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虛王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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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傳令有請天門門主。”張平已有了應對之策。

“南門主,實在久違了,久聞南少俠英名遠播,今日得見果然氣度非凡。真是衣冠堂堂一表人才呀!”張平笑臉相迎道。

“哪裡,哪裡,是晉皇過譽了!我南劍充其量也只是後生晚輩,怎麼能與晉皇這種老牌梟雄相提並論,日後晚生若有不足之處還請多多指教。”南劍天豪聲道。

“一定,一定,但指教不敢當,全做探討……”

張平和南劍天二人初次相見不免一番寒喧,隨後相對入座看茶。

晉國政教合一,因此張平也算是半個江湖人。

此刻,張平臉色一沉當下問道:“不知南門主此行有何貴幹?”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晚生遠道而來自有要事。”南劍天神秘一笑,繼續道:“自我入主天門以來,在短短時間內覆滅鄭衛齊三國,成就天南的鼎足霸業,試問普天之下誰有此功跡?”他有意自誇自擂。

“南門主居功至偉實屬有目共睹。”張平聽聞南劍天語出不善不由心中一緊,雙鬢漸有汗顏。

“只是南門主此行來意與此事何干?”張平大惑不解問道。

“我的來意晉皇還不明白?天道宗雖然身為中土大陸第一宗派,但卻空負其名不行其實,畢竟遠在天弓帝國的天南地帶,就算是天道宗也鞭長莫及。若我天門與貴門以及聖火門三強聯手,定能覆滅之。到時我三門會比選出盟主強者居之,三分天南豈不快哉!”

南劍天看似真誠,目中卻狡光閃現,他來時便得到確切秘報:聖火門少門主葛雄天道宗長老許年慶齊聚天劍門,共商顛覆天門的大計。南劍天雖然心知張平對自己抱有敵意卻不點破,他此行的目的無他,只為激怒晉皇挑起戰端,而後大殺四方。

果然,聞言晉皇怒不可遏。

“南劍天,休要口出狂言,天道宗雖然一向不問世事素無作為,但卻不像你這般野心狂勃,連連滅殺同門正道,簡直喪若心狂竟還以此為榮。”張平憤聲道,他此番言論多半是說給隱藏暗中的許年慶聽的。

“如此說來你是拒絕了本座美意?鄭衛齊三國已是前車之鑑,難道你晉國想步入後轍?”南劍天陰聲道。

“南劍天,這裡乃是我晉國皇宮還輪不到你來放肆,遠交近攻各個擊破真是好歹毒的用心。只怕天道宗覆滅之日便是你一統天南之時,我晉國也不免兔死狗亨。我雖不才卻不會中這等伎倆,帶我晉國步入絕路,南劍天,只怕你的詭計要落空了!”

南劍天自認為周密無疏的計劃竟被人一語道破,不禁暗叫聲厲害,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卻佯做怒狀厲聲道:“張平,我本敬你為前輩而你竟在此血口噴人,我是為了天南未來的命數著想,而你卻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既然你不肯就休怪我無情了。”南劍天兇相畢露就欲大開殺戒。“南劍天,你終於露出真面目了,想圖謀我晉國只怕沒有那麼容易。”張平身形暴退已至堂口之外。

“南劍天,當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聖火門少門主葛雄天道宗長老許年慶從天而降。

“南劍天,你竟還揚言滅我晉國,在我三強聯手之下你插翅難逃,真是害人不成反陷己身。”張平冷笑道。

“原來都到齊了,葛少門主也在,省得我再去登門拜訪,既然諸位盛情難卻這份大禮我唯有收下了。”

“黃口小兒,死到臨頭竟還逞口舌之利,今日我就代天道宗替天行道,抹殺你這個禍胎,還我天南一片安寧。”天道宗長老許年慶深得御獸之道,化外物為己用實力非同小可。

只見許年慶腳踏四方面前血光籠罩,口中獅吼一聲,一條獅形魂影脫口而出注入地下。

接著地殼深處傳達出一陣沉鳴,地層迅速湧起化為一隻巨獅,四肢如同山嶽,口鼻如山直抵雲天,氣息吞吐帶起九方雲動。沉吼聲如雷在天際炸響。

“龍在九天!”

暴喝聲中南劍天催劍斬下,劍氣如川在地面上鋪展開來,九條飛龍破土而出將地獅緊緊纏繞,分攻其各路要害。

地獅怒吼一聲巨掌如山嶽當頂鎮壓,四條飛龍被拍得肢離破碎,泯滅在滾滾煙塵中。

地獅之尾如同一根擎天巨棒,橫掃所過將背後四條夾攻而來的飛龍攔腰斬殺化為虛無。

這時,一條巨龍張牙舞爪迎面撲來,直襲地獅的海盆大眼。

地獅沉吼連連陡然血盆大口暴張,口前黑洞自生一股無與倫比的吸力自中暴發而出,將飛龍扯入其中,牙關如峰將巨龍迎口切碎吞入腹中。

接著,地獅以一雙惡毒的眼睛望向南劍天,隨後撲殺而來。

地獅勢如萬馬千軍在沙場上奔騰,所過之處煙塵滾滾。

南劍天暗已運轉《金剛訣》秘法,掌中佛印流轉不息隨著元力的灌入迅速暴漲,其中充斥著一股狂暴的力量,一時間周圍佛光大盛。

地獅身如山嶽來勢洶洶,就在雙方相距僅十丈時,南劍天將掌中佛印迎面打出。

佛印迅猛暴漲化為遮天巨印正中地獅吊眉額頭,如同一隻漩渦越轉越快,沉吼聲中地獅額頭轟然破碎,龐大的身軀和四肢,化為無數巨石隕落在地。

土地一陣翻湧將其吞沒,平坦的地面再次恢復平靜,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南劍天,你既然能破我秘法,足矣說明你還有些手段,但接下來你未必會再有好運。冰火玉麒麟!”

許年慶掌中現出一隻晶瑩剔透的三寸麒麟獸,翻掌落地後身勢扶搖直上化為一隻高達三丈有餘的龍首獅身怪物。

全身時而冰寒至極,時而燃燒起熊熊烈火,連帶著周圍的空氣忽冷忽熱。

南劍天只覺全身如置冰窖下一刻又如同身臨火窟,使人倍受煎磨,他連忙運功抵抗寒毒和極火的侵蝕。

突然,冰火玉麒麟氣勢一變轉化為冰極,血口中冰箭齊攢,縱有奪天之能也不可抵擋。

在南劍天身上一副神秘的盔甲躍然於目,正是火麟劍化為的劍甲,形成護體神光將南劍天保護其中,萬千攢射而來的冰箭觸之即潰,化為無盡冰渣。

“這是什麼神物,竟是我寒極之冰的剋星?”見此許年慶不免暗驚於心。

冰火玉麒麟陡然停止噴發,血目中燃燒起兩團烈火,在它本源之內迅速漲紅,如同一隻將欲噴發的火山,接著一條驚天火柱在它口中噴射而出直取南劍天。

極火勢不可當,出則必殺,不斬敵絕不收回,縱有上天入地之能也不免被追殺至死!

南劍天深知其中厲害不敢大意,當下劍走偏鋒太極之力應運而生,極火呈鋪天蓋地之勢席捲而來卻落入太極八卦象中,脫離許年慶控制追隨陰陽之力當空運轉。

‘此人手段層出不窮頗為棘手,當初倒是我小看了他。’許年慶自忖道。

只見無盡極火在太極神象中化為一條極焰火龍反衝向冰火玉麒麟,二大凶獸一陰一陽,一極陰之水,一極陽之火,正是生逢剋星。

二獸轟然相交相互消融直至完全崩潰化為烏有,冰火玉麒麟和極焰火龍雙雙同歸於盡。

以敵之力禦敵之道,正是太極劍法的精髓。

“南劍天,爾敢毀我靈獸,本座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來時宗主送我一根七禽扇翎毛威力無窮,就是為了對付你,能成為七禽扇下亡魂你雖死猶榮。”

許年慶在耳中抽出一根七彩羽毛,正是七禽之翎。

七禽扇乃是由鳳凰翅青鴛翅鶴翅孔雀翅白鶴翅鴻鵠翅賊鳥七禽之翅煉成。可起風百里掀沙萬擔,碎山裂石威力無窮,乃是天道宗宗主的無上利器。

許年慶雖然只得其上一翎,但藉此已可橫走一方,只是他卻對上了南劍天。

“又見七禽扇,此扇到底有多少仿製品?”南劍天腹誹。

他曾經見識過七禽扇的威力,自然不會因其是贗品而大意,反而此扇出自天道宗宗主之手,想必不凡。

七禽翅化為一隻寬達數丈的巨翎,當空扇下掀起一陣黑色的旋風,周圍飛沙走石猶如流箭,百丈古木被連根拔起。

一翎之威已是如此,真正的七禽扇又神威何許?南劍天暗驚於心。

只聞在龍爭鳳鳴聲中七禽一湧而出,亂而有序隱隱結成厲害的陣法,七禽扇雖然端的奇妙但畢竟只是化身。

南劍天劍走偏鋒,修羅劍釋放出無盡修羅劍氣如鴻橫掃八荒,七禽虛像僅發出一聲悲鳴便在其中破滅,身化流影終歸虛無。

許年慶望著掌中燃燒為一團灰燼的翎毛直驚得目瞪口呆,七禽翎竟然毀了?

南劍天身勢如風一閃而逝,下一瞬已與許年慶擦肩而過,修羅劍將其攔腰斬殺。

許年慶慘叫一聲肢離體破,倒地無力掙扎當場暴斃身亡。

“南劍天,殺死許年慶就是徹底與天道宗反目成仇,難道你不怕引火燒身,秧及天門?現在天弓帝國雖然今非昔比,但仍對天道宗忌憚若深,趁尚未鑄成大錯,還不快快休手,念在你我本是同門正道,我等定會向天道宗虛委以舌,大家以和為貴免生干戈。”張平道。

他深知與葛雄聯手縱然能殺死南劍天這個禍胎,但三強交手必有一傷,晉國上下也必定被絞得千瘡百孔,得不償失。

“哼,天道宗又有何懼,聖火門又如何,十年之後,也許用不了十年,我便去登山拜訪。”南劍天道。“南劍天竟敢口出狂言,且讓本座領教高招,叄昧五火劍!”葛雄拔劍而出,周圍頓時被狂暴的火元力充滿。

身為聖火門少門主,他所使的法器極為不凡。

叄昧五火劍乃是由地中火石中火木中火金中火叄昧火五火合成,居有鬼神莫測之能。

叄昧五火劍中一道道火龍奔騰而出直斬南劍天,游龍所過一切皆被焚為灰燼,勢不可當!

南劍天唯有暫避其鋒,身形在極火中游走險象疊生。

“叄昧五火龍!”

葛雄暴喝一聲將叄昧五火劍威勢徹底激發,只見五火在扭曲中化出形體:地龍石龍金龍木龍叄昧極火龍更是大顯神威,翻雲倒雨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此時,火麟劍血光大盛,其上神秘的古巫文字畢現,龍吟聲中神龍破空而出直奔五龍。

在敵間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地龍被一撞而碎,石龍相繼歸於塵土,木龍在其爪牙下被撕為碎片。

神龍大逞兇威,金龍僅是象徵性的做出反抗,便命喪魔爪化為斑駁星雨。

突然,叄昧極火龍從天而降,口中極火之焰噴吐直取神龍。但就在極火觸體的一瞬,神龍體表巫文呈現形成一道神奇的魔光將極火拒之體外。

當下神龍法相沖天而起,龐大的身體緊緊纏繞將叄昧極火龍當空絞殺,化為無盡流火隕落下界。

五龍俱毀叄昧極火劍發出一陣顫抖,而叄昧極火龍乃是叄昧神劍的器靈,就在它隕落的那一刻叄昧神劍沉鳴一聲,劍身迅速龜裂,而後自中折斷橫插於地。

叄昧神劍在聖火門門主手中揚名一時,卻終化為兩片廢鐵。

“南劍天,毀我靈寶讓你納命來償!”

葛雄話聲方落法袖內一條金蛇激射而出,化為一條十丈有餘的玄龍。

龍有三六九等之分:十年為蟒,百年化蛟,五百年生角化龍,一千年方稱為玄龍,五千年化為聖龍,悠悠萬載方為神龍。

火麟劍器靈乃是神龍的化身,只是身遭重創肉身毀滅,實力不及當年全盛時期萬一。不然,僅憑神龍便可助南劍天橫掃天南,一夜之間鑄就天門不敗的神話。

此時,只見玄龍直撲而來,南劍天嗓中發出一聲震天虎吼,背後白虎王法相呈現於其本尊和為一體,身勢扶搖直上

白虎乃是傳說中的戰神殺伐之神,自出生的那一刻便註定了不凡,如若他不英年早逝,日後定能成就一番鴻圖霸業。

龍吟虎嘯聲中一人一獸展開亡命搏殺,方圓千丈煙塵滾滾,玄龍大顯神威將白虎法相撲倒在地,隨後將其撕得肢離體破。

南劍天目現血光,白虎拳拳勢如山擎天而起正中玄龍下頷逆鱗。奇鱗應聲破碎,玄龍發出驚天怒吼龐大的身體節節爆破,當空破滅。

這時,只聞虛空中傳來一聲怪鳴,卻見一隻單腿單翅,外形酷似丹頂鶴的巨大怪鳥破空而來,正是兇獸畢方。

相傳它居住於樹木,是火神和木神的後裔。卻受到邪惡巫師的詛咒,生來就只有一腿一翅,身體的缺陷使它不能高飛狩獵,原本它是難以生存的,但它卻最終在逆境中得以長活下來,苦難沒有將它毀滅,反而使它變得更加強大。

“南劍天,此乃我聖火門護門聖獸畢方,雖只是畢方的一道化身,但對付你足夠了。想與本座交手須得先過它這一關,只是不知你有沒有命可活。”葛雄冷笑道。

話聲方落畢方已撲殺而來,五指如鉤堅硬的磐石一抓即破,在其利爪下化為飛灰。

畢方單翼化成一柄遮天巨劍當空斬下,一道道無匹的劍氣在地面上闢出縱橫交錯的溝壑,碎石激射。

見其勢不可當南劍天避之唯恐不及,整座晉國皇宮被破壞的千瘡百孔。

這時,只見畢方上空異火熊熊燃燒,丹頂紅冠鮮紅似火,化為一條長約尺許拇指粗細的火蛇,如同厲電疾射向南劍天。

快!實在太快了!

南劍天驚目惶舌未及躲避已被火蛇當胸穿過,身體一滯胸前已是血流如注,火蛇反覆在他的體內穿梭,一條條火線相連將他體內精元之氣掏空。

火蛇氣勢越來越盛,血口中紅信噴吐,碧玉瞳目中惡毒之色畢露,陡然前撲直取南劍天前心。

突然,靈石在南劍天胸前呈現,化為一個奇異的洞天。靈蛇只覺眼前虛空一蕩隨後周圍天地陡變,置身於另一片時空裡,它感受到本性的壓制,惶恐的望著四周。

就在這時,靈石再次化為戰神本源,生門關閉,死門開啟!

一股無可抵抗的力量籠罩下界,靈蛇尚未作出反抗便被徹底磨滅其中,化為精元之火成為靈石的養物。

南劍天催劍當空斬下,火麟劍劍勢如鴻破開虛空,一道無匹的劍氣向畢方迎頭斬下,自身後透體而出

畢方發出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體被自中切裂,體內規則之力被破壞殆盡,身體迅速崩潰,化為無盡血雲隨風而逝。

“區區化身也敢逞兇?”南劍天冷笑。

“陰陽聖火令!”

葛雄當空祭出一隻赤紅色令箭,隨著元力源源不斷的注入威勢大盛,灼浪滾滾迎面撲來,熾熱的溫度融盡萬物。

催令當空斬下頓時天火滾滾,席捲過處萬物在其下飛灰煙滅。

陰陽聖火令是由天界隕落下界的天火煉就,雖然失去聖火之心威力大減,但畢竟並非凡物,豈是下界凡夫所能抵擋。

無盡天火化為火龍張牙舞爪凌空撲來,南劍天將火麟劍舞得密風不透,劍氣如銀川火龍析數迎鋒而破。

“南劍天,陰陽聖火令出列無虛發,縱你有上天入地之能也不免飲恨在極火之下!”

當下葛雄就地打座,全力催動陰陽聖火令,無盡天火自聖令中湧出,直燒得天雲慘淡,周圍萬物紛紛告破,極火勢如沖天,將南劍天圍困其中。

“來得好,九天輪迴煉化神石正需要陰陽聖火的加入,葛雄,不成想你欲殺我卻反失一招。”

只見在南劍天虛頂一尊寶塔冉冉升起,九天輪迴虛空懸浮,化為一尊遮天巨塔直插雲天,寶塔之頂龍珠內洪荒之子上下飛騰,直欲破珠而出。

神石乃是戰神萬天神器玄武之盾的殘骸,雖然已毀卻仍有水火不侵之能。

聖火一湧進入九天輪迴,神石體表甲紋畢現,神光護體抵抗聖火,但仍不免被極火漸漸侵蝕。神石表層在緩緩融化,神水注入九天輪迴,寶塔得到上界神物的融入發生質的蛻變。

內部空間迅速遞增,晶壁內每粒沙石都形成一個晶國;塔外寶光大盛,神光如水在塔表流動,隨著塔身內部晶國的無限分裂,整座九天輪迴急劇暴漲,一塔聳破天際,浮雲在腰身繚繞。

只是即使如此,神石被煉化的部分依舊少的可憐,可以說只是冰山一角。

如果將神石完全煉化,大可重鑄一件神器,可以想象其內蘊含力量的宏大。

“陰陽聖火令雖然玄妙無窮,但終因失去了聖火之心而威力大減,在短時間內無法完全煉化神石,終成憾事。”靈珠內南劍天自忖道。

“陰陽聖火令可百倍逆轉時間,外界雖然才過了一柱香時間,但內部卻已是三個日夜。在聖火之下南劍天縱然是大羅神仙,也不免被極火侵體致死化為一縷飛灰。”

葛雄念及於此當下停止輸功,就待收回陰陽神火令。

但就在這時,變故突起。只見在極火中心形成一隻巨大的漩渦,瞬間便將周圍天火鯨吞一空,天地為之一清。

所有聖火化為一條火龍被囚禁在九天輪迴塔頂龍珠內,無時無刻的噴吐聖火淬鍊九天輪迴。

“這……南劍天,你竟能收我聖火,陰陽聖火無物不蝕,一個凡夫俗子怎能收取,除非他身懷上界之物。”葛雄面露驚駭之色。

突然,面前一道流影閃過,南劍天憑空出現在身後,火麟劍一劍穿心而過。葛雄本源被毀面漲血光,一口血箭脫喉而出。

當下南劍天拔劍而出,葛雄法體無火自燃,在熊熊烈火中座下土地一丈內竟相隨流轉,越轉越快,最終坐地羽化,歸於虛無。

“陰陽聖火令可是難遇難求的下界至寶,只要再收服聖火之心,煉化神石相助九天輪迴晉階指日可待。”葛雄已然身死隕落,陰陽聖火令已是無主之物,南劍天當下將其收取。

“居然收穫了第二枚陰陽聖火令,當真是意外之喜。”

“南劍天!”虛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暴喝,卻是晉皇張平襲至,一道無匹的劍氣迎頭斬下。

南劍天回劍格擋,兩人冷兵相交當即纏鬥一起,身形飛舞難以捉摸。

雙強對決一時間皇宮上方刀光劍影,一道道凌厲的劍氣將周圍的紋龍石柱削得碎石飛射,虛空中風雲絞動異象叢生。

“天劍無極!”

張平暴喝一聲,天劍劍走無極,無數劍魂遊走八方,而後化為一條萬劍之流向南劍天攢射而來。

連帶‘唳唳’破風聲如同江河奔騰勢不可當。

這時,一道道奇異的甲紋在南劍天體表生成,正是劍甲,神甲已與他本尊合二為一,當主人遭遇危險時就會自主防禦。

此甲水火不入百毒不侵,可謂玄妙無窮。萬劍之流在三尺外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隔絕,劍魂與護體神光一觸即潰。

“這是何方神物竟能阻我神功天劍無極?”張平不禁大驚失色。

“張平,來而無往非禮也,且受我一劍。”南劍天將全身元力析數灌入,頓時,火麟劍神威大盛,劍身隱現血光神龍虛象在其中游離不止。

南劍天催劍當空斬下,一道無匹的劍氣徑自破開萬劍之流,與天劍無極主劍“錚”然相交,天劍應聲自中斷裂橫插於地。

張平臉色一陣扭曲,一道凌厲的劍氣在他胸前闢出長達尺餘深可見骨的劍創,頓時血流如注。

“天劍即出伏屍百里,只可惜天劍之心正在鑄劍山莊回爐重煉,以置現在大敵入侵卻無利器當之。不然,天劍出爐南劍天早已成為劍下亡魂,豈容他在我晉國逞兇。”張平自忖道。

這時,南劍天挺劍殺來,三尺青鋒直取張平前心,務求一擊必殺。

突然,一道黑色的水柱迎面射來,連帶而來的是一陣腥臭的惡風。南劍天不及看清是何人在暗箭傷人,當下放棄擊殺張平,身形暴退堪堪躲開。

水柱其勢不改激射在總壇紋龍石柱上,將根基部盡數腐蝕,紋龍柱轟然即倒粉碎為無數段。

紋龍柱內設有極其厲害的禁制,無名好劍尚且斬之不斷,卻被來者一擊即破,南劍天暗驚於心。

卻見一條蛇頭九身的惡蟲從天而降,正是兇獸相柳,又名相徭,乃是上古洪荒時期存活至今的強大水獸。

其腹內可吞江河,所過之處皆成澤國,將土地房屋盡數淹沒,百姓死傷無數倖存者唯有背井離鄉,可謂害民不淺引得遺世罵名。

並且,相柳生性極為霸道,它居住在潭坑水府內,看不得身邊有任何生命存在,將異族吞吃,並釋放無極水將其他水族毒殺,因此闖立赫赫兇名。

凡它所居之地異類無不遠而避之,人類更加不敢越其紅線。

相柳雖然為害無窮卻無人能懲處之,方才讓它逍遙至今。

值得一提的是:相柳這等兇獸卻是晉國的護教聖獸。

南劍天面露詫異之色,不禁冷笑道:“張平,想你晉國政教合一,乃是名門正派,卻為何寄養這等兇物,原來晉國不僅是天劍派和鑄劍山莊的走狗,更是藏汙納垢之地,真是徒負有虛名。”

張平陰聲道:“南劍天,縱你能勝我又當如何,想我晉國開宗立派近千年,政教合一,底蘊深厚,積累之雄厚直追天劍派,遠非你所能想象。即使你身懷覆滅三門四國之能,也不免在我晉國翎羽而歸,南劍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相柳,我晉國甘冒天下千夫所指,自開派之祖直到現在已收留你數百年,而現在我晉國已到生死存亡關頭,正是你以身報效的時候,現在還不擊殺此子更待何時?”

相柳存活悠悠數千載靈智已開,甚至較人更加聰慧,自然不甘為張平所使。

而南劍天自上陣之初就大肆否定自己,對他素無好感,不免惡目相向兇相畢露,早有殺之而後快之心。

突然,相柳張開血盆大口,無極水一湧而出,化為一條條長相猙獰的惡龍直撲南劍天。

南劍天寶劍疾舞,橫掃四方,惡龍被析數迎鋒斬殺,他身形突進,火麟劍迎頭斬下,一道無匹的劍氣破頸而過。

相柳九頭中兩顆頭顱被斬得沖天而起,一時間血流如注,另有三頭也遭受重創,脖根處被劍氣斬出深可見骨的傷痕,皆是無精打采氣勢頹靡。

一旁張平狂笑道:“南劍天,沒有用的,相柳有九頭九命,並且擁有逆天的恢復之能,只要有一命尚存便可自愈重生,可謂是不死不滅。除非你能斬它九頭,將它一劍擊殺,但本座諒你沒有這份能耐。”

果然,在相柳斷頸處竟奇蹟般的再生長出一顆拳頭大小的腦袋,並在迅速生長,綠豆眼中望向南劍天的眼神盡是怨毒之色。

而此時,另外被重創的三腦竟在短短時間內恢復如初,脖根處皮肉宛如新生,竟連一道劍痕都未曾留下。

南劍天直看得眼角一陣抽搐,普通兇獸斷頭即死,而相柳竟可斷臂重生,身懷如此逆天之能。其自愈能力更是人類的千百倍,如此敵漲我消豈有不敗之理。

卻見相柳腹部一陣蠕動,接著充了氣般迅速暴漲,由腹間向頭部運作。

相柳九頭一起暴張,九陰無極水脫口而出,九顆水球分襲向南劍天九大要害。

南劍天身勢如風在九球間遊走,險象疊生,一顆九陰無極水迎面襲來,南劍天揮劍斬下,劍氣所過九陰無極應聲破碎。

但無極之水受到極力之引,竟再次凝結為一體,形成一顆全新的九陰無極,其威力更是不消反增。

“九陰無極水與其本尊一脈相連,定是擁有九條命無疑,斬殺不盡當真是萬分棘手,除非能一劍斬斷九尊,方能斬殺相柳。”南劍天自忖道。

虛空中九陰無極水化九歸一,形成一隻巨大的水球如同流星從天隕落,擦燃空氣拖著一道驚天流鴻直撲南劍天,整座晉國皇宮皆在其籠罩之下。縱然能擊殺南劍天,晉國根基勢必毀於一旦。

“只要有本座在,晉國覆滅可以再重建,但是,南劍天你今天必須得死。”張平恨聲念道。

虛空中九陰無極水越來越近,在其威壓下南劍天避無可避,當即揮劍迎空斬下。

劍氣與極水相交,巨大的水球轟然爆破,化為無盡星雨籠罩下界。所過之處萬物皆催化為飛灰,晉國武者凡被極水沾身者,即刻肉消骨融化為一灘膿血而死。

“永珍歸一!”

南劍天劍走無極,頭頂太極法相呈現,劍氣如輪劃破蒼穹,一隻黑色的漩渦應運而生,籠罩方圓數十丈,切斷與外界的一切聯絡,兇獸相柳身陷其中惶恐不安,不斷髮出焦躁的沉吼。

突然,漩渦內每一縷流風都化為一道劍氣,在虛空中來回穿梭,將相柳萬劍穿殺。

相柳仰天發出一陣不甘的怒吼,接著九頭一起爆破,在虛空中掀起一陣血霧。

脖根處空餘九個碗口大小的血洞,一時間血流如注。

九極俱破相柳再無復活的可能,龐大的身體在漩渦中絞碎當空破滅。

“南劍天,我晉國既然能在天南地區屹立千年不倒,豈有浪得虛名之輩,現在就讓你見識我晉國鎮宗聖器的厲害!”

“虛王鼎!”

張平當即施展大法,只見晉國山門虛空處一隻遮天巨鼎冉冉升起,正是晉國的鎮教之寶虛王鼎。

此鼎呈九極之勢,無需任何高手介入便可自成陣法,鼎身九子虛象生龍活現:

分別是囚牛睚眥嘲鳳蒲牢狻猊霸下螭吻狴犴負口。

相傳,囚牛乃是龍生九子之首,雖然六識不俱但卻喜好音樂,通曉萬物之情,深得眾神所愛,當它死後化為音樂的琴頭,表以其為九子之首。

睚眥卻量小而為,經常挑起事端,它左耳為刀環右耳為刀柄,引發戰亂不斷,死後化為龍吞口。

嘲鳳外形似獸,化為殿臺角,仰天飲月對日長鳴。蒲牢則化為龍形獸鈕,捆妖鎖怪為民除害,深得敬重在人間煙火盛行。

狻猊外形酷似獅子,雖然不問人間世事,卻喜好在煙火盛行處出沒。

霸下,又名口口,似龜,善於載重,具說三皇五帝時期大禹治水,為早日解決水患三過家門而不入,霸下深為感動。於是背馱五嶽幫助大禹鎮壓河妖,死後這便成了它的銘像。

而螭吻又名魑尾,是一條沒有角的龍,魚身龍頭,卷尾龍頭是它死後留在虛王鼎上的銘像。

狴犴外形似虎,生性耿直並且大公無私,死後化為獄門上部的虎頭,威風八面,讓品性卑劣的小人為之膽寒。

負口似龍,死後化為虛王鼎上的紋龍影象。

如此九子相合則無極自生,威力自然非同日而語。虛王鼎不斷變換方位,其中九子虛像輪番湧出:負口狴犴螭吻……

虛王鼎變幻無窮。

“原來是九隻兇靈,死後竟還不得安息,現在本座就送爾等一程。”南劍天催動火麟劍,劍勢如鴻橫掃八方。

負口文龍狴犴獄門虎頭螭吻卷尾龍頭迎刃而破,化為虛無。

只見虛王鼎繼續變幻,霸下鬼跌背馱三山五嶽越鼎而出,以萬鈞之力向南劍天當頂鎮壓。

陡然,南劍天氣勢一變,衣袂無風自動獵獵作響,體表神光籠罩,頭頂一尊寶塔冉冉升起,正是七界至寶九天輪迴。

迎頭撞向霸下神龜,其背上所馱的三山五嶽在撞擊中轟然破碎。

南劍天催劍斬下,霸下卻龜頭一縮躲進神甲內,劍氣所過在龜甲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印跡,但遠不足以將其破開,更妄談斬殺霸下神龜。

九天輪迴迎頭鎮壓,兩大神物轟然相交,只見在其威壓下神甲迅速龜裂,最後轟然即破,連同霸下的肉軀一起被碾碎為肉泥。

虛空中一位佝背老者現出真身,正是霸下之靈,神甲破碎在他後背呈現一隻巨大的血洞,面色猙獰而扭曲,望向南劍天盡是怨毒之色。

南劍天身形沖天而起催劍所過將其攔腰斬殺,霸下之靈發出淒厲的慘叫,暴斃當場。

此時,虛王鼎方位再轉,獅身人面獸狻猊越鼎而出,所過之處皆是滾滾煙火。籠罩整座總壇,丈餘之內皆是流煙,縱南劍天運極靈目仍不能堪破其真身所在。

突然,背後虛空一蕩狻猊憑空而現直取後心,南劍天身處煙火中雖然目不能辯,但六識尚存已然察覺身後的變化,當下火麟劍反手斬出,狻猊被一劍斬殺。

劍氣所過它的虛像迎風消散化為虛無。

化身!好一隻狡猾的兇獸,南劍天暗叫“不好”,當下抽劍回防。

果然,只見面前流煙一陣翻騰而後向兩面分散開來,狻猊張開血盆大口迎面撲至,卻被南劍天回防一劍橫斬於胸,頓時皮開肉綻血光畢現。

狻猊慘叫一聲,一擊不成當即身退,身形暴退再度隱沒於滾滾煙火中。

南劍天祭劍全神防備。

這時,四周再次響起‘唳唳’破風聲,只見數條巨大的紋龍鎖鏈攔腰捲來,連結串列神光籠罩其中隱現法相蒲牢。

“蒲牢,我本敬你英名遠播,未曾想你卻是不辯善惡之輩,一念之失英名盡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南劍天身勢沖天而起,腳踏紋龍鎖揮劍將之盡數斬斷,連環處血光畢現。斷鏈竟一化二,二化三,三化百千,織就一張彌天巨網籠罩而下,將南劍天團團鎖捆。

其鏈端的一隻龍形獸紐化出蒲牢本尊,順著紋龍鎖迅速遊近,血盆大口中猶如屍山腥風裹面,向南劍天撲身殺來。

“無人能阻我天門一統天南,蒲牢,你同樣不能!”

南劍天全身力量瞬間爆發,捆綁他的紋龍鎖鏈禁制就此激發,全力壓制他的反抗,但終究獨木難支應聲析數迸斷。

南劍天催劍迎頭斬下,一道凌厲的劍氣透體穿過,蒲牢沉吼一聲,再次化為一隻龍形獸紐,卻轟然破碎,虛空中無數紋龍鏈節節炸裂。

就在這時,虛空中傳來一聲鳳鳴,只見殿臺角處嘲鳳復活,化為一隻驚天火鳳越鼎而出,口噴玄火席捲下界。

兇獸睚眥左右分持刀劍,以龍吞口鬥之勢撲身殺來。

突然,在南劍天背後圖騰之罐呈現,一時間周圍寶光大盛,神罐久未現世今日必將再樹戰績。

圖騰之罐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魔光裡,南劍天后束的秀髮迎風飄舞,五指如鉤,掌心黑洞自生。化為一隻巨大的漩渦將周圍流煙和滾滾玄火吞噬一空,整座天壇為之一清,使狻猊嘲鳳睚眥三大凶獸無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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