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風起於龍山酒樓(1 / 1)
劉伯達走了,甚至都沒和劉姿嬋打一個照面,可他的話卻停留在了趙春的腦海之中,久久不曾散去。
看著眼前這副沒剩幾個子兒的棋盤,有那麼一刻,趙崇真的希望自己能夠像青衝一樣就好了。聽不懂那些話,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煩惱。
劉伯達的這些話是說給自己聽,也更是說給在錦衣衛的劉北玄。可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才能讓他說出如此摸不著頭腦的話來呢?
回到偏殿,趙崇即便是躺了下來,一時半會兒都沒能睡得著。實在是劉伯達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裡面所包含的資訊太多,一時之間他真的想不太明白。
時間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去,表面上來看,趙崇似乎又恢復到了往日裡那種樂不思蜀的日子。可實際上他已經讓錦衣衛全力發動起來,但凡有什麼風吹草動的,必須第一時間把訊息傳進皇宮。
至於廟堂之上,李天行和劉伯達兩個派系,毫無意外的開始了亂戰。隨之而來,受到波及的六部官員,不停的有人履新,也不停的有人被拿下。
這其中值得一提的是,錦衣衛越來越能發揮他們的作用。但也有影響不好的地方,上京城的老百姓對於錦衣衛的觀感,並沒有一開始那麼好了。
總而言之,彷彿從八月十五的中秋詩會過後,夏朝的局勢一下變得波瀾詭譎,局外人看不清楚,局裡人更是跳不出去。
就是在這樣的形勢之中,趙崇還以為能這樣熬到劉姿嬋肚子裡的龍種呱呱墜地,卻被突如其來的一個人,打斷了他平靜的日子。
九月中旬的一個清晨,練雲裳依舊還是那副神志不清的樣子,趙崇從景陽宮出來,直奔坤寧宮,還沒進去大殿,便被匆匆而來的蔡袁攔住了。
“乾爹,楊二郎已經在午門外候著。”
“什麼事兒?”
這些日子以來,趙崇可是千方百計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錦衣衛也並不像一開始那樣囂張跋扈。亮過一次刀之後,現在也進入了正軌。否則的話,楊二郎這會兒應該不是在午門外,而是已經在坤寧宮了。
“不知道乾爹還記不記得您第一次出宮,在一品堂碰到的那個李爺?”
說起別的事兒來,趙崇可能記不清楚,但這個人在他印象中很是深刻。
“李爺怎麼了?難道是找著了嗎?”
“找是的確找著了,而且是自己送上門來的,指名道姓要見您。”
這就有些奇怪了,一品堂的事兒過去那麼久了,趙崇甚至都把馮小寶撇在腦後,不想去操心。沒想到這會兒竟然又蹦了出來,這是有人衝著自己而來?
無論是不是,對於此人,趙崇倒是真有興趣見一見。
“按規矩做事,待會兒把他帶進來。”
“明白了乾爹!”
趙崇所說的規矩,也是這些日子才加上去的,但凡是帶進宮裡來的人,驗明正身就不用說了,至少要確保一點點的威脅都沒有。這是對自己負責,更是對劉姿嬋和她肚子裡的龍種。
千萬不要用自己的善良去挑戰別人的惡意,看看現在的練雲裳,但凡之前趙崇有些準備,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而且近日廟堂之上又傳出一股風聲,隱隱約約指向後宮那幾個妃子,是福是禍,暫且還不知。
趙崇卻是在這之後,又加強了不少坤寧宮的安全守衛。
夏朝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了許多。
魏青青拜自己為師的訊息傳出去之後,魏朝那個使團,竟然留了一半人一直在上京城等候。
要說這不是魏朝,早有預謀,說給青衝都不會相信!
也正是如此,趙崇才相信了魏青青之前所說的,魏朝的的確確是有了野心。
總體來說沒幾件好事,但還算能說得過去。硬要扯上一件的話,那就要說到趙崇自身。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練武方面的天賦極高,將近一個多月的藥浴,竟然躥升到了二流高手的境界。
境界是達到了,差的也只是一些戰鬥經驗,因此最近這段時間趙崇沒事的時候,全都拉著手下一起給他喂招,用突飛猛進來形容都有些不大貼切。
“草民拜見趙太傅!”
趙崇是在偏殿之中,接待的這位李爺,但凡是在辦正事的時候,他都不會去坤寧宮的大殿打擾到劉姿嬋。
可此時看著這位李爺,趙崇卻覺得彆扭到了極點,因為眼前這人跟馮小寶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起來吧,找本座什麼事情?”
都到這個份上了,趙崇可沒有跟對方拐彎抹角的意思,當然也沒有提起馮小寶。
李爺站起身來,看了看趙崇身後的青春和蔡袁,以及門外森嚴戒備的錦衣衛和張龍等人,眼中閃過一絲苦澀,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道。
“不知道太傅大人,能不能給草民一個安靜的環境,有些事兒不好叫別人知道。”
“倒不是不行。”趙崇上下打量著此人,分明是女扮男裝,“可你總得把自己的身份說清楚吧,萬一你是前朝餘孽,本座要是被你拖下水的話,豈非有點得不償失。”
趙崇可沒忘了,秋無夜之前可是說過一段關於馮小寶家裡的秘辛,而此人又和馮小寶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所以他這番話既有試探也有敲打。
李爺似乎是並沒聽出什麼意思來,雙手一攤,坦然回道,“其實草民的身份對於太傅大人來說,應該不是什麼秘密,何必如此折辱草民?”
“折辱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趙崇豁然起身,抬腳走在李爺面前,繞著她轉了一圈,“女扮男裝,倒是瞞過不少人,今日你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少不得得問你一個欺詐之罪。”
剛才說她是前朝餘年,毫無動靜,這會兒聽見這個女扮男裝,卻是渾身一震。
偏殿的門並沒有關著,楊二郎也把這話聽在耳中,瞬間就有想進來請罪的意思,可以想到職責在身,卻又不得不站在那裡繼續守衛。
“太傅大人,非要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