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豪賭(1 / 1)
‘南將軍?看來此人身份不低,且與天弓帝國天門南劍天同姓,兩人年齡相近,難道他便是……不然,天下間豈會有這等巧合的事?’大漠雄獅自忖道。
“不得有違!”南劍天以命令的語氣道。
“是。”
百伍長雖然極不情願但還是依令而行。
“一袋水如何能夠,我喝了坐騎就得死,同樣難以走出這片沙漠。不如閣下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再借我一袋水,怎樣?”大漠雄獅冷聲道。
“你這人當真無禮,竟得寸進尺,不知見好就收,難道有意欺辱我等?”百伍長早已忍耐多時,當下就要發作。
“難道要本座親自動手來取?”大漠雄獅聲音陡寒。
“我還怕你不成,若非南將軍在此,我早已將你打得滿地找牙。”百伍長當下也不多讓。
“只為一袋水,何必大動干戈,這樣,我的水你一併拿去,閣下這次總該滿意了。”自始至終對方都在有意刁難,這更讓南劍天意識到此人大有來路,處處禮讓有加。
水袋當空丟出卻被一道無形的異力所阻,接著牛皮水袋應聲炸開,一朵水花當空綻放。
“咦!沒想到此人竟是一名練氣高手,方才倒是我小看了他。”百伍長雖然武技粗略卻一眼看出對方所用乃是內家功法。
‘早已料到對方深藏不露,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南劍天似笑而非。
“南少俠果然好風度,令在下欽佩之至。”
“你竟認得我?”南劍天心感微驚。
“南劍天乃是天門門主,四海之內享負盛名,天下之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南劍天的聲名甚至在西域同樣家喻戶曉,南少俠的恩情實屬令在下愧莫難當。此行我並非為討水而來,只為驗證一個道理。想我大漠雄獅揚名域外數十載殺人無數,但卻從不濫殺無辜,我所殺的皆是該殺之人。我有自己做人的原則,今日沒能找到殺人的理由,就此告辭!”
“大漠雄獅?此人竟是西域第一大盜大漠雄獅。”眾人無不駭然。
自己曾對他出言不遜,若方才大漠雄獅對自己生出必殺之心,只怕南劍天都難以阻止。念及於此,百伍長額頭冷汗直下。
“在七日內將出現一場罕見的風暴,席捲整個大漠,若陷入其中沒有任何人可以生還。在東南百里外有一座聚財客棧,你們可以到那裡暫行躲避。
“南劍天,一報還一報,你幫助了我,我便以此還你這份恩情,從此我們互不相欠。今日一別必定還有相見之機,我們後會有期。”言罷,大漠雄獅催馬絕塵而去。
“南將軍,我們的水?”百伍長搖著空空如也的水袋面露難色。
“水沒了還可以再尋,但人若沒了,哼……大漠雄獅雖然沒能帶走我送他的水,但卻帶走了我的心意。大漠雄獅久居大漠,熟知周圍地理環境,七日內必有風暴,想必他所言不虛。我們且去聚財客棧暫行躲避,只待風暴過後再進入西域尋找亡國之花。”
只見南劍天掌中一隻飛天神舟當空祭出,正是斬殺血夜魔人奪取的沙漠之舟。
“所有人快上來,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聚財客棧,修養數日再啟程進入西域地界。”
很快,一干人等進入沙漠之舟,周圍天地元力一湧而來,化為其動力之源,催動神舟消耗巨大,但對南劍天而言卻算不得什麼。
沙漠之舟緩緩運作,速度越來越快,在大漠上竟如同行在一片汪洋裡,所過之處方圓數里波瀾起伏。沙漠之舟如離弦之箭向前方激射,激濺起一道道雪白的浪花,流沙向兩面滾滾退避。南劍天駕馭沙漠之舟直追大漠雄獅而去。
卻說聚財客棧坐落於河西走廊,位居商旅必經之路,落戶荒無人煙的大漠,本應門面凋零。但因為經營有方聚財客棧竟每日座無虛席,且生意火爆,日進斗金,堪稱一奇。
聚財客棧生財之路眾多:酒水茶飲金牌歌姬休閒娛樂賭場拍賣奇珍異寶等等。經營眾多營生使聚財客棧財源滾滾,在域外大漠長盛不衰。
因為大漠物資匱乏,運達客棧價格直翻十倍數十倍,甚至更多。在這裡一切都貴得令人望而卻步,在此下榻一宿卻須千金之重,尋常百姓一生的積蓄僅夠在這裡聽歌一曲。
越是如此,聚財客棧更加令人神往不已,豪門鉅富功成名就後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聚財客棧,大肆揮霍一番。縱是傾盡所有也不枉此生,至少在聚財客棧風光一時。
聚財客棧就像一個永不知足的吸血鬼,大有斂盡天下之財的架勢。其內設施豪華幾近奢侈,金絲蚊帳,龍樓鳳池,甚至這裡的一桌一椅都由能工巧匠一手打造,可謂耗資無數。並且聚財客棧是目前所知盈利能力最強的客棧,因此被賦予“西域第一客棧”之稱。
聚財客棧向來以執事刀鋒女皇面眾,她是客棧已知身份最高的人,誰都不知棧主到底是何方神聖。聚財客棧日進斗金,收斂天下巨財,西域第一鉅富非聚財客棧棧主莫屬,只是誰也無緣一睹其廬山真面目。此事漸已成為常客入味的話料。
此時,聚財客棧:西域一年一度的最大拍賣會將在聚財客棧舉行,屆時,天下至寶將在這裡掘出。各路豪門鉅富紛沓而至,因此數日前客棧便已爆滿。
這時,仍有商隊絡繹不絕趕來,保鏢相隨主人進入客棧,而下人只有在外安營紮寨,等待拍賣結束再啟程趕路。一個個相連的蒙古包綿延不斷長達數里,燒火做飯皆在其中,成為客棧外一大奇觀。
就在這時,一名頭戴銀狐面具的女子來到了棧外,出示信物後門衛重重地凝望了她一眼,而後放行。
許多人來到這裡並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會有意改形換貌,因此帶著面具也不算出奇。
而且,銀狐女子出示的乃是伽藍寺的信物,而伽藍寺身為西域三大門派之一,銀狐女子既然可以拿到本門信物,想來身份不會太低,他們自然無權阻攔。
銀狐女子以腥紅的目光望了一眼門楣‘聚財客棧’四個大字,而後闊步入內。
聚財客棧內早已人滿為患,且人聲鼎沸,對今年拍賣大典頗為期待。
眾人無不議論紛紛,今年將有什麼至寶掘出,或是天地靈材云云。
聚財客棧斂財方式眾多,賭坊就是其中之一,並設立特殊賭博機制發行砝碼。
賭徒可用銀票換取等同價值的砝碼,客棧方則向壺家收取印花稅。聚財客棧每日客流量巨大,魚龍混雜,賭場內紙醉金迷,難免有不法之徒混跡其中。如此以來不但有效規避風險,更大大增加了收益能力。賭坊日盈利可佔到客棧總流水的一半以上,由此可見利益之豐。
此時,地下賭坊:
只見眾賭徒三五成群圍坐一團呼喝聲不止,隨著開壺有驚喜聲,但更多的是失落。十賭九輸,莫過如此。
聚財客棧建立於天外隕石之上,因此地基堅固,尋常風暴難以動搖其根基。而在後山則是一片山崖,壁立千仞,深不見底。
許多賭徒在此一夜暴富,但更多的是傾家蕩產,輸得一無所有,連街頭乞丐都有所不如。人生巨大的落差彷彿從天上跌落谷底,不堪打擊者難免生出輕生念頭,為此,副棧主刀鋒女皇特令能工巧匠在後山鑿出一座後門,直通斷壁崖。
為輕生者行使方便,傾盡家財者不願苟活,在此跳下去便一了百了,每年不知有多少人飲恨於此。因此斷壁崖又素有傷心崖之稱。
這時,在一間豪華賭坊內,周圍空氣彷彿凝滯,碩大的賭坊一片噤聲。兩面各站立數名看場,但見他等太陽穴高鼓,且氣息內斂,便知皆是練氣高手,眾圍觀者被阻擋在外。
凡進入豪華賭坊的皆是非富即貴,在這裡一番豪賭。押抵至少萬金之巨,且不設封頂,雙方可以無限更盤。
所以越賭越大,任何人都沒想到自己會輸,無論失敗多少次都想開啟下一次命運的輪盤。幸運的畢竟只是極少數,而失意者卻在這場賭局中越陷越深。
此時,中央賭場:
一名面色邪異留有八字鬍的青年與一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開盤對局,二人面前砝碼堆積如山。自始至終中年男子國字臉上都保持淡淡的笑意,寬厚的額頭似有祥雲籠罩,舉止間盡顯大家之氣。
只見他身著綾羅綢緞,僅指間所戴那隻混元扳指便價值連城,一眼之下便知是難得一見的豪門鉅富。而與他對坐的青年則是大名鼎鼎的酒徒,並非此人嗜酒,而是嗜賭如命,且氣運濃厚,逢局必壺。
萬般皆下品,唯有此中高!
精湛的賭術使酒徒頗負盛名,他若想贏誰,則此人必定會輸,通吃四方,從無失手,享譽聚財客棧乃至整個西域,更被冠以“賭聖”之稱。
在每一日開盤之時,其他賭盤正在吸籌,而酒徒卻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放空幾盤。為自己招攬人氣,只待對方嚐到甜頭麻痺大意之時便大殺三方,因此每日皆賺得體缽豐滿,這是酒徒的貫用伎倆。
此時,只見操盤手極力的搖擲骰子,酒徒耳根豎動,他久經賭場,甚至能透過聲音判斷骰子滾動的面數。陡然操盤手將竹壺在兩人間拍定:“請兩位下注!”
“我押大!”華服男子甩手丟出數只價值萬金的大額籌碼。
呀!真是好大的手筆,圍觀者無不驚歎
此人已連輸四盤,但身上財物卻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他到底還有多少身家?眾人無不以異樣的目光注視華服男子。
“小!”酒徒再次念出這道聲音,第五次同是押小。賭聖氣運如此濃厚,難道第五次還會是小不成?
“開壺,三點,小,第五局酒徒勝!”華服男子一次輸掉數萬金竟面不改色,數只萬金砝碼被推向酒徒面前。
“下面開始第六局,三骰定勝負!”
“這樣你來我去為免有失乏味。”華服男子道。
“那以閣下高見呢”?酒徒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