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此語當誅!(1 / 1)
砰!
葉天又是忍不住拍案而起,一臉怒容。
不是他易怒衝動,而是既然選擇當了紈絝,那就只能一路紈絝下去。
惡名鼎鼎的紈絝惡少,突然間竟是變得冷靜睿智了,這讓別人怎麼想?這讓別人怎麼看他葉天?
四大家族,每一家的情況都不一樣,可能夠成為一家少主的人,誰也不會是傻子。
亂世將至?
四大家族根深蒂固,亂不了!
“葉少,給我個面子,息怒。”
秦傲連忙拉住葉天,望向夏玉文的目光中滿是歉意,“夏宗主,你也少說兩句,大家坐在一起敘舊談事,不要傷了和氣,更不要耽誤了正事。”
什麼是正事?
夏玉文忍不住不著痕跡的瞥了默默坐在一旁的葉寒一眼。
殺人就是正事!
可惜,這莊園內至少不下十位山海強者坐鎮。
葉寒讓他隨意發揮,可走到這步,他是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胡扯他擅長,可葉寒在一旁坐著,他是真的擔心!
一旦葉寒開始搞事,不動手還好,真動了手,第一個死的便是他夏玉文!
不過,好歹也是一方梟雄般的人物,很快便是壓下了心中擔憂,臉上掛著高深莫測,淡淡開口道,“秦少說的是,真要是耽誤了正事,這個責任我們誰也承擔不起。”
“各位都是聰明人,夏某不妨也就直說了……有人覺得不太公平,想要變一變,青州之事,只是藉口而已。夏某這麼說,諸位可能明白夏某的意思?”
此話一出,場內眾人臉色都是一變。
哪怕是之前一臉淡漠的蕭無雙夏輕憐兩人,此刻也是正色望著夏玉文,眼中滿是謹慎。
果然!
夏玉文背後,果然有著一方頂級勢力!
能夠有底氣說出讓天下變一變的,也只能是一方頂級勢力!甚至是幾方頂級勢力縱橫聯合!
看到幾人都是被這句話所鎮住,秦寶坤卻是在心中破口大罵,夏玉文這狗東西,還真他孃的是個人才,裝模作樣起來,還真挺像那麼回事!
只是,要不要當場將其這幅高深莫測的鳥樣戳破?
想了想,還是算了,引火燒身事小,耽誤了大事那就不太好了。
秦傲也是滿臉的慎重,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樣,斟酌著開口道,“秦某愚鈍,夏宗主不妨將話說得清楚些,不知夏宗主所說的變一變,是怎麼個變法?”
夏玉文呵呵一笑,淡淡開口道,“變一變,還能怎麼變?自然是天下大變!”
“四大家族共治天下,盡斂天下資源,壟斷強者,卻是隻知享樂,作威作福,絲毫不顧及天下修士,以至於修士如芻狗!以至於天下紛爭四起!殺戮不斷!”
“有人覺得,若是換個頂級勢力來掌管天下修士,局面也許會有所改善。”
秦傲雙眼猛然一縮。
之前一直不屑作聲的蕭無雙,此刻卻是怒眸半睜,瞥了夏玉文一眼,淡淡開口呵斥道,“好大的膽子!此語當誅!”
話音落,莊園內一道道山海氣息猛然爆發,彷彿只等蕭無雙一聲令下,便要將夏玉文當場格殺!
當著四大家族四位少主的面,公然揚言要大變天下,何止當誅?株連九族都不為過!
夏玉文卻是樂呵呵的笑著,“的確是當誅,不過夏某也只是替人傳話而已,身不得已,蕭少大可將夏某斬殺,不過斬殺夏某,卻也算不得什麼本事,蕭少若是能將說出這話之人斬殺,夏某必定對蕭少佩服的五體投地!”
臉上笑呵呵,心中苦卻是無人知曉。
他何止是身不由己?
簡直是小命都被人握在手中,提心吊膽!朝不保夕!
若非如此,他夏玉文何等深沉聰明之人,豈會跑到京城來當這個出頭鳥?
蕭無雙卻是冷冷瞥了夏玉文一眼,又是懶得再開口說話了。
他一聲令下,當然能夠將夏玉文斬殺。
可對一方頂級勢力動手,他這個蕭家大少還遠遠沒有資格。
秦傲卻是輕輕嘆了口氣,“夏宗主,你是身不由己,秦某當然理解夏宗主的難處,可夏宗主也曾是夏家之人,應當也明白四大家族的難處。”
“四大家族共治天下,可天下何其之大?哪裡那麼容易掌控?”
“那些個修士,一個個自命不凡,總覺得修行便是逆天而行!連天都不怕!又豈會怕四大家族?”
“我們稍微管得緊一點,那些修士便覺得我們管得太多!便認為我們野心勃勃!可若是不管不顧,他們又彼此爭鬥不休,鬧出一樁樁慘案,別說只是四大家族,哪怕四十大家族,怕是也無法面面俱到。”
“因此,我們也只能管控修行資源,分權各地一流宗門家族,可即便如此,卻也有人對我們不滿。”
“說白了!他們只是不想被規矩束縛!他們只是想要天下大亂!可他們卻從來不去想,真要是天下大亂,四大家族焦頭爛額,他們又豈能獨善其身?”
夏玉文點了點頭,一幅深以為然的模樣,“秦少所說有理,一群見識短淺之輩!哪裡懂得秦少苦心?”
酒逢知己千杯少,秦傲又是搖頭嘆道,“還有哪些頂級宗門,高高在上,獨善其身,只管搜刮天下絕世天才,真正值錢的,是修行資源?當然不是!是天才!”
“區區修行資源,底層修士眼中珍貴而已,頂級勢力,誰家沒有點底蘊?誰在乎那些區區一點資源?”
“好處他們拿了,累活我們幹了,可結果,他們卻還總覺得不滿,夏宗主你自己說,天底下還有道理可言嗎?”
夏玉文再次點頭,輕聲安慰道,“夏某明白,秦少受委屈了!”
噗!
話音剛落,身後的秦寶坤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卻是連忙用袖子掩住,做出一副被酒嗆到的模樣。
堂堂京城秦家的少爺,竟然還受了委屈?
那當初在南江,為了區區一點修行資源,如同野狗搶食一般打生打死的吳永清與鷹眼老者,可真是冤到六月飛雪了!
都是賤人,一個勁的在那裡裝什麼裝?非要裝得跟白蓮花一樣,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