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入局(1 / 1)
林雲嘴裡雖然是這麼說的,可站在自己這位父親大人面前,仍舊不自覺的為他的氣場所震懾,嘴裡又開始嘟囔起來。
“每次都是這樣,好不容易回趟家,還擺您那總督的架子。”
“是我擺架的嗎?還不是你修煉的不到家,上京城中比我官大的多了去了,也沒見你這個營帳捕頭在別人面前露怯。”
“那能一樣嗎?”
簡單的幾句寒暄,父子倆之間的生份消失的一乾二淨。
“老爺,少爺,喝茶!”這時,白髮蒼蒼的管家進來,親自把兩杯茶交到二人手中。
“林伯,您都這麼大年紀了,不如就留在上京城唄。”林雲接在手裡,看著眼前的管家,忍不住就有些埋怨,“成天跟著我爹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受那個罪幹嘛?”
老管家只是笑了笑,然後便退了出去。
“你說的倒是輕巧,誰都知道兩廣總督林應熊的手下有一位宗師高手,你要是把老林留在上京城,你爹我的這條命,能保得住嗎?”
林應熊說起話來絲毫沒有作為一個父親的威嚴,喝茶更是如同喝水一般。
“您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尷尬,那何不把這個官職辭了,就在上京城中做個富家翁不好嗎?”林雲這會兒是變著法的勸起自己的這位父親。
別人不知道,他這個做兒子的可太清楚了。
自己這位父親在兩廣總督的位置上,一坐便是十五年,中間還跟朝廷打過一次報告,二十年之內他不會升遷!
二十年之後,等他從兩廣總督的位置上退下來,做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就行。
兩廣地區的經濟算不上發達,可因為靠海的緣故,走私十分猖獗,百姓卻是苦不堪言。這個時候但凡是能做走私買賣的,都是那些世家大族。
也是在林應熊上臺之後,這種現象才稍有收斂,隨著十年來林應熊的不斷打壓,雖然沒有徹底的消滅這些禍患,但是百姓生活質量的提升,卻是顯而易見。
可那些世家大族可不是這麼好得罪的,這些年來林英雄遭遇的刺殺不計其數,要不是有那位宗師境的高手,墳頭草都該有幾尺來高了。
“你不懂。”林應熊幽幽嘆了一口氣,“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等你走到一定高度的時候,你便會發現已經身不由己。”
林應熊又何嘗不希望告老還鄉,但是對他而言,心中的抱負和百姓的安康勝過一切。
“我是不懂,孃親也不懂。”林元的臉色漸漸變的消沉,“可我知道孃親,直到去世之前,仍然在唸叨著您,可是您呢,就連回家見她最後一面的機會都放棄了。”
“您知道我在六扇門這個身份有多尷尬嗎?是個人都說,我這個銀章捕頭的架子比總捕頭還要大。”
林元越說越是激動,尤其想到這麼多年來聚少離多的父子倆,還有離世之前,依舊為這位父親開脫的孃親。
“但凡是有一絲一毫的危險,我絕對是那個最先被排除的,爹爹,你有沒有想過,什麼才是您心中最重要的?”
林家的氣氛算不上和諧,但也沒到反目的程度。
作為兩廣總督,林應熊什麼樣的陣勢沒見過,唯獨在面對自己家人,他心中的確有愧。
“不說這些了,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下一次回京,為父便可以卸下這副擔子了。還是說說你今天去幹什麼了?身上怎麼一股子血腥氣?”
“還能幹什麼?也不知道是誰抽的哪門子的風,竟然把魏朝使團的團長魏無涯給殺了,還偽裝成了馬上風的現場。”
“那你怎麼不在現場查案?”
“六扇門的訊息有多靈通,您又不是不知道,總捕頭特意給我放的假,再說了,現在有錦衣衛接手,六扇門就幹一些邊角料的活。”
對於兒子話裡話外的埋怨,林應熊並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是這個錦衣衛引起了他的興趣。
“這個錦衣衛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間又竄起來了?”
“這您都沒別人說?錦衣衛的指揮使,可是當今趙太傅……”
……
“長安哥,這麼多天為什麼不來看我?”蘇天香的幽怨,讓趙崇有些招架不住。
不過還好的是,這一次跟蘇天香見面,沒再像上回那樣頭痛,更沒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記憶。
二人對坐在桌子邊上,上邊擺著御膳房的各種美味佳餚。
“你也知道嘛,我身上有那麼多雜務,總不能天天來你這兒吧?”趙崇隨意的應付了一下。
“人家可是聽說你在坤寧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是不是怕我拖累你?”蘇天香可不想就這麼放過他,“要是長安哥覺得我是個累贅,咱們以後老死不相往來便是。”
“至於小時候那些過家家的故事,我也只當是自己的胡思亂想罷了。”
這熟悉的腔調,幾乎讓趙崇以為又回到了前世,那些賣茶的不都是這麼說的嗎?
不過好在這裡沒有網路,坐在他面前的也不是摳腳大漢,而是的的確確的青梅竹馬。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就是騙別人,也不能騙你。不信你隨便找個太監問問,看看我近日是不是很忙。”有一說一,趙崇是真不能慣她這個毛病,大不了就跟蘇天香所說的一樣,老死不相往來。
他趙崇可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哼!”蘇天香冷哼一聲,眸子裡卻閃動著讓趙崇心顫的火熱,“長安哥還是像小時候一樣,一點玩笑都開不得。”
這可把趙崇整的尷尬了,動不動就拿小時候來說事兒,關鍵小時候的事情,他是真沒想起來多少。
“長安哥。”蘇天香起身,毫不客氣的坐在趙崇身邊,把他的胳膊摟在自己的懷中,“你是不是在怪我,小時候說的那些你都忘了是嗎?我現在可是不小了,有些事兒不好開玩笑的。”
趙崇用力抽了兩下,卻沒能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反而讓蘇天香嬌嗔了一聲,天鵝般的脖頸也變得通紅起來。
“我……”
“你真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