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藍靈珠顯威(1 / 1)
隨著戰力的不斷提升,南劍天已能漸漸掌握戰神萬天的傳承,並將靈石轉化為自己的力量之源,與圖騰之罐人寶合一。
他就是圖騰之罐,圖騰之罐就是他,吞噬諸天之力集於一身,圖騰罐大成之時則軒轅自生,天地自成!
九天輪迴之日三千宇宙,六千世界加歸一身,諸天萬界莫敢不從。
正所謂大道若無,雖然此時圖騰之罐已然不在,卻又無處不在。催動圖騰罐得心應手,彷彿是他身體的一部分,逆天靈寶更顯玄妙無窮。
兇獸睚眥來勢洶洶,只覺手中一空,掌中殺伐利器竟不翼而飛。
南劍天掌中黑洞吞噬所有,狻猊嘲鳳睚眥三獸被籠罩在一隻巨大的漩渦裡,空留一聲悲鳴便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扯入其中,命喪囫圇。
這時,一隻紅頭巨牛在虛王鼎下應運而生,正是龍生九子之首囚牛。當它出現的那一刻,虛空中呈現一隻巨大的琴頭,囚牛喜好音樂所以琴頭成就了它的法像。
琴絃一根根撥動,樂音如銀川籠罩整座總壇,風雨不漏使人無從躲避,音符如同利箭所過之處萬物告破。
樂符密集的攢射在劍甲上頓時擦得火花四濺,一道道細密的琴絃在他甲衣間緊緊穿連,極力侵蝕和切入戰甲。
陡然南劍天暴喝一聲,體內爆發出一股狂暴的力量,戰鎧神光大盛,萬千琴絃析數迸斷。
當即南劍天催劍斬下,劍氣所過虛空中琴頭血光畢現,九根拇指粗細的龍弦應聲迸斷亂作一團,巨大的琴頭轟然炸碎。
“南劍天,竟敢毀我法相,本座讓你不得好死。”囚牛竟口吐人言。
它雖然受到虛王鼎的壓制再難化出人形,但畢竟靈智尚存,本命法像被毀勢必使它實力大損,豈有不怒之理?
只聞囚牛沉吼一聲身勢扶搖直上,瞬間暴漲為一頭高達百丈的紅頭巨牛,四肢粗壯如磐虯,身勢如同黑山。
鐵蹄踏下整座晉國皇宮都在顫抖,氣勢洶洶撲來,勢不可當。
南劍天深得太極之道,以柔克剛逢強則避,當下凌空而起高登紋龍柱直上雲端。
囚牛望著雲空中的南劍天無可奈何,只有沉吼連連。
陡然,它一雙牛角迅速暴漲,化為兩面巨大的骨刀攔腰斬下,高聳雲端的紋龍柱被齊根斬斷轟然即倒,摔碎為無數段滾石。
一角之威已是如廝,囚牛果然不愧為龍生九子之首。
“囚牛,枉你自負平生卻落得被鎖於虛王鼎中代人受過,縱然你兇威不減當年也不過如此。”南劍天從天而降,催動火麟劍迎頂斬下。
突然,在囚牛琴頭正中處現出一顆舍利子,爆發出百丈血光。
一股狂暴的力量橫擊在南劍天胸前,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當空擊飛出隕落在地。
“這股力量來自佛界……”南劍天表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只覺吼間一甜嘴角血跡蜿蜒,他連忙運功壓制傷勢。
具說,得成大道的古佛大能在圓寂殯天后都會留下一顆舍利子,在佛界有十六位古佛。
在隕落後共留下十六顆舍利,其中蘊涵有古佛畢生精華,每一顆都擁有鬼神莫測之能。若能齊集十六顆舍利,定能成就無上道行,只是從無人能做到這些。
古佛之地兇險異常可謂瞬息萬變,取寶不成反陷己身,稍有不慎便隕落其中。
南劍天在帝都幸得佛陀舍利,而囚牛琴頭所紋的正是血光舍利,乃是血光古佛所留。
血光人如其名被後世相傳為一代兇佛,出家人向來以心平如水著稱,而他卻枉動殺念。只因一些皮毛小事而大開殺戒,所過之處必現血光,闖立赫赫兇名,讓人聞風而膽寒。
而他的遺留至寶血光舍利更是充滿殺伐之氣,囚牛得此寶相助成為當仁不讓的九子之首。
久而久之卻被血光戾氣侵蝕入體,以置靈智盡喪,遭遇高手圍殺身死隕落,其後更被抽魂煉魄,囚禁於虛王鼎內永世不得超生,可謂是禍不單行。
當真是成也血光,敗也血光!
此時,只見囚牛身勢如山,以萬鈞之勢洶洶奔來,勢不可當。
只是在它胸前繫有一隻鴻口金鈴,脆鳴聲響徹總壇,其中有一頭紅牛虛影若隱若現,此鈴正是鎖魂鈴,囚牛的靈魂寄所。
對此,南劍天看得真切:若能取得鎖魂鈴,不但能控制囚牛,甚至能使它為己用。囚牛已至十丈之外,鐵蹄聲猶如驚雷其下石破天驚。
南劍天貼地就勢滑出,在囚牛龐大的身體下溜過,劍起鈴落,已將鎖魂鈴摘取在手中。
囚牛雖然身懷驚天之力,但卻反應遲緩應變不及,它的本命魂鈴已被人摘取。
囚牛頓時暴怒,調頭以更加兇猛之勢向南劍天衝來。
“魂鈴在手孽畜還敢造次!”
南劍天將掌中魂鈴招搖,鎖魂音波滾滾湧出,將囚牛籠罩其中。
只見囚牛沉吼連連,目現血光躊躇不前,顯然鎖魂鈴對它有著極大的威壓。
南劍天深知囚牛身懷血光舍利,擁有逆天之能,決非自己所能斬殺,唯有另闢他途。
“囚牛,晉國將你囚禁至今百般驅使,使你淪落至此,現在是你報仇的時候了,只要你殺了晉皇我就還你自由。”南劍天以秘法傳聲,藉助鎖魂音波將這道聲音打入囚牛靈魂中。
囚牛意識被完全控制,怨毒的目光望向張平,果然依言亡命奔殺向他,見此,南劍天露出得逞的微笑。
“對方支言片語竟就將你驅使,如此是非不明留你何用,虛王鼎收魂鎖魄,它可以造就你,同樣能再毀滅你。”
張平全力催動虛王鼎迎殺向囚牛,見狀囚牛不禁表露出驚駭之色,它深受此鼎所累不免有種本能的恐懼。
虛王鼎來勢驚空躲避已是不及,一牛一鼎轟然相撞。
囚牛未及發出慘叫,一顆碩大的牛頭龐大的軀體便被巨鼎撞碎,總壇上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伴隨囚牛隕落,南劍天掌中鎖魂鈴也相隨炸碎。
這時,虛王鼎突然寶鼎開啟,鼎口處旋風自生形成一隻巨大的黑洞,一股無匹的吸力從其中爆發而出籠罩下界。
囚牛魂影空留一聲慘叫,身化流風被攝入其中。
虛王鼎兇威無限,南劍天不禁大驚失色,只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九極之力無可抵抗,接著腳下一輕便被扯入虛王鼎內,鼎蓋轟然關閉。
南劍天方才落入虛王鼎,其內的禁制便被引發,周圍燃燒起熊熊烈火,將他團團包圍。
南劍天身經百戰處驚不變,卻不免對虛王鼎另眼高看,龍之九子已使它玄妙無窮,沒想到其中另有乾坤。
這時,張平的身影憑空出現,俯視南劍天仰天狂笑道:“南劍天,沒想到你揚威一時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虛王鼎不但是煉丹煉器之用,更是我晉國鎮國的聖器,克敵制勝的無上利器。王鼎即出列無虛發,想他葛雄只因身懷陰陽聖火令便自負平生,卻不知我的虛王鼎較陰陽聖火更厲害百倍,在無極天火下只消一時片刻便足矣將你焚為一縷魂灰。南劍天,天劍派被你所滅,而你卻終喪命我手,魔頭將死真是大快人心。實乃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南劍已死,晉國稱王!一切的勝利果實將由我晉國摘取。過了今天,天門將成為歷史,我晉國將與天道宗平分天南,成就前所未有的鴻圖霸業,哈哈哈……”
張平身形再度隱沒在虛空中。
只見虛空中突然掀起無盡火雲,接著滾滾天火攢射而下,南劍天體表劍甲浮現,護體神光籠罩方圓數丈,流火觸之即破。
周圍無極聖火烈火熊熊,化為一條條火龍張牙舞爪撲殺而來。
南劍天祭出修羅劍,劍氣如川橫掃四方,聖火龍析數被迎刃斬殺,再次化為無極聖火如潮水退卻。
只見在另一方,囚牛的魂影在觸及聖火的一剎那竟就燃燒起來,在掙扎和奔跑中化為一縷飛灰,只留下一顆血光舍利懸浮在虛空中,散發出瑩瑩血光抗拒聖火侵蝕。
血光舍利雖然是兇佛血光所留遺物,但畢竟是佛門聖物,具有辟邪之效,無極聖火被遠遠隔拒在外,一時間竟不能將其煉化。
只見四周囚牛睚眥嘲鳳蒲牢狻猊霸下螭吻狴犴負口,九龍之子虛像再次呈現,在虛空中各顯神通,竟神威不減當日。
九子歸位無極自生,虛王鼎因此威力大增,無極聖火再次竄高一頭。
虛空火雲翻滾,下界流火疾射,直燒得天雲慘淡。
王鼎外,張平運轉神通全力催動虛王鼎,憑空而座頭頂血氣蒸騰。
南劍天就地打座運功抵抗極火侵蝕,縱他身居靈異之體,也難抵擋聖火侵蝕。護體神光轟然炸碎,無極聖火猶如附骨之蠱將他緊緊纏繞,在毛孔七竅中侵入體內,一條條火蛇肆無忌憚,將他體內生機破壞殆盡。
南劍天氣勢頹廢,面色一沉一口血箭脫喉而出,隨後歪身倒地。體內元陽之氣在無極聖火中被破,整個人奄奄一息頻臨油枯燈滅之境。
就在這彌留之際,陡然,劍甲護心鏡前靈石浮現爆發出千丈豪光,黯淡無光的戰甲再次神光畢現。
靈石在下界乃是無敵的存在,在它面前萬法不存,神光籠罩之處天地流火無極聖火析數泯滅,天地為之大清。
虛空中囚牛睚眥嘲鳳蒲牢狻猊霸下螭吻狴犴文龍負口再次呈現,皆是驚翅四飛。
靈石乃是戰神本源,其中有取之不完用之不竭的力量,得此逆天神寶相助南劍天瞬間恢復至全盛,當下祭出修羅劍,一道無匹的劍氣橫掃八方。
凌厲的劍氣透體而過,龍之九子慘叫一聲被迎鋒斬殺化為虛無。
突然,虛王鼎內迸射出百丈豪光,王鼎傳達出劇烈的顫抖,鼎身已出現細密的裂痕,時而暴漲時而疾縮,而後轟然爆破,南劍天破鼎而出從天而降。後束的秀髮迎風飄舞,衣袂無風自動獵獵做響,冷目中折射出不可逼視的尊威。
卻說晉皇張平急功近切,自他接任晉皇后便將自己的本源之力與虛王鼎一脈相連,將鎮派至寶煉化為自己的本命法器。方才實現功力的突飛猛進,力壓對自己持有反聲者,得以穩坐晉皇大位。
而現在虛王鼎毀,本源之力隨之泯滅,終不免鼎毀人亡。
張平身受重創淬地一口精血,狀已瘋狂。
“本源被破我自知難逃一死,南劍天,家亡國恨皆由你一己而生,以獨己之力連滅四國三派,此等瘋狂之舉也只有你南劍天方能做到。本座都不免對你敬佩有加,但敵人就是敵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晉國之行將是你人生的最後一站。我晉國若要滅亡,也要讓你南劍天陪葬,天若無道我願以身正道,天劍無心以我為心。”
張平血目怒張已心有死志,豪壯的聲音依舊在虛空中迴盪。
只見橫插於地的兩柄斷劍一陣顫抖,劍身血光畢現沖天而起在虛空中相交。
斷劍合璧完美相合,斷痕恢復如初,寶劍神光如水劍身輕顫,發出陣陣輕嘯。
“天劍之下遇神殺神,遇魔斬魔,南劍天,我願與你同歸於盡,以維護我晉國千年清譽。現在就讓你見識我晉國無上護國大陣天劍無極!”
張平暴喝一聲已將天劍招取在手,當下劍走無極舞動乾坤,三尺青鋒直指蒼穹。
只見總壇上方風起雲清,虛空中秋毫畢現。
天光漣漪中一個巨大的結界憑空而現,將整座皇宮籠罩其中,其上更懸掛有無數柄巨劍,只等一聲令下便萬劍齊發,攢殺來犯之敵。
當然,萬劍不明敵我,晉國皇宮也不免在這等毀滅所有的大陣中毀於一旦。滅殺敵人的同時毀滅自己,與來犯強敵同歸於盡,正是天劍無極的霸道之處。
此陣陣心就是天劍,由晉國曆代晉皇親手掌管,不到國破家亡的存亡關頭切不可輕易開啟此陣。
“南劍天,我晉國上下悍不畏死,我雖不才但不惜此頭,願以鮮血洗清我晉國蒙受的恥辱。想滅我晉國你須得付出更大的代價,今天是我晉國第一次開啟天劍無極大陣,也是最後一次,若有幸存的晉國子弟定要重樹我晉國往日雄威。”此時,虛空中天劍無極大陣已形成戰力,陣眼處憑空現出一隻巨大的天鎖,只要將其開啟便可催動此陣。
“南劍天!”張平恨聲念道。
他目現決然之色,陡然將天劍拋入虛空,直至百丈高空天劍從天而降,青鋒直指張平,在天頂緩緩沒入體內。
張平與天劍人劍合一氣勢陡增,血口張合間一隻三寸秀小的金色鑰匙脫口而出,化為一把遮天巨匙直奔天鎖之心。
就在兩大神物相交的剎那,天地為之失色。
天劍無極大陣在黃金之匙和天鎖相合的瞬間當即開啟,一柄柄當空懸浮的巨劍被引動而發,強力破開虛空,連帶著一道道驚天流鴻直撲下界。
晉國子弟仰望空中,皆是驚目惶舌,表露出難掩的恐懼。
天劍無極乃是一股滅絕一切的狂暴力量,讓他們難生抵抗之心,實力不足的晉國武者在其威壓下當即七竅流血暴斃身亡,更有甚者爆體身亡,籠罩在其神光下刀劍難出萬法不存。
總壇上高聳雲天的紋龍石柱被其強勢破開禁制,自上而下一劍破開,無匹的劍氣將之絞為飛灰。
萬劍攢射疏而不漏,劍勢籠罩下界的每一寸土地,所過之處無不石破天驚。高聳入雲的山鋒被巨劍攔腰削斷,而後被自中劈開轟然炸碎為無數隕石。
晉國皇室子弟未及發出慘叫便被一柄柄巨劍轟殺,屍骨無存。
天劍無極僅發動第一輪攻勢,晉國皇宮內的守衛和皇室成員便折損過半。虛空中巨劍還在紛飛激射,下界已是修羅地獄,殘肢斷體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晉國立足根基已毀,過了今天,道統將徹底顛覆。
望著眼前的一幕,南劍天似有所感。
眼前的一切與天劍派的一幕何其相似,而晉國身為天劍派的盟國,其護國大陣多半參考了天劍派的護山大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張平本源被毀,無論此戰成敗與否他都必死無疑,但是如若南劍天隕落在天劍無極中,則為天道宗留下了一統天南的鍥機。
雖然天道宗在天南勢力有限,但若失去南劍天的統治,天門將樹倒獼猴。
這也正是天道宗期待的結果。
望著一個又一個晉國子弟在陣中隕落,張平直看得虎目充血,皮之將亡,毛將焉附?
“南劍天,血債血償,我不惜將晉國上下推入天劍無極絕殺陣中,已立志誓要殺你,與你這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同歸於盡,還我天南一片淨土。”張平獰聲道。
一股強大的威壓籠罩下界,在其下南劍天只覺彷彿萬山加頂。
雲空中一柄遮天巨劍破碎虛空,拖著一道驚天流鴻向他當頂刺下。
南劍天冷目仰望劃破蒼穹從天而降的巨劍,他深知欲行顛覆晉國必先破萬劍無極大陣,不然一切都是枉談。
當下南劍天運轉九天飛仙刃,化為一道血鴻刺向巨劍。
“轟隆隆!”
伴隨驚天炸響,九天飛仙刃崩碎了劍虹。
“果然!”見此,南劍天目色瞭然,當下他將三柄九天飛仙刃一起祭出,在他的身遭交織出一道血色光罩,劍雨落在其上便被彈射開來。
“晉國上下將被我屠殺一空,雞犬不留!”南劍天陰聲道。
“南劍天,爾敢!”張平厲聲道。
他深知今天此戰若敗只怕就真如了南劍天所言。
“為了鑄就天門的霸業我不惜與天下為敵,滅門滅國大殺四方,還有何不敢?”南劍天豪言道。
此時,南劍天以血色光罩阻擋劍雨,虛空中二翼天使化為一隻遮天巨烏,十指如峰,雙翼如同兩片烏雲在空中鋪展開來,雙翼鼓動間產生黑色的旋風,席捲八方,總壇每個角落皆籠罩在這陣狂暴的氣息下。
一時間周圍風刃四起,堅硬的紋龍柱被斬得碎石飛濺,晉國倖存的子弟析數被風刃洞殺。再次血濺總壇,屍橫遍地。
這一戰,晉國亡國滅種!
“南劍天,我晉國上下與你無怨無仇,為什麼再次大開殺戒,難道非要將我晉國根基斷送你才肯休手?本座讓你不得好死!”張平狠聲道。
虛空中,巨劍掀起狂濤巨浪,驚天劍氣迎頭斬下。
二翼天使振翅高飛,飲天長鳴,南劍天將三柄九天飛仙刃一起打出,仙刃逆頂斬上。
兩大無上利器轟然相交爆發出萬丈豪光,狂暴的力量席捲當空,無盡虛空為之破碎。
高聳雲端的紋龍石柱其中蘊涵的禁制一觸即破,如同朽木被全部催毀。
在兩劍的威壓下整座皇宮在不斷崩潰和下沉,地表遍佈縱橫交錯的裂痕,宮闕成排地倒塌。
周圍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撒滿,到處都是被巨劍轟出的隕坑,萬物皆在天劍無極絕殺大陣中化為烏有,晉國再也不復往日的榮威。
這時,在南劍天頭頂一隻神秘的魔珠冉冉升起,其內光華流動,狂暴的力量流於體表,正是魔界至寶藍靈珠。
當即南劍天引動藍靈珠,一道驚天魔鴻就勢而起,灌輸入二翼天使體內。二大魔物同出本源,二翼天使得此相助頓時魔威大盛,翼刀魔焰燃燒,魔刃光華流動,天劍神光在無盡魔焰中泯滅,劍身也受到魔焰的侵蝕光華大減。
天劍轟然即破,寸寸破碎當空化為烏有。
虛空中,萬劍齊發,猶如雷暴般疾風暴雨地隕落下來,充斥著毀滅的氣息。
似乎是感受到了危機,魔界至寶藍靈珠突然光華大盛,化為一道幽藍色的漩渦,緩而有力地旋轉不息,每旋轉一次都帶動了周圍天地元氣的執行,自然也有數之不盡的劍氣落入其中消失無蹤。
僅僅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虛空中的劍瀑便被吞噬一空。
一切彷彿都未曾發生。
此刻,晉皇張平也有了明顯變化。
得到心石相助張平已毀的本源竟再次生成,全身籠罩在神光中,天劍之精玄妙無窮,釋放秉天異力在迅速修復他已損的體質。
張平鶴髮童顏衣袂無風自動,整個人重獲生機氣勢陡增,他劫後餘生仰天狂笑:“天劍乃是奪天地造化鑄就,其中蘊涵秉天異能,豈是你一介凡夫俗子所能勝過的?現在天劍之精與我相融,化為本源,我就是天劍,天劍就是我,天劍之心出爐之日定也非我莫屬,天劍即出伏屍百里,試問天下誰人能當其鋒?
“而我天劍派顛覆天道宗,橫掃諸派稱霸天南之日為時不遠!南劍天,你破我本源非但沒能毀滅我,反而助老夫得窺無上大道,真是天佑我晉國,可你卻必死無疑。想我晉國雄立百年,而今天萬餘精銳子弟析數隕落於天劍無極陣中,千年根基就此毀於一旦。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復往日的盛況,而這一切都是由你造就,南劍天,唯有取你項上首級方能消我心頭之恨。”
“當你死後我會將你的屍身掛在轅門之上,警告諸派莫敢再犯天南,並昭告天下:原來天門門主南劍天徒負虛名枉披人皮,竟是魔族的奸細。什麼俠肝義膽英雄傳奇,皆成往事,而天門也勢必成為眾矢之的。只待天門告破,我晉國便乘虛而入橫掃四野,哈哈哈……實在妙極!”
張平臉色陡寒,當下催掌殺向南劍天,五指如鉤直取而來。
“真是好歹毒的用心,張平,你的陰謀不會得逞,我更不會讓你危害天門!”南劍天虎目充血聲音嘶厲。
“把你對天門和天弓帝國的忠心帶到墳墓去吧!”張平破空而來,催掌對他當頂拍下。
突然,當空懸浮的血色光罩散開,化為三柄仙人襲殺而來。
眼見九天飛仙刃氣勢驚人,張平不敢大意,他閃身躲開了一枚仙刃,接著揮劍盪開了第二柄,但是如此之近的距離他最終沒能躲開第三柄仙刃。
九天飛仙刃快若光電,直取張平前心。
“撲哧”
九天飛仙刃毫無阻勢,就勢破體而入,在後心沒出。
張平猝不及防就此被仙刃襲殺。
本源再次被破,天劍之精所化心石轟然即破,方才恢復全盛的力量被迅速抽乾,整個人氣勢登時頹靡下來。
張平身形僵立當空,掌勢驚天卻最終沒有落下,表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陡然他全身騰起一陣血霧,周遭三十六大死穴應聲爆破,七竅血流如注。本源被破,本尊生機立斷,縱是大羅金仙也無力迴天。
就在張平隕落的那一刻,虛空中如惠星般隕落的巨劍析數止卻,接著寸寸崩潰化為一縷流風,或被藍靈珠化為的洞天吞噬。
虛空中,天鎖和開啟天劍無極大陣的黃金之匙當空爆破化為虛無,遮天而起的結界轟然炸碎,如同一道天屏落幕,朗朗乾坤風清雲淡,天地為之大清。
晉國告破,從此在天南六派中除名,還有西夏國,天門揮師所過便足矣將其蕩平。
鑄劍山莊已然封山,暫時不足為慮,而天道宗畢竟是一流宗門,在天門只有一個分舵,斬殺天道宗長老許年慶只是一個警告,只要天道門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南劍天並不願直接面對天道宗。
可以說天門在天南的霸業已成,無可阻擋!
只是天南的局勢並不容樂觀,在北方蠻荒之地還有魔族和獸族虎視眈眈,百氏一族更加不甘寂寞蠢蠢欲動,還有戰族,揚言報復天門,另一輪戰事必將再起。
大敵已去南劍天不禁心神一鬆。
現在的晉國皇宮再無生命跡象,有的只是滿目瘡夷和不能盡收的蒼涼,就連設有禁制的總壇也在天劍無極大陣中被完全催毀。
整座皇宮被移為平地,籠罩在死亡氣息下,殘存在虛空中狂暴的力量掀起陣陣颶風,裹面的腥風帶走亡者的哀思,虛空中殘雲矇蔽了神傷。
南劍天大手一揮將殘破的虛王鼎收取,此鼎在將來會有大用。
另外,在虛王鼎破滅的上空血光舍利依舊當空懸浮,囚牛已滅如此至寶卻成為無主之物,南劍天將其指手招來當口吞下
只覺一股異樣的能量在丹田升起,頓時全身騰起一陣血光,臉色忽明忽暗。兇戾暴虐殺伐,種種負面氣息籠罩心頭,一道陰厲的聲音在心間響起:
“他們都在阻止你,在與你為敵,他們都該死,去殺光他們,殺,殺,殺……”
這道聲音充滿魔力蠱惑在南劍天心頭,雙手緊握火麟劍目現噬血的光芒,若非此時他接連催動仙刃已消耗了大部分的力量,只怕會立刻提劍大殺四方。
突然,一道血光直衝心頭,血光舍利竟欲奪取他的心智,南劍天神色一滯雙目陷入空洞。
陡然目中血光大盛,眼前異像叢生心魔四起,瘋血在體內迅速運轉經脈逆行,正是走火入魔的跡象。
就在此時,佛陀舍利憑空而現,一隻巨大的佛印當空懸浮,佛光浩浩向南劍天當頂灌下。
他全身沐浴在神聖的佛光裡,血光再次被壓制回舍利子中,有佛陀舍利在旁鎮壓血光舍利終於恢復平靜。散發出瑩瑩血光,一掃兇戾暴虐之氣變得柔合至極。
血光褪祛南劍天神色恢復如初,歷經此番生死大劫驚煞一身冷汗,不禁暗道一聲好險:
“血光舍利果然不愧為兇佛血光的遺寶,古佛雖然已客死千年,但其濤天殺意永存。僅他殘存其中的一抹神智便足矣引人無數墮入魔道,自古不知有多少身居此寶的絕世高手因它而誤入歧途身死隕落。”
今日若非南劍天身懷佛陀舍利守住心智不失,只怕不免被血光侵體,以致靈識盡滅墮入魔道,步入前者的後轍。
數十載苦修毀於一旦,飲恨九泉。
“天劍果然不愧為下界第一魁寶,天劍之精幾乎將我重創,還好有九天飛仙刃護體,此寶在破敗後兇威依舊,當真是可怕至極!”南劍天暗自贊嘆。
天門總壇。
“稟門主,已按照法令將西夏國蕩平,天南境內的勢力或歸降,或被斬斷了道統,現在整個天南都在我天門控制下。”程剛鉅細無漏地彙報戰績。
“你做事我自然放心!”南劍天欣慰地說道。
“只是,鑄劍山莊山門禁閉,我們是暫時無可奈何,還有天道宗分舵,也在我天南境內不知作何處置?”
“鑄劍山莊就由他去吧,天道宗畢竟是中土大陸頂尖門派,底蘊不比仙宗弱,只要天道宗分舵沒有出格的舉動,暫時不要動他,如此龐然大物,不可輕易為敵!”南劍天說道。
“是,門主!”
“另外,這是關於《金剛訣》的心得!”程剛交出一個冊子,正是他關於《金剛訣》功法的心得和感悟。
“很好,我會仔細領悟。”南劍天沒有拒絕,他接過了冊子,大致瞄了一眼讚口不絕。
“的確,現在你拜大耳和尚為師,有他的點化,你對於金剛訣功法的領悟還在我之上,不足為奇。”
“門主過譽了!”
當程剛離去,姬無雙緩步而來,面帶微笑。
“你的這名屬下很有意思。”姬無雙說道。
“他是我的朋友。”
“看得出你們情誼深厚。”
南劍天不置可否。
“這一戰你可謂打出了天門的地位。”
“我更應該謝謝你,沒有你的九天飛仙刃,這一戰不會如此出彩!”
“說到底,良器唯有到了伯樂手中才能發揮其威力,你大可不必謝我!若你真的要謝我,不如……”
“不如什麼?”
“不如……現在不提也罷,最讓人刻骨銘心的,是讓一個人感到愧疚,這樣他才能永遠記住你。”
“的確,在這浮躁人世,記住一個人太難,而忘卻一個人又太易。”
“能夠讓你記住一個人,也唯有此法!”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天南的勢力絕不侷限於這些,還有太多的龐然大物沒有浮出水面。”南劍天道。
“看來你還算清醒,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
“勝利是暫時的,最為可怕的是隱藏暗中你所看不到的敵人,譬如,天道宗!”
“天道宗的淵源甚至比仙宗還要久遠,其勢力範圍橫跨中土大陸,甚至在西土和東土也有分支,是當今少有的超級宗門,就連毒宗都要避讓,還有聖火門,源自西土大陸,也不可小覷。”姬無雙道。
“所以,暫時不能與天道宗和聖火門為敵?”
“不錯,至少當下是如此,殺一個小小的外門長老天道宗還不會真正在乎,但如實再進一步,恐怕會忤逆其怒!而聖火門大本營遠在西土大陸,主力難以橫渡,你雖殺了聖火門少主,但短時間內還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我自有分寸。”
“你能夠與帝國三殿下結交,這是天門不錯的開端,但也容易捲入更大的風浪,要知道帝國皇室正陷入奪敵之爭,天門一個不小心就會把自己陷進去。”
“這個問題我早已想過,但是自從站在杜家的對立面,便已經沒有選擇,這場遊戲並非天門制定,所以何時退出也不是我說了算。”南劍天苦笑。
“的確,天南不得清淨,而現在二殿下和杜家又同時盯上了天南,天門確實無法置身事外。”
“聽說你組建了一個神秘的組織,名喚俠盜聯盟,而你藉此網羅了一批誅仙榜上的高手。”姬無雙目現奇光。
“看來你的訊息十分靈通。”南劍天微微一笑說道。
“自然!方才你的微笑很迷人,對了,你可以多笑一笑。”姬無雙目露痴醉之色。
南劍天只是笑而不語。
“俠盜聯盟,果然是一個很有趣的名字,我也很感興趣。”
“噢,怎麼,你也有意加入?”
“如果南門主不吝,我自然希望如此。”
“如果你加入,副盟主的位置就是你的,自然,能者居之,我相信你的能力。”
“如此多謝抬愛了!”
“既如此,我們一言為定,從今日起你便是俠盜聯盟的副盟主。”
姬無雙看南劍天生怕他反悔的樣子,不禁嗤笑一聲,花枝亂顫。
“看來從今兒起我要叫你‘盟主大人’了!”
“我還是習慣你叫我南劍天!”
“也好!”
南劍天心中竊喜,能夠吸引姬無雙加入俠盜聯盟,無疑是極大的收穫,這是一張巨大的底牌,必要時拿出可起到一定千偶的功效。
“當今世道,人心浮躁,江湖雜亂,門派紛爭,你若想帶領天門更進一步,須得走出天南,心更應該放眼天下。”姬無雙正色道。
“如今的江湖門派多半都是仙宗和毒宗的附庸,還有一部分選擇依附帝國的勢力,走出天南,無疑在夾縫中求生,談何容易?”南劍天說道。
“不!還有三大勢力之外的地方,那裡即便是仙宗毒宗還有帝國都未曾涉足,就看你有沒有膽量去取,去爭,去奪!”姬無雙目露精光。
“什麼地方三大勢力未曾涉足?”
“四大盜團和五大兵團的領地!”姬無雙說道。
聞言,南劍天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的確,四大盜團和五大兵團臭名昭著,就連帝國都數次未能剿滅,這禍害也變延存至今,殆害無窮。”
“正因如此,如果天門能夠滅了四大盜團和五大兵團,無疑就是開啟了進入帝國腹地的缺口,那個時候就算是仙宗和毒宗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天門已經佔領了道義的制高點。”
“這的確是一個妙策。”南劍天怦然心動。
“自然,四大盜團和五大兵團非泛泛之輩,執行起來需要極大的魄力,機會與風險並存。”姬無雙意味深長說道。
“另外,還有一件事,對你很重要。”姬無雙想起了在楚國皇陵外看到的那道魅影,他內心一陣猶豫。
‘我到底應不應該告訴他,如果當他知道南宮婉還在世又會是怎樣的瘋狂,南宮婉已化身為魅,說到底她還是死了,且人鬼殊途,這段情註定不會有結果,還是先不要告訴他,不然指不定會有什麼亂子。’他心中瞬間有了計較。
“何事?”
“我突然想起一件要事,我現在就要返回毒宗。”言罷,姬無雙不等南劍天作答,破空而去。
“當真是一個怪人!”南劍天搖頭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