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意外之喜(1 / 1)
月,高傲而清冷地貼著悠遠的藍天,只有細絲般的浮雲給它織出憂鬱的皺紋。半圈明晃晃的月絲,發著白金一樣的光輝,靜靜地,幾乎不為人察覺地嵌在暗藍色的天空!
顯得分外清新嫻靜,亮若白金的玉華普照大地!
夜,一片靜謐。殘月如弓,新月如眉,滿月如鏡。
月兒彎彎,天幕垂垂多美麗的意境,多飄逸的月景!
景還在,月已涼。
淡月籠紗,娉娉婷婷,掩映著杏花疏影。
“現在他是否正和我一起觀賞同一輪月亮?”
鳳菲靜靜坐在銅鏡前,目光如炬,洞穿夜空,她的臉彷彿憂傷的夜景。面色嬌若桃花,眉似新月,眼睛圓潤,驚恐和疲勞使血絲纏繞在微藍的眼白裡,平添幾分憔悴。
無可否定她很美,有宮廷貴族的雍容,也有農家女子特有的風韻。僅僅一個幸福的意外,一個小小的安慰,哪怕只是他一個關懷的眼神,都能使她興奮好一會。
她別無所求,卻對他永不知足!想要他的全部,得到他的所有,雖然她明白這些都不盡可能!明明知道不可以,卻更加難以放手,面對第一個闖進自己生命的男子,她不想就此放手。也許今生不會有愛,但我會永遠將他放在心裡,用一生,去回味,去愛!
真的很留戀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只是時間已無法回到從前。
很留戀他將自己抱在懷裡的感覺,真想再跌倒幾次,永遠跌倒在他的懷裡。想起往日的種種鳳菲臉頰泛起一抹緋紅,心中前所未有的甜蜜。
他們永遠不可能再屬於彼此,卻在心中將對方默默珍藏!
夜似乎也睡著了,聽到輕柔的風的訴語。
銀輝,如此柔軟,彷彿一層潔白的紗衣輕輕披在身上。
明亮耀眼得令人不敢相信,幾疑它是出現在頭頂上的幻影!
夕夜,霜月臨江,皓皓皚皚。
月光彷彿朦朧的銀紗織出的霧。在樹葉上,廊柱上,藤椅的扶手上,人的臉上,閃現出一種莊嚴而聖潔的光。
經珠不動凝兩眉,鉛華銷盡見天真!
鳳菲纖眉如勾,輕輕勾住過往。眼波猶如跳著萬點銀燭,大江上下都是明月。看到她,從來不曾想到宇宙間還有藍天。
深宮可以鎖住她的人,卻永遠鎖不住她的心!
她獨自漫步,舉手投足四周幻象萬千,荒涼的地宮化為宮殿內的景象。
她就這樣走在後花園的路上,荷塘的四面,遠遠近近,高高低低都是花花草草,而且多數叫不上名號。能夠移植到這裡的,在外界無一不是名貴的花種。
這些花只為她而存在,它們的盛開只因季節的來臨,在此刻卻只為她而綻放!
花草樹木將一片荷塘重重圍住,只在小路一旁,漏著幾段空隙,像是特為月光留下的。樹色一例是陰陰的,乍看像一團煙霧;但楊柳的丰姿,便在煙霧裡也辨得出。
水底現出一個藍天和一輪皓月,天空嵌著魚鱗似的一片一片的白雲。水面浮起一道月光,不停流動。對面是繁密的綠樹,樹後隱約地現出來假山和屋脊。
這一切都靜靜地睡了,她也在相隨熟睡,來到這裡的只是一具軀殼。棉花糖小說網
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因為她比夜更加靜謐,她永遠是一個被現實辱沒的處子!
彷彿幽谷絕人之處的野花,被移植入盆景,折煞了她獨有的美麗。亂花叢中風流死,她反而不屑與之為伍!
她的美麗就像一個處子,在無意間被就此打破。
樹叢中只露出幾點星子似的燈光,潭水載著月光向前流去。但是她的目光被攔住了:兩邊高的山石遮掩了湖水,彷彿那裡就是湖水的界限。
鳳菲輕輕坐在望月亭下,望著潭水中倒影的月亮,靜靜,靜靜的發呆……
無意間,腰間一塊玉佩滑落下來,其上散發瑩瑩光輝,一看便知絕非凡品。這曾是南劍天送給她的,鳳菲睹物思人,不禁神情一滯。
“你來了?”鳳菲感受到了什麼。
“我感受到了你的思念,所以我來了!”南劍天一道化身在她身旁出現。
在他的手中有一塊相同的暖玉,此刻正散發出溫柔的霞光。
“你最終是有所顧忌,沒有真身前來?”
“我將你獻出去,現在我後悔了!”南劍天說道。
“你也會後悔嗎?”
“你像極了我的一個故人,雖然你遮蓋著面紗,但是你的輪廓讓我不由自主想起了她,可是,她多半已經不存於世。”南劍天想起了瀟玲,不禁一陣暗自神傷。
“是我美還是她美?”一股勝利的慾望讓鳳菲逼視南劍天,洞察心跡。
“你比她更美……不!她的美勝出了天際,她內心的純潔與寧靜無人能及!”南劍天說道。
這一刻,二人面面相覷,鳳菲似乎有感而發,在南劍天目光的注視下她內心一陣難寧。
少頃,南劍天化身頃刻散去,沒有留下絲毫印記。
一陣微風吹過,鳳菲掩口乾嘔一聲,輕撫著自己日漸隆起的小腹發呆
她被驚得原地站起,如遭蛇蠍。
“怎麼可能,這是……感孕而生……”
一次千世的回眸,一剎對望,感孕而生!
的確有些匪夷所思。
就像伽藍寺觀主,葉伽藍,感天孕而生。
同樣不可揣測!
噁心乾嘔是懷胎三月的跡象,她已懷有身孕,甚至鳳菲都未曾察覺。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咫尺之間。
……
天門總壇。
南劍天靜靜的坐在一塊表面光滑的磐石之上,望著璀璨的星空,在他腳下是黑色的雲海。如一道道黑色的浪潮滾滾翻湧,隨風波瀾起伏。
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髮中,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
皓月像銀盤一般高懸在萬里無雲的碧空裡,帶著一絲寒意的月光把秋江照得閃閃發光。天上光華燦爛,碧空皓月俱收一江之中,正是那種“月光如水水明天”的意境。
柔和似絮,輕勻如絹的浮雲,簇擁著盈盈皓月冉冉上升。清輝把周圍映成一片銀白的光暈,由深而淺,若有還無。沒有晚霞那般濃豔,因而更顯得素雅;沒有夕照那麼燦爛,只給人一點淡淡的喜悅,和一點淡淡的哀愁。
月亮還在黑黝黝的森林邊緣絕望地徘徊,山腳下河水不時地向上泛著銀光。樹梢微微擺動,林蔭道旁的樹木和恍如幽靈的雕像在其間投下長長的捉摸不定的影子,泉水潺潺流動,嘩嘩聲奇妙地穿過廣闊寂靜的夜。
黑暗是夜裡的統治者,在默默埋葬這個世界。
魔劍插在身旁,劍身幽藍色的寶石流轉不息,散發出邪異的光芒。南劍天望著空中的明月發呆,此刻,兩人共賞一輪圓月,相守同一份心情。彎月如勾,輕輕勾住過往。往日曾與她在那個路口邂垢,一幕幕回憶在心頭。
相見只恨晚,良宵恐無夢!
逼人的寒氣,摧得枝頭的紅葉簌簌直下。
風,席捲起地面上片片楓葉,紛紛揚揚的飄起,盤旋而疾舞。追隨著那幽藍的月光,飛舞交織,好一幅絕美畫面!
這景象悽絕,亦豔絕!
此時,只見一道倩影自天而降,影著月光,彷彿在月宮下凡的仙子,來者正是葛霜,一道神念。
嬌小的面容異常清冷,及腰的青絲飄灑在腦後,瀟灑異常。如一名風度翩翩的書生,這是她一貫的妝扮。
猛烈的罡風帶起片片雪白的衣角,衣袂飄飄。膚色如雪,清豔不可方物,靈劍繫於腰間,水蛇般的花枝翩翩起舞,盡顯美好身姿。若輕風撫柳葉,飄然於地,腳步翩然,她的每個腳點彷彿是在跳舞。
“這麼晚還沒有休息?”南劍天不必回頭也已料到來者是誰,對於葛霜特有的氣質他太過熟悉。每當心情煩悶時二人都會來到天門總壇,默默望月,於是他們總會不期而遇,似乎這已成為一種默契。
“你不也是嗎?”葛霜反問道。南劍天神色一滯,良久無語。
“你似乎另有心事?”
“我能夠清晰感到你與我一樣,其實我們是同一類人,等待淒冷的月光的安慰。但我們卻又有所不同,因為我想念的是你,而你心中所念想的那個女人卻不是我,你的眼神出賣了自己,你終究無法忘記她?”
“你恨我,和我的多情?”
“曾經有過,但此刻卻不會。我明白,你只屬於我,至少現在我是你身邊的唯一。這似乎是一個可笑的理由,但你能夠留下已是對我最大的慰籍。劍天,你明白我最需要的是什麼,對嗎?我需要你的安慰。”
從沒有像今夜這樣感到脆弱過,淒冷的月光冷徹心扉。葛霜在身後輕輕的擁抱住他,緊緊貼著他堅實的後背,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心,靜靜享受這溫馨的時刻。
“我能明白,一直以來你都是最瞭解我的人,甚至超越了我自己。就在我離去之時,你卻一直在等待。謝謝你對我不離不棄,這份愛我會時刻銘記在心,默默溫故,默默留念……”
南劍天只覺心中彷彿流過一道暖流,滋潤著他乾枯的心田,眼角掛著感動的淚珠,晶瑩閃亮。虛空中,牛乳般的月光傾瀉下來,為戀人披上聖潔的紗衣。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間彷彿彈水之流,總在你無意間悄悄溜走。
春夏秋冬,四季更替,轉眼間一年已然過去。
在這一年中鳳菲已孕嬰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