中面相猙獰的惡蟲不斷蠕動,劍創竟在迅速癒合,黑奴面前魔光籠罩。
就在這時,南劍天出現在其身後,火麟劍反手刺出,將其心脈一劍刺穿。
黑奴身形一僵,望著在前心探出的劍鋒臉色一陣扭曲,只覺體內力量正在被迅速抽乾。
當下南劍天拔劍而出,黑奴慘“哼”一聲雙膝跪地
“明皇,我……已經盡力了,今日你我主僕……情斷於此,來生來世……還願追隨你左右……”
黑奴面露痛苦之色,就地撲倒生機寸斷,一雙血目暴睜,眉心處一道細秘的劍痕內血流如注。
“在火麟劍下能夠得存完屍,是我對你最大的尊重。”南劍天面無表情收劍入鞘。
“黑奴!”
直到良久,明皇在其遺骸上收回目光,血目怒張恨聲念道:“南劍天!”
他自幼與黑奴朝夕相處可謂是情同手足,眼見他被強敵戮於劍下痛心疾首。
“南劍天,你一路過關斬將無逢敵手,現在就連朕的秘衛第一高手黑奴都不免飲恨劍下,足矣說明你身懷萬夫莫當之勇。若你現在肯歸降於朕,朕可對你即往不咎,甚至從今天起鳳後就是你的女人了。自古英雄配美人真是天做之合,南劍天,如此財色雙收你何樂而不為,何苦抱守一腔忠義不放,天弓帝國給了你什麼我百倍予之。”
“明皇,我想要的你給不了我,因為你只是齊王,縱你自負平生忍辱負重百年也只是為了稱霸天南,而我要的卻是整個中土大陸,甚至是次元大陸,囊括了中土東土和西土大陸。帶領天門橫掃四方成就第一宗派,眾教合一,一統下界,成就前所未有的輝煌,而你齊國是我天門的路障必須剷除。”南劍天道。
沒想到他年紀輕輕竟狼子野心,縱我齊國國力雄厚,稱霸天南尚且力不從心,更妄談對抗三大帝國圖謀次元大陸。明皇不禁暗驚於心。
“鳳兒,你與南少俠郎才女貌,現在正逢良時,還不快與他成就好事更待何時?”明皇森然笑道。
“妾身定不辱皇命,南少俠英名遠播妾身仰慕已久,既然少俠難以啟齒妾身唯有厚顏。少俠莫急妾身這便以身相許,定讓你刻骨難忘!”
鳳後媚惑眾生的聲音縈繞心頭,南劍天只覺心神一蕩,接著一股無名的慾念在丹田燃燒湧上心頭。
黃金床上鳳後身著的宮裝不翼而飛,嬌嫩的肌膚香豔欲滴憑空暴露。只有私密地帶以輕薄的煙紗遮蔽,若隱若現更顯撫媚誘人。
美目眼波流動,直欲攝人心魄。
對眼前香豔的一幕南劍天直看得呼吸一滯,女人怎能這般美法?想他身為天門之主縱然閱盡奇女無數,卻不及其萬一。
接著他對上了鳳後一雙美目,只見其內眼波化為一道漩渦流轉不息,使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魂魄幾欲出竅。
隨後意識一沉墮入死門,對外界一切渾然不覺,火麟劍脫手而出橫插於地。
鳳後目現厲色殺心已定,當下拔出雲鬢後所插的一根金簪向南劍天后腦刺下。
突然,胸前靈石閃現奪魂媚術就此被破,南劍天意識陡然為之一清。
他雙目暴睜全身力量瞬間暴發,纏繞的花藤析數爆斷,火麟劍當空飛轉召喚手中,而後迎鋒刺下。
“噗!”
火麟劍順勢刺破了其心脈,鳳後嬌軀一顫,不禁慘“哼”一聲,面露難以置信的神色。高舉在手的金簪最終沒有刺下。
“從沒有人能抵擋我的誘惑,為什麼你……”
南劍天面無感情,緩緩將劍抽出,鳳後花容為之扭曲,金簪脫手應聲落地。
她緊緊糾纏住南劍天的身體不由自主向下滑落,堆倒在地香消玉殉。
直到隕落的那一刻她嘴角竟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佳人已去,然郎心何許?
“鳳兒!”
眼見自己最後的妃子已去明皇再也無法保持心中的平靜,深情的望著躺在懷中生機了斷的鳳後,目中已是濁淚滿眶。
“南劍天,你竟敢傷害我最心愛的女人,我要殺了你……”
他的聲音嘎然而止,南劍天已把青鋒遞到脖間。
“齊王,一切都結束了,過了今天齊國將成為歷史,而你也將被天下黎民漸漸遺望。”
南劍天揮劍向他當頸斬下。
突然,一聲獸吼在虛空炸響,接著一道獸影凌空撲來。
“何方妖物竟敢捉弄於我?”南劍天不避不讓挑劍便刺,獸影迎鋒即破化為虛無。
只見前方百步處一隻碩大的黑影攔住南劍天去路,正是明皇膳養多年的宮廷御獸天犬。在此千鈞一髮之機挺身而出救得主人一命。
犬類自古以忠心為主著稱,據說成年期的天犬身形可達百丈有餘,施展化形之術則可暴漲至千萬丈,吞星吐月不在話下。
它以吞噬見長雖然不在十大凶獸之列,但卻絲毫不遜色之。
此時,黃金床上:
明皇將鳳後輕輕扶躺在床,縱然她已生機了無,甚至體溫也已盡涼,但佳顏永駐。
她的笑容和生前一樣美麗:
取盡五湖之水點亮明眸,冰肌雪膚,橫黛為眉,折柳為腰。凝脂為膚,香肩似削,紅顏一笑羞花落雁,傾盡眾生。她的身體就像一彎幽水讓人無限遐想,麗質天成,豔而不妖,如同碧池的蓮花一樣純潔靜若處子。
這時,只聞天犬仰天長嘯一聲,接著方圓數里陡然天象異變,皓日隱去,圓月高升,一碧無垠的晴空化為無盡黑夜。
周圍燃燒起無數團幽火,正是天犬的子民,犬鳴狼哮聲不絕耳際,萬千犬族如同一道黑色的浪潮奔騰撲來,包圍圈迅速縮小,南劍天置身其中猶如滄海一粟。
“天犬?原來真的存在。”南劍天沉喝一聲。只聞天犬仰天長吼,單臂暴漲九指如鉤直取南劍天前心。
“孽畜,阻我天門稱霸之路,既然你忠心為主有心尋死,本座便成全了你。”
南劍天催劍斬過狼王九爪被一劍斬斷,一時間斷指血光畢現。
天犬慘叫一聲當下奪路欲逃。南劍天橫身攔其退路,天犬目現難掩的懼意,巨掌焦躁不安的摩擦著土地。
南劍天催劍當空斬下,劍氣如川將其透體穿過,天犬沉吼一聲氣勢頹廢,全身熊熊燃燒的魔焰徹底熄滅,龐大的軀體轟然倒地,四肢僵挺再無生機。
周圍天狼子民氣勢洶洶撲來,但就在天犬隕落的那一刻,它們的身體竟無火自燃,正是犬族秘法:
當天犬遭遇強敵不敵身死後,其子民就要與敵人同歸於盡,以維護犬族的後輩。
只見無數天犬其勢不改衝向南劍天,在夜幕中就像一道道飛奔的火箭,卻被南劍天釋放的護體神光阻擋在外,短短數丈距離卻猶如一道無可逾越的鴻溝。
無數天狼在悲鳴聲中燃盡生命,直至化為飛灰隨風消散。
天空中墨色迅速褪祛,再次恢復朗朗乾坤。
此時,黃金臺上:
明皇已與鳳後完成合體之歡。
“鳳後元陰之體果然奇妙無窮,使本座受用不盡。一花一木皆陰陽,陰陽相濟則本源自生,使天地元氣加歸己身萬物為己驅用,試問九天之下誰逢敵手?一統天南莫敢有違!”明皇仰天狂笑不已。
鳳後背後那隻金鳳竟脫離本尊振翅高飛,而明皇背後的蒼龍受到召喚竟也復活脫體而出,直追金鳳而去。
一時間虛空中龍鳳爭鳴,二大聖獸互相糾纏在交合中直上九天雲外。
虛空中龍鳳呈祥金頂籠罩,朔月下天降祥雲,龍鳳相交陰陽互濟!
只聞虛空中一聲天雷炸響,接著風起雲湧,烏雲滾滾電閃雷鳴,雷電張牙舞爪劈毀數座行宮,古木折斷烈火熊熊燃燒。
下界更是狂風怒號挾帶碎石飛流激射,將古木削得枝零葉敗,飛葉如刀深深打入石壁內,周圍黃沙四起不見天日,彷彿到了末日時刻。
虛空中,明皇腳下生風憑空而立,在他四周是無數雷電,卻對他繞體而過,周圍天地元氣海納百川加歸一身。
陡然,萬千雷電在糾纏中凝為一體,化為一道驚天鴻柱灌頂而下,明皇目中電光閃現,整個人氣勢直線提升身形暴漲至百丈餘。
俯視下界目中不帶任何感情,大有視天下蒼生為草芥之意,宛如暴君再世。
只見鳳後妙軀當空飄浮,聖潔的身體渾然如玉散發瑩瑩光輝,裙帶迎風飄舞如紗如夢。
秀髮如瀑布般下垂,纖柔若無漆黑如墨一瀉百丈。秀髮落地生根,化為無盡綠苗茁壯成長。隨後她的身體迎風即破,化為無數花瓣隨風飄落,所過之處落映繽紛繁花似錦,在這寒冷的冬季氤氳遍地,鳳後香魂一渡萬里皆春,引得蜂蝶戲舞。
“鳳後,你是朕最後的妃子,更是朕永遠的鳳後,只待我登乘仙界便為你重塑金身,與妾再續良緣,至於你……”
明皇冷目迴轉望向南劍天,臉色猙獰目中盡是怨毒之色。
“南劍天,我齊國根基盡毀你手,鳳後不但是朕最寵愛的妃子,更是我最信賴的人,而現在就連她也在你劍下香消玉殉,使朕變成一個徹底的孤家寡人。國亡家恨只過於此,若不殺你難消我心頭之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明皇臉色一沉殺機陡盛,單臂暴漲朝虛空一抓,無形的空氣竟如同實質化為一柄擎天巨劍提在手中,連帶著一道驚天劍氣向南劍天當頂斬下,強大的威壓使無盡虛空為之扭曲。
身處其下南劍天感受到一股本能的壓制,對方的強大讓他難生抵抗之心,當下身形一錯已暴退至千丈之外。
只見明皇開天一劍所過,寬達十餘丈的城池竟被攔腰斬斷,城牆轟然倒塌護城河為之斷流。
劍勢難當無匹的劍氣在地面上闢出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溝壑。
城牆破碎,雄偉的宮殿無限倒塌,囚妃臺也泯滅其中,整座皇城在他三劍之下化為一片廢墟。
到處皆是殘亙斷壁,不復往日繁華。
國運已盡家河破,昌盛落盡是炎涼!
南劍天直看得觸目心驚,三劍之威已是如廝,明皇完成龍鳳之合,貫通陰陽號動天地,他現在到底有多強?
“南劍天,我齊國千年長盛不衰,今天卻因你毀於一旦,若不殺你怎能消我心頭之恨?”
明皇五指如勾,掌心化為漩渦將周圍靈氣析數抽乾,掌中一隻純粹元力凝結的魔球應運而生,蘊含著狂暴的力量,隱約可見一隻胎盤,一條怪蟲在其中蠕動。
“龍鳳相交則本源自生,化天地元力為己用,游龍附鳳天地歸元!”
明皇大喝一聲背後龍鳳呈祥,掌中天地歸元氣全力打出沉沒入地殼中。
在一陣轟鳴聲中,一隻碩大無比的能量球破土而出,強力掀起地層滾滾碾壓而來勢不可當。
南劍天駭然失色,明皇不出手則矣,出手便是這種毀天滅地的大招!縱使南劍天身懷萬夫莫當之勇也莫能當其鋒,當即身形暴退運劍蓄勢而發。
火麟劍當空斬下,劍氣所過能量球應聲爆破,化為無盡塵雨。
只見風塵落定一條長相猙獰且奇醜無比的惡蟲挺首迎風而立,血盆大口中噴吐陣陣腥風,獠牙密佈且隱隱泛有綠光,顯然淬有劇毒。
它身體龐大但腦袋卻尖細如針,一雙眼睛如同兩隻雞蛋掛在側旁可伸縮自如,竟是鑽地獸的體質。
只聞惡蟲發出一聲尖銳的怪鳴,隨後便沒土而入,地面完全彌合不留任何痕跡。
好一條鑽地獸!南劍天不禁暗讚一聲。
突然,只覺腳下土地一陣蠕動,彷彿踩中了千萬只蛆蟲,他心中一驚凌空而起。
與此同時,惡蟲在他落腳處破土而出緊追不捨。
南劍天當空催劍斬下,劍氣如潮在地面上滾滾鋪展開來,所過之處刀叢劍林橫生,惡蟲在刀尖上游過龐大的身體竟輕若無物。
皮肉細嫩看似吹彈可破,但鋒利的刀劍卻傷它不得。
惡蟲目現惡毒之色,一式揚龍擺尾將南劍天齊胸抽飛。
南劍天慘叫一聲接連撞斷數棵參天古木跌落在地,一口血箭脫喉而出,胸前被抽得衣衫破爛皮開肉綻,目中血光閃現。
惡蟲遊身而至盤身而起,將南劍天困在其中,掀起陰風陣陣,周圍空氣陰森徹骨。
陡然,惡蟲張開血盆大口向南劍天當頭噬下。
南劍天血目怒張,火麟劍一陣顫抖一時間劍身血光大盛,龍吟聲中神龍脫劍而出,徑直由口中鑽入惡蟲腹內。
惡蟲前撲的身勢陡然僵止,拳頭大小的眼睛暴漲至如同海碗,龐大的身軀在虛空中胡亂攪動,嗓中發出尖銳的悽鳴,腹間時高時低,彷彿有什麼將要破體而出。
神龍一化千萬,化為無數條拇指粗細的金蛇破體而出,惡蟲全身騰起一陣血霧,在沉吼聲中現出半人半獸的化身。
原來,此獸在明皇突破之時形成半靈之體,省卻千年苦修,只待勤加修練便可化出人形,只是生不逢時被南劍天就地抹殺。
只見它雙臂臉部,體表皆是詭秘的血洞,就像嬰兒張開的小嘴。
鑽地獸面容猙獰而扭曲,忍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接著身體如一攤爛泥堆在地上,化為一灘膿血融入地下。
當下南劍天化守為攻,催劍直取明皇。
“不自量力!竟敢挑釁天地之道,南劍天,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妄然。
你毀我靈獸殺朕愛妃,現在我就讓你為他們陪葬。”
明皇掌勢如山擎天而起,將橫劈而下的劍氣龍影隻手迎鋒握住,五指如峰迅速收攏將之徒手捏碎,掌勢不改正中前胸。
南劍天慘叫一聲被當空擊落,隕落在地周圍驚塵四起。
“朕可以沒有妃子,也可以沒有軍隊,寡人只要一人一拳就可打遍天下無逢敵手。南劍天,你死後朕會用你的項上首級祭我齊軍大旗,讓你看朕如何橫掃諸國稱霸天南。”
明皇聲如洪鐘響徹天地,拳勢如山連帶一道驚天流鴻當頂鎮壓。
其籠罩之下南劍天只覺呼吸一滯,勁風裹面打亂他的秀髮,連番征戰使他耗盡所能,方才又身遭重創在強敵淫威下他竟再難生出抵抗之意
只是血目怒張望著明皇如山嶽般的天錘迎頭而下,目現不甘之色。突然,胸前靈石浮現暴發出萬丈豪光,一道無形的結界將流拳隔絕在十丈之外,明皇擎天之臂竟節節爆破,化為無盡血霧。
明皇突遭重創慘叫一聲,目中寫滿驚駭面露難以置信的神色:“這股力量屬於上界,他怎麼可能擁有?”
只見在靈石內暴發出一道驚天鴻柱,明皇拳勢被迅速瓦解直至完全吞沒。
靈石神力勢不可擋,一股恐怖的力量正中明皇本尊,他臉龐為之扭曲。
“難道是天要亡我?”他發出不甘地怒吼。
虛空中龍鳳相交,在撞擊中化為斑斑星雨,鳳後和明皇緊緊相擁,他們依舊保持著合體的姿勢。只是皆面露痛苦之色,時悲時喜變幻莫測,空留一聲淒厲的慘叫,雙雙爆體身亡化為虛無。
地面上南劍天心智一鬆雙膝跪地,再難壓制傷勢吐血連連,緊扶火麟劍支撐身形不倒。
齊國,滅!
從此在天南地區除名。
帝國都城,三皇子府邸。
龍行宇掐滅了印信,已將其中的內容瞭然於心。
“他果然沒有令我失望!”
……
十日後,天門總壇。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生息,南劍天業已復原。
“啟稟門主,有幸不辱使命,徹底顛覆鄭衛兩國根基,齊國也已經滅了道統。”程剛恭身道。
“只因二國得齊皇所令大肆調兵遣將以置國內空虛,方才給我等留下可乘之機;覆滅鄭齊衛三國門主居功甚偉!”陳圓圓神色畢敬道。“無論事出何因本主都自當論功行賞,在出徵前我所承諾你們的定要兌現。程剛陳圓圓,從今天起你二人分別正式加封為左右護法,另可調動五峰的主要力量,程剛,封為副門主。”
南劍天可謂一語激起千層浪,這一舉措令五大峰主也感到意外,只是既然是南劍天的決定他們也不便多說什麼。
而南劍天也有著自己的打算,自己不可能終日在天門,而自己不在的時間裡天門不可無主,而程剛修為精進神速,大家有目共睹,經過數次戰鬥的洗禮,是個可託付之人。
“謝門主!”程剛稱謝。
“屬下定不辱使命,以身做責將門內打點一新。”陳圓圓脆聲道。
“齊國戰事已了,至此,我天門已顛覆了包括鄭衛齊在內的天南三國,天門當之無愧的成為天南一帶的霸主,還有邊陲的西夏國,要著手覆滅,另外,晉國不容小覷,有高手坐鎮,須得慎重!現在整個天南能夠入流的勢力還有鑄劍山莊和晉國,天南呈三分天南之勢,天門一家獨大,定為二國所不容難免再生戰端,既然戰無可避何不先下手為強?這是我天門一統天南的機會,成就霸業,更可締造為天南的地下主宰。”
南劍天言吐中盡顯神威,虎目中折射出不可逼視的睿智。
“西夏國不足為懼,我親率一千修者自可覆滅之。”程剛信誓旦旦道。
“此事你和陳圓圓親自去辦。”南劍天有意為二人增加相處的機會。
“是,門主!”二人領命。
“晉國之戰也拖延不得,否則鑄劍山莊再次面世,無疑增加了變數。”南劍天自忖道。
一個直搗黃龍的計劃在心中醞釀而生。
天門總壇。
釋行空帶來了三殿下的法旨:
此刻,釋行空正在慷慨激昂地宣讀:“……我天弓帝國疆域萬里,南北縱橫千里,東西跨越二界,人口逾超十億,國力可謂雄厚。然有居心叵測之徒族類妄想染指天南,更利用天南諸侯國的離亂心思假以利誘,成為天南動亂的誘因,我龍行宇特命天門門主南劍天為‘鎮南將軍’,統率天門弟子,平定叛亂,攮除番彝,南劍天務必儘快穩定天南動盪的局勢,欽此。”
聞言,南劍天和左右護法以及四大峰主無不大悅,釋行空雖然沒有給予南劍天軍權,但這一紙命令無疑確定了天門在天南的正統性,以及剿滅諸侯國的決心,其影響力不亞於一支勁旅。
眾人皆不免喜形於色。
“領旨!”
“我南劍天定不負所望安撫天南軍民,打破民族隔閡,攮除叛亂,並宣揚三殿下的寬宏仁厚,使軍民上下一心。我天弓帝國秉乘天運,奉行天道,定得氣運籠罩,國勢昌盛千秋萬代。”南劍天沉聲道。
“天弓帝國,國勢昌盛,千秋萬代!”
……
“天門昌盛,百世千秋!”
……
天門弟子皆是慷慨激昂。
帝都,二皇子行宮。
二皇子龍承澤與杜家家主並肩而立。
“聞說三殿下最近又有大動作了,二皇子可曾知悉?”杜威問道。
“影衛已然告知了我一切,看來三弟的圖謀不小,他要的竟是整個天南,不過話又說回來,天南貧瘠之地,就算給他又能如何。”龍承澤冷笑。
“話雖如此,但事實並非這樣。”
“噢?何解。”
“想我戎馬半生,對如今天下大局還是看的格外清晰,天南雖貧瘠,但卻是百戰之地,百族戰族乃至西域都與天南有土地接壤,戰亂不斷,這也就形成了天南民風彪悍,若能統領天南,振高一呼,可獲得無窮的兵源,如此二皇子可還覺得天南可有可無?”杜威反問。
“竟是本皇子疏忽了,沒想到一向拙劣的三弟竟然下了一步高棋。”
“三殿下的棋招高就高在他握住了天門,現在他們可是天南的正統力量,不可小覷。”
“聞說天門門主也是杜家的死敵?”龍承澤有意說道。
“與我杜家為敵,這個人遲早會滅了他。”杜威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萬分。
“放心,讓老師不悅,這個仇我會幫你報!”龍承澤信誓旦旦道。
“他暫時不可妄動,本座自有計較。”
“一切但聽老師的吩咐。”龍承澤恭謹道。
“尊師覺得三弟會否參與奪敵?”
“在公開場合三殿下都是支援大皇子奪敵的,強強聯手,我們不得不防,但也不否認一旦大皇子奪敵失敗,三殿下會直接參與奪敵之爭。”
“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龍承澤隱憂道。
“二皇子但請放心,一切有本座,況且,我一早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這個計劃只有當你奪敵失敗後才會啟動,一個改日月換青天的計劃。”杜威一臉神秘,成竹在胸。
聞言,龍承澤一臉震驚,無疑這個計劃一旦施展,將會是忤逆之舉,但他還是很快壓住了心驚,說道:“有老師運籌帷幄,我自然高枕無憂!”
……
晉國皇宮。
晉皇張平闊坐於龍紋椅上,就在這時,一名秘使慌忙來報:“吾皇,鑄劍山莊天劍客密信!”
“快呈上!”
張平接過秘信當即拆看,臉色陰晴不定,只見天劍客上書:在收取神石時遭遇強敵,身受重創,請求晉國蔽護我鑄劍山莊,務必到天劍出爐之日,不然,鑄劍山莊必遭賊子之手,天劍定也難保!
錦書上字跡扭曲且隱有血跡,顯然所書之人精元喪盡,由此可見天劍客所言不虛。
只是天劍客身為鑄劍宗師煉就萬金不滅之體,就連我都要讓他三分,誰竟能將他重創?天劍在鑄劍山莊鑄造,此劍身系各方榮辱,若天劍有失後果不堪設想。只是不知那位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連天劍客亦惜敗,他若來犯我晉國如何抵擋?
念及於此,張平不免憂心忡忡。
這時,門衛來報:“王上,天門門主南劍天登門拜訪!”
“南劍天!”張平反射性的驚身而起:“你確定沒有看錯,此行他帶了多少人馬?”
“稟告門主,南劍天隻身前來並未帶任何兵馬。”門衛如實道。
張平不喜反憂,自忖道:“這就怪了,南劍天一向野心狂勃,連滅鄭衛齊三國,其境內的門派亦被蕩平,近來又大逞兇威覆滅西夏,雖西夏是小國,但也佐證了天門一統天南的決心和野心,南劍天帶領天門如惠星般崛起,成就鼎足霸業。此行而來南劍天定無好心,我應多加小心為妙。只是聖火門客卿在舍下做客,天道宗長老許年慶更是身臨已久,有意聯合我鎮壓天門,以保持其在天南各派的至尊之位。合我三人之力南劍天倒不值得為慮。”
念及於此,他緊鎖的眉宇舒緩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