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花魁(1 / 1)
“竟是那名老嫗,沒想到在此時她竟壞我好事。”高齊不禁臉色一沉。
“老嫗自然不會讓大家失望,你們可要把眼睛擦亮了!”宮裝少婦陡然拉開那張厚重的黑色帆布,內部所遮蓋的神秘盆景躍然於目。只見下部盆體乃是以不明法材鑄造,其上銘刻有古巫咒文,瓷盆中傳達出萬惡的氣息。
厚重的花瓣如喇叭般怒放,色澤妖異,周身瘴氣繚繞顯然喂有劇毒。其上不明液體潺潺流動,甚至隱隱可見其中屍蟲蠕動。方才開啟頓時一股惡臭撲鼻迎來,眾人皆是掩鼻就欲嘔吐當場。
“這怎麼能稱為盆景?簡直連一堆糞便都有所不如。”見此,眾人皆是拉下臉色,對此深諱莫及。
“早已料到如此,我就不信天下間還有勝過十大名花的存在?”
“這老嫗信口雌黃,難不成是誠心搗亂花魁大賽不成。以我之見理應立刻逐出古月樓,還眾人耳目一片清淨!”
……
“人不可貌相,花更是如此,往往有意義的存在更顯卑劣,甚至使人徒生厭惡!”宮裝少婦面露邪異一笑,只見盆中‘臭花’彷彿生有靈性,碩大的喇叭花不住轉換方位。
陡然,其中大量噴吐瘴氣,滾滾如潮席捲四方。聞之使人全身血肉糜爛而死,在其籠罩下萬物頃刻化為飛灰,萬千盆景包括十大名花在內悉數枯萎凋謝。一朵朵爭奇鬥妍的花朵在枝頭抱香而死。
“這……你這巫婆還不快住手!”見此,高齊不禁駭然失色,古月樓全部盆景他已盡數買下,準備在令女出閣之日一展排場。卻沒想到發生波折盡數毀於一旦,損失無可計量。
“現在包括十大名花在內盡數凋謝,老嫗這盆‘臭花’當之無愧成為年度‘花魁’!”宮裝少婦昂聲道。
“這,簡直是豈有此理,此人分明就是肆意擾亂花魁大賽。玉無霞,此事你若不給本座一個交代,從此我高家與你古月樓勢不兩立!”眼見自己萬貫家財就此打了水漂,高齊臉色陰沉幾乎擰下水來。
“還請高老闆息怒,此事本宮自會妥善處理!”玉無霞感受到此事的分量,一方是西域第一首富,而宮裝少婦既然膽敢如此作為必定有所依仗,只怕大有來路,兩方都不可輕易開罪。不禁令玉無霞大感難為。
“還不知前輩盆景的稱號?”在場所有人包括玉無霞在內皆已看出這株‘臭花’的不同凡響。
“亡國之花!”宮裝少婦一臉邪異,陰鬱的聲音在虛空中無限傳達,清晰響在每個人耳畔。
“亡國之花?當真是好生怪異的名字!”玉無霞自忖道。
……
此時,南劍天正一人招搖逛市,漫無目的的走在鬧市裡。只聞叫賣聲不絕耳際,目無旁騖,無視四周噪雜的氛圍,只是其人臉色陰晴不定,若有所思。現在不死邪童身為西域武林至尊使他行事大為方便,尤其是他的眼線遍佈西域各地,使南劍天更利於尋找亡國之花。
就在前不久不死邪童得到確切情報,西域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賽正在古月樓火熱進行。也許在那裡將有意外發現,南劍天決定立刻前往一探究竟。
“亡國之花!”就在此時,一道綿延不絕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對方似乎是有意吸引我前去,南劍天不禁心機一動,身形一錯消失當地,當下火速趕往古月樓。
此時,古月樓花魁大賽現場:
“你這老嫗,謹此便害本座損失萬貫家財,更使我顏面掃地,唯有用你的死方能洩我心頭之恨,殺!”高齊臉色陰厲,彷彿凶神惡煞。
高齊一聲令下身旁聖魔傀儡機械的提起玄鐵重劍,身形高大魁梧卻不失靈活,所過之處掀起一陣惡風,徑直催劍斬殺向宮裝少婦。眾人無不避而遠之,唯恐被掛上彩頭。
“古月樓廟小容不下龍爭虎鬥,若你有膽量便隨本宮前來!”當下宮裝少婦並不接招,收取‘亡國之花’破空遁去。
“本座還怕你不成?”高齊念動聖魔傀儡催步便追。
“本少的‘洛陽王’一併被宮裝少婦所毀,這筆賬倒要與她好好清算。”陸家飛少以及五虎法衛相隨而去。
“今年花魁大賽所有參賽者的盆景被毀,此事我古月樓難逃干係。快將此事稟告閣主,其他人隨我追!”玉無霞雖然身為一介女流之輩,但確不失雷厲風行,當下拔出盤於腰間的軟劍率眾便追。
此時,鬼霧嶺:
玉無霞一干人等火速追至山腳下,只見一片方圓千丈的山峰呈現眼前。高聳雲際,雲霧在山腰間繚繞,虛空中籠罩著濃厚的瘴氣,風吹所過竟不曾消散。
其中生長的動草植物皆被毒瘴侵蝕,周身瘴氣繚繞顯然蘊含劇毒。謹此可見鬼霧嶺定非善地,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隨本宮進去,勢要與那宮裝少婦一決高下!”玉無霞咬碎銀牙身先士卒率先進入鬼霧嶺,其他人面面相覷當下緊隨其後。
而高齊陸家飛少以及二人的貼身護衛早已進入鬼霧嶺多時,一路追趕宮裝少婦至此便再無蹤跡。甚至懷疑對方早有預謀,引他等至此。高齊和陸家飛少皆有高階護衛護法在旁,可謂技高膽大。二人身著的法袍皆非凡品,散發瑩瑩神光將周圍瘴氣遠遠隔絕在外。
而五虎法衛則釋放全身氣息形成護體神光,使周圍瘴毒不得近身。聖魔傀儡全身每一寸肌膚皆在鎧甲的保護下,本就是死靈護衛自然不懼瘴氣侵蝕,手提寬厚的玄鐵重劍在前方開路。
只見面前鬼霧瀰漫,伸手不見五指,整座鬼霧峰沒有一絲生命的跡象。四周岩石皆被常年不散的瘴氣侵蝕得乳穴相連,蟲洞叢生。在鬼霧中宮裝少婦身形時隱時現,一臉妖異,準備隨時出手襲殺高齊等人。只是聖魔傀儡和五虎法衛實力超群,竟不給她任何可趁之機。
聖魔傀儡在前方開路,掌中玄鐵重劍當空斬下,一道磅礴的劍氣激射而出。阻攔在前的瘴氣如潮水般向兩旁滾滾退避,宮裝少婦一道殘影在其下破碎。
“既然將本座引到此處為何再藏頭露尾,何不出來一見?”高齊厲聲喝道。五虎法衛更是全神戒備,只是高齊聲音如同石沉大海竟未能激起絲毫迴響。
暗中,宮裝少婦望著被劍氣撕破一角的裙袍不禁驚煞一身香汗:“這名傀儡和五虎法衛實力頗為了得,今日若想斬殺高齊與陸家飛少還得頗費番手腳!此時竟又有人闖入我鬼霧嶺,又多出幾個送死的。”
宮裝少婦目現奇光,形如鬼魅在鬼霧中游離而去徑直趕往山口。來者正是玉無霞一行,鬼霧嶺每一方鬼霧皆是宮裝少婦的耳目,這些自然沒能逃過她的法耳。
玉無霞一行正緩緩向內峰推進,皆是劍拔弩張全神戒備,留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就在此時,只見身後鬼霧一陣湧動,接著一隻碩大的喇叭花憑空而現。其中噴吐陣陣瘴氣腥臭的氣息迎面撲來,聞之令人作嘔。
身處最後的那名護衛發出一聲驚恐的慘叫,周圍毒瘴如同跗骨之蛆緊緊纏縛,全身皮肉在侵蝕下迅速潰爛,骨肉如同冰雪消融化為一灘膿血,甚至一塊完整的骨骼都不曾留下。
變故只是在瞬間發生,玉無霞出手解救已是不及,‘亡國之花’一擊即退再次隱沒在鬼霧中。眾人無不高懸起心,背背相靠全神戒備,玉無霞只覺背後生風衣襟已被冷汗浸透。此時若一個不慎便是全軍覆沒的危險,她清晰感受到心頭的壓力。
就在此時,亡國之花突然從天而降,在驚恐的目光中一人尚未興出反抗便被花妖生吞入腹。眾人只是防禦四周下盤空虛,只見地面上花莖張狂舞動,如毒蛇般自腳踝纏體而上,空留一聲淒厲的慘叫便被貼地拉入鬼霧中再無聲息。不必多說,定是已遭受毒手無疑。
短短數息之間玉無霞徹底變成孤家寡人,她所帶來的數名高手兵鋒未秀便喪命他人之手。處於鬼霧之中敵暗我明本就於己不利,對方的強大更使她難生抵抗之心。玉無霞一顆心提到了嗓眼,掌中輕劍蘇以橫架胸前蓄勢而發。
此時,只見面前鬼霧如浪潮一陣翻湧,所謂的花妖躍然於目,與‘亡國之花’一般無二,乃是其放大的版本。厚重的花瓣如喇叭般怒放,色澤妖異,周身瘴氣繚繞顯然喂有劇毒。
其上不明液體潺潺流動,甚至隱隱可見其中屍蟲蠕動。此花方才祭出頓時一股惡臭撲鼻迎來,聞之使人一陣頭昏目眩,玉無霞不禁柳眉橫聚,當下緊閉呼吸以免吸入毒瘴危及自身。
“宮裝少婦,本宮早該想到是你暗中作嵩與我古月樓作對。在實力上我自問甘拜下風,但即使你殺了我依舊無法影響到古月樓,閣主會為我報仇的!”玉無霞臉色毅然道。
“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花腔中竟傳達出宮裝少婦的聲音,亡國之花身形突進,掀起一道黑色的惡風連帶‘嗚嗚’風的鳴咽如厲電般激射而來直取玉無霞。所過之處鬼霧向兩面滾滾退避,隱隱可見其中正醞釀一隻面相猙獰的‘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