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炮轟兵部尚書(1 / 1)
這時,還是平日裡一貫懦弱的小桃紅來到跟前,輕聲說道。
“陳公公的遺體,被人送回來了。”
“小桃紅!”趙崇從來沒有對小桃紅,這麼嚴厲的說過一句話,“你怎麼能這麼講?趕緊自掌耳光!”
小桃紅別過頭去,伸手便要朝自己的臉上扇去,卻被劉北玄攔了下來!
這鐵打的漢子,天下第一的高手,仰頭東看看西望望,不得不把實情,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講了出來。
“小桃紅說的沒錯啊,陳公公的遺體的確是被送回來了,他老人家去兩廣地區圓了自己的一個心願,讓蜀國的軍隊,後退了三百里,讓出三座城池……”
後退三百里,讓了三座城池,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的詞語,怎麼會從自己這個,一向嚴肅的大哥嘴裡說出來。
“大哥你開什麼玩笑?”
趙崇努力坐起來,可到了一半卻又靠在了床頭,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眼睛裡的淚已經開始不停的留下,笑起來是那麼難看,可依舊在努力的想笑出來。
“老祖宗身體不好,哪裡有那麼多力氣跑兩廣去,你們是不是合起夥來……”
“趙崇!!!”劉北玄一聲怒吼,虎目中淚水也不受控制的流向,“走了,陳公公走了!他臨走前交代了你那麼多事,你自己摸著良心,你就沒有一點兒預感嗎?你為什麼會昏迷,你心裡沒數嗎?”
趙崇怎麼會心裡沒數,可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突然到他都來不及,喊上一聲告別。
“他老人家,這會兒在哪裡?”
“在皇陵旁的英烈祠,三天之後,以國葬送之。”劉伯達幽幽回道,“你要振作起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做呢。”
趙崇下意識的點點頭,雙目無神的環視一圈,“讓大家都散了吧,讓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話音落下,其餘人面面相覷,但很快按照他的意思都離開了,最後只剩下了劉北玄。
桌上擺著兩道熱菜,兩壇烈酒,劉北玄拎了一罈,挪著凳子坐到趙崇面前,一伸手遞給了他。
“喝點兒吧,喝點兒,聽大哥給你講一講,人屠陳拱的故事……”
趙崇一言不發結果烈酒,看都沒看,便朝嘴裡灌去。
劉北玄的聲音緩緩響起,陳拱生平的每一個,璀璨畫面,漸漸浮現在趙崇眼前……
“……可以這麼說,陳公公一個太監,做到了大多數男人都未曾做到的壯舉。無論是誰,在他面前都得先矮三分,包括我劉北玄!”
“一人之力,逼著一個坐擁數十萬軍隊的國主害怕了,他現在想用三座城池,來換取短暫的和平。”
“接下來你算是有的忙了,明面上的總管雖然是王非,可在所有人心中,你才是陳拱的接班人。”
“就是可惜,這世間從此再無人屠,再無大總管!”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在給陳拱送行之時,但凡是夏朝有頭有臉的,全都來了。
這本是理所應當的,可讓趙崇有些吃驚的是,上京城的很多百姓也自發地前來,把家裡最上等的美味佳餚都端了過來,哭喊著“大總管一路走好!”
想起一開始穿越到這方世界,那些人對陳拱的評價。也就是此時趙崇才明白,陳拱的威望從何而來。
之前種種的不合理之處,現在都有了明明確確的答案,可趙崇寧願永遠不知道這些……
等那些百姓散去,李擎天特意過來安慰了趙崇一番,然後讓他有時間去一趟龍山書院。
趙崇並沒多想,點頭應下來的同時,也跟他說最近應該是不會有什麼時間。
當這座墓碑前只剩下趙崇和朝廷的幾位重臣,油然而生的一股憤怒,終於是爆發了出來。
趙崇走到他曾經拜訪過的那幾位尚書面前,絲毫不給面子的,指著他們開口便罵!
“一個太監。都能用自己的生命換回三座城池!可你們一個個吃的肥頭大耳,站在先人的功勞簿上,坐在那高高在上的廟堂中,一點人間煙火都不食!”
“但凡你們當初要是給點支援,讓蘇勇的中隊能夠再往前推進一些,至於讓一個老人家到了如此地步?”
趙崇很理解陳拱的想法,哪朝哪代都不缺少這種為國捐軀的壯士,可眼前的這些人,一次又一次的令他心寒,一次又一次的不作為!
“成天起來,就知道算計屁股底下的那個位子,要是沒有前線的那些士兵,你們在後方怎麼能做得穩?這麼簡單的道理,是你們不懂嗎?”
看著這些人被他駁斥的啞口無言,一個個低下了頭,確實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李天行想要上前勸阻,可趙崇看他一眼,便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
或許有些東西確實說的沒錯,夏朝的文化差的太遠了。靈魂之中若是沒有信仰,在強大的實力,也會變成一個空架子。
這一次,沒有人能阻止趙崇的傳道之路,也沒有人能阻止即將來臨的大清洗!
哪怕是血流成河,哪怕是千夫所指!
剛回到宮裡,便被練雲裳強硬地拖著去了她的宮殿,早從本以為有什麼要事兒,可進去之後,練雲裳便在他面前,緩緩褪去外衣。
“人家直到你心中頗有怨氣,狠一點……來!”練雲裳用欲拒還迎的眼神,咬著小嘴唇,怯怯地說道。
趙崇愣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嘴角流露出一絲苦澀,“在你眼中,我就是那麼不堪嗎?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想著這種事兒。”
練雲裳卻是不給他繼續解釋的機會,未等他話音落下,便把他撲在榻上,開始了譜起一段,從未有過的高亢歌曲……
儘管心中悲痛依舊,但是趙崇沒辦法否認,有的時候的確是需要一點點發洩的機會……
起碼在那短暫而又漫長的探索途中,可以忘卻周圍的一切……
甚至忘記,他到底是誰?
風停雨歇,趙崇就那麼大展展的躺在塌上,練雲裳一邊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圈,一邊小聲的安慰道。
“逝者已矣,若是大總管還在,想必也不會看見你這樣悲傷下去!”
“你是不是該好好考慮一下,以後的路該怎麼走?”